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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预兆

AL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 本章第 1 / 2 页

11月上旬的那一天,嘉利安纳家现任家主嘉利安纳?米罗多身处亚布拉乌鲁城的一个房间内。

屋里别说护卫了,连佣人都不在,也就奴隶商人多兰在。

米罗多不定期地招待平民时期的熟人边杂谈边收集情报。邀请的对象各种各样,或是做行脚商人时的同伴,或是单纯的朋友,又或是客户。

主要目的是获得从贵族社会的视角无法观察到的情报,以及了解从平民视角看到的各地的形势。

但是,对于生活在贵族家家主这一沉重压力之下的米罗多来说,这里也成为了一个少有的让他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听说,妄想着一举得千金的家伙也少了很多。”

多兰聊的是位于帝国贵族领地的某个地区的近况。这是他从今年夏天在大陆西部旅行的行脚商人那里听来的。他继续道:

“无论是谁,看到那片秽土都会感到绝望。越是正常的家伙放弃得越早,还要继续在那儿展开活动的人不多了。现在估计是传闻也传开了吧,去那儿的人也比前段时间少了不少。”

“我倒是没那么在意,但听说从祖难以忍受秽土散发出的瘴气。”

“如果你的话,应该可以平安无事地踏遍艾尔希尼亚污染区吧。难得的机会,要不要试着搜寻一下宝珠?”

艾尔希尼亚污染区如其名,指的是魔兽艾尔希尼亚鼎力污染的土地,也是其用尽了妖力死去的地方。

成熟魔兽死后,只会留下宝珠,随后消失殆尽。

无论是被贵族率领的军队讨伐,还是尽情肆虐后断气,结果都一样。

因此,世间普遍认为宝珠就在艾尔希尼亚污染区的某个地方。

“哼哼,容我拒绝。金币虽然很有魅力,但这份工作毫无魅力。”

雷维奥斯家为魔兽艾尔希尼亚的宝珠提供了巨额悬赏金。

人们都说这是因为雷维奥斯家认为如果宝珠能够作为物证证明魔兽艾尔希尼亚与威胁级别一级相当,那么因艾尔希尼亚之灾受损的王家的威望多少可以恢复一些。

大陆各地的从祖冒险者冲着这个悬赏金前往了艾尔希尼亚污染区,但至今没有报告说发现了宝珠。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

如果和雷维奥斯家主张的一样相当于一级的话,那么其宝珠的大小就和玻璃弹珠一样,或是更小。

在被尽全力污染的秽土大地上一味地到处行走寻找很小很小的魔兽掉落物可以说是毫不合理的任务。

说到底,嘉利安纳家家主根本不可能在帝国贵族领土上悠闲地寻找宝珠。就算能,米罗多也认为这种空虚又无聊的工作根本干不下去。

“哈哈哈,你可真是挑剔啊。一般来说,光是靠近周边地区,身体就会变差。”

秽土也会污染空气。

少量的话没什么害处,但几乎所有像是污染区域正中心等有着无穷尽秽土的地方,空气也都被污染了。

这种被污染的空气也被称为瘴气,隶祖吸入后,呼吸器官多少会受损。

不过,与秽土相比,瘴气很快就会被净化,所以只要不是那种刻意进入瘴气会滞留的污染地区中心地带等区域的傻帽,基本上不会危害健康。

然而,超高污染浓度状态下的艾尔希尼亚污染区是个例外。

区域内被重重污染的如同油污一般浓烈的瘴气会顺着风向流入相邻地区,造成巨大的损害。

领主向污染区附近的领民发出了撤离指示,但诸如农民不可能轻易地移居其他土地。

加之,即便是些微的瘴气,从祖也会有敏感的反应,觉得难受。

而隶祖反应迟钝,难以察觉。

为此,领民们的危机意识也很淡薄,觉得“说是有瘴气,但感觉和之前没区别啊,不用管的。”不同于肉眼可见容易察觉的秽土,瘴气是一种很难意识到的威胁。

相对于地球现代行政机关的统治,艾尔欧大陆的领主的统治无与伦比地淡漠。

特别是金卡茵帝国,除东部以外的地区都长时间与战争无缘,基本上不会像自由都市群那样苦恼于领民的减少,因此领主们觉得“我都警告你们了,你们却不移居?那就自生自灭吧。”对领民置之不顾。

就这样,过了几周至几个月,瘴气的毒性一点一点地侵蚀脆弱的隶祖的呼吸器官。

起初是慢性咽痛和气促憋闷,到了末期则是连呼吸都困难,就和溺水一样,但远比溺水持久而痛苦地死去。

在为家人、朋友送终,自己也染上病后,污染区附近留下来的领民们终于意识到领主的警告和指示是正确的。

最终,艾尔希尼亚污染区附近地区的几乎所有村庄都被放弃,人们移居到了其他地方。

随着小镇和村庄的消失,经济活动也逐渐断绝,寻找宝珠的从祖冒险者们陷入了连物资都难以筹措的局面。

“现在仍在搜寻宝珠的,要么是意志极为坚定的人,要么是极其古怪的人吧……”

