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要一个人坐电车.........
明明是绯玛丽的男朋友啊!
明明是自己最好闺蜜最珍视的恋人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从周日那天晚上在羽泽家合宿结束之后……自己的脑子里、身体里,全都被那个男孩子的影子给填满了啊?!
只要一闭上眼睛。
梦里全都是那个白发少年全裸着倒在玫瑰花瓣中、任由自己抚摸玩弄的淫靡画面。
甚至连清晨醒来的时候,床单都被自己那具下流身体分泌出来的淫水给彻底湿透!
“小雪……”
美竹兰紧紧抱着手中的纸杯,指甲几乎快要把硬纸壁捏得凹陷碎裂。
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感到无地自容的、极度渴求的绝望悲鸣——
小雪……
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想得整个人都要发疯了,想得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发疼,想得连呼吸都觉得痛苦得要命……
可是……
我到底该怎么见你啊?
你是绯玛丽的男朋友……我到底要用什么借口、用什么身份,才能越过这层闺蜜的羁绊……去见你一面啊……?
初夏清晨的薄雾在上午十点左右彻底被烘热的阳光驱散。
周六的商业街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慵懒与闲适,沿街店铺早早拉开了遮阳棚,微风穿过街道两侧高大的绿植,在羽泽咖啡店洁净明亮的落地玻璃窗上投下斑驳跳跃的碎金。
店内回荡着节奏舒缓的老派爵士乐,萨克斯低沉柔和的气鸣与钢琴点缀般的跳音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磨豆机偶尔传来的沙沙细响,将整个空间浸泡在一种近乎倦怠的日常安宁之中。
靠窗最里侧那张标志性的四人卡座——也是Afterglow多年以来雷打不动的“据点”里,此刻正坐着三名少女。
青叶摩卡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融化掉的奶油大福,软绵绵地趴在光洁的深色木质桌面上。
银灰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臂弯四周,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挤得半边腮帮子微微鼓起,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睡意的青色眼眸半睁半闭,正毫无焦点地盯着窗外偶尔路过的斑点狗发呆。
坐在她对面的宇田川巴,脸色看起来依然残留着几分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与憔悴。
高烧虽然在昨天勉强退了下去,但呼吸道里残留的炎症显然还没有彻底消停。
高挑的红发少女穿着宽松的深色休闲T恤,长腿有些憋屈地缩在窄小的卡座下方,眉头微微拧着,时不时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拳头虚掩在唇边,发出两声沉闷而压抑的干咳。
而在巴的身侧,上原绯玛丽正有些坐立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壳。
粉色的低双马尾垂在胸前饱满的弧线上,随着她频繁转头望向吧台的动作轻轻晃动。
昨天天台上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仿佛随着夜晚的降临而被翻过了篇章,但残留在几个女孩子心照不宣的眼神深处的涟漪,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彻底抚平。
吧台后方的木质小门被轻轻推开。
伴随着细碎而轻巧的脚步声,系着卡其色半身长围裙的羽泽鸫,双手平稳地端着一只沉甸甸的木质托盘,微笑着从操作区快步走了过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只宽口陶瓷马克杯。
蒸腾的热气携带着极为浓郁的甜香与可可脂独特的厚重气息,在微凉的冷气中化作一缕缕白色的薄雾,慢悠悠地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让大家久等了呢~”
羽泽鸫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软、轻柔,带着模范看板娘特有的安心感。
她走到卡座旁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动作熟练而轻巧地将马克杯依次摆放在三人面前的木质杯垫上:
“摩卡酱的特浓焦糖热可可,巴酱的加了双倍蜂蜜的温热柠檬红茶,还有……绯玛丽酱特意交代的、完全没有加糖的纯黑巧热可可哦。”
最后一只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马克杯,被鸫轻轻放在了空着的那个座位前。
原本还宛如一滩烂泥般瘫在桌上的青叶摩卡,在陶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碰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闻到了罐头开封气味的猫咪一样,猛地从桌面上弹坐了起来。
“呼姆~!”
