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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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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要一个人坐电车.........

饭煲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本章第 1 / 2 页

正午潮湿闷热的风在天台上缓慢地盘旋着。

被死死揪住衣领的羽泽鸫,身子依然被迫微微踮着脚尖。那双茶色的纯良眼眸里,甚至还残留着几分对这杯饮料配方的由衷骄傲。

面对宇田川巴那双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以及那声带着哭腔的质问——

羽泽鸫仅仅只是微微顿了顿。

随后。

在巴那快要瞪碎的瞳孔注视下,茶发少女不仅没有任何哪怕半毫米的退缩与愧疚,反而自然、坦荡地,顺从着那股拉扯的力道,轻轻点了点头。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鼻音。

轻柔,平缓,甚至像是在柜台前向老顾客确认一杯普通的冰美式那样理所当然:

“对呀,巴酱。”

“上周日晚上的特制可可,也是用这个调出来的哦。”

“那天下午小雪在仓库里帮了我很多忙,产出的量也很足呢……因为小雪也是Afterglow的宝物嘛,我想着大家平时练习那么辛苦,喝一点小雪产出来的东西,肯定能立刻精神起来的。”

羽泽鸫微微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巴为什么会如此生气的迷茫与困惑。

倒不如说。

巴这种青筋暴跳、目眦欲裂的激烈反应,在鸫那套已经彻底完成逻辑闭环的脑回路里,显得无比古怪。

为什么呢?

明明是那么珍贵的食材啊。

自己可是毫不藏私地把最喜欢的小雪体内孕育出的最核心精华,辛辛苦苦花费了大量时间和心血,调配成了口感最好、最容易入口的状态,无私地分享给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们。

上周日喝完之后,巴酱明明还把杯子舔得干干净净,大声夸奖过“香气一直在舌尖上打转超棒的”。

怎么到了今天,忽然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呢?

难道说……是今天的海盐放得稍微有点多了吗?

鸫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嘴唇,茶色的发丝贴在发烫的侧脸上,整个人显得无辜极了。

而亲耳听到羽泽鸫坦然认下这桩罪行的宇田川巴,整个人像是被迎面抽了十几个耳光一样,脑子嗡嗡作响,抓着对方衣领的大手僵硬得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她张着嘴,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抽气声。

十六年的贞洁。

十六年来恪守的帅气与自律。

在上周日……在那个自己还连成家雪姬的手指头都没碰过的雨夜里……就这么被自己的挚友,微笑着端到了嘴边,全吞下去了?!

荒谬。

可笑。

整个人生都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染成了荒诞不经的滑稽剧。

然而。

还没等宇田川巴从这股灭顶的背德虚脱感中挣扎出来。

“吸溜~”

天台边缘的阴影下,再次传出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吮吸声。

一直靠在水泥立柱旁的青叶摩卡,咬着粉色的粗吸管,嘴唇依依不舍地从杯口移开了一寸。

银灰色的及肩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双总是半睁半闭、仿佛永远睡不醒的青色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狡黠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光芒。

摩卡歪了歪脑袋。

目光越过半个天台的距离,落在了满脸通红、浑身发颤的宇田川巴身上。

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挂上了一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浅笑:

“哇哦~”

摩卡拖长了语调,用那种慢悠悠的、仿佛只是在午后茶歇时随口聊起天气般的慵懒声线,轻飘飘地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抛进了死寂的空气中:

“说起来呀……巴亲~”

“摩卡酱突然觉得……好像有个很关键的问题呢~”

银发少女抬起手,用细长白皙的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半眯着的青色眸子里满是打趣的意味:

“巴亲……你是怎么知道……小雪精液的味道的呢~?”

“吸溜~”

尾音落下。

伴随着摩卡又一次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特饮的声音,整个天台上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直接跌到了绝对零度!

“…………!!”

宇田川巴整个人猛地一震。

抓着羽泽鸫衣领的手掌骤然一僵,连呼吸都在这一刹那彻底被掐断了。

那张原本就因为39度高烧而泛着潮红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滚烫的烙铁直接按了上去,“轰”的一声,血色疯狂地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发根!

连耳廓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脑海深处,那些被她拼死想要掩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毫无道理地疯狂翻涌了上来——

前天晚上。

周三的深夜。

在自己那间深蓝色的卧室里,自己是怎样被高烧烧昏了头,主动把成家雪姬抗在肩膀上、把那根粗长充血的肉棒含进喉咙里大口吞咽……

又是怎样在墙边被雪姬顶得悬空后入,最后甚至和亲妹妹亚子并肩高高举起手臂,把两人的腋窝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任由那个白发少年的巨物在她们的腋下软肉间疯狂研磨,最终被喷了满满一腋下和肋侧的浓白精液……

这些事情……

这些下流肮脏到连想一想都觉得是在犯罪的交欢事实……

她能说吗?!

她敢当着身后一脸懵懂的绯玛丽、当着缩在角落里神游的美竹兰的面,大声承认“因为老娘前天晚上在卧室里吃过好几大口、连子宫都被灌满了”吗?!!

