第152章 一条杠
我一只手按在她腰侧绕下去,指腹压在那一点上,一边压一边往里送。
她里头开始一阵一阵地收,没有章法;她一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按在我手背上,按得死紧。
她第一次来得急。人往上弹了一下,里头缩了两下就松;她吐出来那口气是热的。
“你看我。”她说。
“我看着呢?”
“你别停。”她说,“我今天想多来一回。”
我停了半拍。
她两条腿从我胳膊上滑下去,自己翻过去,跪着趴在床上;跪的时候把枕头搂在怀里,脸侧在枕头上,屁股抬起来迎我。
我从后面进去,这一下比刚才深,她往前冲了一寸。
酒店的隔音不好。走廊上有人推着车过去,轮子在地毯上闷响,她肩膀一僵,里头跟着紧了一圈。
我停了。
“别停。”她说,“你管他们。他们又不认得我。”
我扶着她的腰往里送。她一只手从枕头底下伸出来,往后抓住我的胯,抓着往里按。
“我男人他不行。”她说。
她是趴着的,声音闷在枕头那半边。
“他每次都很快,做完了就睡。我躺在他旁边自己摸。”她说,“我们那间屋就一个床头柜,我摸的时候手都放在被子底下。”
我往里顶得更重。她说一句,我顶一下。
“我结婚快一年,”她说,“我头一回知道里头是有地方的——你顶的那儿,他从来没碰到过。”
“你再说。”
“你顶的那儿。”她说,“你顶到那儿我就站不起来了。”
她说完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像是被自己这句话说着了。可她的屁股还在往我这边送。
“你今天想怎么弄都行。”她说,“我今天出来就是给你弄的。”
我没答,把她腰往下按了半寸。
“我回去还得给他包饺子。”她说,“你别停。你使劲弄我,我不怕疼。”
我一只手贴着腰往下走往下压,把她上半身按平在床上,抬着她的胯往前送。
她那两片被撑得开开的,进出的地方起了白沫,顺着缝口淌到大腿根。
她一只手伸到床头柜那头,摸到那枚戒指,攥在手心里。
她攥着戒指挨操,攥到后来指头一松,戒指滚到床单上。
我把她翻过来。
她自己拉过枕头垫在腰底下,一一条腿挂在我小臂上,看着我重新送进去。
她这会儿脸上什么都没了——不讲究了,话也不挑了。
“你今天把我弄坏了我也认。”她说。
我进去得深,一下一下顶着那一点。
她两条腿慢慢收上来,脚后跟扣在我腰后头,越扣越紧。
她里头一层一层地绞,绞得又紧又密——她先往上弹了一下,跟着两条腿在我腰上收死,里头缩成一团;她脸埋在我肩膀窝里,牙齿咬上去,咬住了不松。
她缩完愣了两秒,人慢慢松下来。
“我刚才叫出声了没有?”她说。
“没有。你咬我肩膀了。”
她低头看那两下印子。她一只手从床单上摸到那枚戒指,摊开手心看了一眼,又攥回手里。
我后腰那一股热已经堆到顶。她两条腿还想往中间收。
“你别夹。”我说。
“别。”她说,“你弄在外面。”
我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她躺着没动,看着那点热的落在自己肚子上,看了一会儿,用指头抹开一下,才拿床头那张纸巾擦手。
她起来去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头发用毛巾按了两下,还是潮的。
她把里衣穿上,开衫穿上,直筒裤穿上;穿完把纸巾上那枚戒指拿起来,戴回左手无名指。
她戴戒指的时候没看镜子。
“今天我说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说过。”她说。
“行。”
“我不会离婚。”她说。
“我可没问你这个。”
“你没问,我也要说。”她说,“我怕的是有一天你拿这个来跟我要东西。”
“我要东西我当面要。”我说,“我从来不从别人身上要。”
她站在床边把那张表对折了两下,塞回布袋,跟那串钥匙和卡包搁在一起。她走到门口回头。
“他后天回来。”她说,“他回来那天我给他包饺子。”
“你路上慢点。”
“你别送我了,你再休息会吧。”
她先出去的。
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从那条没拉严的缝里往下看——过了三四分钟,她从一个拐角转出来,那只布袋按在身侧,过了马路,拐进小区侧门。
药房门口摆着一箱箱的药,她走过去的时候没停。
中午我在楼下吃了碗面。下午两点多,我给小王打电话。
“哥,我打听了。”他说,“他们那边手上的数快到了,最后那一小块儿;价不往上走了,上头把数封了。早签的那一批,一平多拿两百一。”
“你说清楚点。”
“就是您现在签,跟年前签差不了几天,可再多等半个月,价还是一样,人家就不加了。”他说,“哥,这话我不该说——你要动,就趁年前动。”
“你先别跟人说。”
“放心,我嘴严。”
傍晚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陶佳正好从外面回来。她今天白班,工装外面套了件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饭盒,饭盒是空的。
“你那间屋的事我跟你先说一句。”我说。
“我二十八号走。”
“不是这个。”我说,“这一层我可能卖。卖之前我会先跟你们说一声,不是说一声就走人,是给你们留出找地方的功夫。”
她站在楼梯口没动,饭盒换了只手。
“我走那天,手续你给我办了就行。”她说,“押金两千六,房租按天。你上回说过。”
“嗯。”
“叶柔姐那边你别等到签了才说。”她说,“她下个月一号上白班,早八点到下午四点,她跑不了远的地方。你要让她找地方,你得早点给她话。”
“我心里有数。”
“还有一句。”她说,“你别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见。她嘴上硬,心里经不住这个。”
她说完就上楼了。她上楼的时候脚步很轻,饭盒在手里磕了一下。
晚上七点多,林晚回来。她先回自己那边换了衣服,隔了十来分钟过来,手里拿着她那只杯子。
她进门看见茶几上那张纸,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那是我下午抄的那一页,上头写着两家的数和我抄下来的那几行。
“小王给你说的数是多少?”她说。
“两万六千五,好位置两万七上下。早签的给得多,晚签的给得少。”
她把杯子放下,坐到沙发上看那页纸。她看的时候不说话,我看到她眼睛在两行数上来回走了两遍。
“他给你的数,是他替他们算出来的数。”她说,“他们前头给的多、后头给的少,这一手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拖着不签的人看的。他们最怕的不是有人不签,是签的人比不签的人拿得多——那样谁都签不动了。”
“所以现在给的钱,是到底的数。”
“不是到底。”她说,“是他们的日子到底了。年前这两个字是他们写在上头的,不是写给房子的。”
她抬起头看我。
“你把它当成自己的日子,你就输了半步。”她说。
“那你说怎么走?”
“你明天给两家各打一个电话。”她说,“两家都问同一句话——什么时候签,按什么价。就这一句。卖不卖你别说,你这边有多少人、多少户,你也别说。”
“就这样?”
“就这样。”她说,“他们两边都急着要一层整的,你一层楼握着不动,急的就不是你。”
她说完伸手把我那页纸拿起来,折了两下,替我压到抽屉里。
“你这纸别摆在茶几上。”她说,“谁来了都看得见。”
我没说话。我在心里把明天要打的两个电话排了一遍。
窗外的路灯亮了。她在我这儿喝了半杯水,端着杯子回自己那边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两个电话打完,回来跟我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