摩卡耸了耸小巧的鼻翼。
她甚至连客套的道谢都顾不上说,双手便迫不及待地伸了出去,十指紧紧环扣住那只滚烫发热的厚实陶瓷杯壁。
杯口蒸腾而起的白色雾气扑打在她那张白皙的面瘫小脸上,浓烈的焦糖与牛奶甜香瞬间充斥了鼻腔。
对于碳水与糖分拥有着近乎病态执念的少女,没有丝毫犹豫。
她微微低下头,嘟起泛着水润光泽的粉嫩嘴唇,凑在杯沿边小心地吹了吹滚烫的液面,随后迫不及待地将唇瓣贴了上去,大口大口地抿下了一大团绵密的奶泡与热浆。
“吸溜……”
浓稠滚烫的液体瞬间滑过舌尖,在口腔内部大面积地铺展开来。
焦糖的甜。
鲜牛奶经过高温打发后析出的纯正乳香。
还有顶级可可粉所带来的醇厚微苦。
温度恰到好处,甜度也一如既往地完美契合青叶摩卡的嗜甜本能。
然而。
在把那一小口温热的液体彻底吞咽下肚、顺着食道滑入胃部之后……
青叶摩卡咀嚼的动作,却突兀地僵住了。
少女半睁半闭的青色眸子里,那一簇原本因为期待而骤然亮起的光芒,就像是被骤雨浇灭的火苗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唇。
柔软的舌尖在干燥的上颚与牙龈内侧细致而缓慢地刮擦了一整圈,拼命地在味蕾深处搜寻着某种痕迹。
没有。
没有那股熟悉的、带着微弱碱性生腥味的奇妙咸香。
也没有那种仿佛能将整个舌头都紧紧包裹起来的特殊胶质拉扯感。
更没有……那股只要咽下去一小口,就会让小腹最深处升腾起一阵阵让人双腿发软的温热余韵。
这就是一杯普通的、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羽泽咖啡店标准配方的商业级特调可可而已。
“唔……”
青叶摩卡发出了一声宛如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狗般的呜咽。
她原本挺得笔直的纤细腰背,在这一瞬间再次彻底垮塌了下来。
“啪叽”一声。
整个人重新重重地趴倒在冰凉的桌面上,双手无精打采地松开了马克杯,把通红的下巴抵在杯托边缘,神情肉眼可见地陷入了极度的灰暗与沮丧之中。
她吸了吸鼻子,拖着那口标志性的、慢吞吞且毫无生气的悠长尾音,闷闷不乐地嘟囔道:
“唔……没有小雪的味道了呢……”
“摩卡酱的特制能量补给……完全消失不见了哦……”
站在桌旁的羽泽鸫听到这声抱怨,端着空托盘的双手微微攥紧了托盘边缘。
那张向来挂着治愈浅笑的温秀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真真切切的歉疚与红晕。
“啊……关于那个,真的非常抱歉呢,摩卡酱……”
羽泽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根拇指在托盘内侧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遗憾与自责:
“其实今天早上开店之前,我本来也想着能不能再去准备一点的……”
“可是……小雪他早上给我发消息了哦。”
说到这里,鸫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清澈纯良的茶色眼眸深处,本能地泛起了一层浓浓的心疼与忧虑:
“小雪说……他好像因为前天晚上着凉,加上身体实在太透支了,昨天半夜里就一直在发低烧,喉咙也肿得很厉害,整个人都软绵绵地爬不起来呢。”
“所以……在感冒彻底痊愈之前,小雪的身体状态暂时都很不稳定,根本就没有办法给我们产出健康又美味的材料了呢。”
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副神情,与其说是在为饮品原料的短缺而感到遗憾,倒不如说是一个全心全意扑在丈夫身上的小妻子,在听到远方的恋人生病受苦时,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照顾的真情流露:
“小雪那孩子本来身体就偏弱,对紫外线也过敏……发着高烧肯定很难受吧。”
“真希望能早点过去看看他呢……”
坐在对面的上原绯玛丽有些愣愣地看着满脸写着担忧的羽泽鸫。
虽然脑子里对“用男孩子的精液做饮料原料”这件事情依然觉得荒诞离奇,但听到小雪生病高烧,绯玛丽的心口还是本能地揪紧了一下。
“唔……那确实没办法呢,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嘛。”
绯玛丽小声附和了一句,随后伸出双手捧起了自己面前的那只杯子。
为了贯彻自己那份永远在半途而废的减肥大业,她今天特意狠下心肠,要求鸫完全不要加任何糖分或者焦糖糖浆。
深褐色的液体没有半点奶泡的修饰,表面漂浮着一层极苦的可可油脂。
绯玛丽试探性地将嘴唇凑近,小小地抿了一口。
“嘶——!”
仅仅是一小滴浓缩的热浆触碰到舌尖,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纯粹苦涩,就刺激得粉发少女整张脸瞬间拧成了一团,两道细细的秀眉死死绞在一起,连眼角的生理性泪花都差点被苦得逼了出来。
“好苦……!呜哇……果然没有糖的话根本咽不下去啊!”
绯玛丽吐了吐发麻的舌头,手忙脚乱地将杯子推开了一点距离,像是在逃避什么毒药一样。
她有些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视线无处安放地在卡座四周转了一圈。
最后。
绯玛丽的目光,落在了靠窗最外侧那个空荡荡的皮质卡座上。
桌面上那只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马克杯,正孤零零地冒着热气,杯口平整的奶泡没有被人动过分毫。
绯玛丽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偏过头,看向了正单手托腮、有一搭没一搭喝着红茶的宇田川巴:
“诶?说起来……兰呢?”
“今天早上在群里发消息的时候,她好像就没有怎么说话呢……到现在都还没来吗?”