巴僵硬地扭过脖颈,视线死死撞上了靠在水泥柱旁的青叶摩卡。

映入眼帘的,是摩卡那张毫无反省、甚至带着几分看戏般惬意与促狭的欠揍脸庞。

对方就那么悠哉悠哉地靠在那里,嘴角叼着吸管,双手捧着纸杯,甚至还挑衅般地冲着她眨了眨那双青色的眼眸。

仿佛在无声地说着:

『巴亲,你也是共犯哦~』

『你也没比小摩卡干净到哪里去呢~』

“咚!”

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狠狠地撞击着肋骨。

宇田川巴脑海里仅存的那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在这一刹那,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崩断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邪火,混杂着被戳中死穴的恼羞成怒,直冲天灵盖!

小雪……

小雪小雪小雪!!

你青叶摩卡……你这个把我初三的亲妹妹推入火坑的始作俑者……

你也有脸跟老娘提小雪?!!

你也有脸在这里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悠哉嘴脸吗?!!

“青……叶……摩……卡……!!”

巴的眼眶瞬间充血发红,额角的血管剧烈突突跳动着。

高烧带来的虚弱与头晕目眩,在极度的暴怒之下被彻底碾压成了虚无!

“呜哇哇?!”

青叶摩卡嘴里的吸管还没来得及拔出来,敏锐的危险雷达就再次疯狂尖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水泥立柱后面缩。

但是已经太晚了!

只见宇田川巴根本没有松开左手里拽着的羽泽鸫,而是顺势跨前一步,修长结实的右臂宛如撕裂空气的铁钳,快如闪电般自下而上呼啸抓出!

“刺啦!”

布料被蛮横攥紧的刺耳声响骤然爆发!

巴的大手精准无误地一把狠狠掐住了青叶摩卡制服衬衫的后领口,五指死死扣进布料深处,硬生生将正准备开溜的银发少女整个人提溜了回来!

左手是老老实实的羽泽鸫。

右手是满脸懵逼的青叶摩卡。

羽丘女子学园的天台上,高挑健美的红发少女就这么一手一个,宛如拎着两只犯了重罪的小鸡崽子一样,将Afterglow的吉他手和键盘手同时悬空拽在了半空中!

“你!们!两!个——!!”

每一个字,都是宇田川巴咬碎了牙根、从牙缝深处混合着血沫与浓重鼻音狠狠磨出来的!

整张脸狰狞得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下一秒。

宇田川巴那双常年挥动太鼓重槌、爆发力惊人的双臂肌肉,在盛怒之下骤然隆起!

根本没有给两人任何反应或者求饶的余地。

双手猛然向内发力!

“嘭——!!”

沉闷而结实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死寂的天台上突兀炸响!

宇田川巴控制着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左右两颗毛茸茸的脑袋,狠狠地往正中间一拉,让她们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啊呜!!”

羽泽鸫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痛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前额。

“哎哟哟哟……痛痛痛痛!脑浆要被撞成豆沙馅了啦巴亲——!!”

青叶摩卡手里的纸杯晃荡了一下,整个人被撞得眼冒金星,吐着舌头发出夸张的怪叫。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制裁,彻底吓傻了一旁端着纸杯的上原绯玛丽。

“大、大家……?!呜哇哇巴你冷静一点啊!!”

绯玛丽手忙脚乱地尖叫起来,连胸前饱满的E罩杯都随着她的惊慌失措剧烈晃荡着。

她顾不上别的,急忙扔下自己的吸管,踩着小碎步冲上前去,伸出双手一把扶住了被撞得晕头转向、正捂着额头踉跄后退的羽泽鸫:

“鸫酱!没事吧?!有没有撞破皮啊?!”

看着绯玛丽主动上来护住鸫,宇田川巴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这只虽然思想彻底坏掉、但本质上还是老实过头的青梅。

她顺势卸掉了左手的力道,任由羽泽鸫软软地跌进绯玛丽温软丰满的怀抱里。

然而。

宇田川巴的右手,却没有哪怕半点松懈的意思!

“踏!!”

脚下的黑色皮鞋在水泥地上重重一踏。

巴借着前冲的惯性,五指死死掐着青叶摩卡的衣领,手臂猛然向前推进!

“砰!!”

青叶摩卡的后背与后脑勺,再一次重重地撞在了天台冰冷坚硬的水泥护栏立柱上!

整个人被宇田川巴单手死死按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巴欺身压了上去。

高挑的身躯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将摩卡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滚烫的鼻息喷吐在摩卡有些发愣的白皙面庞上,巴的那双深绿色眼眸深处,翻涌着无尽的痛苦、愤怒与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面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胸膛最深处爆发出了一声近乎撕裂声带的质问:

“青叶摩卡!!”

“你到底……有没有心?!”

“小雪那么小……他才十五岁!他一个人在东京无依无靠的!!”

