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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吞下了!吞下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了呀?!

饭煲 ·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本章第 1 / 2 页

夜色渐深。

东京都内白日里那股沉闷潮湿的初夏暑气,在夜风轻微的吹拂下,总算稍稍被冲淡了些许。

坐落于静谧住宅区深处的美竹家宅邸,此刻早已熄去了大半的灯火。

作为历史悠久的花道流派“美竹流”的本家宗邸,整座日式庭院在黑夜中沉静得宛如一幅落墨极重的古雅水墨画,唯有回廊外的惊鹿偶尔盛满流水,在石钵边缘敲出一记清脆空灵的“笃”声。

穿过曲折幽深的木质走廊,位于二楼东侧尽头的这间和洋折衷风格的卧室内,厚重的深色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余下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任由窗外清冷的月光斜切进屋,在地板上拓下一道泛着银白光泽的窄长光斑。

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清淡的草木与干花香气。

那是美竹兰平日里修剪花枝、浸润在花道练习中所自然沾染上的气息。

宽敞的单人床榻上。

薄薄的夏凉被随着少女平缓而略带紊乱的呼吸,正微弱地上下起伏着。

黑色的短发散乱地铺在素色的枕套上,那一束标志性、如同火焰般鲜明的红色挑染,在昏暗的夜色掩映下显得格外扎眼。

兰侧躺在床铺的中央。

少女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倔强,仿佛能把一切别扭与逞强都死死封锁在眼底的粉色眼瞳,此刻正被沉重的眼皮安稳地覆住。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只是。

不知从哪一个瞬间开始,原本舒展平整的眉心,渐渐蹙起了一道细小的褶皱。

“唔……”

一声极轻、极软,带着几分不知所措与微弱挣扎的气音,不受控制地从紧抿的唇缝深处溢了出来。

被单下的一双长腿下意识地向内并拢、轻轻摩擦了一下。

意识在下沉。

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温水池中缓慢地往下坠落,视界从最初一片纯粹的混沌与漆黑,逐渐泛起了一圈圈泛着淡粉色光晕的涟漪。

又是……这个感觉。

那种沉甸甸的、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融化掉的热意,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小腹深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椎骨一路攀附而上。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偏偏又是这个时候?

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忆在混沌中泛起一阵令人羞耻的波澜。

是从上周日……在鸫家的咖啡店里,大家一起提出要合宿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那天夜里,明明只是因为外面的暴雨无法回家,明明只是五个人像往常一样热热闹闹地挤在二楼的客厅里打地铺……

可是,也就是从那个突兀留宿在咖啡店里的白发少年出现之后,美竹兰的世界,就彻底偏离了原本那条被她视作绝对准则的“一如往常”。

那天夜里,她在半梦半醒间,第一次做了那荒唐至极、哪怕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都会羞耻到想要咬舌自尽的梦。

她梦见自己身处在漫山遍野的深红色玫瑰花海之中,那个长得比女孩子还要精致、雌雄莫辨的脆弱少年,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把身体交给了她,甚至用那种娇滴滴、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祈求着她的触碰……

而在现实里,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她身下的被单全湿了。

湿得一塌糊涂。

那是她长到十六岁以来,生平第一次遭遇那种比“尿床”还要丢人千百倍的生理反应。

然而。

如果仅仅只是那一次偶然的意外,兰或许还能用“受了刺激”、“生理期紊乱”这种拙劣的借口,拼命在心底把它粉饰过去。

可现实却残酷得像是一场恶意的捉弄。

从周日合宿的那一晚开始——

周一的晚上。

周二的晚上。

周三的晚上。

一直到今天,这已经是整整第五天了。

每一个闭上眼睛沉入梦乡的深夜,那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绯红色漂亮眼瞳的身影,都会准时、毫无阻拦地破开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堂而皇之地闯入她的梦境最深处。

而且……

每一次,每一次……全都是这种……春梦啊!!

为什么会这样啊?!

自己明明……明明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明明连普通的男生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几个,明明平时在学校里连话都很少跟陌生人多说一句……

为什么偏偏会对着那个娇小得像是个初中生一样、还是自己青梅竹马名义上的“男朋友”的成家雪姬,发了疯一样在梦里反复产生这种下流龌龊的幻想啊?!

可是。

正在梦境中沉沦的美竹兰,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虚幻的梦魇之中。

大脑在无知觉中被剥夺了“这是梦境”的自省机制。

对现在的兰而言。

周围所感知到的一切,微风的温度、花香的甜腻、以及肌肤相贴时的战栗感……全都是真实得近乎残酷的现实。

“沙沙……沙沙……”

耳畔传来了轻柔得宛如丝绸摩擦般的细微风声。

视界终于彻底变得明亮而清晰起来。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整片望不到边际的古老樱花林。

那是盛开到了极致、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靡丽与颓败气息的八重樱。

枝桠交错间,沉甸甸的粉白色花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无数片娇嫩的花瓣脱离了花萼,宛如下了一场纷纷扬扬、永不停歇的粉色暴风雪,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旋转着飘落下来。

地面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粉色落樱。

松软,细腻,踩在上面仿佛连一丝脚步声都不会发出。

而在这一片繁密幽静的花海正中央,树影斑驳的草坪上方,端端正正地铺着一张宽大的米白色野餐垫。

落花不断地飘落在垫子的边缘,将那片小小的空间装点得如同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微风吹过。

