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侯爵嫡男好色物语我的书架 ↗

第285章 工务店(股)

AL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 本章第 1 / 2 页

“那么,关于这次找你过来……”

我决定直接进入正题。将视线转向文官,示意他开始说明。

要求重新说明迎宾馆的构想。

南邦南方面应该已经知道概要了,但为了避免出现偏差,还是面对面再确认一次。

为了今后的贵族外交,需要住宿设施。

希望是强调美感而非武威的建筑,为此需要能够设计出崭新风格的建筑师等事务。

“……事情就是这样,如何?要是有什么好主意就说来听听”

我最后这么问,鲁蒙将资料放在桌上,直接开始口头说明。

“这些是可以与我们合作的工头一览表。他们都是拥有可靠技术之人,应该能为迎宾馆的建设尽一份力。”

都市与城镇里通常会存在有职工或技术工聚集的团体就像是公会一样,不过这里所说的工头似乎是靠技术承接委托的工匠集团,类似建筑版的佣兵团。

当然,他们和佣兵团不同,基本上没有经常在各地流浪的工头。

据说大部分都会在某个城市设立总店。

他们会建构独自的网络与各地的能工巧匠或工房建立联系。

视需求承接参与项目。

工头需要的不只是单纯的建筑技术,还要有广阔的人脉与高度的经营能力。

而这次准备的资料上记载的成员,似乎主要是在帝国方面活跃的工头们。

作为实绩列举的例子中“那个领地的那栋宅邸好像很壮观”这种连我都听说过的几则传闻。

“……有点意外呢。我听说帝国方面流行华丽的建筑,原来那是外包的吗”

我还以为一定是靠贵族家的工务兵施工。觉得那帮帝国贵族像是在攀比般互相展示自家建筑的技术实力。

“在帝国方面更重视的是跟上流行。所以会采用向评价好的工头发出委托的手法。帝国南部、西部和北部的统治都保持着稳定,因此就算是平民,要去那边也不难。”

看来重点不是展现各家的特色,而是跟上潮流。与其让自家的工务兵一个个地去学流行的技术,不如一开始就雇用持有技术的人来得省事。

“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特定贵族家的支配。既然如此,我们应该也能雇用他们了。”

感觉事情比一开始想的还要简单,但鲁蒙平静地摇了摇头

“因为知名的工头会接到许多委托,要插队的话需要一些门路。”

例如库沃路丁奇家突然向知名的工头发出委托,对方会不会答应也很微妙。

这次是南邦南市的相关人士担任窗口,但据说若是没有窗口,就需要帝国贵族的介绍。

考虑到现状,我不想欠帝国南、西部党派贵族以及帝国北部回廊贵族诸家不必要的人情,能透过南邦南市发出委托是件好事。

“此外,报酬预计会比一般行情高。”

“多少加价在预料之内。”

就算有门路也依然是件强人所难的事。就结果来说,似乎无法避免要多付一笔钱。

至于能加价到什么程度,交给文官去判断就好。

虽然迎宾馆有许多地方是我插手的,但基本上这是库沃路丁奇家主导的项目,预算不是从我的钱包里出。

“我明白了。那么,能详细告诉我市长构思的迎宾馆是什么样的建筑吗?若是要直接照搬帝国流行的建筑样式,我们也能挑选适合的工头……”

“我想避免这么做。”

采用帝国流行的建筑样式或许外观会好看,但在这个时期这么干,总感觉政治要素过多。话虽如此,用接近王都的建筑样式也有点怪怪的。

“所以,我想在外观上打造出跟帝国、王国都不一样的设计。”

虽然不太清楚但请做出和现有不同的崭新设计……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在无理取闹。

从承包商的角度来看,这肯定是麻烦到极点的要求。

面对突然出现的麻烦客户,南邦南市的人们面无表情地僵住了。

“呼,放心吧,我不会把事情全丢给你们……喂,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暂时只拿最终候选就行。”

“是”

我向文官示意,让他把我们准备的资料交给鲁蒙。

“这是迎宾馆的想象图,是我们的人画的。”

这是维达尔德听说迎宾馆的事后画的图。

“不用在意费用之类的小事,试着画出好看的建筑吧。要是画得好我就采用,也会实际建设。”我半开玩笑地这么说,结果维达尔德真的在短短几天内画出了好东西。

我本来只想看一、两张,但他最终提交了超过十张的候补设计图。

不只是外观,连内部都帮画了想必非常辛苦吧,不过他本人却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我让鲁蒙看的,是这些设计图中我觉得特别好的,并且文官对此评价也很好的设计。

“这还真是,奇妙…………”

外观图上画着迎宾馆和周围的风景。

虽然是没有上色的草图,但一眼就能看出维达尔德绘画的特点——写实的笔触。

包括鲁蒙在内的南邦南组一开始对这种画风感到困惑,但很快就被这个吸引了。

他们把脸凑近,安静地沉吟着。

“虽然不知道能派上多少用场,我姑且还请他画了平面图。”

他也会画详细的设计图,所以除了素描之外,我请他另外画了平面图。

老实说,我原本对维达尔德自述的经历感到非常怀疑,但从事过建筑相关工作这一点似乎是真的。

只是,这些设计图到底能派上多少用场,还是未知数。

我这个外行人无法判断。

最重要的是整体的印象,这些只是最初展示的外观图罢了。

我告诉鲁蒙他们,不需要勉强配合这些图纸。

“……设计这个的人今天在这里吗?”

“他今天缺席。”

想画这个、想画那个的,维达尔德自顾自地搁那发电,连日连夜几乎不眠不休地画素描、整图纸。

然后今天早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完了”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

现在大概还在床上吧。

“这个的设计者是我个人雇用来的,若是这些方案可行,我打算让他去南邦南市赴任。他本人也说想在当地确认。”

设计者本人参与施工,应该能做出更好的成品。

眼下即使维达尔德待在纽尼里市,顶多就只能让他画些图,所以希望他在建筑领域也能派上用场。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以把这些图纸带回南邦南市吗?”