巴将嘴里的温热柠檬红茶缓缓咽下。
酸甜温润的茶汤抚平了喉咙深处的刺痒感,让她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
听到绯玛丽的提问,巴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腔,有些无奈地侧过身子,抬手遮在嘴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兰的话……今早出门前给我打过电话了。”
巴哑着嗓子,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粗粝了不少:
“她说美竹家今天有一批从京都那边空运过来的特殊花道用花种,她上午必须得去花卉市场的仓库清点验收。”
“大概要一直忙到中午才能脱身吧。”
巴放下了茶杯,视线在那个空座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习惯性的爽朗弧度:
“反正兰说她下午无论如何都会赶过来的,让我们不用特意等她,先随便聊聊天或者对一下下次演出的曲目。”
“啊……原来是家里花道的事情啊。”
绯玛丽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重新靠回了柔软的卡座皮椅里:
“那没办法呢,兰毕竟是美竹流的继承人嘛……平时周末也经常被家里抓去帮忙的。”
淡淡的茶香与咖啡香在小小的卡座周围弥漫开来。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有些刺眼,偶尔有几个结伴逛街的女中学生有说有笑地从玻璃窗外走过。
店内轻柔的爵士乐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一切看起来……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周六上午一模一样。
没有突如其来的争吵,没有让人头皮发麻的荒唐质问,也没有昨天天台上那股几乎快要把整座学校掀翻的压抑暗流。
Afterglow的大家,依然坐在这个从小待到大的羽泽咖啡店里。
享受着这片只属于青梅竹马之间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日常”。
然而。
这种表面上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呐……”
一声极轻、极软,却带着一种异样穿透力的声线,毫无预兆地在卡座中央响了起来。
青叶摩卡依然把下巴死死抵在桌面上。
她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
那只白皙瘦削的右手,正百无聊赖地伸在半空中,一根纤细修长的食指,沿着马克杯托那光滑的陶瓷边缘,一圈、又一圈,缓慢而机械地来回摩擦着。
陶瓷与指腹摩擦发出的微弱沙沙声,在爵士乐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起来呀……”
摩卡慢吞吞地吐出胸腔里的浊气,那双半耷拉着的青色眼眸,在散乱的银灰色碎发阴影下,闪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清醒光芒:
“兰亲……到底该怎么办呢?”
“…………”
原本还在用小勺子摆弄着杯托的羽泽鸫,手腕猛地僵硬了一下。
金属勺子在陶瓷杯壁上撞出了一声极轻的脆响。
正准备低头再抿一口柠檬红茶的宇田川巴,动作也是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深绿色的眸底深处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波澜。
而坐在对面的上原绯玛丽,更是下意识地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笑意,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趴在桌上的摩卡。
“什么怎么办呀……?”
羽泽鸫眨了眨那双纯净得宛如初生鹿崽般的茶色大眼睛,略带天然与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完全没有跟上摩卡那跳跃的脑电波:
“摩卡酱是指花道课的事情吗?兰酱虽然偶尔会抱怨很累,但一直都完成得很出色呢……”
说到这里,鸫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张温和清秀的小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理所当然的安心感:
“如果是指小雪的事情……昨天在天台上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已经把话说开了吗?”
“而且,我带过去的特调饮料,兰酱最后也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全都喝下去了哦。”
“小雪的‘精华’……兰酱既然都已经好好地收下并且喝进肚子里了,那不就代表兰酱其实也已经默默接受了小雪的存在了吗?”
“哈啊……”
坐在对面的宇田川巴听到鸫这番天真烂漫到近乎有些残忍的发育发言,只觉得太阳穴周围的青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滚烫的热气:
“鸫……我感觉摩卡这家伙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层面的问题吧。”
“呼姆~还是巴亲稍微懂那么一点点呢~”
摩卡依然没有把脸从桌面上挪开,只是眼皮微微向上掀起了一道缝隙,视线落在那只属于美竹兰的空杯子上:
“鸫鸫的想法太单纯了哦~”
“喝下去……和‘接受’,完全是两码事呢。”
摩卡的手指在杯托边缘停了下来,指尖轻轻敲打着瓷面:
“兰亲昨天在天台上的样子,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
“从头到尾,兰亲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哦。”
“就算巴亲把摩卡酱和鸫鸫按在墙上吵得那么凶,就算后来绯亲哭成那个样子……兰亲也只是一个人缩在铁丝网旁边,整个人就像是快要融化进影子里的幽灵一样。”
“兰亲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摩卡的声音变得格外轻缓,却字字精准地剖开了美竹兰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
“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想要表达的心情,她就越是会像河蚌一样死死闭紧外壳,把所有东西都闷在肚子里烂掉。”
卡座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上原绯玛丽咬着下唇,两只手在桌子下方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作为跟美竹兰相处了十几年的童年玩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兰在人际交往上的笨拙与别扭。
“嗯……摩卡酱说得对呢。”
绯玛丽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本圆润活泼的脸蛋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云:
“其实……自从那天在咖啡店里,我第一次带着小雪来见大家之后……”
“兰和小雪之间……看起来就一直特别陌生呢。”
绯玛丽回忆着这几次有限的接触,眉头紧紧蹙起:
“在排练室的时候也是这样……小雪明明那么乖、那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甚至还主动给兰递水、跟她打招呼……”
“可是兰每次对上小雪的视线,整个人就僵硬得像块石头一样,要么就是猛地把脸扭开,要么就是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没什么’,然后一个人抱着吉他死命弹琴……”
绯玛丽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困惑:
“兰明明平时对小动物那么有爱心,连看到路边淋雨的小猫都会心疼得不行……可是面对小雪那么可爱的男孩子,为什么态度会那么冷淡、那么排斥呢?”