带起了一阵冰凉而清甜的花香。

然而,真正让美竹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住的……却不是这片宛如幻境般的景色。

而是——

冷。

微凉的风抚过皮肤时,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兰有些僵硬地低下了头,视线顺着自己的下颌缓缓向下游移。

没有羽丘女子学园那套规整的制服,没有平时习惯穿的黑色摇滚风格便服,甚至连贴身的那件深色纯棉内衣和短裤……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一丝不挂。

少女常年练习吉他与花道而显得匀称、修长,却又带着青春期少女特有柔韧线条的白皙身躯,就这么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漫天的落樱之下。

胸前那对并不算丰满、但形状挺拔圆润的柔软弧度,正随着剧烈的心跳而微微颤动着。

更让她大脑瞬间“嗡”的一声陷入空白的是——

在她的身侧。

在同一张米白色的野餐垫上。

那个身形纤细娇小、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雪发少年,同样没有穿哪怕半寸布料。

赤裸的身躯紧挨着她。

雪姬似乎特意打理过那一头长得惊人的雪白色长发。

原本平日里总是散乱披在肩头、带着几分凌乱病弱美感的长发,此刻被仔仔细细地挽成了一个规整典雅的日式古典发髻,端端正正地束在脑后。

几缕没有被发簪收束住的细软碎发,轻轻垂落在少年那白皙修长的后颈与纤细的锁骨边沿。

微风拂过,发丝在他细腻的背脊上轻轻划过,平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古典与娇媚。

他就这么屈着一双毫无瑕疵、白得晃眼的细瘦小腿,乖巧地跪坐在野餐垫上。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正顺着兰赤裸的手臂缓缓向上攀附,亲昵、依赖,毫无半点避讳地紧紧搂住了兰的手臂。

温软的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

少年身上那股混杂着微热体温与浓郁薰衣草的独特体香,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兜头将兰整个人死死笼罩在其中。

“唔……雪、雪姬……?”

兰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一样,声音紧绷得变了调,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臂从那团温软的包裹中抽离出来。

然而。

还没等她真正用上力气——

跪坐在一旁的少年,身子却微微向前倾斜了过来。

雪姬半阖着那双湿漉漉、水光氤氲的绯红色眸子,眼尾泛着一抹让人心颤的桃红,宛如一只依恋主人的幼猫,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兰赤裸的肩头。

柔软微凉的嘴唇凑到了少女敏感的耳垂边缘。

微张的唇缝间吐出的一缕缕湿热吐息,带着极近的距离与清甜的香气,径直灌入了兰的耳道深处:

“兰姐姐……?”

软糯,甜腻,拖着长长的微弱气音。

宛如一柄浸透了糖浆与蜜糖的细小羽毛,不轻不重地在心尖上最柔软的嫩肉处狠狠刮擦了一下。

轰——!!

美竹兰只觉得浑身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触电感,整条脊椎骨在这一瞬间麻得近乎失去知觉!

姐姐?

他……他叫自己什么?!

平时在咖啡店里,他分明都是跟在绯玛丽的身后,偶尔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连话都不敢大声跟自己说……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用这种甜得让人浑身发颤的声音,叫自己“兰姐姐”啊?!

然而,根本容不得美竹兰那团早已被烧成浆糊的大脑理清思绪。

那只贴在她手臂上的纤细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臂弯。

少年那带着些许微凉汗意的指尖,顺着兰线条紧致的侧肋一路向上滑动。

指腹细腻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一尾游弋在温水里的白鱼,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让人神经紧绷的炽热火线。

最后。

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指节,精准无误地停在了少女胸前那团微微起伏的乳肉顶端。

食指与拇指轻轻分开。

随后。

像是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试探,又像是无比熟稔的挑逗——

指尖轻轻合拢,稳稳地捏住了那一枚因为暴露在微凉空气中、早已本能地挺立收缩起来的深粉色乳头。

“呀啊……!”

兰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弓起腰肢向后躲闪。

太敏锐了。

不知道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还是这具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身体本就敏感得过分,仅仅是被少年的指腹这么不轻不重地捏住的一刹那,一股剧烈到了极致的酸麻感便从小腹深处狂暴地炸开!

“别……放开……雪姬君,你……你干什么啊……!”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美竹兰骨子里那份深入骨髓的倔强与自尊心,依然在驱使着她拼命咬紧牙关。

她双手死死撑在野餐垫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几乎要把柔软的坐垫抓出深深的裂痕。

不能倒下去。

绝对……绝对不能就这么软趴趴地倒在这个小家伙的面前!

太难看了。

太丢脸了!

自己可是Afterglow的主唱,是美竹流的继承人,平时在大家面前永远都该是那个稳重、可靠、不服输的“美竹兰”才对啊!