“啊啊,没关系。顺便把没采用的设计也带回去吧。除了迎宾馆之外,说不定还需要准备新的宅邸。到时候应该能从那些方案中挑选。”

前提是罗米莉耶真的想滞留在南邦南市,不过这部分应该还不需要告诉他。

鲁蒙从文官手中接过维达尔德画的资料,交给坐在稍远处的南邦南组大叔。

从他用锐利的眼神确认素描和设计图来看,应该是熟悉建筑的大叔。

说不定是为了讨论迎宾馆的事才特地把他带来。

“对了,关于迎宾馆的建筑预定地有什么想法?大前提是不能被阿梅利亚河的洪水淹没,景观也很重要。还有,得让人群能够方便通行。”

要入住迎宾馆的是其他领地的贵族。站在招待方的立场,希望在发生意外时能立刻压制对方。方便布署兵力是选定土地时的重要条件之一。

“我们有候补地点。这附近有一大片平缓的丘陵……”

鲁蒙在桌上摊开南邦南市近郊的详细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画圆,指出候补地点。

“这里视野开阔,和您展示的迎宾馆氛围很相配。不过,这里不太有人出入。考虑到会有许多人来访,还是需要铺设道路等大规模工程。”

“也是啊,麻烦你连同这部分一起考虑吧。”

我随口回应后,鲁蒙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能动员工务兵吗?”

“库沃路丁奇的工务兵吗?”

“是的。这次预定雇用的工头们虽然拥有无与伦比的建筑专业知识,可几乎都不擅长土木工程。若委托人是贵族或骑士家,事先动员工务兵整备好土地,对方做出的成品也会更好。”

意思是说,他们的施工技术只有地表建筑方面特别优秀。虽不至于完全不会土木工程,但靠基础建设工程吃饭的工务兵这边技术应该更高超。

根据鲁蒙的说法,要是把土木工程交给不熟悉的工头,成品会很微妙,费用不仅会增加得到的结果也并不理想。

“……意思是得派工务兵吗。伤脑筋了啊,这方面我都没有往深了想过。”

“果然有困难吗?”

“我刚才也说过,目前非常忙。”

为了今后的贵族外交,我想尽快盖好迎宾馆,但加强韦德伯格市防御力的优先级更高。

而且就算完成了这项工作,工务兵也不会闲着。

连接内地和韦德伯格市的旧阿美利亚公路需要整修,移交和掌握第二条领地那边也需要分配资源。

不是说是完全办不到,可应该没有余力将带他们去南邦南市。

“如果工务兵有困难,普通的士兵也可以……”

看来工头们的专长在于募集技术工和调度分配。似乎做不了那种把人扎一堆靠劳动力强行推进的人海战术。确实,这方面的事还是武官更擅长。

“最方便调动的是南邦南兵,可突然要预定成为常备军的士兵做土木工程也不太好。”

难得要开始运作常备军,如果值得纪念的第一次任务是类似工务兵的工作,实在让人提不起劲。这概念从一开始就会出现问题。

可现有的士兵正在各地执行各自的任务,新的征兵对领民来说又是沉重的负担。从库沃路丁奇军抽人的话调整起来也挺难。

鲁蒙大概多少理解这些情况,没有用太强的语气要求我提供人手。

“算了没办法,只好招募短期劳工了。南邦南市应该有失业者,反正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就顺便吸收他们来工作。虽说只是外行人但应该能成为劳动力。不过这样实在很没甜头。”

“以现状来说,这或许是最佳选择。不过,您说没甜头是指?”

“要是把我们的工务兵分派过去,说不定可以偷学工头跟工匠的技术。”

工务兵虽然专精基础建设,但也具备建筑领域的知识。

如果和工头们一起工作,应该有机会或多或少学到一些技术。

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也太没意思了。

短期劳工的话真的就只是劳动力。既没有知识也没有长期展望,所以到不了可以偷学技术的程度。

“通过这次建造迎宾馆,库沃路丁奇家不是能与其建立关系吗?”

只要库沃路丁奇家不吝啬支付费用,也不对工头下达乱来的命令,就会被认定“库沃路丁奇家是好客人”。

鲁蒙表示,如此一来下次开始就算不透过南邦南,也会大方接受委托。

只要老实提出委托,就没有必要特地让工务兵去学习。

倘若可以直接提出委托,那的确是最简单也最轻松的方法。问题在于无法提出委托的情况

很遗憾,库沃路丁奇家的环境今后会如何演变,目前还不明朗。特别是跟帝国方面的关系如何变化更是难以预测,无法乐观看待。

“有时候委托会变得困难。没有以南邦南市为据点的优秀工头吧?”

我大致浏览了提交的工头名单,没看到符合条件的人选。

“虽然不是没有,但和以帝国领地为据点活动的工头们相比,还是有不如人之处……我清楚市长的担忧了。”

他大概从我的语气中感觉到和帝国方面关系恶化的可能性,没有继续深入追问。

于是,讨论的主题就转向了如何召集和管理短期劳工。

就在我心想细节部分可以交给文官处理时,鲁蒙斜后方待命看似南邦南职员的大叔做出了奇怪的动作。

我还在想他是要干啥呢,结果好像是在向鲁蒙请求发言许可的信号。

鲁蒙只思考了一瞬间,就向我请求允许大叔发言。

真是绕了一大圈的许可接力。

“你好像有什么意见。准了,说来听听。”

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想直接和我这个贵族说话,真是个有胆量的男人。

虽然在场还有几个我见过的南邦南职员,但他们几乎都把事情交给鲁蒙处理自己保持沉默。

大叔恭敬地对发言许可表示感谢。就在我觉得这种互动很麻烦时,大叔似乎察觉了我的想法,开始以简洁明了的方式讲述正题。

“刚才市长提到要编组专精战斗的常备军。既然如此,是否可以同样新设立一个专精建设的集团呢?依我愚见,这样应该也能达成获得工头们技术的目的。”

大叔的提案是将工务兵分成战斗和建设两个专门的集团。虽然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这次的问题点不在那里。

“工务兵的总数不会改变,就算分成两个集团也没有意义吧”

然而,我的回答似乎和大叔的意图有些出入。

“是的。所以要设立一个和工务兵完全不同的组织。”

“在军中设立新的机构需要时间。这应该会成为影响库沃路丁奇家整体的重大计划吧。应该也需要相当的费用。虽然有考虑的余地,但不是我在这里就能立刻做出结论的事情。”

军方内部也正在检讨工务兵的增员计划,不过似乎有许多包含预算在内等必须跨越的门槛,所以还没有得出结论。

“正如市长所说,考虑到由军方雇用,就会出现许多问题。”

从他的说话方式可以感觉到他有什么点子。

“嚄,要由谁雇用才能减少问题?”