“你把他当成了什么?!”

“可以随便送人……可以随随便便当成玩具一样、塞给我妹妹排解情绪的肉便器吗?!”

正午干燥微热的风,吹过天台生锈的铁丝网,发出微弱的呜咽。

空气里的焦灼、火药味,以及方才剧烈肢体冲突带起的粗重喘息,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温和却不可逆转的力量轻轻抚平。

宇田川巴的双手原本还死死卡在青叶摩卡的锁骨下方。

那双因为高烧而充血泛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滔天怒火与质问尚未褪尽,胸膛还在剧烈地上下起伏,灼热的鼻息喷吐在两人的咫尺之间。

然而。

被紧紧按在粗糙水泥立柱上的银发少女,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软绵绵的语调插科打诨,也没有再露出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招牌式面瘫微笑。

摩卡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那双向来半睁半闭、仿佛永远蒙着一层迷离睡意的青色眼眸,在微风中一点一点地完全睁开了。

瞳孔清澈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漫不经心、所有的戏谑与玩味,就像初夏清晨草叶上的朝露,在日光下无声无息地蒸发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巴认识她十几年以来,甚至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神情。

认真。

沉静。

甚至……带着一丝近乎透明的严肃。

“…………”

天台上只剩下风声穿过铁丝网的轻响。

站在后方的上原绯玛丽依然紧紧搂着羽泽鸫,两人的动作在这一秒彻底定格;连靠在最远处铁丝网阴影里的美竹兰,也无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发丝遮盖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立柱前的银发少女身上。

摩卡微微仰起头。

额头上被巴粗暴拉扯撞击留下的一小块红印,在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但她甚至连抬手揉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眼眶通红、满脸泪痕与虚汗的挚友。

“呼……”

摩卡轻轻地、极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灌入胸腔,单薄的夏季制服短袖衬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鼓动。

“呐,巴亲。”

没有拖长尾音。

没有平日里那种软糯黏腻的鼻音。

摩卡的声音异常清晰、平稳,带着少女声线里最本真、最纯粹的清脆,落在空旷的天台水泥地面上:

“你听好了哦。”

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摩卡已经缓缓将视线从她的脸庞上移开,平静地扫过了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的上原绯玛丽、神情困惑的羽泽鸫,以及缩在角落里的美竹兰。

面对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分享了彼此整个人生的四个最好的朋友。

青叶摩卡挺直了腰背,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向整个世界宣告——

“我喜欢小雪。”

微风吹起她耳侧细碎的银灰色短发。

少女的眼眸倒映着初夏灰白色的苍穹,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枚落入深潭的实心铜币,激荡起清晰而沉重的涟漪:

“我最喜欢小雪了。”

“…………”

死寂。

绝对的、没有任何杂音的死寂。

宇田川巴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揪在摩卡衣领处的大手,原本因为愤怒和高热而紧绷得指节发白,但在这一声平静而坦荡的宣告面前,那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道,却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支撑点。

巴的大脑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喜欢……?

最喜欢小雪……?

那个总是把“Emoi”挂在嘴边、把面包排在全世界第一位、对任何严肃话题都避之不及的青叶摩卡……

居然会用这样近乎孤注一掷的眼神,说出“最喜欢”这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词汇?

巴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在脱力中缓缓松开,掌心里被抓得皱皱巴巴的校服衬衫布料,悄然滑脱。

失去了外力的压迫,青叶摩卡从水泥立柱前站直了身子。

脚下的帆布鞋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踩实。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只是站在原地,伸手稍微理了理被扯歪的深绿色领带,将原本有些凌乱的衣襟抚平。

随后,她再次抬起头,迎着巴那双写满了错愕与茫然的绿色眼眸,继续轻声说了下去:

“巴亲……把小雪送给小亚子玩,是我的不对。”

摩卡垂下眼帘,看着地面上那滩被打翻的特调冷饮,嘴角泛起了一抹带着自嘲与苦涩的微弱弧度:

“那个时候的小摩卡,真的太差劲了。”

“因为……那个时候,在我的脑子里,小雪根本就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向大家剖白一段连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的黑历史:

“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小雪就像是一块超级美味、全天下最顶级、最限量的焦糖蜂蜜棉花糖巧克力面包一样。”

“小摩卡只是运气好,恰好在巷子里捡到了这块面包,自己偷偷尝了一口,觉得哇……怎么会有这么好吃、这么让人开心、让人全身暖洋洋的东西呢?”

