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女
女儿出生那天,父亲在产房外来回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比妈还累。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出来时,父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到墙上,然后又一骨碌弹起来,凑过去,连手都不敢伸:“闺女?真是闺女?”
“母女平安。”
父亲的大手在裤缝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那团小小的哭声,低头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
“是闺女……”他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有闺女了。”
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还白着,却弯起嘴角,轻声说:“你看你爸,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站在床尾,看着父亲抱着女儿,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嘴里不停地“闺女闺女”地叫。
心里涌上来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一锅酸甜苦辣混在一起的汤,不知道该是笑还是该别过头去。
父亲想要闺女,是这半年来念叨了不知多少遍的事。
如今真成了,他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走路都带风。
回家那天,父亲亲自开车,把妈和女儿扶到后排,又系好安全带,才绕回驾驶座。
我坐在副驾,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以及她那张红红的小脸,觉得自己参与制造了一个相当离谱的奇迹。
小名叫念念。
爸取的,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妈当时看了我一眼,眼角弯了弯,没说话。
我低头假装玩手机,心里却想,念念不忘这四个字,大概还有另一层意思。
念念很乖,不饿不闹的时候,就睁着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到处看。
父亲像中了头彩,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擦干,然后抱着念念在客厅里来回走,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念念今天想爸爸没有”,什么“念念的小脚丫真好看”,什么“哎哟,我家小公主又笑了”。
妈坐在沙发上,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偶尔摇摇头,偶尔低头笑。
但我看得出来,她是高兴的。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从客厅落地窗照进来,把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父亲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把念念放在他腿间,正拿着一只毛绒兔子在她眼前晃,嘴里发出“嗒嗒嗒”的逗弄声。
念念的视线追着那兔子,竟然真的伸出一只小手,胡乱地抓了两下。
父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抓了!她抓了!念念会抓东西了!”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笑了一下。
妈正在料理台边切橙子,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那件浅粉色的家居裙松垮垮地罩着她,领口有点低,露出一小截莹润的锁骨。
她低头切了一瓣橙子,又用小刀切下一小块,递到我嘴边:“尝尝,甜不甜。”
我张嘴咬了,带着一点酸味的甜在舌尖爆开。她看着我的表情,弯了弯嘴角:“甜吧?”
我点头。她没有收回手,指腹在我下唇上轻轻停了一下,像是要擦掉那滴橙汁,却没有真的擦,只让那一点凉意贴着我,片刻才移开。
客厅里,父亲还在逗念念:“念念,你看爸爸这儿有什么?是小兔子!来,抓一下,抓一下!”
她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确认父亲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才抬起头来看我。
那双眼睛在午后光线里亮得像两枚水润润的葡萄,带着狡黠。
然后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
“有橙汁。”她说,语气轻,转身又去切另一只橙子。
我站在她身后,嘴唇上还留着她舌尖的温热,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从料理台上端起果盘,侧过身,肩膀轻轻擦过我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别站在这儿发愣,过去陪你爸坐会儿。”
我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父亲旁边坐下。他正忙着把念念的小手放在自己大手里比划,头也没抬:“儿子你看,她手好小。”
“嗯。”
“像你小时候。”他说,语气带着一点怀念,“你刚生下来那会儿,也这么皱巴巴的,一哭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我低头看着念念,她从那只毛绒兔子那里转移了注意力,正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极了妈。
我心头一动,学着父亲的语气低低叫了一声:“念念?”
她听到声音,眼珠转过来,像是在找我。父亲乐了:“哎,她认识你!你看,她看你呢!”
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父亲逗念念逗得越来越起劲,把毛绒兔子举到头顶摇,嘴里“呜嗡呜嗡”地配音,满屋子都是他一个人的热闹声。
念念盯着那只兔子,小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父亲乐得差点从地毯上蹦起来:“妈!你听到没!念念说话了!”
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我低头,妈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边走到了我身侧。
她没有看我,目光还落在父亲和念念那边,但她的手轻轻拉着我,往厨房门边的死角里带了半步。
那半步刚好让我整个人隐入她从客厅投来的视觉盲区。
她没有松手,是踮起脚,吻住了我。
那吻比刚才的橙汁那一舔重得多。
她嘴唇微张,舌尖顺势滑了进来,在我口腔里轻轻绕了一圈,又退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甚至没来得及让心跳反应过来,她已经松开我,退回半步,低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平静如水:“橙子切好了,端过去吧。”
她说着,已经端着果盘朝客厅走去,像刚才那三秒只是一个被橙汁润湿的错觉。
我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温度,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一眼沙发旁浑然不觉的父亲,我只觉得自己那条软绳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当天晚上,念念睡得很早。
父亲把她的婴儿床推到他自己的床侧,说是要“守夜”,被妈赶了出来:“你明天还上班呢,好好睡你的觉,念念醒了我会起来喂奶。”
“那你记得叫我……”
“叫你干嘛?你又没有奶。”
父亲噎住,老老实实回了主卧。我也回了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大约十一点,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没敲。
妈闪身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皮肤被浴室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粉。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我侧过头看她:“念念睡了?”