对于这个回答,大叔露出得意的笑容。

“由平民。”

大叔的提案是让民间成立专门建设的组织。雇用许多人从事迎宾馆项目,以长远的眼光培育工头和技术工。

“……我懂了。你打算以股份有限公司的形式创业对吧?”

“正是。虽然要雇用大量人手需要初期投资,可既然现在有发行股票的渠道,实现的可能性就很高。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可以大幅减少军方和市政府的麻烦。因为人员的管理可以全部交给新组织。”

无论是招聘工头,还是雇用短期劳工,管理业务都会落在库沃路丁奇军或南邦南市的其中一方。

这是相当麻烦的业务,要是能够全部丢给别人处理,可以说是一大好处。

我家的官吏不必多说,南邦南市的职员也有许多事情要忙,如果工作量能够减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库沃路丁奇家委托新组织施工迎宾馆,并支付费用。新组织负责管理整个工程,竣工后交还给库沃路丁奇家……相当有意思。”

外包归外包,但比起委托在其他领地活动的工头,承包给南邦南市的新组织感觉更有未来性。

而且我们这边只要“出钱”就好相当轻松。

前提是得有钱。

这个大叔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提出这个建议的吧,我决定询问他是以什么样的理念创立新组织,并抱怀有何种构想。

“迎宾馆竣工后该怎么办。没有工作了的话,新组织会解散吗?”

“根据我的预测,工作不会消失。”

虽说是以预测为前提,可大叔看起来很确信这一点。语气也是斩钉截铁。

“库沃路丁奇和修皮亚杰克之间长久的战争结束了。大规模破坏后,等待着的是大规模的再生。今后需要建筑物的情况必然会增加吧。新组织可以对其有很高的期待。”

不是为了建设迎宾馆而创立,而是预见将来建设需求会急速增加而创立。

他不是听到股份有限公司的制度就立刻上钩,而是以长远的眼光看待事物,这点值得肯定。

接着,大叔刻意做出压低声音的动作后继续说道

“倘若有余裕的话,说不定还会开始开发至今从未涉足的土地。”

……是指阿尔克诺亚污染区吗?

南邦南的相关人士就算察觉库沃路丁奇家得到了净化秽土的手段也不奇怪。

我多次表示重视韦德伯格市,他应该也猜到阿尔克诺亚会进行净化和开发。

要是阿尔克诺亚进行再开发,从事建设的人会非常忙碌,新组织应该也不用担心没工作。

“我提议将目标之一定为超越以往依靠工头个人实力的这种中小规模工匠集团,成立更大的建设团体。将来甚至可能承包一部分工务兵的任务,例如修建道路。”

果然不敢直接提起战争,可要是再次与其他地方开战工兵会变得更忙。承包修建道路的工作,也能间接支援军队。

他虽然说得像是要为库沃路丁奇家做出贡献,但肯定也是想承包部分基础建设工程这种“不会消失的工作”,巩固新组织的地位。

“活动据点将设在南邦南市,但也会接受其他领地的委托。等组织规模扩大之后,想必应该也能成为支撑库沃路丁奇繁荣的力量之一。”

我忍不住发出低吟。

简单来说,这个大叔的目标是成立类似于日本总承包商那样的企业。

而且他马上就想到可以活用刚才听到的股份有限公司这种制度,感觉相当有才干。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你们怎么看呢?”

我决定询问出席会议的库沃路丁奇相关人士的意见。最先有反应的是文官。

“少主打算出资设立那个新组织……是购买股票吗。您在考虑这件事吗?”

“没错。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可若是顺利成长,应该能从其他领地赚到钱,再以分红的形式对库沃路丁奇做出贡献吧。”

大叔的发言中有提到“支撑库沃路丁奇繁荣的力量之一”。

新组织不只会创造内需,还能拉动外需,对库沃路丁奇家做出贡献,所以请库沃路丁奇家出资……就是这个意思。

这大叔还真会跟贵族交涉。

“那样一来,不只购买股票的费用,还要支付迎宾馆的委托费……”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但先不管迎宾馆的委托费,股份不会只有我们家出资吧。南邦南市应该也有对此感兴趣的大商人或富豪。”

库沃路丁奇家没必要百分百持股。某种程度上让民间的有钱人出点钱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就算不采用这个方案,也必须雇用短期劳工或从其他地方调兵过来。不管怎么做都要花钱,我个人比较想朝着有梦想的方向前进。

那位文官似乎判断现阶段难以比较,没有强烈反对。虽然嘴上这儿那的,但不用把资源分配到建设迎宾馆上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虽然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武官一边沉思一边开口。

“工务兵的能力可能会下滑。”

虽说只有一部分,但要是将业务委托出去,工务兵拥有的技术或许会丧失……武官的想法让库沃路丁奇家的相关人士陷入沉思。

对贵族家来说,基础设施的建造与维护也有关系到对外的面子的部分。

“这可能会成为战斗与建设分工的契机吗”

“这种担忧的确很有道理,但那是几十年、几百年后的事了。这次新组织的创立,终究与工务兵制度的改革无关。”

嘛啊,就算工务兵失去技术力,只要贵族的时代还在继续,以库沃路丁奇领地为据点的新组织,靠这帮人应该总有办法能解决吧。

武官只是漠然地提出担忧,似乎并没有那么深刻的烦恼。

库沃路丁奇相关人士的担忧最后都集中在要花多少钱、新组织真的能否正常运作这些方面了。

“鲁蒙,你有什么意见”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就以让股份有限公司这种架构变得广为人知的角度来说,让新组织创业也非常有意义。”

只有暂称“厚毛兔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上市的证券交易所感觉很冷清。有两个的话应该会比较好。

最后,出席者当中没有人强烈反对。实际创业与否之后再做判断,我指示所有与会者尽快开始讨论。

要再补充一点的话,最好是能和库沃路丁奇军的武官进行某种程度交流的人物。

或许会与工务兵结成合作关系,若完全由民间人士担任代表,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我向南邦南组提出这些要求后,大叔的表情变得严肃且立直了身子。

“恕我冒昧,新组织的代表请务必交由我来……”

鲁蒙似乎觉得大叔的发言僭越了,立刻斥责他注意分寸。不过,我倒是想听听大叔怎么说。

“你意思要辞去南邦南市的职员,就任新组织的代表吗?”