多兰拿起水罐,正准备往喝干的高脚杯里倒酒的那个瞬间,屋里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客人到了。”

“进来。”

米罗多大声回答后,嘉利安纳家的女仆带着一位中年男性走进了房间。

“之后我来应对,退下。”

“明白。”

不少嘉利安纳相关人员对嘉利安纳家家主和平民举办杂谈会感到不满,但如今米罗多已经稳固了家中的立脚点,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对他说不要那么做。

女仆无言地遵从命令快步离开了房间,当场仅留下那一位男性。

“承蒙邀请至嘉利安纳之地大守大人御前,鄙人深感荣幸。本次……”

男性开始了对贵族表示最崇高敬意的冗长问候,但米罗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声响打断了他。

“毫无意义的问候就免了。坐那儿吧,扎萨乌尔。”

这位中年男性名为扎萨乌尔,是前两天在纽尼里市对库沃路丁奇?威尔克描绘建筑公司构想的鲁蒙之父。

听到米罗多提议像往常一样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立刻改变了态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罗多,正好我也觉得这问候毫无意义。”

扎萨乌尔摆出女仆见了肯定会皱眉头的态度坐到了椅子上。

两人自行商时起就是好对手,已经往来了几十年。

虽然交情没有亲密到能称为朋友,但从年轻时起,两人就互相认可了对方的实力,不定期地交换意见等等。

“可喜可贺。先来干个杯吧。”

“这么快就回到公众视野里了啊。”

扎萨乌尔往高脚杯自酌后,与米罗多和多兰碰杯庆祝再会。

“是啊,可喜可贺……米罗多,让你费心了。”

“嗐,没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把我弄成奴隶的是你啊。”

“哈哈哈!确实啊!”

暗中向库沃路丁奇?鲁克瑟提供各种有关南邦南市的情报,提出吞并都市计划的并非他人,正是米罗多。

决定曾任议会议员的扎萨乌尔等人的待遇的,说是他也不全错。

“抱歉啊,那时候我无暇顾及你。”

平民自治下的南邦南市对于米罗多非常重要。

当时,眼看就要因为财政困难陷入荒废的嘉利安纳家根据地亚布拉乌鲁市得益于他的手腕而急剧复兴,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地理上与南邦南市相近。

直截了当地表述就是米罗多顺着南邦南市毫无节操地释放出的充满活力的上升气流,成功复兴了亚布拉乌鲁市。

为此,库沃路丁奇家的侵略南邦南计划是个头疼的问题。

如果贵族以贵族的方式进行统治的话,南邦南市民们拥有的活力就会全数丧失,从而沦落为毫无特征的库沃路丁奇领的一座都市吧。

而这会导致运用?鱼战略,正处于发展中的亚布拉乌鲁市失去势头。

(译注:?鱼战略,吸附在大型鱼身上边自保边吃漏网之鱼)

不同于现在,那时候米罗多在家中的立场还不稳定,对他而言,说南邦南市的未来是他自己的未来不为过。

于是,为了在贵族社会中活下去,他向库沃路丁奇家提出了吞并南邦南市计划这一大桩生意。

“能活下来就是赚吧?”

听到多兰的调侃,扎萨乌尔自嘲似的叹了口气。

“哼,我开玩笑的,毕竟我做的有点过火了。”

扎萨乌尔也是害怕并拒绝失去南邦南市之士的一员。

不过,他的理由不同于儿子鲁蒙抱有的那种热诚的故乡爱,或是对于自治的近乎憧憬的幻想。

他只是厌恶名为贵族的存在厌恶得不得了罢了。

我想壮大自己的商会,想扩张自己的生意,想挑战自己商业才能的极限……他起家于一介行脚商人,发迹成为了大商人,行为原则自私自利且充斥着野心,却意外地有着纯粹的一面,虽然他兼具为了目的可以若无其事地排挤、践踏他人这种棘手的性格吧。

总之,想要扩大组织、增加人员、增强实力的欲求和贵族的统治水火不相容。

自行商时代起,他一直被贵族和骑士的条理牵着鼻子走,作为商人,有过很多次不愉快的经历。

对于扎萨乌尔来说,平民自治下的南邦南市是艾尔欧大陆上最棒的,也是唯一的舞台。

他为了维持南邦南市独立,不择手段,和各地势力建立关系,为阻止库沃路丁奇家的侵略不断暗中行动。

如果他能够预见未来,就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行动了吧。

米罗多统治下的亚布拉乌鲁市准备好了只要将工作据点迁移过去,纵使不及南邦南市,但也足够满足他的环境了。

然而,现实中不存在什么预见未来的能力。

虽说米罗多是祝福之子,但扎萨乌尔自不用说,南邦南市民中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平民商人会就任嘉利安纳家家主。

一旦有什么万一,就亡命到既有帮手在,又没有名为贵族的碍事鬼的玛慕秀雷多地区重新来过……扎萨乌尔抱着这种想法,不断致力于对库沃路丁奇工作中。

回过神来,规模已经扩大到了米罗多犹豫要不要明着协助的程度。

“米罗多,我能像现在这样脑袋还连着身体是多亏了你的关照吧,感谢。”