“嗯。喝饱了,睡得正香。”
“那你……”
“我睡不着。”她抬起头来,眼尾弯弯的,“医生说,月子坐完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一池平静的水,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我喉结动了一下,她却没有再等我说什么,弯下腰,吻住了我。
这个吻比下午那个要长,也要深得多。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我的唇齿,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和温热,像一条游进深水里的小鱼。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陷进那层柔软的丝质睡裙里,感觉到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了些。
“小声一点。”她在我的唇间含含糊糊地叮嘱,“你爸在隔壁。”
“他知道念念睡了。”
“他要是听见其他动静……”
“那我们就更小声一点。”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被吻吞掉了大半,变成一声闷闷的鼻音。
她跨坐在我腿上,孕肚已经消下去,腰身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却多了一层柔软的、温热的肉感,坐上来的时候,像一团恰到好处的棉絮贴着小腹。
我伸手从她睡裙下摆伸进去,掌心顺着大腿内侧滑上去,指尖碰到那片已经湿润的柔软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我颈窝里。
“你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想你了。”她的声音闷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委屈,“这里想,里面也想。”
我没有再让她等。
我翻身把她轻轻放到床垫上,睡裙被推到腰际,露出一双刚出月子不久的腿,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微微分开,灯光下,那两片阴唇比孕前还要饱满一些,像一朵被雨泡透的肉花,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用指尖轻轻拨开那条细缝,露出里面那粒探出头的阴蒂,那地方已经充血发红,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你摸摸……”她说,“摸摸它,它等了好久了。”
我低下头,含住那粒阴蒂,用舌尖轻轻拨弄。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紧攥着床单,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长又细的气音,又硬生生咬住下唇,把后面的声音吞了回去。
我一边吸着那颗阴蒂,一边将手指滑进她湿透的穴口。
里面又热又软,像一汪刚融化的蜜,层层叠叠的软肉立刻缠上来,吸着我,挤着我,仿佛在埋怨我太久没来。
“嗯……你、你快点……我想要……”
我直起身,脱掉裤子,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弹出来,顶端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喉头滚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哑:“进来。”
我扶着龟头,抵住那道湿滑的入口。
她主动挺起腰,把它迎了进去。
那一瞬间,我们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依然紧致温热,却又比孕前多了一种更加绵软的触感,像是被十月怀胎泡透了的丝绒,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严丝合缝地含住它。
我慢慢推进去,她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好看的弧线,眼尾沁出一点水光。
“嗯……好满……终于又满了……”
“你轻一点……”
我停在最深处,低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胸口起伏,那对没穿内衣的乳房在睡裙下轻轻颤着,乳尖已经挺立,把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顶起两个小小的凸起。
我伸手绕到她背后,拉下睡裙的肩带,那对乳房像两只被放出来的白鸽,沉甸甸地弹出来。
比孕前大了整整一圈,乳晕的颜色也更深了,还带着一点朦胧的湿润。
她像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小声说:“涨奶……这几天奶水多,你碰的时候轻一点……”
我低下头,含住一边乳尖。
没有太多乳汁流出,但舌尖尝到一点淡淡的甜味。
她轻轻“嘶”了一声,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按得更近。
我吸了两口,她终于忍不住哼出声:“别吸了……再吸真要出奶了……”
我没有听她的,反而用舌尖拨弄了一下乳尖。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穴壁跟着一阵猛烈的收缩,绞得我也差点失守。
我松开乳头,抬头看她,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水润润的,带着一层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她瞪了我一眼,可那眼神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她伸脚勾了勾我的腰:“那你倒是动一动啊。”
我扶着她的胯,开始缓缓抽送。
每一下都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的声音从紧咬的唇缝里泄露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捂住嘴的小猫。
窗外传来隔壁主卧里父亲翻身的声响,她整个人立刻绷紧,穴壁猛地缩了一大圈,差点把我夹射。
“等一下……等一下……”她死死咬着下唇,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主卧那边传来均匀的鼾声,像一道安全阀。她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小声骂了一句:“吓死我了……”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
“……要。”
她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羞怯,又带着一点更难得的倔强。
我低头吻住她,同时重新开始缓缓抽送。
她张开嘴,让舌尖和我纠缠,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呻吟全部吞回肚子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碎光,她仰躺在那片碎光里,头发散在枕面上,乳房随着节奏轻轻晃荡,整个人像是被月光泡透了一般。
“你快一点……”她在吻与吻的间隙里喘着气,“我、我快到了……”
我加快了速度。
她绷紧脚趾,穴壁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像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在吸吮着它。
我托起她的腿弯,更深地撞进去,感受着她在高潮中一波又一波的痉挛。
直到她整个身体紧绷成一张弓,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细泣,我才终于忍不住,抵着她最深处,把积攒了快一个月的精液一股一股射了进去。
她浑身都在抖,小腹一抽一抽地起伏,像是要把那些东西全部装进自己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脚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床垫上。
我退出来,浓白的精液顺着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流出来,在月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温热的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擦,只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满足:“又装满了……”
“你满意了?”