可是。

少年的动作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抗拒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雪姬那双漂亮的绯红眸子里盛满了纯粹而无辜的光泽,仿佛自己此刻正在做的并不是什么下流羞耻的亵渎,而仅仅是在把玩一件让他感到新奇喜爱的精巧玩具。

手指微微施加了力道。

两根指腹捻着那一小粒早已充血胀大的硬实乳首,缓慢地打着圈、轻轻揉捏着。

指腹上的纹理粗糙地擦过最顶端脆弱敏感的神经丛,偶尔还用修剪平整的指甲边缘,极轻地刮搔过乳晕周围紧绷泛红的皮肤。

“哈啊……哈……唔……!”

粗重而湿热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兰的唇齿间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不疼。

甚至连一点点粗暴的压迫感都没有。

可是,有一股微小而顽固的“瘙痒”,正顺着被少年指尖揉捏的地方,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像是有一只带着微小倒钩的绒毛小虫,正沿着她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骨髓,不知疲倦地来回爬行。

抓不到,挠不着。

胸口涨得发酸,连带着大腿内侧那处最隐秘的缝隙深处,也像是被这股无孔不入的瘙痒感彻底点燃了一样,一阵接一阵地泛起黏稠温热的水意。

兰死死扬起脖颈,修长的天鹅颈绷紧成了一条优美而痛苦的弧线。

细碎的汗水顺着锁骨的凹陷滑落下来。

她的大脑在尖叫,四肢百骸却在这股持续不断的酥麻快感中,一点一点、不可抗拒地软化了下去……

清晨的日光,总是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冰冷与苍白。

六点三十分。

床头柜上那只深黑色的电子闹钟尚未发出刺耳的蜂鸣,空气中仅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死寂中缓缓流动。

深灰色的遮光窗帘阻隔了大半晨曦,却依然任由一缕薄白的光线斜斜切入卧室内,将空气中悬浮的微小尘埃照耀得无所遁形。

“哈啊……哈……唔!”

骤然间。

伴随着一声近乎溺水者破水而出般的剧烈倒抽气,躺在单人床铺正中央的黑发少女猛地睁开了双眼!

粉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收缩着,涣散的视线死死钉在天花板那片熟悉的木纹上,胸口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精疲力竭的千米长跑,沉重而急促地上下起伏着。

冷汗早已浸透了额前的黑色碎发。

那一束标志性的绯红挑染湿漉漉地贴在滚烫的面颊侧面,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黏腻触感。

然而。

比起剧烈的心跳与缺氧的晕眩,真正让美竹兰整个人在瞬间如坠冰窟的……是下半身传来的真实体感。

好热。

好湿。

深灰色的纯棉睡裤紧紧包裹着大腿根部,而贴身的那件深色内裤,此刻早已被一股温热、黏稠、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滑腻体温的液体彻底浸透。

布料吸饱了水分,沉甸甸、黏糊糊地贴附在最私密的娇嫩软肉上。

每一次随着呼吸而产生的微小动作,都会让那片早已被体温烘得发烫的湿冷布料,摩擦过体内神经末梢尚未完全平息的敏感区域,激起一阵阵残存的微弱痉挛与酸麻。

甚至……不仅是内裤。

兰有些僵硬地动了动脚趾。

隔着被单,身下的纯棉床单中央,分明洇开了一大片圆形的深色湿迹。

那是真实的。

真真切切从她这具十六岁的身体深处、在漫无边际的欢愉高潮中喷洒出来的体液。

“不……骗人的吧……”

干涩沙哑的气音从颤抖的唇缝中挤了出来。

记忆如同潮水般倒灌而回。

并不是什么漫山遍野的深红玫瑰,也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光影……

是樱花。

落满了粉白花瓣的野餐垫。

雪发少年长发挽起的古典发髻,那张近在咫尺、带着清甜薰衣草香气的白皙小脸。

还有……那双微凉柔软的小手,毫无顾忌地顺着她的侧肋攀爬而上,用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极尽轻柔、却又带着无尽亵渎意味地揉捏着她挺立乳尖的触感……

耳畔甚至还残留着少年那声黏腻得化不开的呢喃:

『兰姐姐……?』

“呜……!”

极度的羞耻感与道德的重锤在这一瞬间轰然砸落,美竹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翻过身,一把抓紧了身下的薄被。

她猛地将双膝狠狠提到了胸前,修长紧绷的双腿死死绞在一起,整个人蜷缩成了一个毫无防备的母体姿态。

双手用力环抱住小腿。

她将整张涨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面孔,深深地埋进了被窝的最深处,埋进了双膝之间那狭窄逼仄的黑暗里。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腥味。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如果说上周日晚上在鸫家的咖啡店里,那场在合宿地铺上的梦只是一场意外的思春……

那这接下来的四天算什么?

周一的晚上,梦见他在CiRCLE的那间练习室里,软声软气地求自己教他弹吉他,却在自己握住他手指的瞬间,反过来拉着她把他压在琴盒上……

周二的晚上,梦见在美竹流的花道和室里,他一丝不挂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一支不带刺的白玫瑰,娇笑着将花枝贴上她的胸口,双腿一夹主动爬到了她的身上……

周三的晚上,梦见在空无一人的羽丘天台,他在放学后的晚霞里,一边吸吮着她的手指,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

直到刚才。

那是第五天。

整整五天,没有哪怕一个夜晚能够逃脱!