贵族虽然会以像切萝卜似的势头迅速杀死采取反抗态度的不听话的平民,但要说会不会特地杀死俯首谢罪、宣誓服从的平民就有些微妙了。

要是做了什么非常令贵族难以容忍的事就是另一码事了,但只是一次的话,也是有可能宽容地饶恕的。

由于平民隶祖是弱者,构不成威胁的想法根深蒂固,贵族可能觉得只要他们表面上服从就无所谓。

无论他们内心如何,只要作为领民好好干活好好纳税就行。

这是贵族的傲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大意。但是,主祖和隶祖之间也确实有着如此之大的力量差距。

扎萨乌尔理解这方面的微妙之处。为此,在南邦南市被攻陷后,他听从米罗多的建议,不做任何辩解,态度谦恭地接受了沦为奴隶。

“另外,也感谢你向不得了的大人物引见我儿子。”

“呵呵呵呵呵,不得了的大人物,说得好啊。你送来消息的起因也是那位大人吧。”

举办这次杂谈会的契机是一封信寄到了米罗多手里。寄信人是扎萨乌尔,上面写着“我有一件有趣的商谈”。

“如你所言。其实,前两天,我从那位大人那里拜受了敕命。”

和威尔克的会面结束后,扎萨乌尔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向以南邦南市为据点的大商人、富人等极少一部分人,打着保密事项的标签,事先透露了风声,暗中传达了基于股份公司制度、证券交易所的职能和制度新创立的企业相关的情报。

这一系列项目部分依靠南邦南市的权贵所拥有的财力,因此,扎萨乌尔和鲁蒙都认为,在完全排除局外人的情况下推进项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终,南邦南职员集体得出结论:在早期就和反正很快就会成为相关人士的人物谈妥的话,各方面的效率都会更高。

威尔克和他们说了“交给你们妥善处置。”所以,他们依照他们自己的判断妥善地进行了处置。

“我听说你被任命为率先运用股份公司这一新制度成立的组织的代表,是叫建筑公司对吧。”

米罗多不可能接收不到这些情报。

他在商人时期构筑的民间情报网现在也在不断地更新。

加之,他曾经作为议会议员在南邦南市活动,构建了非常牢固的人脉,保持着有一丁点传闻也会马上传入耳中的状态。

在扎萨乌尔看来,“他不可能不知道吧。”因此,就算从米罗多嘴里突然冒出股份公司、建筑公司等词语,他也不会感到惊讶。他继续道:

“最开始呢,我只是对理解南邦南市的用处并活用的贵族大人产生了兴趣。”

扎萨乌尔被从南邦南市驱逐后也在尽可能地收集情报,虽然他是奴隶身份,没有自由,再加上实际受到了库沃路丁奇家的处罚,过去的人脉也陷入了不可靠的状态,能够获得的情报很有限。

从传闻中可以窥见,南邦南市在被并入库沃路丁奇领后照旧运营。

扎萨乌尔认为,这种情况肯定很快就会出现破绽,并按照贵族的方式转换为运用骑士进行统治的制度,覆盖南邦南市的一切优点。

然而,无论过了多久,也没有出现那种征兆。

扎萨乌尔的想法从年初的蛇之牙作战开始发生了转变。

他被动员参加了阿尔提克要塞保卫战,得知了南邦南兵的奋斗,重新认识到库沃路丁奇?威尔克这位人物和普通的贵族相比明显不同。

除了米罗多之外,可能还有其他贵族能够理解南邦南市并活用——扎萨乌尔对这种可能性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他原本打算等到从奴隶身份中解放后在亚布拉乌鲁市重新来过,但这时,新的选项出现了。

“所以,你回到了南邦南市吗?”

多兰边嘎巴嘎巴地咬碎下酒菜坚果边问道。

“经过蛇之颚作战后,我得到了赦免,正式从奴隶身份中解放了出来。上级建议我要不要作为工兵留在军队上……就在这时,儿子来找我了。”

鲁蒙说想就迎宾馆商量一些事宜,便把扎萨乌尔叫了过来。

其实,他是想犒劳干完严酷的工作后恢复了平民身份的父亲。

根据情况,他打算赡养父亲的。

所谓商量,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当然,对于扎萨乌尔来说,儿子庇护下的退休生活除了无聊以外什么都不是。

在拒绝儿子孝敬父母的提议后,他借此机会,开始各方面参与迎宾馆计划。

如果扎萨乌尔是无能的废物的话,鲁蒙可能已经把他赶回去,或者关在家里了。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智慧和人脉对于南邦南职员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协助。

就这样,虽然带着“临时”标注,但他成功取得了的顾问地位。

顺便一提,扎萨乌尔热情地提出建议不是为了儿子,始终是为了自己。

他判断,混进迎宾馆计划相关人员里是接近威尔克这位谜之贵族的最短途径。

“呼呼呼……纽尼里市的会面远超我的想象。分离所有和经营,还有信息披露?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从贵族口中提出来的想法。”

扎萨乌尔高兴地把酒一饮而尽。对此,多兰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叫股份公司的制度,不是库沃路丁奇家的文官想出来的吗?”