“搞得小雪每次面对兰的时候,看起来也都战战兢兢的,好像生怕说错话惹兰生气一样……”
“……那家伙不是在排斥小雪。”
宇田川巴突然低沉地开口,打断了绯玛丽的抱怨。
红发少女双臂环胸,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眼神有些复杂地盯着桌面上的木质纹理。
“兰那家伙……看起来不是讨厌小雪。”
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不把事情挑得太明: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小雪,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僵硬吧。”
“毕竟在兰的眼里……小雪可是绯玛丽堂堂正正带过来的男朋友,是要分走绯玛丽人生的外来者啊。”
巴的话音落下。
小小的卡座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是啊。
在美竹兰的认知世界里。
成家雪姬……是上原绯玛丽的恋人。
是自己最珍视的青梅竹马、Afterglow的队长,用满脸幸福的笑容牵到大家面前、大声宣告着“这是我男朋友”的人。
以美竹兰那种古板、正直、将青梅竹马之间的羁绊视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别扭性格……
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去对好朋友的男朋友产生哪怕一丝一毫超越界限的联结?
更不要说是将其接纳为Afterglow的一份子了.......
“呼……”
青叶摩卡终于把脸从桌面上抬了起来。
银发少女伸了个极度慵懒的懒腰,单薄的肩膀随着深呼吸微微起伏了一下,那双青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三人。
羽泽鸫双手交叠在身前,眉头微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上原绯玛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鼓着腮帮子,同样发愁地叹了一口气。
宇田川巴端着温热的红茶杯,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的天空,跟着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哈啊……”
四名少女。
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分享了彼此所有秘密的青梅竹马。
在这一瞬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地、在咖啡店安静的角落里,吐出了一串长长的叹息。
气氛沉重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海面。
谁都清楚。
在Afterglow这片看似逐渐走向荒诞共享的泥潭边缘……
那个背负着花道家门荣耀、性格执拗得像头幼兽、把“和往常一样”当成圣经般死死恪守的美竹兰……
绝对是所有人当中……最难搞、最难跨越、也最让人无从下手的那一个了。
六月的初夏正午,阳光将铁轨两旁的景物晒得泛起一层白茫茫的虚光。
从川崎驶向池袋方向的电车车厢内,冷气机正不知疲倦地吐出阵阵微凉的气流,将室外那股黏腻灼热的湿气彻底阻隔在双层玻璃窗外。
因为是周六的临近正午时分,这趟上行线电车里的乘客并不算多。
稀稀拉拉散坐着的,多半是趁着周末换上轻便常服、正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小声翻看手机的女学生,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铰接盘随着轨道的转弯,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哐当、哐当”震鸣。
车门旁的滑动玻璃倒映着微弱的光晕。
美竹兰手里提着一只质地结实的牛皮纸手提袋,指尖微微收紧,纸袋边缘被捏出了几道细微的折痕。
袋子里装着几包用深色防潮纸严密封装好的特殊花道花种,那是她今天一大早遵照父亲的吩咐,专程搭电车赶到川崎的花卉批发市场,在闷热昏暗的库房里逐一挑拣、核对品种后才拿到的东西。
指腹摩擦着粗糙的纸袋表面,掌心传来的充实触感,多多少少让兰那颗自清晨起就悬在半空、焦躁不安的心脏,稍稍落回了实处几分。
“呼……”
黑发少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右侧额前那一束标志性的鲜红挑染发丝,随着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晃动,遮掩住了她那双微微下垂、透着几分倦意的粉色眼眸。
太好了。
自己在干正事。
只要手里握着这些属于美竹流、属于家族与花道的东西,只要把全部心神都寄托在这些规矩与责任上……
那些荒诞荒谬、下流得令人发指的念头,应该就不会再轻易钻进脑海里作祟了吧?
美竹兰用力抿了抿干燥的下唇,试图将昨夜残留的记忆彻底驱逐出去。
可是。
有些烙印一旦刻在了骨髓深处,又怎么可能凭借区区几包花种就能轻易抹消?
只要稍稍一走神。
几个夜晚里在自家卧室那张单人床上发生的漫长梦魇,就会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地倒灌回来。
“唔……”
美竹兰的呼吸微微一窒。
哪怕此刻正站在冷气充足的车厢里,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深处猛然窜起了一阵让人心悸的酥麻与燥热。
甚至连今天早晨换上的崭新纯棉内裤底部,似乎都隐隐约约泛起了一层令人羞耻的湿意。
而且昨天在羽丘天台上,羽泽鸫递给她的那一整杯所谓的“特调冷饮”……
虽然兰当时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掺杂了什么,但当那些又冰又稠、带着微咸生腥甜味的液体完全滑入胃袋之后,直到现在,那种从舌苔深处蔓延至全身骨髓的奇妙满足感与饥渴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是某种慢性发作的剧毒,把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
小雪……
成家雪姬……
那个男孩子……明明是上原绯玛丽的男朋友啊。
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最信赖的好朋友堂堂正正牵到大家面前宣誓主权的人啊!