“不,我直到前几天都还在从军,所以并非南邦南市的职员。”

我听不太懂大叔的意思,武官则肯定了他的发言,进一步补充道

“这个男人说的没错。一开始我们让他以奴隶的身份参与阿尔提克要塞的建造,因为他在建设领域的知识非常丰富,所以就让他以工务兵的身份从军了。在沃伊斯特拉平原的最前线,虽是隶祖之身但在构筑阵地方面也表现出色,贾鲁费斯将军还亲自表扬了他。因为这些功绩,他从奴隶的身份中解放了。”

原本应该只是个奴隶,却在施工现场发挥了实力,不知不觉间成了带领其他作业员的存在。

懂得读写有专业知识,擅长人员管理又有领导能力。

因此虽然身为奴隶,却以相当于工务兵班长的身份活动。

“我虽是这副德性可很擅长与人打交道。另外,也有一些个人管道可以接触到一部分的工头和技术工,要是创立新组织的话,或许能将他们挖过来。南邦南市应该也还有人记得我,大概可以吸引到更多的投资。”

他说自己当代表的话,就能募集到资金和人才,看来相当有自信。

“也就是说,你沦落为奴隶之前有着一定的地位吗”

“……是的。虽然在这里说出来不方便,但我曾经担任过南邦南市的评议会议员。我犯了重罪,本来应该被处死,是库沃路丁奇大发慈悲,我才得以回到这里。我从未忘记库沃路丁奇的大恩大德。”

前评议会的议员沦为奴隶,长相跟鲁蒙有几分相似。这时我才终于察觉到大叔的真实身份。

“你啊,是鲁蒙的父亲吗?”

“是的。我是鲁蒙的父亲,名叫扎萨乌尔(ザーサウル)”

原来如此,难怪鲁蒙从刚才就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自己的父亲极力主张要成为新组织的代表,他内心不知做何感想。

不过,这次让大叔扎萨乌尔加入南邦南组的人应该是鲁蒙本人。

因为他对南邦南市很熟悉,对库沃路丁奇军的内情也略知一二,又熟悉建设领域、有实力又好说话,最适合担任迎宾馆计划的顾问。

“这样啊。你儿子工作很努力。”

“是,您对犬子的提拔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能与贝尔马坎卿结缘也令我觉得三生有幸……”

扎萨乌尔用令人惊讶的丰富词汇表达对我的感谢。优美的辞藻竟能如此顺口而出,甚至让我觉得好笑。

不过,他完全没提到柯哈莉让我有点在意。以前听鲁蒙说过,他把赚钱看得比家庭还重要,是个无情无义的父亲,难道真的没兴趣吗

“还有你的女儿。她是个好姑娘。”

结果扎萨乌尔做出像是在窥探周遭的举动,接着压低声音回应。

“是……承蒙您的宠爱,以及在此获得您的赞赏,都是我无上的荣幸。”

噢噢,因为是关于贵族的性事,所以他才不提吗

我原本以为把女儿送去当小妾的父亲,会利用这点开始说“让我当新组织的代表。我可是柯哈莉的父亲哦”。

听说他是个贪婪的人,周遭的人都很讨厌他,但似乎很清楚这方面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话说回来,这一家的男人都很优秀啊。

鲁蒙是个好用的家伙,他的父亲好像也是从一代行商浪人变成大商人的狠角色。

而且就算沦为奴隶也不气馁,重新振作后崭露头角,如今又准备东山再起。

“……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就先以提倡者扎萨乌尔为中心试着成立新组织吧。鲁蒙,记得适时报告进度。”

“遵命。”

与其随便对待导致他离开领地,我更希望他能以库沃路丁奇领民的身份大展身手。

总之就先让扎萨乌尔担任领袖,统整事业计划吧。现阶段他似乎已经有某种程度的想法,只要内容没问题我就去找父亲商量给亮绿灯。

“我一定会准备好让市长满意的计划……因此,能否请您为这个新组织取个临时名称呢”

扎萨鲁表示“新组织” 这个称呼在各方面都不方便,希望有个容易向出资者解释的名称。

若要我取个正式名称,我会有点烦恼,但临时名称倒是能轻松地想出来。

“……你们的目标是成为能承接工务兵任务的大店吧?那就叫工务店如何”

“是,我定当不辱此名尽心尽力。”

291.预兆

11月上旬的那一天,嘉利安纳家现任家主嘉利安纳?米罗多身处亚布拉乌鲁城的一个房间内。

屋里别说护卫了,连佣人都不在,也就奴隶商人多兰在。

米罗多不定期地招待平民时期的熟人边杂谈边收集情报。邀请的对象各种各样,或是做行脚商人时的同伴,或是单纯的朋友,又或是客户。

主要目的是获得从贵族社会的视角无法观察到的情报,以及了解从平民视角看到的各地的形势。

但是,对于生活在贵族家家主这一沉重压力之下的米罗多来说,这里也成为了一个少有的让他可以喘口气的地方。

“听说,妄想着一举得千金的家伙也少了很多。”

多兰聊的是位于帝国贵族领地的某个地区的近况。这是他从今年夏天在大陆西部旅行的行脚商人那里听来的。他继续道:

“无论是谁,看到那片秽土都会感到绝望。越是正常的家伙放弃得越早,还要继续在那儿展开活动的人不多了。现在估计是传闻也传开了吧,去那儿的人也比前段时间少了不少。”

“我倒是没那么在意,但听说从祖难以忍受秽土散发出的瘴气。”

“如果你的话,应该可以平安无事地踏遍艾尔希尼亚污染区吧。难得的机会,要不要试着搜寻一下宝珠?”