“从文官们的反应来看,很难想象那是家臣们事先研究出来的制度。那位大人顺着和我儿子对话的走向,流畅地提出了这种制度,理所当然似的进行了说明,因此非常令人吃惊。在场所有人听完说明后都觉得很困惑。”

“哈哈哈!很有威尔克公子的风格啊!”

听萨乌尔讲述完会面的情况后,米罗多愉快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此次是为何事而来?如果是来找我投资建筑公司的话,我很乐意合作,但……你肯定不是来找我聊这个的。”

听闻风声的南邦南市权贵们非常看好股份公司这一新的计划,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

米罗多也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察觉到他们的态度积极乐观,因而判断拉投资并不困难。

“我有两事相求。”

“哦?其一我倒是有头绪……那么,就让我来听听你有何事相求吧。”

待米罗多喝干高脚杯中的酒后,扎萨乌尔再次开始讲述:

“说是两事,但都和招人相关。第一件事是,希望你能准许我挖走我的前部下。”

“你那儿的人员吗?”

“他们现在投奔于此吧?”

扎萨乌尔最重视的是生意,普通人出于良心不会去干的事他也会毫不在乎地干出来,所以他本人自不用说,他运营的商会评价也非常糟糕。

当然了,员工们也会被投来严厉的目光……准确地说,商会里净是些被老板的思想浸透,手段强硬的员工,因此在南邦南市陷落后,他们受到了自作自受的臭名声折磨。

结果,大多数员工就跟逃跑似的转移到了嘉利安纳领。

“是啊,我这儿的工作也堆积如山。”

扎萨乌尔曾经运营的商会涉及各种各样的生意,但核心事业是矿物资源的处理。

他们和在大陆各地的矿山、领域中开采资源的组织交涉,获得矿物,再倒卖,或是带到别的地方进行提纯、加工和贩卖,从中获得了巨额利益。

并且,扎萨乌尔不单是大量采购资源,还致力于矿山开发。

他以非常低的工资搜罗苦于贫困的农民、流民,以及心里有鬼的人等等,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扔进矿山里。

前员工一齐转移到嘉利安纳领和这方面有关。

他们认为嘉利安纳领临近阿提拉汗地区的山岳地带,当地矿山相关的工作比较多,可以有效发挥他们自己培养至今的能力。

“等到建筑公司开始活动的时候,我打算招短工。现在到处都是希望移居南邦南市的流民,这样多少会吸收一部分人。”

“也就是说,你需要擅长管理那些家伙的人员吗?”

“对。我没空天天去现场,因此需要能够严加指导他们的人。”

以前参与过矿山开发的扎萨乌尔的部下很多都有管理、指挥矿工的经验。

这意味着他们掌握了管教莽汉、前罪犯等出身不明、干活不认真的人,并使其干活的手段。

如果再加上他们多少有一些矿山开发上的土木知识的话,可以说是务必想要收回的人才。

“这事儿不仅局限于矿山部门的人。我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有用的人才。总之,我希望尽可能地带走我的前部下。”

“嗯,这我预料到了。要挖角的话,随便带走也无妨,想怎么交涉就怎么交涉吧。”

不管怎么想,回到老巢南邦南市,在建筑公司代表扎萨乌尔的手下干活都比作为新人在嘉利安纳领继续干下去更有前途。

米罗多预计几乎所有前员工都会离开嘉利安纳领。

而且,他不算阻止。

前员工们并非由嘉利安纳家直接雇佣,他们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在领内定居的人。

嘉利安纳家家主没有闲到仔细留意他们的动向。

“先说好,别挖我们领内的工程专家和工匠。”

“我可是来这儿履行我的职责的,怎么可能浑水摸鱼做出那种乱搞的事情啊。”

多兰立刻吐槽说如果是你的话,真有可能干得出来。闻言,三人一齐笑了出来。

“……至于今后的方针,我打算拉拢在南邦南市活动的工程专家。毕竟能偷窃工程专家的技术的,只有工程专家。”

扎萨乌尔阐述自己的构想,说他准备正式雇佣他们作为建筑公司的工程师,让他们成为组织的骨干人才。

鲁蒙不怎么看好南邦南市的工程专家,但作为建筑专家而言,他们有着足够的实力。

扎萨乌尔判断,他们在见识到从帝国方面聘请的工程专家拥有的技术后,很有可能从中学到什么。

“我理解你想要帝国方面的建筑技术,但会那么顺利吗?说到底,突然跟南邦南的工程专家们说让他们服从建筑公司,他们肯定也不会给好脸色。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多兰的语气略带挑衅,而扎萨乌尔以更加挑衅的语气回应道:

“那就叫人伤脑筋了。要不来聊聊建筑公司的未来……梦想吧。”

“呵呵呵,对于那群工程专家而言,恐怕是噩梦吧。”