自己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为什么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想要将那个男孩子按在怀里、狠狠蹂躏、抚摸、甚至……甚至想要把自己这具肮脏下流的身体完完全全奉献给对方的卑劣欲望?!
“不能再想了……”
兰咬着牙,在心底发出一声近乎自虐般的低语。
她闭了闭眼,强行转过头去,试图通过观察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逼迫大脑去思考下周花道课上的插花构图与枝条修剪比例。
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明亮的车厢内晃荡着。
穿过几排空荡荡的墨绿色丝绒座椅。
掠过几个正低头按着翻盖手机按键的短裙女高中生。
然而。
就在美竹兰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靠近车厢正中央、立在两排座位之间的那根垂直金属黄色扶手杆的瞬间——
少女眼角的余光猛地一颤!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强电流迎面击中,后脊梁骨“轰”地窜上了一股彻骨的麻意!
呼吸……
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美竹兰死死抓着手里的牛皮纸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骨节青白凸起。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幻觉吗?
难道是自己思春发情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光天化日之下,连站在电车里都会产生幻觉了吗?!
可是……
那道身影……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美竹兰的心跳骤然失控,化作了一面在胸腔深处疯狂擂动的战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在车厢正中央的那根黄色金属立柱旁。
站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
他背对着车门的方向,一头自然垂落、宛如初雪般未经沾染的纯白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单薄纤细的背脊上,发丝在车顶白色荧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丝绸般细腻柔和的光泽。
由于夏日室内冷气偏低,少年在单薄的白衬衫外面,还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长袖薄衫。
宽大的袖套遮住了他小半截手掌,只露出几根白皙透明、纤细得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细长指节。
此刻,那只小手正有些无力地虚握在金属立柱齐胸高的位置上。
少年的额头甚至有些疲惫地抵在冰凉的立柱表面,整个人半靠半悬地依附在上面,双腿似乎有些发软,单薄的肩膀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微弱地起伏着。
因为是侧着身子的缘故。
美竹兰站的角度,恰好能将少年的侧脸尽收眼底。
那张本就生得雌雄莫辨、漂亮精致得宛如古典洋娃娃般的白皙脸庞上,此刻正不可思议地泛着一层极为异样、带着病态潮热的桃粉色红晕。
那是感冒发烧尚未完全退尽时,体温在表皮蒸腾而出的脆弱色泽。
微长的睫毛半垂着,遮掩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怯生生水光的绯红眼瞳,两瓣柔软娇嫩的薄唇微微张开着,正细微地喘息着,从唇缝间吐出一口口温热发甜的湿润气息。
病弱。
倦怠。
甚至……因为那抹挥之不去的高烧潮红,让少年整个人无端散发出一股近乎惊心动魄、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他按在怀里狠狠欺负蹂躏的极致娇媚!
成家……雪姬。
真的是他。
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不是深夜被窝里那些伴随着淫水与愧疚的幻想。
那个在这五天五夜里,将美竹兰的理智、道德、尊严全部碾得粉碎的白发少年……
此刻,就这么活生生、毫无防备地……站在距离她不到五米远的电车车厢中央!
“咚……咚……咚……”
美竹兰听到了自己血液逆流的声响。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的焦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他不是应该在自己家里,或者是在绯玛丽身边吗?
为什么会一个人……满脸通红、身体发软地靠在这趟开往池袋的电车立柱上?
种种疑问在兰的心底一闪而过,但紧接着,就被一股更为庞大、更为凶猛的本能冲动彻底吞噬。
此时此刻的成家雪姬,显然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少年整个人陷在一种极度的懊恼与郁闷之中。
本来今天上午……千圣看他这两天一直在咳嗽发低烧,好说歹说强令他在高级公寓的大床上好好躺着休息,甚至连早餐都体贴地端到了床头。
可是雪姬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午十点半、烧退了大半之后,少年便强撑着爬了起来,换上衣服,想着偷偷坐电车去演艺事务所,陪忙碌的千圣吃顿午餐,顺便……能像往常那样,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千圣的休息室沙发上,看着恋人工作的侧影。
结果呢?
大概是因为吃了退烧药带来的强烈嗜睡感,加上身体高热导致的虚脱。
他刚在涩谷站摇摇晃晃地挤上电车,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位上坐热屁股,整个人就歪在车窗边,彻底陷入了昏睡。
原本仅仅只有两站的路程。
等他被报站广播里陌生的站名惊醒的时候……
电车早就已经一路轰隆隆地开到了终点站——神奈川县的川崎!