摩卡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目光扫过巴那张依然泛着高烧红晕的面孔:

“后来,巴亲在店里不是一直很烦恼吗?说小亚子在Roselia练习得不顺利,整个人消沉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吃不下……”

“小摩卡那个时候的想法,真的就只有那么简单、那么愚蠢而已哦。”

“我想着,既然小亚子那么难过……那不如,把这块能让人变得超级开心的美味面包,分给小亚子尝一口吧。”

“只要尝到了那么甜美的滋味,小亚子肯定也能像小摩卡一样,一下子就把所有烦恼都忘光,重新变得精神起来了呢。”

天台上的风似乎变得有些微凉。

上原绯玛丽紧紧抿着嘴唇,眼眶红红地看着摩卡单薄的背影;羽泽鸫原本揉着额头的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安静地倾听着这番话;而美竹兰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更是死死抠进了掌心之中。

“可是……”

摩卡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发颤。

她轻轻咬住了下唇,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实的痛苦与动摇:

“可是后来……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少女的眼角微微泛红,那双青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后来……绯亲带着小雪,来到咖啡店见大家的时候……”

站在后方的上原绯玛丽呼吸猛地一滞。

“小摩卡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好生气,好难受。”

摩卡抬起手,有些神经质地抓住了自己胸口处的毛衣背心布料,指尖深深陷进织物深处:

“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我自己把小雪推出去的……明明在我的认知里,小雪只是一块美味的面包而已……”

“可是,看着小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捧着咖啡杯……看着绯亲挽着小雪的手臂,看着小雪对着绯亲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甚至还在大家面前亲亲热热地贴在一起……”

“小摩卡的心里……就像是生生吞了一整颗没有剥皮的烂柠檬一样,酸得发苦,疼得要命。”

“那股酸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我连最喜欢的面包都吃不下去了。”

摩卡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半分,带着一种少女剥开自尊后淋漓尽致的狼狈:

“我那个时候才突然发现……”

“原来我根本就不大度,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微笑着把好东西分给别人的成熟大姐姐。”

“看着属于自己的美味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享用……小摩卡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宇田川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从未听过青叶摩卡用这种语气说话。

在她的记忆里,摩卡永远是Afterglow里最游刃有余的那一个,永远用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化解掉所有的争吵与危机,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真正动摇她的内心。

可是现在。

眼前的这个银发女孩,却在毫无保留地承认自己的自私、自己的嫉妒、以及自己的丑陋。

“所以……后来,我去找小雪了。”

摩卡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了一颗,在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在CiRCLE的排练室……在洗手间里。”

“我把他堵在里面,我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甚至试图用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去命令他、去管束他……”

“然后……小雪生气了。”

摩卡抽了抽鼻子,抬起手背,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巴亲,你知道小雪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摩卡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白笑容:

“小雪哭着对我说……‘青叶摩卡,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你不过就是个跟我做的炮友而已,你有什么脸来管我的私生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后方的上原绯玛丽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心疼的倒抽气声。

“那句话……真的好疼哦,巴亲。”

摩卡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甲泛着苍白:

“在被他指着鼻子骂出来的那一秒钟,小摩卡才终于清醒过来了。”

“小雪他不是面包啊。”

“他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捡到、随便咬一口、然后再大方地分给别人尝尝鲜的无机物点心啊。”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自尊,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他自己想要珍惜和守护的东西。”

“而我……而我那个时候做的事情,不仅践踏了他的尊严,甚至……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他了。”

摩卡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

“小雪当时说……他不要小摩卡了。”

“他说他讨厌我,他叫我滚开。”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整个世界都变成灰色的了。”

说到这里,摩卡忽然毫无征兆地破涕为笑,那双青色的眼眸深处,却奇迹般地绽放出了一抹极度明亮、甚至称得上是幸福的光彩。

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痕,尽管眼眶周围一片泛红,但那个笑容却明媚得不可思议,纯粹得宛如在阴雨连绵的天空下骤然绽放的一朵向日葵:

“还好……”

“还好后来……小雪原谅小摩卡了呢。”

摩卡双手合十,轻轻贴在自己的胸口前,眼角眉梢都洋溢着那种只有真正陷入恋爱深处的少女才会拥有的甜蜜与眷恋:

“在便利店的门口……小雪主动亲了我哦。”

“小雪牵着我的手,听我道歉,然后……答应小摩卡做他的女朋友了。”

“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不再把他当成什么消遣的面包,而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女孩子,堂堂正正地去爱他、去陪伴他。”

摩卡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泪水与软弱重新收敛进心底。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坚定、笔直、毫无半点闪躲地迎上了宇田川巴那双依然处于巨大震撼之中的眼眸。

“所以……”

银发少女微微弯起唇角,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平静,却重若千钧:

“巴亲,之前做错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无论是把小雪推给小亚子,还是让大家陷入混乱……所有的责任,我都认,就算巴亲现在要打我一顿出气,我也绝对不会还手。”

“但是……”

青叶摩卡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宣告道:

“我喜欢小雪。”

“我爱他。”

“这份心情……绝对不是什么消遣,也绝对不是开玩笑哦。”

正午干燥微热的风,吹过天台生锈的铁丝网,发出微弱的呜咽。

空气里的焦灼、火药味,以及方才剧烈肢体冲突带起的粗重喘息,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温和却不可逆转的力量轻轻抚平。