如果工程专家们对建筑公司表现出敌对的态度,扎萨乌尔肯定立马就会去找第二候补的工程专家们谈吧。

当然,他们的技术能力可能不及第一候补南邦南市的工程专家们,但这方面可以通过培养来解决。

而且,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例子罢了。汇集人才、指导弟子、置办并管理资材、营业活动等等,很多情况下都要看规模和财力。

“到头来,工程专家不过是一个团体罢了。短期内或许能维持优势,但总有会被组织的力量击溃的一天。”

既然拥有压倒性财力的建筑公司要以南邦南市为据点展开活动,那么小规模的工程专家团体很可能将来被赶走。

比起一旦到那个时候被杀价,不如趁现在高价的时候转职成为建筑公司的工程师来得划算。

米罗多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哈,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毕竟能够参与这样充满梦想的事业,我还想让他们感谢我呢。”

扎萨乌尔的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恶意,因为这是他没有谎言的真心话。

“尽管有贵族参与,却不在骑士家的管辖之内,真是美妙的事业啊。商会由股东时而选拔出的代表来主导,如此一来,组织的潜力将会不断地无限扩大。”

普通的贵族开始推动像建筑公司这样的计划的时候,基本上会全权交给某个骑士家去处理。然后,那个骑士家会代代传承这项事业。

扎萨乌尔认为这种世袭化的事业毫无发展前途。

忠实地恪守主君授予的职务乃至高无上的命令,从此根本不可能高度发展,或是开展什么革新的尝试。

在这一点上,股份公司的代表是基于“这家伙肯定能帮我扩大事业吧”“这家伙肯定能帮我赚得更多吧”“这家伙肯定能帮我开拓在下个时代也能行得通的新事业吧”等栩栩如生的欲望选拔出来的,对于扩大事业的意志和骑士家完全不同。

“库沃路丁奇家也会持有建筑公司的股份,正因为如此,他们不可能武断地犯下课税之类的愚行,搞垮建筑公司会造成重大损失。”

运营大商会时面临的最大威胁是随便捏造个理由课特殊税的领主。平民的商会根本不可能逃离这个魔掌。

但是,如果有股份公司这种制度的话,就很可能大幅降低这种风险。

除非财政非常窘迫,领主一般更倾向于“可持续性剥削”。

他们认为,比起榨取领民到极限使其衰弱,让其有一定的富裕,稳定地榨取税款效率更高。

顺便一提,对大商会课特殊税是因为考虑到了突然哪一天带着财产逃到他领的风险,想着“趁着能榨取的时候尽可能地榨取”。

和领内的既得利益没什么关联,在各地有帮手,活动范围广的这类大商人容易被盯上。

只要让领主侧手持股份,就能以分红的形式实现“可持续榨取”的构造。

如果能让领主侧觉得让股份公司发展得越大,越能获利的话,就能够排除特殊税的威胁。

扎萨乌尔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只会榨取的贵族侧,开始期望建筑公司的发展和新的挑战。我能从特殊税中得到解放,赌上全部心力迈向生意……呼呼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没有比这更愉快的工作了。”

“只要你能不断地展现能力,就可以无限地发展下去。相反地,一旦觉得你没用,对你丧失了信心,就会被抛弃……么。呵呵呵,真是叫人羡慕的立场啊。”

去壮大商会吧,去扩大生意吧,去挑战商业才能的极限吧——这些强烈的要求对于不同的人而言可能会形成巨大的压力,但扎萨乌尔和米罗多都是能够将这种情况转化为动力的人。

“所以,基于这个理由,我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为了取得能够让那位大人觉得『那个男人能让建筑公司大力发展』的成果,我首先想要取得对于代表地位的明确承诺。”

对于现在的扎萨乌尔来说,这是最重要的课题。米罗多判断,这是他在这个忙于成立建筑公司的时期,特地赶到亚布拉乌鲁市的真正理由。

“那么,你要展现什么?”

“建筑公司缺少的是土木领域的专业知识。通过矿山开发得以略懂一二的水平是不够的,我认为专攻这个领域的先辈们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第二个请求吗?”

“对。嘉利安纳的工兵和库沃路丁奇不一样,很闲吧?借给我吧。”

听到他这就跟借猫借狗似的语气,米罗多不禁喷了出来。

工兵是贵族家所有的最重要的兵,根本无法想象出借给他领。

现在,库沃路丁奇家苦于工兵不足,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提出类似从他家借用的方案。

置身于贵族阶层的人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想法,即便是米罗多,下个瞬间也露出了苦笑。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强人所难啊,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轻易地下达许可,工兵可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轻。”

“我知道。”

如果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的话,扎萨乌尔是不可能在出现这儿的。米罗多无言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我了解到其实是有那么轻的工兵的。”

“哦?你是说……”

然而,扎萨乌尔并不打算立刻作答,稍作停顿后,反问道:

“………………米罗多,你是怎么看待贾鲁费斯将军的?”