艾尔希尼亚污染区如其名,指的是魔兽艾尔希尼亚鼎力污染的土地,也是其用尽了妖力死去的地方。

成熟魔兽死后,只会留下宝珠,随后消失殆尽。

无论是被贵族率领的军队讨伐,还是尽情肆虐后断气,结果都一样。

因此,世间普遍认为宝珠就在艾尔希尼亚污染区的某个地方。

“哼哼,容我拒绝。金币虽然很有魅力,但这份工作毫无魅力。”

雷维奥斯家为魔兽艾尔希尼亚的宝珠提供了巨额悬赏金。

人们都说这是因为雷维奥斯家认为如果宝珠能够作为物证证明魔兽艾尔希尼亚与威胁级别一级相当,那么因艾尔希尼亚之灾受损的王家的威望多少可以恢复一些。

大陆各地的从祖冒险者冲着这个悬赏金前往了艾尔希尼亚污染区,但至今没有报告说发现了宝珠。

不过,这也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

如果和雷维奥斯家主张的一样相当于一级的话,那么其宝珠的大小就和玻璃弹珠一样,或是更小。

在被尽全力污染的秽土大地上一味地到处行走寻找很小很小的魔兽掉落物可以说是毫不合理的任务。

说到底,嘉利安纳家家主根本不可能在帝国贵族领土上悠闲地寻找宝珠。就算能,米罗多也认为这种空虚又无聊的工作根本干不下去。

“哈哈哈,你可真是挑剔啊。一般来说,光是靠近周边地区,身体就会变差。”

秽土也会污染空气。

少量的话没什么害处,但几乎所有像是污染区域正中心等有着无穷尽秽土的地方,空气也都被污染了。

这种被污染的空气也被称为瘴气,隶祖吸入后,呼吸器官多少会受损。

不过,与秽土相比,瘴气很快就会被净化,所以只要不是那种刻意进入瘴气会滞留的污染地区中心地带等区域的傻帽,基本上不会危害健康。

然而,超高污染浓度状态下的艾尔希尼亚污染区是个例外。

区域内被重重污染的如同油污一般浓烈的瘴气会顺着风向流入相邻地区,造成巨大的损害。

领主向污染区附近的领民发出了撤离指示,但诸如农民不可能轻易地移居其他土地。

加之,即便是些微的瘴气,从祖也会有敏感的反应,觉得难受。

而隶祖反应迟钝,难以察觉。

为此,领民们的危机意识也很淡薄,觉得“说是有瘴气,但感觉和之前没区别啊,不用管的。”不同于肉眼可见容易察觉的秽土,瘴气是一种很难意识到的威胁。

相对于地球现代行政机关的统治,艾尔欧大陆的领主的统治无与伦比地淡漠。

特别是金卡茵帝国,除东部以外的地区都长时间与战争无缘,基本上不会像自由都市群那样苦恼于领民的减少,因此领主们觉得“我都警告你们了,你们却不移居?那就自生自灭吧。”对领民置之不顾。

就这样,过了几周至几个月,瘴气的毒性一点一点地侵蚀脆弱的隶祖的呼吸器官。

起初是慢性咽痛和气促憋闷,到了末期则是连呼吸都困难,就和溺水一样,但远比溺水持久而痛苦地死去。

在为家人、朋友送终,自己也染上病后,污染区附近留下来的领民们终于意识到领主的警告和指示是正确的。

最终,艾尔希尼亚污染区附近地区的几乎所有村庄都被放弃,人们移居到了其他地方。

随着小镇和村庄的消失,经济活动也逐渐断绝,寻找宝珠的从祖冒险者们陷入了连物资都难以筹措的局面。

“现在仍在搜寻宝珠的,要么是意志极为坚定的人,要么是极其古怪的人吧……”

多兰拿起水罐,正准备往喝干的高脚杯里倒酒的那个瞬间,屋里响起了敲门声。

“老爷,客人到了。”

“进来。”

米罗多大声回答后,嘉利安纳家的女仆带着一位中年男性走进了房间。

“之后我来应对,退下。”

“明白。”

不少嘉利安纳相关人员对嘉利安纳家家主和平民举办杂谈会感到不满,但如今米罗多已经稳固了家中的立脚点,因此没有一个人能对他说不要那么做。

女仆无言地遵从命令快步离开了房间,当场仅留下那一位男性。

“承蒙邀请至嘉利安纳之地大守大人御前,鄙人深感荣幸。本次……”

男性开始了对贵族表示最崇高敬意的冗长问候,但米罗多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声响打断了他。

“毫无意义的问候就免了。坐那儿吧,扎萨乌尔。”

这位中年男性名为扎萨乌尔,是前两天在纽尼里市对库沃路丁奇?威尔克描绘建筑公司构想的鲁蒙之父。

听到米罗多提议像往常一样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立刻改变了态度。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米罗多,正好我也觉得这问候毫无意义。”

扎萨乌尔摆出女仆见了肯定会皱眉头的态度坐到了椅子上。

两人自行商时起就是好对手,已经往来了几十年。

虽然交情没有亲密到能称为朋友,但从年轻时起,两人就互相认可了对方的实力,不定期地交换意见等等。

“可喜可贺。先来干个杯吧。”

“这么快就回到公众视野里了啊。”

扎萨乌尔往高脚杯自酌后,与米罗多和多兰碰杯庆祝再会。

“是啊,可喜可贺……米罗多,让你费心了。”

“嗐,没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把我弄成奴隶的是你啊。”

“哈哈哈!确实啊!”

暗中向库沃路丁奇?鲁克瑟提供各种有关南邦南市的情报,提出吞并都市计划的并非他人,正是米罗多。

决定曾任议会议员的扎萨乌尔等人的待遇的,说是他也不全错。

“抱歉啊,那时候我无暇顾及你。”

平民自治下的南邦南市对于米罗多非常重要。

当时,眼看就要因为财政困难陷入荒废的嘉利安纳家根据地亚布拉乌鲁市得益于他的手腕而急剧复兴,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地理上与南邦南市相近。

直截了当地表述就是米罗多顺着南邦南市毫无节操地释放出的充满活力的上升气流,成功复兴了亚布拉乌鲁市。

为此,库沃路丁奇家的侵略南邦南计划是个头疼的问题。

如果贵族以贵族的方式进行统治的话,南邦南市民们拥有的活力就会全数丧失,从而沦落为毫无特征的库沃路丁奇领的一座都市吧。

而这会导致运用?鱼战略,正处于发展中的亚布拉乌鲁市失去势头。

(译注:?鱼战略,吸附在大型鱼身上边自保边吃漏网之鱼)

不同于现在,那时候米罗多在家中的立场还不稳定,对他而言,说南邦南市的未来是他自己的未来不为过。

于是,为了在贵族社会中活下去,他向库沃路丁奇家提出了吞并南邦南市计划这一大桩生意。

“能活下来就是赚吧?”