青叶摩卡静静地站在粗糙的水泥立柱前,晨光与微风拂乱了她额前那一缕细碎的银灰色短发。

少女眼角边尚未完全干涸的水痕,在刺眼的日光下折射出极微弱的光泽。

那句“我爱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叫,也没有日剧主角般夸张的动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却沉重得宛如一座无形的巨山,彻底压在了宇田川巴的胸口。

宇田川巴垂在身侧的双臂,在微风中细微地发着抖。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青叶摩卡。

看着那个从小到大就知道抢自己便当里的炸鸡块、在排练室里总爱趴在音箱上睡大觉、把一切认真话题都当成耳旁风的青梅竹马。

摩卡现在的眼神……太清澈了。

清澈得让人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可以用来发难的缝隙。

巴胸膛里原本燃烧得近乎要将内脏都彻底焚成焦炭的怒火,就像是被迎头浇了一大盆混着碎冰的冷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便只剩下一缕缕自嘲而疲惫的白烟。

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真的……没什么好再继续发火的了。

摩卡做错了吗?

当然做错了,把一个活生生的男孩子当成面包送来送去,甚至推给自己才上初三的亲妹妹……这种事情荒唐得简直可以直接送进教养所。

可是,摩卡刚才那番剖白,那番把自己的自私、难堪、嫉妒与眼泪全都赤裸裸撕开给所有人看的坦白……

巴自问,如果换作是自己,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而且……

宇田川巴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三十九度的高热,顺着脊髓疯狂上涌。

而且话说回来……

自己和摩卡比起来,跟那个少年的感情……根本还差得远呢。

人家摩卡为了那个白发少年吃不下饭、彻夜难眠,甚至哭着下跪乞求原谅,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与痛苦,最后才在便利店门前换来了一个珍贵的主动亲吻,确立了堂堂正正的女朋友身份。

而自己呢?

宇田川巴的后槽牙轻轻打着颤。

自己和小雪唯一的一次深入接触……就是在前天晚上,在自己那间弥漫着消毒水与退烧药味道的深蓝色卧室里。

在高烧烧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像个被原始欲望支配的发情母兽一样,顺水推舟地把初夜交了出去,被那根夸张的二十二厘米巨物贯穿到底,甚至……甚至还和亲妹妹亚子一起,像两头毫无羞耻心的牝兽一样,跪在床单上,高高举起手臂,用汗津津的腋窝夹着少年的肉棒卖力摩擦……

那算什么恋爱?

那算什么感情?

那充其量……充其量不过就是一场趁着生病发烧、顺水推舟的肉体狂欢罢了!

自己在那个白发少年的心里,恐怕连摩卡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顶多也就是个“稍微有点力气的鼓手大姐姐”,或者更下流一点……是个“耐操的炮友”而已!

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摩卡按在墙上痛斥啊?

“呼……呃……”

巴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闷、干瘪的叹息。

高烧未退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反扑,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水,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干燥的水泥地上。

不仅如此。

刚才那一通声嘶力竭的咆哮,几乎把她肺泡里仅存的水分全部榨干了。

喉咙深处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粗糙锉刀在来回拉扯,干涸、刺痛、灼热,扁桃体肿胀得连咽口唾沫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好渴。

渴得大脑都快要冒烟了。

宇田川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滚烫浑浊的气息,原本紧绷如铁塔般的肩膀,彻底垮塌了下来。

她转过身,拖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有些颓然地走回了天台边缘那片背阴的水泥墙角。

整个人顺着冰凉粗糙的墙壁,慢慢地滑坐了下来。

曲起长腿,将后背死死贴着水泥墙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滚烫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进衣领深处。

而在她的脚边。

正是刚才被她怒不可遏砸在地上的那只特调冷饮纸杯。

万幸的是,刚才杯子砸下去的时候,里面残存的小半杯液体并没有完全洒光。

厚实的纸杯边缘微微凹陷了一块,几滴泛着浓稠胶质的乳白色水珠挂在杯沿,在微风中散发着那股极为奇特、带着微咸海盐与香草焦糖风味的熟悉冷香。

巴低垂着视线,死死盯着那只纸杯。

喉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雪……

那个白发少年的味道。

那是成家雪姬在周三深夜,在羽泽咖啡店后方的仓库里,被羽泽鸫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最为宝贵的生命精华。

刚才自己第一口喝下去的时候,那股惊骇与屈辱确实差点把理智烧毁。

可是现在……

当暴怒褪去,当身体深处的干渴与高热再次占据上风的时候,理智的防线却在以一种荒诞可笑的速度迅速瓦解。

做……都做过了啊。

那天晚上在卧室里,自己不仅被那根庞然大物由内而外地灌得满满当当,甚至连飞溅在脸颊上的白浊,都被自己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个一干二净。

连子宫里都装满了那家伙的东西……

现在……现在不过就是再通过食道喝下去一点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自己早就已经不干净了。

反正……反正自己早就已经沦陷在那个少年的体温里了。

带着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自暴自弃,宇田川巴伸出那只布满薄茧、滚烫发颤的右手,重新抓住了纸杯的边缘。