米罗多察觉到了扎萨乌尔想知道什么。他也稍作停顿,然后直截了当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赤鬼已经不再是鬼,而是人类。将军确实不负常胜之名,但已经无法再期待他像之前那样活跃了。虽说考虑到年龄,魔力衰竭是理所当然的……”

贾鲁费斯魔力衰竭发病是库沃路丁奇家中的最高机密,但米罗多已经抱有确信。

他的政治立场是亲库沃路丁奇,平时会关注其动向。

库沃路丁奇领内到处都是代他看和听的平民百姓,时而代他说和做。

为此,蛇之颚作战的整体动向自不用说,他在很早的时期就收到了成为蛇之颚作战导火索的有关贾鲁费斯身体不适的准确情报。

“不管怎么说,光靠之前的战绩就足够派上用场了。建立在拉伊修利弗城的赤鬼的招牌肯定会有一定的重量。且不说我,他家的间谍恐怕很难窥见贾鲁费斯将军的状态。他家不得不常常考虑赤鬼健在的可能性再做出行动。”

“我倒是听说魔力衰竭发病后,没过多久就会离世……”

多兰的这个疑问很像是没有真正理解贵族外交的平民会有的疑问。

“既有人发病后很快就去世,也有人只是定期出现身体不适,之后还会再活几年。实际上,修皮亚杰克家的金德罗亚公也出现了魔力衰竭症状,但他适当地调整了日程,战斗在对库沃路丁奇的最前线。”

身体不适的间隔稳定的人容易编排日程。“而且,”米罗多继续道,

“就算离开了公众的视野,也很难判断其之后怎么样了。阿提拉汗家前前任家主基萨キッサ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应该很早就出现了魔力衰竭症状,但今天春天的时候确认了她还活着,尽管人们以为她早就去世了。正因为这种事时有发生,周围的贵族家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柯洛涅公和基萨公还在世,她们家就根本不可能动摇。”

隐居后从舞台上消失的贵族现在还活着吗?这是个很难得出答案的问题,因为贵族家会有意地去掩盖这个事情。

原以为没人的地方冒出个人类兵器主祖所带来的恐惧是不可估量的。

即便是魔力衰竭发病的主祖,根据时机,还能作为最强的地雷来使用。

为保卫自己的领地,隐匿主祖人数在安全保障上是非常重要的。

“……也就是说,我知道贾鲁费斯将军魔力衰竭了——嘉利安纳家家主如是说。扎萨乌尔啊,身为平民的你,莫非能否定此事?”

“呃,也是啊。现在只能以此为前提继续谈下去了。在嘉利安纳领,嘉利安纳大守的话是绝对的。”

多兰一边抿酒一边望着两人有点装模作样的你来我往。

“……所以,你注意到了什么?”

“名为魔力之物有多么巨大。我感觉到,对于贵族的崇拜……准确地来描述的话,是对主祖的崇拜,对魔力的崇拜。”

“哦?”

“将军身体出现异常后,周围武官们的样子明显发生了变化……他们可能潜意识地认为主祖的力量必须是完美的吧,我有好几次突然感觉到他们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

扎萨乌尔说,库沃路丁奇的骑士和武官为了隐匿贾鲁费斯出现了魔力衰竭症状,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和以往一样,对贾鲁费斯的态度表面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之前扎根于心底的对于贾鲁费斯的信任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沃伊斯托拉平原最前线常有机会和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武官对话可能也是扎萨乌尔发现变化的一个原因。

也可能是作为商人和很多人打过交道的经历让他没有看漏差异。

这种极其细微的变化正因为是扎萨乌尔才会注意到。

“你的见解很有意思。然后?”

“这事儿并不局限于主祖,从祖也是一样。我之前在阿尔提克要塞那会儿,有个老兵退役了。他是个从祖工兵,退役的原因是魔力衰竭发病。”

不同于一般的隶祖兵,从祖兵只要有魔力,就算是老人,也能在第一线战斗。以魔力衰竭发病为契机退休是很常见的。

“我曾在那个老兵的跟前观察过他工作的样子,他在土木工程方面的技术能力无与伦比。尽管如此,他却只是因为魔力衰竭就离开了部队……实在是太令人惋惜了。周围的人也马上同意了他退役,没有挽留他,这让我感到很愕然。他明明不是那种能像那样随便放手的人才啊……”

扎萨乌尔主张,就算失去魔力,也不会失去工作知识和经验。

这类人很适合指导后辈,应该为他们在与战斗无关的领域中准备能让他们大放异彩的舞台。

实际上,有不少隶祖工兵就以这种形式留在了工作现场。

“现在,库沃路丁奇军中对工兵不足的呼声很高。那位老兵据说因为这个缘故回到了部队,军队高层出于特例联系了他……果不其然,他依旧很能干。听说工作现场的欢迎声也很高。”

“……我理解你想要表达什么,但有很多人在魔力衰竭发病的那一刻,心情就开始变得消极。虽然立刻决定要隐居的人没那么多,但几乎没有人长期留下来。我认为这和逐渐不再被周围人依赖,受到轻视也有关系……但那种情况恐怕是因为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深感能力不足,惭愧难当吧。”

米罗多说,不想被人看到失去魔力后孱弱而凄惨的模样……这或许出于生来具有力量之人的自尊心。

周围人也正是因为理解他的心情,才没有强行挽留他,而是默默地目送他离去。

“扎萨乌尔啊,等你老了,煳涂到连今早吃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肯定也会辞职吧。”

“等我老到不能如意地工作了,估计会吧。我不打算做丢人现眼的生意。”

“对主祖和从祖而言的魔力,就如同对你而言的才能。”

哼,扎萨乌尔嗤笑道:

“道理我懂,但实在无法接受。就算失去了魔力,思维也不会迟钝,对吧?”