天晓得他在睁开眼看到“川崎”两个大字时有多绝望。
慌慌张张地给白鹭千圣发了一条“不小心坐过站了正在往回赶”的报备短信之后,雪姬甚至连站台都没出,就马不停蹄地跌跌撞撞换乘了这班开往池袋方向的反向电车。
可哪怕是现在。
身体深处那股虚弱无力的酸痛感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双腿的膝盖因为发烧而一阵阵发软,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尽可能地倚靠在冰凉坚硬的金属立柱上。
白皙滚烫的面颊贴着钢管,试图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凉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雪姬有些烦躁地鼓了鼓腮帮子,伸手在白衬衫宽大的口袋里摸索着旧手机。
屏幕亮起。
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少年有些委屈地吸了吸有些堵塞的小鼻子,绯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水润的薄雾。
好难受……
身上好酸,喉咙也好痛……
好想找个人撒撒娇,好想被谁温柔地抱在怀里摸摸头发啊……
少年正低垂着脑袋,有些自怨自艾地划拉着手机屏幕,甚至连脚边投下的阴影发生了变化都未曾察觉。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
电车的车身恰好压过了一段略显颠簸的交叉轨道,整截车厢随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车体微微向左侧倾斜了一下。
雪姬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地晃了晃,正当他想要收紧手指握稳扶手杆的时候。
“沙……”
极轻微、极细腻的布料摩擦声,伴随着一阵极近的、带着温热体温的微弱气流,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的狭窄空间里贴了上来。
很近。
近到了近乎不可思议的地步。
雪姬整个人本能地僵硬了一下,抓着手机的小手骤然收紧。
不对劲。
这趟车厢明明空旷得很,周围至少有十几个空着的绿色绒布长椅……
为什么……会有人刻意站在他的正后方?
而且……
那种贴合感,并不是公共交通工具上因为拥挤而产生的偶然触碰。
贴在雪姬单薄后背上的那具躯体,隔着单薄的夏季衣物,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柔软、富有弹性、且带着显而易见女性特征的温热弧度。
女的?
还没等被发烧烧得迟钝的大脑彻底理清现状。
下一秒。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层常年按压吉他钢弦所特有的粗糙薄茧的手掌……
穿过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些许空气缝隙。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却又透着极致颤抖的隐秘力道。
极轻、极缓地……
隔着那层半透明的防晒薄衫,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了成家雪姬右侧的肩胛骨上。
“嘶……”
雪姬的脊椎深处猛地窜上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只手并不冰凉。
相反,掌心里带着一层因为紧张与剧烈心跳而分泌出的微热薄汗,透过轻薄的织物布料,烫得雪姬整个后背的神经都在疯狂战栗!
是谁?!
少年惊恐地想要回过头去。
然而,那只按在他肩胛骨上的手掌,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
掌心顺着少年那凸起的瘦削骨骼,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动着。
一下。
两下。
指腹上那层粗糙的琴茧,在单薄的白衬衫布料上刮擦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微响,每一次滑动,都像是一簇无形的细小火苗,精准无误地掠过雪姬那敏感的背脊神经线。
从肩胛骨的下方。
顺着脊柱两侧紧绷凹陷的沟壑。
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近乎沉醉般的巡视意味,一路滑过纤细的后背肋下……
最终。
五指微微收拢。
不轻不重、却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少年那盈盈一握、柔软得仿佛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的纤细腰侧之上。
滚烫的掌心,甚至微微向内收缩了一下,将少年衬衫下摆松垮的布料,捏出了几道充满占有意味的深重褶皱。
“…………!”
成家雪姬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放大到了极致。
双腿一软,整个人险些直接瘫倒在扶手杆前。
变……
变态?!
大白天……在行驶的电车车厢里……
自己……自己这是遇到电车痴女了吗?!!
电车行驶在平直的铁轨上,沉闷单调的金属撞击声“哐当、哐当”地回荡在车厢底部。
初夏正午的刺眼白光穿透双层钢化玻璃窗,在光洁的水泥灰色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明晃晃的菱形光斑。
冷气机低沉的嗡鸣声悬浮在头顶,却吹不散车厢角落里那骤然凝固、甚至开始发酵变质的空气。
成家雪姬浑身的骨头都在发软。
三十八度多的低烧让他的神经反应迟钝了不止半拍,额头上贴着的那点微弱凉意根本抵挡不住体内不断蒸腾的虚汗。
少年的后背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
太可怕了。
那种隔着单薄夏季布料传来的触感,带着清晰而不可抗拒的温热,正一寸一寸顺着腰部向下滑移。
他甚至不敢回头。
在东京这种庞大而冷漠的都市丛林里,行驶的公共电车向来是滋生各色都市怪谈与阴暗欲望的最佳温床。
即便车厢里空旷稀疏,但在晃荡的盲区、在垂直立柱与车门死角之间,脆弱的未成年人遭遇侵害的新闻,雪姬在电视上并不是没有看过。
自己这副娇小得宛如十二岁初中生般的体型,加上那头雌雄莫辨的雪白长发……
对于某些心理扭曲、专挑软柿子捏的癖好者来说,简直就是绝佳的目标。
少年惊恐地咬着苍白的下唇,纤细的脚踝在长裤里轻轻打着颤,试图自救。
他吸了吸发堵的鼻腔,借着电车过弯时那一记微小的晃动,小心翼翼地抬起右脚。
细微的脚步挪移声被淹没在铁轨的震鸣中。
他很轻、很慢地往前蹭了半步。
仅仅只是半步。
少年试图拉开那段让他整片后脊梁骨都发麻的极近距离,试图挣脱那只扣在他侧腰上、带着粗糙茧子与滚烫薄汗的手掌。
然而。
还没等他的脚尖完全踩实地板——
“踏。”
身后那具柔软而带着惊人韧性的躯体,几乎是在同一秒钟之内,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步幅完全一致。
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更严密!