将杯子端了起来。

杯壁上凝结的冰凉水珠,刺激得掌心的神经末梢微微一缩。

巴没有犹豫。

她微微仰起头,将杯口严丝合缝地贴上了自己干裂起皮的双唇,随后一扬手——

“咕嘟……咕嘟……”

残存的冰凉液体顺着咽喉汹涌灌入。

冰镇的温度瞬间抚平了食道深处那团快要喷出火来的灼痛。

咸甜、浓郁、滑腻。

哪怕明知道里面混杂着什么成分,哪怕口腔深处那股微弱的碱性生腥味清晰得无法忽视……

但当那股浓稠的胶质滑过舌根、滑入胃袋的刹那,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胞,却依然诚实地发出了一阵近乎叹息般的满足战栗。

真好喝。

该死的……羽泽鸫这家伙在调饮方面的天赋,为什么偏偏要用在这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啊……

巴将最后一点浓稠的乳白浆液彻底吞入腹中,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在杯沿内侧轻轻刮擦了一圈,将挂在壁上的白浊全部卷入口中。

“哈啊……”

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空掉的纸杯随手捏扁放在膝盖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唇角残留的湿痕。

脸颊上的高热似乎因为这杯冷饮而稍稍退散了半分,但心跳的速度,却变得愈发沉重而紊乱。

“呜呜呜……好感人……”

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抽泣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天台上的死寂。

宇田川巴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站在天台正中央的上原绯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羽泽鸫,正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深绿色制服领带,那张圆润白皙的脸颊上,挂满了豆大的晶莹泪珠。

胸前那对惊人的E罩杯双乳,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夸张地上下颤动着,整个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呜哇……摩卡酱……!”

绯玛丽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绝美爱情吗?!”

“虽然一开始做得很差劲,但是……但是察觉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不仅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嫉妒,甚至还在被小雪讨厌之后拼命地挽回……最后终于得到了原谅,成为了小雪的女朋友……”

绯玛丽抬手抹着眼泪,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呜呜呜……小摩卡好帅气!真的太感动了啦!”

作为Afterglow里神经最大条、同时也是最容易被煽情故事打动的恋爱脑队长,上原绯玛丽此刻的脑回路,显然已经彻底脱离了常理的束缚。

她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摩卡这番告白背后所代表的“闺蜜共享同一个男友”的伦理崩坏,反而完全沉浸在了一种纯粹的少女漫画式感动之中。

“那个……绯玛丽酱?”

站在旁边的羽泽鸫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队长,伸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先擦擦眼泪吧,风吹着脸上会很难受的哦。”

“呜……谢谢鸫酱……”

绯玛丽接过手帕,用力擤了一把鼻涕,发出了一声极为响亮的声响。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满眼崇拜与感怀地看了一眼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的青叶摩卡。

然而。

就在绯玛丽揉着眼睛,视线不经意间在天台上扫过一圈的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蜷缩在角落墙根下、手里捏着瘪纸杯、满脸通红直喘粗气的宇田川巴身上。

绯玛丽的动作微微一顿。

原本还被感动塞满的大脑回路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浮现出了一个刚才一直被争吵掩盖住的巨大疑点。

等等。

说起来……

绯玛丽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绿色大眼睛,咬着下唇,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困惑神色。

“话说回来呀……巴?”

绯玛丽迈着步子,有些迟疑地走到了坐在地上的巴身前两步远的地方,微微弯下腰,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巴那张写满了不自然的脸庞:

“怎么今天……你对小雪的事情,这么上心呀?”

“噗——咳咳!咳咳咳咳!!”

刚刚才勉强把呼吸调匀的宇田川巴,冷不丁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询问,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旱天雷劈中了天灵盖!

喉咙深处残留的那一丁点浓稠液体,在剧烈的一惊之下直接呛进了气管深处!

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弓起腰,双手死死撑在地上,咳得眼泪鼻涕狂飙,一张原本就因为高烧而泛红的面孔,在这一瞬间直接爆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尖都在冒着热气!

“咳咳咳……咳!咳!!”

“巴酱?!你没事吧?!”

羽泽鸫吓了一跳,连忙小跑着过来,蹲在巴的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巴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终于喘上一口气来。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剧烈地震颤着,视线根本不敢和近在咫尺的绯玛丽对视,慌乱地在地面上乱晃:

“这……这个……我……”

舌头像是打了死结一样,平日里在舞台上喊着“Soiya”的霸气嗓门,此刻却只能挤出几个微弱得宛如蚊蚋般的破碎气音。

“我……我那是……因为亚子啊!”

巴硬着头皮,企图用最后的借口负隅顽抗,声音又虚又抖:

“亚子……亚子是我亲妹妹啊!我当姐姐的……关心一下自己妹妹身边的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呼姆~?”