听到多兰的调侃,扎萨乌尔自嘲似的叹了口气。

“哼,我开玩笑的,毕竟我做的有点过火了。”

扎萨乌尔也是害怕并拒绝失去南邦南市之士的一员。

不过,他的理由不同于儿子鲁蒙抱有的那种热诚的故乡爱,或是对于自治的近乎憧憬的幻想。

他只是厌恶名为贵族的存在厌恶得不得了罢了。

我想壮大自己的商会,想扩张自己的生意,想挑战自己商业才能的极限……他起家于一介行脚商人,发迹成为了大商人,行为原则自私自利且充斥着野心,却意外地有着纯粹的一面,虽然他兼具为了目的可以若无其事地排挤、践踏他人这种棘手的性格吧。

总之,想要扩大组织、增加人员、增强实力的欲求和贵族的统治水火不相容。

自行商时代起,他一直被贵族和骑士的条理牵着鼻子走,作为商人,有过很多次不愉快的经历。

对于扎萨乌尔来说,平民自治下的南邦南市是艾尔欧大陆上最棒的,也是唯一的舞台。

他为了维持南邦南市独立,不择手段,和各地势力建立关系,为阻止库沃路丁奇家的侵略不断暗中行动。

如果他能够预见未来,就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行动了吧。

米罗多统治下的亚布拉乌鲁市准备好了只要将工作据点迁移过去,纵使不及南邦南市,但也足够满足他的环境了。

然而,现实中不存在什么预见未来的能力。

虽说米罗多是祝福之子,但扎萨乌尔自不用说,南邦南市民中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象到平民商人会就任嘉利安纳家家主。

一旦有什么万一,就亡命到既有帮手在,又没有名为贵族的碍事鬼的玛慕秀雷多地区重新来过……扎萨乌尔抱着这种想法,不断致力于对库沃路丁奇工作中。

回过神来,规模已经扩大到了米罗多犹豫要不要明着协助的程度。

“米罗多,我能像现在这样脑袋还连着身体是多亏了你的关照吧,感谢。”

贵族虽然会以像切萝卜似的势头迅速杀死采取反抗态度的不听话的平民,但要说会不会特地杀死俯首谢罪、宣誓服从的平民就有些微妙了。

要是做了什么非常令贵族难以容忍的事就是另一码事了,但只是一次的话,也是有可能宽容地饶恕的。

由于平民隶祖是弱者,构不成威胁的想法根深蒂固,贵族可能觉得只要他们表面上服从就无所谓。

无论他们内心如何,只要作为领民好好干活好好纳税就行。

这是贵族的傲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大意。但是,主祖和隶祖之间也确实有着如此之大的力量差距。

扎萨乌尔理解这方面的微妙之处。为此,在南邦南市被攻陷后,他听从米罗多的建议,不做任何辩解,态度谦恭地接受了沦为奴隶。

“另外,也感谢你向不得了的大人物引见我儿子。”

“呵呵呵呵呵,不得了的大人物,说得好啊。你送来消息的起因也是那位大人吧。”

举办这次杂谈会的契机是一封信寄到了米罗多手里。寄信人是扎萨乌尔,上面写着“我有一件有趣的商谈”。

“如你所言。其实,前两天,我从那位大人那里拜受了敕命。”

和威尔克的会面结束后,扎萨乌尔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向以南邦南市为据点的大商人、富人等极少一部分人,打着保密事项的标签,事先透露了风声,暗中传达了基于股份公司制度、证券交易所的职能和制度新创立的企业相关的情报。

这一系列项目部分依靠南邦南市的权贵所拥有的财力,因此,扎萨乌尔和鲁蒙都认为,在完全排除局外人的情况下推进项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最终,南邦南职员集体得出结论:在早期就和反正很快就会成为相关人士的人物谈妥的话,各方面的效率都会更高。

威尔克和他们说了“交给你们妥善处置。”所以,他们依照他们自己的判断妥善地进行了处置。

“我听说你被任命为率先运用股份公司这一新制度成立的组织的代表,是叫建筑公司对吧。”

米罗多不可能接收不到这些情报。

他在商人时期构筑的民间情报网现在也在不断地更新。

加之,他曾经作为议会议员在南邦南市活动,构建了非常牢固的人脉,保持着有一丁点传闻也会马上传入耳中的状态。

在扎萨乌尔看来,“他不可能不知道吧。”因此,就算从米罗多嘴里突然冒出股份公司、建筑公司等词语,他也不会感到惊讶。他继续道:

“最开始呢,我只是对理解南邦南市的用处并活用的贵族大人产生了兴趣。”

扎萨乌尔被从南邦南市驱逐后也在尽可能地收集情报,虽然他是奴隶身份,没有自由,再加上实际受到了库沃路丁奇家的处罚,过去的人脉也陷入了不可靠的状态,能够获得的情报很有限。

从传闻中可以窥见,南邦南市在被并入库沃路丁奇领后照旧运营。

扎萨乌尔认为,这种情况肯定很快就会出现破绽,并按照贵族的方式转换为运用骑士进行统治的制度,覆盖南邦南市的一切优点。

然而,无论过了多久,也没有出现那种征兆。

扎萨乌尔的想法从年初的蛇之牙作战开始发生了转变。

他被动员参加了阿尔提克要塞保卫战,得知了南邦南兵的奋斗,重新认识到库沃路丁奇?威尔克这位人物和普通的贵族相比明显不同。

除了米罗多之外,可能还有其他贵族能够理解南邦南市并活用——扎萨乌尔对这种可能性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他原本打算等到从奴隶身份中解放后在亚布拉乌鲁市重新来过,但这时,新的选项出现了。

“所以,你回到了南邦南市吗?”