每一次闭上眼睛,那个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绯红色漂亮眸子的娇小少年,就会如影随形地钻进她的脑海,用各种各样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淫靡姿态,一点一点把她那份引以为傲的理智与矜持撕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

美竹兰绝望地闭紧了双眼,任由眼角溢出的滚烫泪水浸湿了膝头粗糙的布料。

在梦里,面对少年的触碰与挑逗……她根本就没有反抗。

甚至不仅没有反抗。

每一次,每一次到了最后,她的身体都会像是一具彻底堕落的发情母兽一样,顺从着那股近乎灭顶的瘙痒与燥热,主动迎合上去,任由那股电流将自己推上喷潮的绝顶……

“雪姬……小雪……”

少女将脸颊死死压在被窝深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宛如幼兽呜咽般的悲鸣:

“绯玛丽……大家……”

“我……我该怎么办啊……”

绯玛丽那么喜欢他。

在咖啡店里的时候,绯玛丽整个人几乎都快要黏在他的身上,满脸都是那种哪怕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幸福与自豪。

那是青梅竹马名义上的男朋友啊!

是她们五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发誓要永远维持“一如往常”的羁绊中,绝对不能被玷污的底线啊!

可是自己呢?

自己在做什么?

每天晚上都在梦里把朋友的恋人剥得精光,每天晚上都在意淫着那个娇小的男孩子,甚至连床单都被自己弄脏成了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如果……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今晚、明晚,自己依然会做这种梦……

“我……真的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被单下的少女浑身剧烈地发着抖。

她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如果下一次在现实中再次见到那个少年时,自己那双早已被梦境彻底驯化、食髓知味的身体,究竟会做出怎样可怕的反应……

…………

燥热的初夏正午。

东京都的天空被一层厚重平整的灰白色阴云严严实实地遮蔽着。

没有刺眼的阳光直射,空气中翻滚的热浪反而因此少了几分灼人的暴烈,转而化作了一种温吞沉闷的黏稠感。

羽丘女子学园。

高中部教学楼通往天台的那扇沉重铁门,此刻正半敞开着。

微风卷过水泥地面的空旷平台,带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金属锈味与楼下操场上隐隐约约的喧闹声。

“哈啊……——”

一声拉得极长、带着几分慵懒与满足的叹息,打破了天台角落的宁静。

上原绯玛丽站在高耸的绿色铁丝网护栏边,高高举起双手伸了个毫无防备的懒腰。

高一刚换上的浅色夏季制服短袖衬衫,随着她向上伸展手臂的动作被拉扯得笔直,将胸前那对远超同龄高中生、沉甸甸达到E罩杯的惊人曲线勾勒得愈发夸张。

领口系着的高一年级绿色条纹领带歪斜在一侧。

“啊……真好呢,今天没有太阳。”

绯玛丽放下手臂,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微小汗珠,转过身靠在冰凉的铁丝网上,脸上挂着毫无阴霾的开朗笑容:

“要是每天中午都能这么凉快就好了~不然走廊里人那么多,闷得我都快要融化掉啦。”

在她身旁不远处。

青叶摩卡懒散地倚着天台的水泥护栏柱。

银灰色的及肩短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青色眸子里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倦怠。

她手里捏着半个塑料包装还没撕干净的红豆夹心面包,嘴颊像只小松鼠似的一鼓一鼓,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语调拖着标志性的悠长尾音:

“呼姆……没有太阳虽然不错,但是摩卡酱觉得……要是能下一点点不会淋湿衣服的甜味雨,那就更棒了呢~”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雨啦!”

绯玛丽鼓起腮帮子,习惯性地叉腰吐槽了一句。

而在天台背阴的墙根下方。

羽泽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带的小折叠垫上。

茶色的短发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身上那套羽丘高一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裙摆规规矩矩地遮盖到膝盖上方。

她的膝头放着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双层便当盒,双手交叠搭在饭盒盖上,微微弯着那双温和的茶色眼瞳,安安静静地看着正在拌嘴的两人,嘴角挂着一如既往温柔包容的浅笑。

那是Afterglow多年以来最习以为常的日常切片。

平和,温暖,毫无波澜。

然而。

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边缘——

美竹兰却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另一侧冰冷的铁丝网上。

少女双手插在深灰色的夏季制服百褶裙口袋里,背对着阳光照不进来的阴云,微微低垂着脑袋。

额前的黑色碎发遮住了大半眉眼,右侧那一抹刺目的鲜红挑染垂落下来,几乎遮盖住了她紧绷的侧脸。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

没有焦点地落在天台斑驳的水泥地面上,整个人紧绷得宛如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琴弦。

从早晨走进校门开始,她就一句话都没有主动说过。

甚至在刚才大家聚在一起吃便当的时候,她也只是机械性地扒拉了两口米饭,便借口没有胃口,早早地放下了筷子。

脑海里。

清晨醒来时被单上的那一片冰冷潮湿,以及梦境中少年娇软甜腻的呢喃,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在耳膜深处疯狂回响。

好恶心。

自己……真的太恶心了。

兰下意识地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嫩肉里,用这种微弱的刺痛感,强行压制着胸腔深处翻涌的自厌。

“踏……踏……”

沉重而虚浮的脚步声,突兀地从天台楼梯口的阴影处传了过来。

原本轻松闲聊的绯玛丽和摩卡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铁门后方。

高挑的身影正有些摇晃地跨过门槛。

宇田川巴穿着同样的高一制服,原本总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鲜艳红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少女那张平日里写满了飒爽与自信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与虚脱,眼眶周围带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因为缺水而泛着干涩的白皮。

整整高烧了三天。

哪怕是到了今天早晨,体温也仅仅只是从近乎骇人的39.8度,勉强退回到了让人昏沉脑胀的低热边缘。

她走路的步伐极慢,膝盖甚至在微不可察地微微发颤。

“巴?!”