一声突兀、带着浓郁八卦与戏谑味道的悠长尾音,毫无预兆地在巴的斜上方响起。

青叶摩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迈着轻飘飘的猫步,无声无息地晃悠了过来。

银发少女双手插在夏季制服裙的口袋里,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那张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面瘫小脸上,此刻赫然挂着一抹让巴看了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灿烂假笑。

摩卡半耷拉着的青色眼瞳微微向下压着,直勾勾地锁定在巴那张涨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病容上。

“哎呀呀~巴亲的话,破绽超级多哦~”

摩卡慢吞吞地蹲了下来,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像只发现了绝顶美味金枪鱼的猫一样,笑眯眯地凑近到了距离巴不到半米的地方:

“如果只是关心小亚子的话……刚才被摩卡酱反问的时候,巴亲为什么会露出那么动摇、那么心虚的表情呢~?”

“而且呀……”

摩卡嘴角的笑意骤然扩大,露出了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用一种近乎耳语般、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轻快语调,笑吟吟地补上了致命一击:

“所以……果然是和小摩卡猜的一模一样吧~?”

“巴亲……其实也已经,和小雪做过了呢~对不对呀~?”

轰——!!

巴的大脑彻底化作了一片空白的焦土。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借口,在青叶摩卡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青色眼睛面前,完完全全被撕扯成了漫天的碎屑!

“我……我我我……”

巴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粗糙的水泥立柱,整个人恨不得直接嵌进混凝土里去!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制服百褶裙下摆,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耳垂都在疯狂地充血发烫:

“我、我那是……那天晚上……我发烧了啊!!”

“我烧到了快四十度!!脑子根本就不清醒!!”

“是、是那个小鬼……是成家雪姬那个家伙自己跑来我家里的啊!!”

语无伦次。

完全是不打自招的崩盘式自爆!

然而,还没等巴从摩卡那饱含恶意的调侃中挣扎出来。

蹲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给巴顺气的羽泽鸫,在听到巴亲口承认“做过了”之后,那双茶色的纯良眼眸里,不仅没有浮现出任何惊讶,反而瞬间绽放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欣喜光芒!

“啊……!原来巴酱也和小雪做过了呀!”

羽泽鸫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位在学校里规规矩矩、在店里温柔体贴的看板娘少女,脸上没有哪怕一丁点关于伦理道德的负罪感。

她甚至微微向前挪了挪膝盖,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与求知欲,就像是在跟相熟的烘焙师傅探讨某种新原料的配比一样,语气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身为厨师的专业关切,柔声询问道:

“说起来……巴酱觉得今天的口感怎么样呢?”

“嗯?”

巴僵硬地偏过头,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只纯洁无瑕的茶发仓鼠。

只见羽泽鸫微微歪着脑袋,两根食指轻轻抵在下巴上,神情显得有些小小的苦恼与自责:

“因为周三那天晚上在仓库里……小雪虽然很努力,但毕竟被我弄出来的大部分存货,之前都已经被我吃掉很多了呢。”

“今天早上在后厨调配的时候,我稍微有点担心……是不是因为小雪的精液加得太少了,所以把巴酱的舌头给糊弄过去了,让巴酱一开始都没能尝出来呢?”

“巴酱发着烧,味觉可能会比平时迟钝一点……如果浓度不够的话,对补充体力的效果可能也会打折扣的呢。”

鸫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茶色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几乎快要风化的宇田川巴:

“怎么样呢,巴酱?下一次的话,需要我把纯原浆精液直接多加两勺进去吗?”

“…………”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在天台的这个小小角落里。

宇田川巴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澈、满脸写着“我全心全意为了大家好”的羽泽鸫。

又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笑眯眯托着下巴看戏、满脸写着“摩卡酱什么都知道哦”的青叶摩卡。

最后,视线落在了站在两人后方、双手捧心、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异光芒的上原绯玛丽身上。

三个青梅竹马。

三个从小一起光着屁股在商店街里摸爬滚打、一起在排练室里挥洒汗水的好朋友,从左、中、右三个方向,将高挑强壮的红发鼓手,严丝合缝、毫无死角地堵死在了这方寸大小的水泥墙角里!

精液加少了?

尝不出来了?

纯原浆再加两勺?!!

宇田川巴活了整整十六年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任何一页,记载过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副荒诞绝伦的地狱绘卷。

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组织不起来了。

平日里在舞台上打重双踏、在神社祭典上扛着几十斤重太鼓敲得震天响、自诩是整条商店街最有种的大姐头宇田川巴……

在这一刻,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呜……呃……”

巴发出一声微弱得像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她猛地收紧了长腿,把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两只手臂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那张涨得通红、布满虚汗的脸蛋,彻底深埋进了制服裙摆与臂弯的黑暗缝隙之中!