少年的后背再次毫无保留地撞入了一片温软的胸怀之中。
隔着防晒开衫与薄薄的白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口处那起伏不定、剧烈得近乎失控的心跳频率,甚至连那两团饱满挺立的柔软弧度,都随着电车的微微颠簸,不偏不倚地死死压在了他的蝴蝶骨边缘。
热度透过层层织物疯狂传递。
雪姬整个人像触电般缩了一下脖子,小巧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着。
他再往前挪。
后面的那个人就毫不犹豫地再往前贴。
他挪半寸,对方就侵吞一寸;他试图往侧边滑动,对方那条修长紧绷的大腿便会不着痕迹地微微屈膝,恰到好处地挡住他所有可以侧移的角度。
他挪,她贴。
狭小的方寸之间,少年就像是一只被猎鹰盯死的幼鸟,无论如何扑腾翅膀,四周全都是无形且炽热的囚笼。
插翅难飞。
仅仅几个毫无建树的微小挣扎之后,雪姬那单薄的身子终于在颠簸中退无可退,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电车连接处那面冰凉坚硬的水泥灰色金属壁板。
退路的彻底断绝,让少年从喉咙深处逸出了一声微弱得近乎抽泣的气音。
角落里背着光。
车厢顶部的荧光灯管在这一隅投下了深重模糊的阴影,完美地将这一处死角与远处那几个低头摆弄手机的女学生隔绝开来。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那只一路顺着少年的脊椎沟壑肆意巡视的手掌,终于彻底撕下了最后的克制与伪装。
五指顺着纤细的腰线缓缓下压。
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掠过了少年那截深灰色松紧带裙裤的边缘,随后——
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完完全全地覆在了少年那挺翘饱满的臀部肉峰之上。
“…………!”
雪姬的眼眶在刹那间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隔着并不算厚实的裙裤布料。
他清晰地体会到了那只手的每一个动作。
对方并没有急躁地去撕扯他的衣物,也没有使用那种暴力而下流的抓扯,反而像是对待某种名贵的丝绸或者脆弱的陶器一样。
指节微微陷入软肉之中。
掌心的温度灼热得吓人。
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那一小团圆润紧致的弧度上极缓慢地收拢、揉动、挤压……
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地将那团饱满的软肉向内挤压成带着靡丽褶皱的形状,然后再耐心地缓缓松开,任由布料在手心里重新回弹。
指腹上那层粗糙坚硬的琴茧,在粗糙的裙裤棉麻纤维上反复研磨。
那股由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的异样电流,刺激得雪姬双腿酸软得几乎要当场跪下去,只能死死反手抠住冰凉的金属壁板勉强维持平衡。
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
为什么会这样?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的会有人在电车上对一个男孩子做这种事情?!
少年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极度的恐慌之中。
大声尖叫吗?
只要自己现在扯开嗓子喊出声来,只要哪怕喊出一句“救命”或者“有痴女”……
前面那几个女学生肯定会回过头来,车厢里的平静肯定会被彻底打破,这个肆无忌惮非礼自己的变态肯定会被逼退!
可是……
可是如果喊出来了……
自己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在行驶的电车角落里,被另一个女性乘客当成玩偶一样摸着屁股玩弄……
这种事情一旦闹大,一旦引来列车员甚至警察,一旦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份、甚至自己跟千圣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被摆在公众的聚光灯下……
强烈的自卑与社死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少年的声带。
他张了张嘴,泛着病态红晕的唇瓣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干涩断续的呼气声。
而就在少年陷入天人交战、恐惧得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电光石火之间。
他的鼻翼,突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因为距离太近了。
贴在他后颈处的那个人,由于剧烈的情绪起伏,正一下一下、粗重而灼热地喘息着。
滚烫潮湿的气流不断喷洒在雪姬那敏感白皙的耳根后方。
伴随着那股灼热鼻息一同涌入少年鼻腔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股清冽、纯粹的味道。
最底层的基调,是女高中生特有的、带着极微弱奶甜味与皂香的干净体味。
而在那层温热体香之上,却霸道地笼罩着一股极为特殊的植物香气——那是名贵的花道插花原料在经过精心修剪、研磨、浸泡后,长年累月浸透在衣服纤维深处的木质冷香。
混合着新鲜草叶汁水的微苦。
还夹杂着一点点雨后泥土与干燥花种的甘涩气息。
这股味道……
成家雪姬原本因为恐惧而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身上携带这种近乎严苛的花道专用植物冷香、同时又拥有着如此具有辨识度的少女体味的……
“兰……”
少年的声音带着高烧过后的哑意,细微得近乎随时会被风声吹散。
他整个人僵在冰凉的金属壁板前,甚至忘记了反抗身后那只依然在自己臀部缓慢揉捏作祟的手掌。
脑海中翻江倒海,三观与常识在这一秒彻底崩塌成了碎屑。
“兰……兰姐姐?”
雪姬终于颤抖着、不可置信地偏过半边通红的面颊,借着艰难的角度,从眼角的余光里看向身后那个死死贴着自己的身影:
“是……是兰姐姐吗?!”