绯玛丽第一个惊呼出声,立刻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写满了担忧:

“你怎么今天就来学校了啊!烧退了吗?脸色看起来超糟糕的诶!”

巴停住脚步,扶了一把生锈的铁门框,喉头滚动了一下,从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沉闷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气音:

“咳……我没事。”

声音喑哑,带着重感冒特有的滞涩感。

“只是在家里躺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而且……”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且。

她今天有无论如何都必须当面确认的事情。

一件如果不亲口问清楚,她哪怕烧死在床上都绝对无法闭上眼睛的荒唐事。

天台上的风吹拂过来,掀动着巴略显宽大的衬衫下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发炎的咽喉,带起一阵火辣辣的钝痛,却也勉强让那团混沌沉重得宛如浆糊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巴没有去看迎上来的绯玛丽,也没有去看墙边担忧站起身的鸫。

甚至连靠在栏杆边浑身一僵的兰,她都没有分去半点视线。

那双布满血丝的绿色眼眸,穿过半个天台的距离,直直地、沉重地……定格在了正倚靠在护栏柱旁、嘴角还挂着一丝面包屑的银发少女身上。

“摩卡……”

巴开口了。

浓重的鼻音掩盖了她声线深处那抹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凝滞与冰冷。

正准备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的青叶摩卡微微一愣。

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双半耷拉着的青色眸子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于巴那异样严肃的视线。

但很快,她脸上的神情便重新融化成了平日里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散漫模样,不紧不慢地将面包屑拍掉,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巴亲~”

拖长的尾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回应一句最普通的日常问候。

然而。

看着摩卡那张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般惬意的面庞,宇田川巴只觉得胸口深处猛地蹿起了一股逆流而上的无名燥热。

昨晚的画面。

昨夜在宇田川家二楼,自己强撑着昏沉高烧的病体,把妹妹堵在卧室里的那一幕幕……

像是一记记响亮而荒谬的耳光,发了疯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

『宇田川亚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小雪之间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甚至还残留着前一天三人荒唐交欢后没能完全散去的靡乱气味。

面对自己的质问,亚子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抱着手臂,别过脸去:

『姐姐……怎么了嘛?』

『怎么了?!』

巴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撕裂得变了调:

『你一个刚上初三的初中生,谈男朋友然后做了那种事……你、哎哟……!』

胸口剧痛,头晕目眩。

可对面的亚子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涨红了那张稚嫩的小脸,理直气壮地大声吼了回来:

『我和小雪可是——两!情!相!悦!的啊!』

『两情相悦?』

巴几乎快要被气笑了,指着门外咬牙切齿:

『那绯玛丽呢?!绯玛丽那天在咖啡店里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小雪是绯玛丽的男朋友啊!』

然而,回答她的,并不是亚子被戳穿后的愧疚与惊慌。

而是妹妹瞪大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充满了荒诞与嫉恨的尖叫:

『哈啊?!什么?!Afterglow里除了摩卡姐姐和姐姐你……绯玛丽姐姐居然也干了吗?!』

『可恶……姐姐的Afterglow,难道是专门为了给人戴绿帽而生的乐队吗?!』

那一瞬间,巴的理智几乎彻底宕机。

刚退了高烧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且疯狂的信息量,她扶着桌沿,结结巴巴地反驳: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呃……等等。』

混沌的思维在某一处卡了壳。

巴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妹妹:

『你……你怎么知道摩卡也干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气势汹汹的亚子整个人骤然一僵。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与心虚,双手绞着制服裙的下摆,结结巴巴地试图往后缩:

『啊……这、这个……就是……』

在巴几乎要吃人般的严厉逼视下,自知说漏了嘴的初中生终于破罐破摔般地小声嘟囔了出来:

『就是……那天周末,我因为排练的事情心情特别不好嘛……』

『然后摩卡姐姐……摩卡姐姐就把小雪介绍给我了啊……她跟我说,小雪可以帮助我,只要和小雪做那种舒服的事情,心情就会变好了……』

…………

只要和小雪做那种事,心情就会变好。

所以……就介绍给了亚子。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话,巴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因为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将她十六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将她对“青梅竹马”这四个字的所有认知,彻底碾压成了不可名状的碎渣!

荒谬。

可笑。

甚至荒唐到了让人连愤怒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宣泄的地步!

什么叫……

自己的青梅竹马,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在同一个乐队里弹吉他的挚友……

亲手给自己刚上初三的亲妹妹……介绍了个炮友啊?!

这种话,哪怕是写进那些最下流、最没有底线的成人漫画里,读者都会觉得编剧的脑子坏掉了吧?!

