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绿卡我的书架 ↗

第3章 九宫格

· 绿卡 · 本章第 2 / 2 页

我先看见的是她的两只手。一只叠在另一只上面,都攥着,攥得满满的。她的手不小,在酒吧端了二十年托盘,一只手能抓四个啤酒杯。两只手叠在一起,上头还露出一大截。

那不是手机。

我得把它说出来,不然我会觉得我在做梦。那是他的鸡巴。硬着,直直地往上翘,从运动裤的裤腰里冲出来,比我妈的两只手加起来还长出一截,粗得我妈的手指头都合不拢。露在她手上头的那一截是龟头,紫红色,胀得发亮,大得像一颗鸭蛋,底下那一圈冠沟又深又硬,翻着。

我见过很多鸡巴。更衣室里的,洗浴中心里的,Pornhub上的。我在网上看过那张图,各国男人的平均尺寸,中国那一栏是四英寸出头。

这一根有十英寸。不止。

摩根把鼠标放下了。

画面里,我妈抬头看着他,嘴张着,说了句什么。

摩根伸手把音量点开了。

“——老天爷,”我妈的声音从显示器的小喇叭里冲出来,又哑又响,“我就知道。我看见那条运动裤的头一秒钟就知道。”

我扑过去把音量往下拉,一直拉到一格。整个一楼一个人也没有,那间屋子是隔音的,谁也听不见。我还是拉了。

“放松,”向川说,“慢慢来。”

他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上,没往下按,就那么搭着。

我妈伸出舌头,从下往上,从他卵蛋底下一路舔到那颗龟头,舔了长长的一道,跟舔一根快化了的冰棍似的。然后她张开嘴,张得很大,大得嘴角都绷白了,把那颗龟头含了进去。

就含进去一颗龟头。她的腮帮子鼓起来,两边脸颊凹进去,脑袋往下压,压了一寸,又一寸,压不下去了。她喉咙里“咕”的一声,往后一退,吐了出来,一长道口水挂在她下巴和他的龟头中间,断了。她咳了两声,笑了。

“甜心,”她喘着说,“这玩意儿我吃不下去。”

“不用吃下去。”

她又含进去了。这回她两只手攥着下面那一截上下撸,嘴套着上面那一截,一块儿动。她的脑袋一起一落,红指甲在他那根东西上一张一合,口水顺着她的手往下淌,淌到他卵蛋上,淌到凳子上。补光灯把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连他那根东西上一根一根鼓起来的青筋都看得见。

我十岁那几年,我们住在拖车公园里,我的床跟我妈的床中间就隔一层夹板。那几年她往家里带过很多男人。我闭着眼睛听,什么都听得见。

我从来没看见过。

我应该把眼睛闭上。我没闭。

我妈站起来了。她把牛仔短裙往上一撸,撸到腰上,底下一条白内裤,她连脱都没脱,拿手指头勾住裆那儿往旁边一扒。她下面的毛又黑又密,比她头上的头发深好几个色,乱蓬蓬的一大丛,一直长到大腿根。她的屄唇肥,颜色深,已经湿了,在补光灯底下亮晶晶的。

她面对着他,抬起一条腿,牛仔靴跨过他的大腿,踩上了凳子的脚踏。凳子太高,她够不着。他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下就把她托了起来。我妈七十多公斤。他托着她,跟托一盆鸡翅似的。

他把她往下放。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往下伸,握住那根东西,对准,那颗龟头顶在她两片屄唇中间,把两片肉顶得往两边分开。

她往下坐。

“哦上帝,”她说,“哦上帝,哦上帝。”

坐下去一截。她停住了,脑袋往后仰,嘴大张着,喘了几口。他托着她的屁股,没动。她又往下坐,又一截。她的屄口被撑开,撑成一个圈,紧紧箍在那根东西上,往里陷。

坐到一半,她坐不下去了。

“慢慢来。”他又说了一遍。

她开始动,就那一半,一上一下。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奶子在他脸跟前一颠一颠,他偏过头,张嘴含住了一颗奶头。我妈叫了一声。那声音从调到一格的小喇叭里漏出来,还是叫我后脖子发麻。

她坐得越来越深。每坐下去一回,就多吃进去一点。到后来她整个人坐到了底,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根东西全没了,全在她里面。她坐在那儿,不动,浑身打颤,两只牛仔靴的鞋尖在半空里抖。

“天哪,甜心,”她说,“你顶到我肚子里了。”

她开始骑他。

她在酒吧那几年骑过机械公牛,镇上的人都知道,她能在那东西上待九十秒,镇上的男人没一个待得过三十秒。她现在就是那么骑的。腰往前一送一送,屁股在他大腿上转着圈磨,奶子甩起来啪啪地抽在他脸上。他两只手一直托着她的屁股,十根手指头陷进她屁股的肉里,陷得那些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了。

他就那么抱着她站了起来。她两条腿缠在他腰上,两只牛仔靴在他背后交叉着,他的鸡巴还插在她里面。他抱着一个七十多公斤的女人站在屋子中间,往上颠。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把她整个颠起来,再落下去,落回那根东西上,落到底。我妈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叫一声比一声高。

“操,”她叫,“操我,操我,肖恩,你这个——你这个大——”

她没说完。她叫成了一长声,没有字的,身子绷直了,两条腿在他腰上死死夹住,然后一下一下地抽。他停下来,抱着她,让她抽。她抽了好一阵,抽完了,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像一件湿衣服搭在晾衣绳上。

她到了。这我看得出来。

摩根一直没出声。

我转头看她。她两只手撑在桌子边上,撑得指节发白。她的脸红透了,雀斑都看不见了,一直红到脖子。嘴唇抿着,喘着气,鼻翼一张一张的。那件灰背心底下没穿胸罩,两颗奶头直直地顶着布。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她气成这样了。换了我是她,我也气成这样。