宽阔紧绷的后背剧烈地颤抖着。

哪怕隔着单薄的夏季衬衫布料,都能清晰地看到她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惊人的高热与羞耻的红晕。

装死。

除了把脑袋死死埋起来装死之外,这位堂堂羽丘高一的帅气大姐头,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只能在粗糙的水泥墙角里瑟瑟发抖,任由三位闺蜜肆意盘问、调戏。

而在天台的最另一侧。

在那片远离喧嚣、紧靠着冰冷铁丝网的深邃阴影里。

美竹兰的身体,突然轻微地打了一个激灵。

像是一个深陷在漫长梦魇中的溺水者,终于被外界的一声轻响骤然惊醒。

兰茫然地眨了眨眼睫。

额前那一缕标志性的鲜红挑染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遮挡住了她略显空洞的视线。

少女缓缓抬起头。

耳边回荡着的,是远处水泥立柱下传来的阵阵嬉笑与喧闹。

绯玛丽在大呼小叫着什么“巴酱好可爱居然脸红成这样”,摩卡在拖着长长的尾音发出“呼姆呼姆原来巴亲也是俘虏了呢”的调侃,而鸫则在一本正经地记录着“那下次还是保持三成的浓度比较合适呢”。

三个女孩子围着蜷缩在墙角的红发少女,推推搡搡,打打闹闹,发出清脆而充满青春活力的笑声。

兰看着那一幕。

她根本没有听清,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几个人嘴里吐出来的那些惊世骇俗、足以击穿整个人类道德底线的污言秽语。

在美竹兰被梦境与自责折磨得浑浑噩噩的大脑认知里。

映入眼帘的……

就只是一幅她看了整整十几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而已。

巴在闹别扭。

摩卡在恶作剧。

绯玛丽在咋咋呼呼地起哄。

鸫在温柔地劝架打圆场。

阳光洒在她们的制服衬衫上,风吹起她们的发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还是和平时一样啊。”

兰的嘴唇微弱地动了动,吐出了一句近乎无意识的呢喃。

和往常一样。

Afterglow的大家,依然这么要好,依然这么吵闹,依然在这个微热的初夏午后,为了乐队、为了友情、为了彼此的日常而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这本该是美竹兰用生命去守护的、整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

为什么呢?

美竹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掐出深深指甲印的苍白手心。

胸腔深处,泛起了一阵几乎快要将她撕裂开来的酸涩与郁闷。

“和往常一样……”

少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发颤。

如果……大家真的都在和往常一样地生活着。

如果……大家的心思都还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那自己……

自己这具肮脏下流的身体,自己这颗背叛了所有人信任的丑陋心脏……

又算是什么呢?

美竹兰的视线,缓缓移向了自己的身侧。

在身旁干燥的水泥台阶上,正静静地放置着羽泽鸫刚才特意递给她的那只纸杯。

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落了大半,在地面上晕开了一小圈淡淡的湿痕。

浓郁的焦糖香气与冰凉的奶香,在空气中幽幽地飘散着。

那是鸫为了大家精心准备的特调。

是朋友的心意。

兰伸出发抖的手,有些机械、有些迟疑地拿起了那只冰凉沉重的纸杯。

指腹摩擦过杯壁的触感,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她不知道杯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是羽泽咖啡店的味道,那是陪伴着她们长大的味道。

美竹兰微微低下头,将冰凉的杯口凑到了自己苍白干燥的唇边。

微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少女轻轻启开齿关,小口小口地啜饮了起来。

“咕嘟……”

极小的一口。

微凉、浓稠的液体滑过舌尖,顺着咽喉缓缓流入食道。

焦糖的甘甜与牛奶的醇厚,在极低的温度掩盖下,确实显得格外清爽解腻。

但是……

当那一小口液体顺着食道完全咽下之后。

留在兰舌苔最深处的……

却是一股奇异的、温热的、仿佛能把整个口腔内壁都紧紧包裹起来的厚重黏稠感。

在浓郁的甜香之下,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微咸的生腥味。

微弱,却挥之不去。

美竹兰整个人猛地僵硬了一下。

好奇怪的味道……

为什么这杯饮料……喝下去之后,小腹深处会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阵让人双腿发软的微弱热流呢?

这种又黏又稠、甚至带着奇妙蛋白质腥甜的回甘……

怎么会……

怎么会……想到小雪呢?

兰的大脑混乱极了。

她以为是自己被那些淫乱的春梦折磨出了幻觉,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发情发到了连味觉都彻底坏掉的程度。

少女死死咬住下唇,又将杯沿贴上唇角,像是想要用冰凉将体内的躁动强行压制下去一样,再次小口小口地吞咽着那杯被冠以“特调”之名的浓稠白浆。

一口。

又一口。

冰凉的液体落入胃袋,化作了一阵阵让神智愈发迷离的温热波澜。

美竹兰的眼眶不知不觉地泛红了。

她缩在冰冷的铁丝网阴影里,看着远处依然在嬉笑打闹的四位好友,心口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

“和往常一样……”

兰在心底无声地哭泣着,泪水几乎快要从泛红的眼角溢出来:

“难道……我真的要对不起大家了吗……”

成家雪姬……

那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漂亮得像妖精一样、比自己小了一岁的男孩子……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第67章 不要一个人坐电车.........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