艾尔欧大陆人也有患地球人所说的痴呆症的。病例也几乎相同,年事越高越容易发病。

“听说也有人上了年纪出现魔力衰竭症状后,思维变得含煳,但魔力复苏后就恢复正常了。好像还更健忘。”

“果然还是可惜啊。”

光是魔力复苏期间也足够活动了吧——扎萨乌尔惋惜地喃喃道。对于让优秀的人才闲置,他只能感受到损失。

“也就是说,你希望我通融你因魔力衰竭而引退的从祖工兵,对吧?不同于现役工兵,对军队没有影响。由于在隐居,所以很少有人关注其动向,已经不受重视了,所以出借应该也没问题。你是这么想的吧?”

“就是这样。不单是魔法的力量,我还想借用长年栽培的智慧和经验。当然,我保证给予与其技术相当的高薪。如果能够拉拢他们,建筑公司的发展就会提前10年,不,20年也是有可能的。”

“你可真能说大话啊……那么,就让我听听,如果我满足你的要求,我会获得什么利益?毕竟要把已经隐居的人拽出来,多少会遭到反对,我得出力堵住他们的嘴,这得要相应的报酬啊。”

呵呵,米罗多一边意味深长地笑着,一边盯着扎萨乌尔。其视线如突刺一般锐利。

要是一般的商人,肯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扎萨乌尔别说害怕了,反而如同食肉动物露出獠牙似的笑道:

“我会妥善处置,让你能够出资。”

你为我介绍了人才,很好。作为奖励,我就给你购买建筑公司股份的权利吧……如果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来,扎萨乌尔说的话就会变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够傲慢的报酬啊!”

屋里响起了就连外面都能听到的大笑声。

同时创业的肉食公司姑且不论,米罗多确信建筑公司的股份会大卖。

既有前途又先进的计划,再加上在赚钱方面以心狠手辣臭名昭着的扎萨乌尔很可能担任代表,梦想和实利都值得期待,可以说是非常具有魅力的投资对象。

光是库沃路丁奇家和南邦南市的权贵,只要融资够多,股份就会卖完。

总有一天也会在证券交易所开始交易,但可以预想到,基本上不会有人持有个一两年就卖掉。

米罗多若是利用人脉,使出强硬点的手段,也不是不能成为股东之一。

但如果他这么做了,有很大风险会招致库沃路丁奇方面的警惕。

毕竟有建筑公司会取代工兵这一观念,他家的家主可能会解释为他在尝试干涉库沃路丁奇军。

这是米罗多绝对要避免的事态发展。

“反正你也想成为股东之一吧?我认识的米罗多肯定这么想。”

“……是啊,我正打算入局,摸清它的实用性。”

只要利用人脉,米罗多想怎么确认股份公司和证券交易所的情况就怎么确认,但难得的机会,他想直接参与试试,想作为当事人在第一线见证前所未有的某种新事物诞生的瞬间。

这完全是他的天性。

“所以,你若能顺利地达成约定,那就再好不过了。”

“交给我吧,这一点我已经在来这儿之前确认过了,我得到的回复是不能持有太多股份,但允许他领的贵族成为投资人之一。”

说是他领的贵族,但要论现阶段愿意参与的人物,除了嘉利安纳?米罗多没有别人。威尔克在完全理解了扎萨乌尔的提问之上下达了许可。

“呼呼呼呼,你办事真是周到啊,那就没问题了。”

接着,米罗多手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投资建筑公司,酌情选几个出身于骑士家并已经退役的前工兵送到你那儿。”

“感谢,这样一来,创业就有着落了。”

扎萨乌尔正要浮夸地表示感谢之意的时候,米罗多伸出手掌制止了他。另一方面,多兰对这个决定表示担忧:

“我不是要阻止你们,但这真的没有问题吗?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感觉内部会积蓄不满,而且嘉利安纳的技术也会流入库沃路丁奇。”

“这块儿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这儿工兵的技术对于库沃路丁奇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也不是让他们加入库沃路丁奇军,而是往始终是在南邦南市的商会工作这个方向推进。理论上来说,建筑公司是和军队无关的组织,所以这么讲也没有错。机会难得,我得跟你讲讲赚钱的手段。”