画面里,他把我妈放了下来。她腿软,站不住,扶着那张凳子。他把她转过去,让她两只手撑着凳子面,弯下腰,屁股撅起来。牛仔短裙堆在她腰上,后腰那只九十年代的蝴蝶露了出来,两只翅膀张着。他一只手按着那只蝴蝶,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鸡巴,从后面又插了进去,一插到底。

我妈的脑袋一下扬了起来。

他开始操她。这回是他在动。他操得很稳,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她屁股上,撞得那两大瓣肉像水一样往外荡。凳子吱吱地往前挪,挪到熊猫墙跟前,撞上了,墙上的熊猫玩偶一只一只往下掉,掉在我妈背上,掉在地上。

摩根直起身子,往三号间走过去。

她走得很快,一句话也没说。我追上去,在离那扇玻璃门三米的地方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

“我要进去。”

“你进去,”我压着嗓子说,“我就完了。我的工作,我的签证,我的学历,刘姐今天刚交上去。摩根,你进去,我们全家都得走。”

她回过头看我。走廊黑,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她的眼睛,亮的。

“那是妈。”

“她五十四了。她自己乐意的,你没看见吗?她乐意得很。”

我们俩就站在那儿,站在那扇门外面三米,黑的地方。

门里面是亮的。补光灯开着,整间屋子像一只鱼缸。我们在黑处,他们在亮处。从里面往外看,那扇玻璃门就是一面镜子。

他们换地方了。

他把我妈从凳子跟前拽起来,推着她往前走,走了三步,走到了门上。

我妈整个人贴在了玻璃上。

离我一米多。隔着两层玻璃,中间一层空气,她的两个大奶子压在玻璃上,压扁了,压成两个白花花的圆饼,奶头陷进肉里,奶晕摊开有茶杯口那么大。她的脸侧着贴在玻璃上,眼睛闭着,嘴张着,哈出来的气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雾,一会儿散了,一会儿又糊上。她两只手撑在玻璃上,红指甲张开着,按出十个手印。

他在她后面,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后腰那只蝴蝶,一下一下往前送。每送一下,她就在玻璃上往上蹭一寸,奶子在玻璃上蹭出两道湿印子。我听不见。一点都听不见。只有脚底下的地板传过来一下一下闷闷的震动,像隔壁有人在钉钉子。

摩根没动。她的胳膊在我手里,硬得像一根铁棍,在抖。

他抬起头来了。

他的脸正对着玻璃,正对着我。他的眼睛在补光灯底下眯着,看着玻璃上的他自己,看着贴在玻璃上的我妈。

他看不见我。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从里面看出来,这就是一面镜子。

我妈又到了。我看着她到的。她的脸在玻璃上扭成一团,嘴张到最大,眼珠往上翻,整个人顺着玻璃往下滑,两只手在玻璃上抓,抓出十道长长的印子。她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他一条胳膊从前面捞住她的肚子,把她捞着,不让她往下滑,底下还在操。她两腿中间有水,一股一股往下淌,顺着大腿内侧流进了她的牛仔靴。

然后他拔了出来。

那根东西从她屄里拔出来,湿淋淋的,在补光灯底下亮得跟抹了油一样,还硬着,一跳一跳。他握住它撸了两下,射了。

射在她背上。第一股射得老远,越过她的后腰,一直射到她的肩胛骨上,白的,一长条。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落在她腰上,落在那只蝴蝶的两只翅膀上,一摊一摊,顺着她的腰往下流,流进她的屁股沟里。那么多。我这辈子没见过一个男人射那么多。

他射完了,那东西还是硬的。

我妈顺着玻璃滑了下去,跪在地上,脸贴着门的下半截,喘气。玻璃上留着她两个奶子压出来的两个圆印子,一片哈气,十道指甲印。

我拽着摩根往后退。退到黑处,退回那台显示器跟前。显示器上,那个画面还开着:我妈跪在门边,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了一下。左上角的小红点还亮着,数字还在跳:00:21:43。

摩根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那块屏幕。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你干什么?”

“证据。”她说。

她又拍了几秒,把手机放下了。我抓起鼠标点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回去,缩成九宫格里的一张小邮票。我又把音量点成了静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们出了门。门禁在我们身后“嘀”了一声,锁上了。

……

园区门口,一家 Live house 刚散场,一大帮年轻人涌出来,说着笑着,有人蹲在路边吐。我叫了一辆滴滴。摩根坐在后排靠窗那头,两只胳膊抱在胸口,一路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车开上二环高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那个黑乎乎的头像,那个字母 X。

“特拉维斯,塔米今晚多喝了几杯。我一会儿开车送她回去,你们别等了,早点睡。”

00:41。

我盯着那几行字。他的英语写得很好,标点一个都没错。

我回了:“好的,谢了,兄弟。”后面加了一个抱拳的小黄脸。

摩根偏过头,看着我的屏幕。

“你谢他。”

“他送妈回家。”

“他操了妈。”

“妈五十四了。”我说,“摩根,她五十四了,她想跟谁睡是她自己的事。拖车公园那几年她往家里带的男人,你那时候还小,没见过,我见过。她乐意。你也看见了,她乐意得很。”

摩根看着我,看了很久。

“还有,”我说,“你没看出来吗?他就好这一口。老的,胖的,美国大妈。中国男人都恋母,这是有研究的。他们从小让他们妈管着,长大了就找妈。”

摩根把脸扭到窗外去了。

高架两边的楼一栋一栋往后退,有的窗户还亮着。

他就好这一口。我又对自己说了一遍。艾希莉才三十六,麦迪才十八。他好老的。

绿卡 · 第3章 九宫格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