多兰边嘎巴嘎巴地咬碎下酒菜坚果边问道。

“经过蛇之颚作战后,我得到了赦免,正式从奴隶身份中解放了出来。上级建议我要不要作为工兵留在军队上……就在这时,儿子来找我了。”

鲁蒙说想就迎宾馆商量一些事宜,便把扎萨乌尔叫了过来。

其实,他是想犒劳干完严酷的工作后恢复了平民身份的父亲。

根据情况,他打算赡养父亲的。

所谓商量,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当然,对于扎萨乌尔来说,儿子庇护下的退休生活除了无聊以外什么都不是。

在拒绝儿子孝敬父母的提议后,他借此机会,开始各方面参与迎宾馆计划。

如果扎萨乌尔是无能的废物的话,鲁蒙可能已经把他赶回去,或者关在家里了。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的智慧和人脉对于南邦南职员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协助。

就这样,虽然带着“临时”标注,但他成功取得了的顾问地位。

顺便一提,扎萨乌尔热情地提出建议不是为了儿子,始终是为了自己。

他判断,混进迎宾馆计划相关人员里是接近威尔克这位谜之贵族的最短途径。

“呼呼呼……纽尼里市的会面远超我的想象。分离所有和经营,还有信息披露?我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从贵族口中提出来的想法。”

扎萨乌尔高兴地把酒一饮而尽。对此,多兰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个叫股份公司的制度,不是库沃路丁奇家的文官想出来的吗?”

“从文官们的反应来看,很难想象那是家臣们事先研究出来的制度。那位大人顺着和我儿子对话的走向,流畅地提出了这种制度,理所当然似的进行了说明,因此非常令人吃惊。在场所有人听完说明后都觉得很困惑。”

“哈哈哈!很有威尔克公子的风格啊!”

听萨乌尔讲述完会面的情况后,米罗多愉快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此次是为何事而来?如果是来找我投资建筑公司的话,我很乐意合作,但……你肯定不是来找我聊这个的。”

听闻风声的南邦南市权贵们非常看好股份公司这一新的计划,对此抱有浓厚的兴趣。

米罗多也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察觉到他们的态度积极乐观,因而判断拉投资并不困难。

“我有两事相求。”

“哦?其一我倒是有头绪……那么,就让我来听听你有何事相求吧。”

待米罗多喝干高脚杯中的酒后,扎萨乌尔再次开始讲述:

“说是两事,但都和招人相关。第一件事是,希望你能准许我挖走我的前部下。”

“你那儿的人员吗?”

“他们现在投奔于此吧?”

扎萨乌尔最重视的是生意,普通人出于良心不会去干的事他也会毫不在乎地干出来,所以他本人自不用说,他运营的商会评价也非常糟糕。

当然了,员工们也会被投来严厉的目光……准确地说,商会里净是些被老板的思想浸透,手段强硬的员工,因此在南邦南市陷落后,他们受到了自作自受的臭名声折磨。

结果,大多数员工就跟逃跑似的转移到了嘉利安纳领。

“是啊,我这儿的工作也堆积如山。”

扎萨乌尔曾经运营的商会涉及各种各样的生意,但核心事业是矿物资源的处理。

他们和在大陆各地的矿山、领域中开采资源的组织交涉,获得矿物,再倒卖,或是带到别的地方进行提纯、加工和贩卖,从中获得了巨额利益。

并且,扎萨乌尔不单是大量采购资源,还致力于矿山开发。

他以非常低的工资搜罗苦于贫困的农民、流民,以及心里有鬼的人等等,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扔进矿山里。

前员工一齐转移到嘉利安纳领和这方面有关。

他们认为嘉利安纳领临近阿提拉汗地区的山岳地带,当地矿山相关的工作比较多,可以有效发挥他们自己培养至今的能力。

“等到建筑公司开始活动的时候,我打算招短工。现在到处都是希望移居南邦南市的流民,这样多少会吸收一部分人。”

“也就是说,你需要擅长管理那些家伙的人员吗?”

“对。我没空天天去现场,因此需要能够严加指导他们的人。”

以前参与过矿山开发的扎萨乌尔的部下很多都有管理、指挥矿工的经验。

这意味着他们掌握了管教莽汉、前罪犯等出身不明、干活不认真的人,并使其干活的手段。

如果再加上他们多少有一些矿山开发上的土木知识的话,可以说是务必想要收回的人才。

“这事儿不仅局限于矿山部门的人。我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有用的人才。总之,我希望尽可能地带走我的前部下。”

“嗯,这我预料到了。要挖角的话,随便带走也无妨,想怎么交涉就怎么交涉吧。”

不管怎么想,回到老巢南邦南市,在建筑公司代表扎萨乌尔的手下干活都比作为新人在嘉利安纳领继续干下去更有前途。

米罗多预计几乎所有前员工都会离开嘉利安纳领。

而且,他不算阻止。

前员工们并非由嘉利安纳家直接雇佣,他们只是不知不觉间就在领内定居的人。

嘉利安纳家家主没有闲到仔细留意他们的动向。

“先说好,别挖我们领内的工程专家和工匠。”

“我可是来这儿履行我的职责的,怎么可能浑水摸鱼做出那种乱搞的事情啊。”

多兰立刻吐槽说如果是你的话,真有可能干得出来。闻言,三人一齐笑了出来。

“……至于今后的方针,我打算拉拢在南邦南市活动的工程专家。毕竟能偷窃工程专家的技术的,只有工程专家。”

扎萨乌尔阐述自己的构想,说他准备正式雇佣他们作为建筑公司的工程师,让他们成为组织的骨干人才。

鲁蒙不怎么看好南邦南市的工程专家,但作为建筑专家而言,他们有着足够的实力。

扎萨乌尔判断,他们在见识到从帝国方面聘请的工程专家拥有的技术后,很有可能从中学到什么。

“我理解你想要帝国方面的建筑技术,但会那么顺利吗?说到底,突然跟南邦南的工程专家们说让他们服从建筑公司,他们肯定也不会给好脸色。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多兰的语气略带挑衅,而扎萨乌尔以更加挑衅的语气回应道:

“那就叫人伤脑筋了。要不来聊聊建筑公司的未来……梦想吧。”

“呵呵呵,对于那群工程专家而言,恐怕是噩梦吧。”

如果工程专家们对建筑公司表现出敌对的态度,扎萨乌尔肯定立马就会去找第二候补的工程专家们谈吧。

当然,他们的技术能力可能不及第一候补南邦南市的工程专家们,但这方面可以通过培养来解决。

而且,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例子罢了。汇集人才、指导弟子、置办并管理资材、营业活动等等,很多情况下都要看规模和财力。

“到头来,工程专家不过是一个团体罢了。短期内或许能维持优势,但总有会被组织的力量击溃的一天。”