“呼……——”

沉重的吐息声在天台上响起。

巴闭了闭发烫的双眼,将肺部浑浊的热气一点一点挤压出来。

不能发火。

现在……绯玛丽就在旁边,鸫在旁边,兰也在旁边。

如果现在直接掀桌子,如果现在就把这些不堪入耳的污秽真相彻底抖落出来……

Afterglow。

她们五个人拼了命想要维持的、所谓的“和往常一样”……

在这一瞬间就会彻底粉身碎骨。

她死死咬住舌尖,借着那股刺骨的疼痛强迫自己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巴努力扯了扯嘴角,在自己那张惨白憔悴的病容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看似平常、却僵硬得宛如面具般的浅笑。

她迈开脚步,拖着虚浮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到了青叶摩卡的正前方。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微风吹起摩卡额前的银发,露出那双依旧清澈、却深不见底的青色瞳孔。

巴盯着那双眼睛。

极力压抑着喉咙深处那股近乎颤抖的喘息,用那浓重得化不开的感冒鼻音,一字一顿地轻声问道:

“摩卡。”

“你能告诉我……”

“你和小雪……”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正午的风掠过天台边缘生锈的绿色铁丝网,发出微弱而低沉的呜咽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青叶摩卡那双总是半耷拉着、仿佛永远睡不醒的青色眸子,在听到“小雪”这两个字的刹那,罕见地骤然收缩了一下。

咀嚼面包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途中。

甜腻的红豆馅料黏在舌尖,原本该是带来无上幸福感的碳水化合物,此刻却莫名泛起了一阵发涩的干滞。

危险。

极度危险。

那种近乎动物本能般的直觉雷达,正在摩卡的脑颅深处疯狂地拉响尖锐的红色警报。

巴那张原本就因为持续高烧而惨白憔悴的面孔,此刻近在咫尺。

对方那双泛着血丝的绿色眼睛里翻涌着的沉重与冰冷,根本不是平时排练迟到或者开玩笑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怒气。

那是……真真切切被触及了某种不可逾越的底线时,才会显露出的森然审视。

“咕咚。”

摩卡喉头微动,有些艰难地将嘴里那团尚未完全嚼烂的面包强行咽了下去,藏在夏季制服裙摆下方的双腿下意识地向后挪动了半步。

脚下的帆布鞋底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却带着明显退缩意味的沙沙轻响。

她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身体微微向后仰靠,靠在背后那根粗壮冰凉的水泥立柱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将还没吃完的半个面包死死攥在胸前,连塑料包装纸都被捏得发出细碎的褶皱声。

“诶……?”

摩卡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牵引,试图拼凑出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招牌慵懒笑意。

说话的语调被刻意拖得长长的,试图以此来冲淡这股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巴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呀……?”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丝试探,以及连她自己都没能完全掩饰住的心虚发颤。

“因为你——”

宇田川巴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

高烧未退的喉咙像是被粗粝的沙子反复刮磨过一样,每一个字音都带着浓重而滞涩的鼻音,以及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剧烈发颤。

她死死盯着摩卡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刚想把昨晚从亚子嘴里撬出来的荒唐真相一口气砸在这个挚友的脸上——

然而。

还没等巴将那口堵在胸口的恶气彻底吐出来。

“啪嗒。”

旁边原本正靠着铁丝网吹风的上原绯玛丽,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动物一样,整个人猛地转过身来!

高一夏季制服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随着她骤然大跨步上前的动作猛烈晃动,胸前饱满沉重的弧度在空气中剧烈起伏着。

那张圆润漂亮的鹅蛋脸上,担忧与焦急在短短半秒钟之内被一抹极度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恍然大悟所彻底取代。

绯玛丽甚至连鞋底踏在地上的声音都顾不上了,几步冲到了巴的身侧,两只手一把按住了巴紧绷的手臂,眼眶微红地大声惊呼道:

“巴?!你……你已经知道了吗?!”

突如其来的打断,像是一柄钝刀直接横切进了巴原本就昏沉胀痛的大脑里。

巴整个人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呆滞地看着身旁满脸写满激动与心疼的绯玛丽。

大脑因为39度的高热而转得缓慢,齿轮之间发出卡死般的钝响。

……哈?

知道什么?

自己知道摩卡把小雪介绍给亚子当炮友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刚刚才来找摩卡对质的吗?

为什么绯玛丽会是这种反应?

“我……?”

巴干涩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发炎充血的声带发出一声迟疑到了极点的哑音:

“我……我可能……知道?”

她完全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在巴那团被高烧烧得一塌糊涂的思维回路里,她甚至本能地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烧糊涂了,把昨天审问亚子的现实和梦境给搞混了。

然而,听到巴这句充满迷茫的回应,绯玛丽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眼底瞬间泛起了一层浓郁的泪光。

这位Afterglow的队长、名义上成家雪姬的正牌女友,不仅没有半点被背叛的愤怒,反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神圣、却又荒诞绝伦的大度与释然。

绯玛丽深吸了一口气,甚至反过来伸出一只手,温柔地在巴滚烫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用那种安慰受委屈同伴的大姐姐口吻,放缓了声音柔声劝解道:

“没事的哦,巴……你不用这么生气的啦。”

“我知道你生着病还特意跑来学校,肯定是想要替我出头、想要找摩卡算账对不对……?”

“但是真的没关系的!”