嘉利安纳家的贵族家主体曾有过苦于拮据喘不过气的时期,手下的骑士家亦是如此。

嘉利安纳家中有不少人认为不应该只从领民手中榨取税款,而应该利用某种手段去赚钱,进行组织改革来打破现状。

为了一家的存续,为了主家的存续,没时间顾这顾那了。

实际上,巧妙地利用了这种声音也是平民商人米罗多能够巴结上嘉利安纳家的一因。

骑士家各具特色,思想某种程度上也相似。

米罗多认为,改革派人数居多的骑士家对于提供工兵的抵触应该比较弱。

他一直想提拔这种思维灵活的骑士家。

“为了刺探帝国和库沃路丁奇家的关系而潜入南邦南市……打出这个旗号的话,家中的反响应该会更好。如果是魔力衰竭的从祖,对方也会放松警惕——这一点也补充上吧。”

“原来如此,只是名义上啊。”

“对,只是名义上。”

米罗多明显是想当成密探来用,但扎萨乌尔没有蠢到去吐槽这一点,更何况在米罗多看来,现在的南邦南市本来就是一丝不挂的状态。

事到如今,就算增加一两个人,短期内也完全没有影响。

另一方面,扎萨乌尔认为,长期来讲,这个名义也有可能有效地发挥作用。

前段时间,南邦南市决定要设置广域探测魔法阵了。

今后,从祖密探在南邦南市无疑将越来越难以采取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嘉利安纳家可以将魔力衰竭发病的从祖在半分公认的情况下送进去。

这在谍报方面很可能会成为一大优势。

这或许是面向将来谍报活动的布局,但米罗多断定这是库沃路丁奇家以及库沃路丁奇军应该考虑的问题,从而选择了切实地把当下的利益弄到手。

“事情谈妥了。期待建筑公司光明的未来。”

“下次可别犯沦为奴隶这种蠢事了。”

“呵呵呵,交给我吧。”

接着,三人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齐干杯。

这次的主菜消化完后,真正意义上的杂谈会开始了。

扎萨乌尔的奴隶体验之谈,建筑公司今后的展望,围绕库沃路丁奇家的近期局势等等,没有重点的谈话接连不断。

“之前提到为了刺探帝国和库沃路丁奇家的关系而潜入南邦南市……修皮亚杰克投降至今,局势应该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想问问帝都最近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米罗多和多兰四眼相对。

“表面上还是和你知道的帝都一样。”

“皇帝周围的动向还是一如既往地迟钝。西部和南部倒是挺热闹的。”

两人的回答和扎萨乌尔预想的一样。

之前担任南邦南市议会议员的时候,扎萨乌尔为了对库沃路丁奇工作曾在帝都暗中活动。

那个时候,他切实感受到现任的三代帝费洛鲁特帝无意动身。

“要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也就复兴玛娜格力斯家的决定了吧,搞不懂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下达这种决定……”

米罗多惊讶地说道。扎萨乌尔也点头表示赞同。

“这事儿我在顺路到南邦南市的时候简单听取了一下,确实不可思议。帝家应该也因为艾尔希尼亚之灾遭受了不小的损害。三代帝和他的儿子们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但按理说主祖非常贵重,然而还是要将旁系亲属送出去来复兴那一家,搞不懂意义何在。虽说贵族大人的想法净是些我们这些老百姓无法理解的吧。”

“我也在打探周围的动向,但获取不到任何情报……不过,我能从中做出一个推测,那就是这项决定是基于费洛鲁特帝本人强烈的意志得以实现的。”

如果帝国贵族出于某种政治目的采取行动的话,且不论能不能获得确凿的证据,察觉到一些情况是不难的。

因为行动的人越多,向周边泄露的情报也就相应地越多。

对于米罗多来说,提炼出这个信息轻而易举。

反过来说,从情报几乎没有向外流出这一现状可以看出与此事相关的人物非常有限。

米罗多认为,此事是仅由皇帝本人或是与其极其亲近的人物决定的,所以与复兴玛娜格力斯家的经过、目的、意图相关的情报才没有泄露。

“我有点意外,三代帝之前应该没有独断专行地行动过,是受到了修皮亚杰克家战败的影响吗……?”

扎萨乌尔直到最近还是奴隶身份,无法深层掌握帝国内部情况。从他所述的种种考察也能看出这一事实。

米罗多猜测,若要在南邦南市主导建筑公司的话,取得帝国方面有关情报是不可或缺的。

特别是不会公开的那种内幕,扎萨乌尔应该垂涎三尺。

所以他得出结论,应该在这时候卖个人情给扎萨乌尔。

“先告诉你一件事,费洛鲁特帝周围有可能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多兰,跟他讲那件事。”

“好……这是去年的事儿了,有位名叫吉乔特的商人从吉扎福克市作为客人来到了我们商会。”

(译注:吉乔特是曾向泽路多米托拉家贩卖蛇之颚作战相关情报的商人)

扎萨乌尔伸向装有下酒菜的碟子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吉乔特?……真是奇怪,他的本职应该是佣兵中介才对。”

佣兵受雇的途径大致分为两条,一条是直接推销自己,另一条是找有贵族家或骑士家门路的商人介绍。

吉乔特是以后者为生计的商人。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 第286章 预兆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