“嗯,满意了。”她弯起嘴角,伸手勾住我的后颈,把我拉下来亲了一下,“明天早上,你爸要是看到我心情好,说不定又要问我怎么这么高兴。”
“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昨晚梦到念念会叫妈妈了。”她眨了眨眼睛,“他肯定信。”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也笑,笑着笑着又躺倒,侧过身,把脸贴在我的胸口。
我伸手环住她,她也没有躲开,只是安静地蜷在我怀里,像一只终于吃到鱼的猫,满足得连尾巴都懒得摇。
第二天早上,父亲果然比谁都精神。
念念醒了,他听见动静,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跑到婴儿床边,把小家伙抱起来一通亲:“念念早!念念今天想爸爸了没有?”
妈站在主卧门口,手里端着奶瓶,看着父亲那副模样,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她穿着那件豆绿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挽着,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像被什么滋养了一整夜。
父亲逗了一会儿念念,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老婆,你今天气色真好。”
“是吗?”妈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平静,“大概是因为念念终于睡整觉了,我也睡得好了。”
“那倒是,咱闺女越来越乖了。”父亲说着,又低头蹭了蹭念念的鼻尖,“是不是呀,念念?爸爸的心肝小宝贝。”
妈端着奶瓶走过去,从父亲手里接过念念,坐在沙发上喂奶。
父亲在旁边蹲着,看念念一嘬一嘬地吸奶,傻笑了半天,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脚丫。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整个画面温暖得像杂志插图。
我站在通往客厅的走廊里,看着这一幕。
妈抱着念念,低头喂奶,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做着一件天底下最平常的事。
但她抬起眼皮,隔着沙发靠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短,却像一根细线,穿过晨光,落在我心上。
她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哄念念。
父亲浑然不觉,还在旁边傻呵呵地逗着女儿:“念念,等你长大了,爸爸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阳光隔着一道门落在脚边,看她低头抱着孩子,嘴角带着笑意。
我知道自己应该走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但她的目光从念念身上抬起来,越过父亲的肩膀,又一次落在我脸上,然后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我读懂了。她说的是:“早。”
我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脚背上,温温的,像她昨晚贴在我胸口的那半边脸。
我弯了弯嘴角,也无声地回了一句:早。
然后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传来父亲逗女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甜。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那声音沉稳而有力。
那天上午,父亲临时接了个电话,说要回公司一趟,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他恋恋不舍地亲了亲念念的额头,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在家看着点你妈,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爸。”
“我闺女要是哭了,你就……”
“我就给她听发动机的声音。”我说,“她上次坐你车的时候,听得可认真了。”
父亲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行,你比你爸还有办法!”他换好鞋,拎着包匆匆出了门。门锁咔哒一声合拢,玄关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听到主卧里念念轻轻哼了一声,大概是又醒了。
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只奶瓶,冲我弯了弯嘴角:“你爸走了?”