空气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抽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车厢连接处的金属震响依旧。
但贴在雪姬身后的那道修长身影,整个人却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那只原本还在肆无忌惮地陷在少年软肉里、极有规律地揉弄挤压的手掌,猛地停滞住了动作。
指节僵硬地陷在布料深处,甚至连手指细微的颤抖,都清晰无误地顺着裙裤的纤维传递到了雪姬的神经上。
没错。
站在成家雪姬身后的……
正是羽丘女子学园高一A班的学生、Afterglow的主唱兼吉他手、美竹流花道的正统继承人——美竹兰!
此刻的美竹兰,整张脸几乎彻底埋在了少年散发着薰衣草与退烧药味道的雪白发丝之间。
少女原本那张冷若冰霜、向来维持着生人勿近姿态的面庞上,此刻正不可抑制地蒸腾着一层甚至比雪姬高烧还要惊人的滚烫血色!
两排细密的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胸腔剧烈起伏着。
“哈啊……哈啊……”
兰的鼻腔里喷吐着滚烫而紊乱的气息。
被发现了。
被当场拆穿了。
被这个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被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娇弱少年……
用那种带着哭腔、带着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委屈声音……
清清楚楚地叫出了名字。
美竹兰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理智在疯狂尖叫。
道德在严厉审判。
在她的潜意识最深处,那个自幼接受严格花道训练、被长辈们夸赞为沉稳端庄的美竹兰,正在绝望地捂住脸庞,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丑恶行径!
放手啊!
美竹兰,你快点把手拿开啊!
向他道歉,跪下来向他道歉,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下一个车站立刻跳下电车逃跑啊!
可是……
手掌……
根本不听使唤。
那只按在少年挺翘臀肉上的右手,指腹深陷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弧度里。
好软。
真的太软了。
透过那一层单薄的布料,掌心里传来的不是男孩子那种结实粗粝的肌肉线条,而是比最高档的丝绸、比春天刚刚绽放的第一片樱花花瓣还要细腻、还要娇嫩的温热触感。
而且……那么翘。
那么乖巧、那么无助地顺从着自己的掌心凹陷出让人发狂的形状。
甚至连少年身上那股因为发烧而蒸腾出的、混合着微甜薰衣草与温热汗水的体温,都在源源不断地顺着她的掌纹,一路烧穿皮肤、烧穿血管,直直灌入她那颗早就已经干涸发疯的心脏深处!
美竹兰那双原本清澈冷冽的粉色眼眸,在散乱黑发与鲜红挑染的遮掩下,彻底失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克制与理性。
瞳孔涣散着。
眼底深处,翻涌着一层被情欲、愧疚、以及连日来的绝望相思彻底搅烂的浑浊水雾。
不对……
不是这样的。
美竹兰在自己那片快要被高热烧成焦炭的意识深处,突兀地、抓住了一根荒诞荒谬到了极点的救命稻草。
“这……这是梦吧……?”
少女在心底无声地呢喃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对啊……这怎么可能是现实呢?”
现实里的成家雪姬,怎么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出现在这趟从川崎开往池袋的电车上?
现实里的成家雪姬,怎么可能发着高烧、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毫无防备地靠在立柱边任由自己靠近?
最重要的是……
现实里的美竹兰,怎么可能敢伸出手去,跨越那道横亘在自己和绯玛丽之间的深渊,去触碰闺蜜的男朋友?!
这一切……
分明就和过去那几个夜晚里发生的一模一样啊!
从周日那天在羽泽家合宿结束之后开始。
哪一个夜晚,自己不是这样陷在半梦半醒的泥潭里?
哪一个夜晚,梦境里的雪姬不是全裸着、或者是穿着娇媚凌乱的衣服,带着一身好闻的花香,用这种软糯发颤的声音喊着自己“兰姐姐”?
“呼……哈……”
兰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粗浊。
逻辑在欲望的强权下被彻底扭曲、篡改、重塑。
这是梦。
美竹兰在心底近乎疯魔地向自己反复催眠着:
这绝对只是一场因为思念过度、因为自己这具下流肮脏的身体得不到满足,而在大脑深处臆想出来的……无比真实的白日春梦而已!
既然是梦……
既然是在自己的潜意识世界里……
那还怕什么呢?
那还有什么好顾忌道德伦理的呢?!
在梦里,根本没有上原绯玛丽。
在梦里,根本没有Afterglow,也没有美竹流那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宅邸。
在这个由她自己构建的虚妄梦境之中……
眼前的这个白发少年,完完全全、从头到尾、每一寸皮肉与呼吸……
全都是只属于她美竹兰一个人的啊!
“想说什么……都可以说的吧……”
美竹兰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清醒的犹豫,终于被滔天的魔障彻底撕扯成了灰烬:
“想做什么……也全部……都是可以做的吧?!”
下一秒。
在那片幽暗昏惑的车厢死角里。
美竹兰那只原本僵停在少年臀峰上的右手……
猛然再次发力!
五指深深地陷进了那团惊人弹软的肉浪深处,掌心紧贴着裙裤的接缝,以一种近乎饥渴、贪婪到了极点的力道,重重地、肆意地……自下而上狠狠揉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