绯玛丽甚至还善解人意地对着靠在墙边的摩卡投去了一个包含包容的微笑,随后转回头,看着满头问号的巴,语气无比真诚地坦白道:

“就算……就算除了摩卡之外,其实连鸫也一起参与进去了……我也完全不会介意的哦!”

“毕竟小雪那么可爱,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喜欢小雪、想要和小雪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所以巴你真的不要为我生气啦,我早就已经看开、也完全原谅大家了哦!”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扫射般、语调温柔的“圣母发言”,在正午闷热的天台微风中缓缓飘荡。

死寂。

绝对的、甚至让人产生耳鸣错觉的极度死寂。

宇田川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雷电正面劈中了一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瞳孔在眼眶深处剧烈地震颤着。

脑髓深处仿佛有一千只蜜蜂在疯狂振翅,嗡嗡作响。

……等等。

等一下。

稍微……给老娘稍微等一下啊?!

巴死死扣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深深陷进红色的发丝之中,试图阻止自己那颗快要被烧爆的大脑彻底炸裂开来。

绯玛丽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就算连鸫也一起参与进去了”?!

鸫?!

羽泽鸫?!那个每天在学校里规规矩矩当优等生、在自家咖啡店里系着围裙老老实实端盘子、连大声说话都会害羞脸红的羽泽鸫?!

参与进去了是什么意思?!参与了什么?!

难道说……

那个看起来纯洁得像张白纸一样的鸫,竟然也跟摩卡合伙……?!

高烧带来的逻辑混乱与极度荒谬的现实在这一刻产生了灾难性的剧烈碰撞。

巴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管里像是在冒火。

她顺着自己昨夜从妹妹那里得知的唯一已知事实,凭借着残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艰难无比地把绯玛丽嘴里的“参与”,和亚子身上的遭遇硬生生地拼接在了一起——

“……哈?”

巴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快要听不出原本的声线,带着一股近乎崩溃的恍惚与茫然:

“……所、所以……”

“你的意思是说……”

“是你们……是你们两个人……不,是你们大家一起……”

巴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尖在绯玛丽和摩卡之间来回晃动了一下,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是在说疯话的语气,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是你们大家……一起把小雪……介绍给了亚子吗……?!”

“…………诶?”

上原绯玛丽脸上的温柔圣母微笑,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一张滑稽的蜡像。

原本那双盛满了感动与包容的绿色眼瞳,猛地瞪圆到了极致。

两只按在巴手臂上的手掌,像是触碰到烧红的烙铁一样,触电般地僵在了半空中。

“我们一起……?”

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微风微弱地晃动了一下。

绯玛丽的大脑也在这一秒轰然陷入了停机状态。

“……诶???”

一声充满了惊疑不定、音调完全变型的抽气声从绯玛丽的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亚……亚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面会有亚子啊?!”

这完全在她的剧本之外啊!

她刚才明明是在深明大义地原谅摩卡偷吃、顺便给同样偷吃了的鸫打掩护,展现自己作为Afterglow队长的博爱胸襟……

怎么突然之间,话题的矛头以一种近乎车祸现场般的惨烈姿态,直接拐到了巴那个才初三的亲妹妹身上去了啊?!

与此同时。

坐在后方墙根阴凉处、原本正抱着便当盒安安静静微笑着的羽泽鸫,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诶……?”

鸫眨了眨那双向来温润纯良的茶色眸子。

原本规规矩矩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虽然她刚才离得稍远,但巴那带着破音的质问,以及绯玛丽那声毫无掩饰的“就算鸫也参与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了她的耳膜深处!

心跳在瞬间疯狂加速,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绯玛丽……绯玛丽刚才说了什么?!

绯玛丽居然还当着巴的面直接把自己和小雪有苟且的事说出来了?!

等等,那后面的“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混乱与恐慌让这个平日里最老实的看板娘彻底坐不住了,她甚至连腿部神经的酸软都顾不上,慌慌张张地从折叠垫上爬了起来,踩着细碎急促的步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迷迷糊糊地凑了过来:

“那个……绯、绯玛丽酱?巴酱……?你们在说什么呀……?”

而在整个天台的最边缘。

背靠着冰冷铁丝网的美竹兰,整个人依然如同一座孤立的雕塑。

黑色的短发低低垂落,那一束鲜红的挑染遮盖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外界的吵闹声、质问声、惊呼声,落进她的耳朵里,全都化作了一团嗡嗡作响的杂音。

美竹兰根本没有听清大家究竟在争吵些什么。

不如说,她此刻全部的精神与精力,都在死死抵御着身体深处那一阵接一阵疯狂上涌的羞耻与空虚。

清晨那片湿透的床单。

内裤黏在腿根处的滑腻感。

还有梦里那个白发少年用娇媚的声音喊着“兰姐姐”,手指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掐弄的触觉……

哪怕是在这充满燥热风声的学校天台上,哪怕是在自己最珍视的伙伴们面前……

只要一闭上眼,那股几乎快要把她逼疯的瘙痒感,就会顺着脊椎骨一路烧遍全身。

兰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双手在制服口袋里把掌心掐出了青紫色的深痕,整个人缩在阴影里,拼了命地想要把自己从这场荒诞绝伦的梦魇后遗症中拯救出来,对面前即将爆发的惊天海啸浑然不知。

而在风暴的正中心。

背靠着粗糙水泥立柱的青叶摩卡,在听到巴那句“把小雪介绍给了亚子”的瞬间——

整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褪了个一干二净!