既然拥有压倒性财力的建筑公司要以南邦南市为据点展开活动,那么小规模的工程专家团体很可能将来被赶走。

比起一旦到那个时候被杀价,不如趁现在高价的时候转职成为建筑公司的工程师来得划算。

米罗多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哈,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毕竟能够参与这样充满梦想的事业,我还想让他们感谢我呢。”

扎萨乌尔的言语之中丝毫没有恶意,因为这是他没有谎言的真心话。

“尽管有贵族参与,却不在骑士家的管辖之内,真是美妙的事业啊。商会由股东时而选拔出的代表来主导,如此一来,组织的潜力将会不断地无限扩大。”

普通的贵族开始推动像建筑公司这样的计划的时候,基本上会全权交给某个骑士家去处理。然后,那个骑士家会代代传承这项事业。

扎萨乌尔认为这种世袭化的事业毫无发展前途。

忠实地恪守主君授予的职务乃至高无上的命令,从此根本不可能高度发展,或是开展什么革新的尝试。

在这一点上,股份公司的代表是基于“这家伙肯定能帮我扩大事业吧”“这家伙肯定能帮我赚得更多吧”“这家伙肯定能帮我开拓在下个时代也能行得通的新事业吧”等栩栩如生的欲望选拔出来的,对于扩大事业的意志和骑士家完全不同。

“库沃路丁奇家也会持有建筑公司的股份,正因为如此,他们不可能武断地犯下课税之类的愚行,搞垮建筑公司会造成重大损失。”

运营大商会时面临的最大威胁是随便捏造个理由课特殊税的领主。平民的商会根本不可能逃离这个魔掌。

但是,如果有股份公司这种制度的话,就很可能大幅降低这种风险。

除非财政非常窘迫,领主一般更倾向于“可持续性剥削”。

他们认为,比起榨取领民到极限使其衰弱,让其有一定的富裕,稳定地榨取税款效率更高。

顺便一提,对大商会课特殊税是因为考虑到了突然哪一天带着财产逃到他领的风险,想着“趁着能榨取的时候尽可能地榨取”。

和领内的既得利益没什么关联,在各地有帮手,活动范围广的这类大商人容易被盯上。

只要让领主侧手持股份,就能以分红的形式实现“可持续榨取”的构造。

如果能让领主侧觉得让股份公司发展得越大,越能获利的话,就能够排除特殊税的威胁。

扎萨乌尔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只会榨取的贵族侧,开始期望建筑公司的发展和新的挑战。我能从特殊税中得到解放,赌上全部心力迈向生意……呼呼呼,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没有比这更愉快的工作了。”

“只要你能不断地展现能力,就可以无限地发展下去。相反地,一旦觉得你没用,对你丧失了信心,就会被抛弃……么。呵呵呵,真是叫人羡慕的立场啊。”

去壮大商会吧,去扩大生意吧,去挑战商业才能的极限吧——这些强烈的要求对于不同的人而言可能会形成巨大的压力,但扎萨乌尔和米罗多都是能够将这种情况转化为动力的人。

“所以,基于这个理由,我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为了取得能够让那位大人觉得『那个男人能让建筑公司大力发展』的成果,我首先想要取得对于代表地位的明确承诺。”

对于现在的扎萨乌尔来说,这是最重要的课题。米罗多判断,这是他在这个忙于成立建筑公司的时期,特地赶到亚布拉乌鲁市的真正理由。

“那么,你要展现什么?”

“建筑公司缺少的是土木领域的专业知识。通过矿山开发得以略懂一二的水平是不够的,我认为专攻这个领域的先辈们的协助是不可或缺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第二个请求吗?”

“对。嘉利安纳的工兵和库沃路丁奇不一样,很闲吧?借给我吧。”

听到他这就跟借猫借狗似的语气,米罗多不禁喷了出来。

工兵是贵族家所有的最重要的兵,根本无法想象出借给他领。

现在,库沃路丁奇家苦于工兵不足,但就算如此也没有提出类似从他家借用的方案。

置身于贵族阶层的人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想法,即便是米罗多,下个瞬间也露出了苦笑。

“你这家伙还是那么强人所难啊,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轻易地下达许可,工兵可没有我们想得那么轻。”

“我知道。”

如果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的话,扎萨乌尔是不可能在出现这儿的。米罗多无言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我了解到其实是有那么轻的工兵的。”

“哦?你是说……”

然而,扎萨乌尔并不打算立刻作答,稍作停顿后,反问道:

“………………米罗多,你是怎么看待贾鲁费斯将军的?”

米罗多察觉到了扎萨乌尔想知道什么。他也稍作停顿,然后直截了当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赤鬼已经不再是鬼,而是人类。将军确实不负常胜之名,但已经无法再期待他像之前那样活跃了。虽说考虑到年龄,魔力衰竭是理所当然的……”

贾鲁费斯魔力衰竭发病是库沃路丁奇家中的最高机密,但米罗多已经抱有确信。

他的政治立场是亲库沃路丁奇,平时会关注其动向。

库沃路丁奇领内到处都是代他看和听的平民百姓,时而代他说和做。

为此,蛇之颚作战的整体动向自不用说,他在很早的时期就收到了成为蛇之颚作战导火索的有关贾鲁费斯身体不适的准确情报。

“不管怎么说,光靠之前的战绩就足够派上用场了。建立在拉伊修利弗城的赤鬼的招牌肯定会有一定的重量。且不说我,他家的间谍恐怕很难窥见贾鲁费斯将军的状态。他家不得不常常考虑赤鬼健在的可能性再做出行动。”

“我倒是听说魔力衰竭发病后,没过多久就会离世……”

多兰的这个疑问很像是没有真正理解贵族外交的平民会有的疑问。

“既有人发病后很快就去世,也有人只是定期出现身体不适,之后还会再活几年。实际上,修皮亚杰克家的金德罗亚公也出现了魔力衰竭症状,但他适当地调整了日程,战斗在对库沃路丁奇的最前线。”

身体不适的间隔稳定的人容易编排日程。“而且,”米罗多继续道,

“就算离开了公众的视野,也很难判断其之后怎么样了。阿提拉汗家前前任家主基萨キッサ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应该很早就出现了魔力衰竭症状,但今天春天的时候确认了她还活着,尽管人们以为她早就去世了。正因为这种事时有发生,周围的贵族家才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柯洛涅公和基萨公还在世,她们家就根本不可能动摇。”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 第285章 工务店(股)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