“嗯,走了。”
“那正好。”她把奶瓶放在料理台上,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伸手,轻轻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拉低,然后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柔的吻。
“早。”她说,“刚才那声早,现在还给你。”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没有躲,只是顺势靠进我怀里,额头抵着我的下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终于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担子。
窗外的香樟树影随风轻轻晃动,主卧里念念又安静下来,像是正做着什么香甜的梦。
我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她没睁眼,只轻轻笑了一声:“你爸要是不回来就好了。”
“他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那我们先不管他。”她说着,仰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先陪我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
我握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靠着我的肩膀,把腿也收上来,整个人蜷在我身侧。
阳光洒在茶几上,照着她昨晚随手放在那里的一只珍珠耳环,那枚小小的珠子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就那样靠着我,头枕在我肩上,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平缓。
主卧里,念念轻轻地咿呀了一声,又安静了。
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像在替这个早晨打着一首漫长的拍子。
我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的影子,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地,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她没有挣开,反而回握,指尖轻轻扣进我的指缝。我们就那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坐在晨光里。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懒洋洋地拐过阳台,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得让人犯困的光。
念念刚睡着,小嘴还在咂巴咂巴地回味着奶水,两只小手举在脸侧,像一只投降的小青蛙。
我蹲在婴儿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觉得生命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她昨晚明明还在梦里攥着拳头哇哇哭,现在却在嘴角挂了一颗透明的口水泡,睡得跟没事人似的。
“林念小朋友,你好没出息,连睡觉都流口水。”我小声嘀咕着,伸手想替她擦一下。
“你小时候也是。流得比她还多。”
母亲的声音从沙发上飘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懒散和一点点沙哑。
我回头,看见她正靠坐在沙发角落,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搭在扶手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红枣水。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棉布家居裙,腰身还是温软的弧线,产后没有完全收回去,却显得比从前更加柔和,像一块被揉熟了的糯米团子。
她看起来像是想起身,但身子动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我站起来,走过去,又觉得靠太近不好,在沙发边站定。
“没什么。”
“你脸上写着‘有事’两个字,比小学课本上的字还大。”
她抬头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就像念念被抢走玩具时最多鼓鼓腮帮子一样。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奶涨了。刚才念念就吃了几口就睡着,这边还胀着,有点疼。”
她说着,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件棉布家居裙的胸口处,果然隐隐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边缘还带着一点濡湿的痕迹,像一朵在那里安静地开败了的花。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我帮你挤出来?”我说。话一出口,脑子里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味,耳朵根一下子热了。
但母亲只是沉默了两三秒,然后轻声说:“嗯……我试着自己挤了,但奶水太多,手又酸,挤不干净。你帮我按一按后背那块气结也行,医生教过,说涨奶的时候那里容易堵。”
她说着,撑着腰慢慢转身,在沙发上侧过身去,背对着我。
那件家居裙的领口松松垮垮的,后颈露出半截,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午睡时压出的红痕。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后背,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过去。
我坐下来的时候,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子跟着微微晃了晃。
我抬手,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碰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个开局太像什么奇怪的剧本。
她倒是自然,自己捏起后颈一块酸肉一样的地方,低低“嘶”了一声:“就是这儿,一按就酸得不行。”
“你忍一忍。”
我用指腹沿着她的肩颈慢慢找,果然在她右侧肩胛骨内侧找到一块硬结。
轻轻一按,她就整个人绷了一下,从鼻腔里漏出一声细小的气音:“嗯……”
“疼?”
“有一点,酸胀酸胀的,又好像……有点舒服。”
我放轻力道,用掌根压着那块硬结画圈,热的气从她皮肉底下渗出来,慢慢化开。
她低着头,露出很长一段后颈的弧线,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终于放松了一点,小声说了一句:“下面好像也好一点了,但还是胀得厉害。”
“后排湿了。”
“……我知道。”她顿了顿,“你帮妈看看,是不是已经结住了一小块?好几天了,总有点堵。”
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她耳垂已经红了一圈,在午后的光线里看得分明。
我从她肩上收回手,空气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抬起已经很自然地把肩带往下拨了一小截,露出半边胸乳的上缘。
那颗乳房比从前更加饱胀,被布料的边缘轻轻勒着,胀得几乎发亮。
皮肤底下微微泛着一点淡淡的青色血管纹路,乳晕和乳头都格外饱满,颜色比孕前深了许多,像两枚熟透到要滴下汁水的果子。
她拨开的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只是在等我够过来。
“你以前帮我揉过胸的。”她说,“念念吸不出来的时候,你用热毛巾敷着帮我揉。那时候我好像还没这么不好意思。”
她用“以前”和“现在”做了个对比,像是在为自己的心跳声做一个解释。
我没有戳穿她。
我低头,看见那粒乳头已经微微挺立着,顶端还凝着一小颗乳白色的奶珠,在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
“你自己胀得疼,还管它好不好看。”她说着,声音带着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软,“还愣着干嘛?”
我伸手,指腹先贴在那片胀得发亮的乳肉上。
温度比周围的皮肤要高一些,像含着一口温水。
我轻轻地按了按,她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