“…………”

青叶摩卡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看透了一切红尘纷扰的眼睛,此刻完完全全地睁开了。

瞳孔涣散地颤抖着。

糟了。

完蛋了。

小摩卡……这次是真的大祸临头了啊!!

记忆的闸门被这声质问蛮横无理地彻底踹开,那些被她刻意抛在脑后、甚至自己都快要忘干净的荒唐过往,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现——

那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好像就是五月底的那个周末?

那天自己在二楼卧室里,刚刚把那个美味得不可思议的白发少年吃干抹净、甚至连骨髓里的精液都吞得一干二净之后……

第二天在羽泽咖啡店里集合的时候,巴好像一脸愁容地抱怨过,说亚子因为在Roselia那边的排练不顺利,整个人消沉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然后呢?

然后自己当时到底发了什么疯?!

啊啊啊啊啊啊!!

想起来了!!

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吃了小雪那样的极品美味就能超级开心”,再加上刚刚尝到了甜头整个人飘飘然,居然……居然真的在LINE上把那个好不容易捂热乎的小雪的联络方式,随手推给了正在闹别扭的亚子!!

甚至还发了一堆类似于『去见见这个小可爱吧,只要和小雪做那种舒服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就会变得超级Emoi哦~』之类的混账话!!

天呐。

自己当时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啊?!

那可是巴的亲妹妹啊!

是刚刚才升入羽丘女子学院初中部三年级、连十五岁都还没满多久的初中生啊!!

把自己的“炮友”介绍给青梅竹马未成年的亲妹妹当排解工具……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在地狱里,阎王爷看了都得连夜给青叶摩卡单开一层地狱受刑吧?!

“咕呜……”

一声极度微弱的悲鸣从摩卡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面对着巴那几乎快要把空气点燃的狂暴视线,青叶摩卡再也无法维持哪怕一秒钟的从容伪装。

那张向来面瘫厌世的白皙脸庞上,罕见地垮了下来,嘴唇下撇,两道漂亮的细眉委屈巴巴地耷拉成了一个倒八字,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写满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们现在立刻和解好不好哇呜呜呜”的求饶神色。

“诶……嘿嘿……~”

摩卡干瘪地扯动着嘴角,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虚弱到了极致的干笑,双手下意识地将吃剩的面包高高举在胸前,像是在举着一面毫无意义的白旗投降:

“巴……巴亲……原来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呀……~”

轰——!!!!

这一声带着承认意味的虚弱回应,宛如一记重磅引信,瞬间引爆了宇田川巴体内沉积了整整两天的所有高烧怒火与狂暴情绪!

原本就因为生病而脆弱不堪的理智神经,在这一刹那彻底崩断成了碎片!

她没有听错。

亚子没有撒谎。

面前这个和自己穿同一套校服、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在同一个舞台上背靠背演奏了无数次乐曲的挚友……

真的干了这种丧心病狂、天理不容的畜生行当!!

“青——叶——摩——卡——!!”

伴随着一声近乎撕裂声带的凄厉暴喝,宇田川巴体内那股常年练习架子鼓与太鼓积攒下来的惊人爆发力,在极度的震怒之下彻底冲破了病体的枷锁!

“踏!!”

她猛地向前踏出了一大步,脚下的制服皮鞋在天台地面上重重一顿。

完全没有给摩卡任何反应或逃跑的余地。

巴那两只骨节分明、此刻正因为剧烈愤怒与高热而泛着滚烫虚汗的大手,快如闪电般自下而上猛地探出!

“刺啦——!”

布料被粗暴拉扯发出的紧绷声在微风中炸响。

巴的十指死死扣住了青叶摩卡夏季制服短袖衬衫的前襟领口,甚至连那条松松垮垮的深绿色条纹领带都被狠狠绞在了掌心之中!

“唔哇……?!”

摩卡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

在巴那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蛮力拉扯下,摩卡整个人甚至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向上提拔了起来!

“砰——!!”

后背与坚硬冰冷的水泥护栏立柱发生了沉重而沉闷的剧烈撞击!

巴将摩卡死死按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了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鼻息的程度。

巴整张脸涨得通红,额角处的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因为剧烈的喘息,滚烫发热的气流不断喷洒在摩卡早已僵硬的面颊上。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血丝与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滔天烈焰!

“对!老娘知道了!!”

没有任何修饰。

没有任何遮掩。

甚至连平时在学校里最起码的音量控制,都在这一瞬间被宇田川巴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少女用她那被高烧严重侵蚀、沙哑粗糙得宛如钢铁摩擦般的巨大嗓门,在空旷无人的天台角落里,歇斯底里地爆发出了一声宛如平地惊雷般的狂暴怒吼:

“我全都知道了!!”

“你青叶摩卡——!!”

“把你自己的男人!亲手介绍给我那个才上初中三年级的亲妹妹——!!”

“当!炮!友!的!事!情——!!!!”

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 第66章 吞下了!吞下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了呀?!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