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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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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恋

陆音 · 代替父亲和妈妈度蜜月 · 本章第 2 / 2 页

“我去洗吧。”

“你洗不干净。”

“那你去洗,我陪着你。”

她笑了,撑着腰慢慢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来帮我系一下围裙,我够不到后面的带子。”

我站起身,走过去。

她背对着我,把那件浅蓝色的围裙举起来。

我接过围裙,帮她套上,从背后把带子绕过她腰侧,轻轻系了一个蝴蝶结。

指尖隔着棉布裙料。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我系好了,她没有立刻走,是微微偏过头来,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柔亮:“谢谢。”

“不客气。”

“那你……现在要不要亲我一下?”她问,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难得一见的少女气。

我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弯起嘴角,转身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声哗啦哗啦地响着,她背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正在做家务的妻子。

但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知道这个普通的画面底下,藏着一层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底色。

晚上十点,她说有些困了,要去睡了。她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明天早上,我熬粥。”

“好。”

“你要记得喝。”

“好。”

她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留着一道窄窄的缝,灯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方形光斑。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条光缝,心里涌上来一种又暖又涩的感觉。

她没有关门,这大概是她给暗号。

我走到门边,轻轻推开,看见她正坐在床沿,低头解着耳环。

她听见门响,没有抬头,只是抿了抿嘴唇,把那枚珍珠耳环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另一只,慢条斯理地解了半天。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垂下的脖颈和宽松睡裙下那一道柔和隆起的弧线,走了过去。

她终于解下那只耳环,放在掌心,轻轻握了握。

我坐到她身后。她这才偏过头来,目光带着一点温柔的好笑:“怎么进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站在门口看到天亮。”

我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让后背贴着我的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明天可别让你爸看出来。”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她笑着在我手臂上轻轻掐了一把,“要一定。”

“好,一定。”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他今天走的时候,说‘冰箱里有排骨,记得做’。你说他要是知道,排骨是给谁做的……他还会不会说那种话。”

我没有接话。

她的手指覆在我的手背上,指腹在骨节处慢慢地、来回地抚过。

那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恋恋不舍,像在摸一件很旧的、舍不得丢的东西。

她轻声说:“你以后……会一直这样抱着我吗?”

“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弯起嘴角:“那说好了。”她说完,从我怀里轻轻挣出来,转过身,看着我,目光亮亮的:“你先去洗个澡吧。你洗完……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你先去洗,洗完告诉你。”

她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把我从床沿推起来。

我只好站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琢磨她说的“商量一件事”是什么意思。

等我擦着头发走出来,她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只露出半张脸,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只把自己裹成茧的猫。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肩头。

她看见我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走过去,躺在她身侧。

她把被子分给我一半,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目光从我的额头滑到眉眼,又滑到嘴唇,像在描一幅画。

隔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想过了。你爸明天回来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该叫妈叫妈,该叫爸叫爸。在他面前,我们就是正常的母子。”

“嗯。”

“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我睫毛上,“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恋人。那种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但认真的恋人。”她顿了顿,声音轻,“你要不要?”

我没有回答。

我只伸手,揽住她的后颈,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在我怀里蜷成一团,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

她呼吸落在我的颈窝,温热,绵长。

过了很久,我以为她已经睡了,她轻轻开口:“明天早上,我给你熬红豆粥。”

“好。”

“加桂花糖。”

“好。”

“那晚安。”她说着,在我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已经带着迷糊,“你爸明天回来前……我们还可以再恋爱一早上。”

我低头看着她,灯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很柔和。

她已经合上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闭上眼,听着窗外的虫声和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个秋夜格外静。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煎蛋的香气叫醒的。

枕边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我愣了一会儿,才爬起来,走进客厅。

她正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摊着两颗金黄剔透的煎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长袖家居裙,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头。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笑了:“起啦?正好,粥也好了。”

桌上果然放着一碗红豆粥,粥面上浮着一点桂花糖的碎屑。

她走过来,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又往粥里加了一勺糖,搅了搅,才端到我面前。

那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无声的照顾。

我低头喝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开,比昨天那碗更甜。

“对不对胃口?”她在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碗,歪着头看我。

“甜了。”

“甜吗?”她眨了一下眼,“那可能是糖放多了。但我说了要给你熬红豆粥的嘛。”

“你可以少放点。”

“怕你不够甜。”她说得理所当然,自己低头喝了一口粥,眼尾弯弯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

空气里浮着煎蛋和桂花糖混合的气味,她坐在对面,孕肚被阳光罩得暖烘烘的,像一只安静的大鸟巢。

我不想打破这个早晨。

那天中午,父亲回来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母亲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回过头来,脸上浮起那个熟悉的、温温淡淡的笑容:“回来啦?路上堵不堵?”她放下晾衣架,迎向玄关。

我和她都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切换:母亲接过父亲手里的公文包,弯腰替他拿出拖鞋,语气自然,叫了一声“爸”,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父亲弯下腰换鞋,又直起身,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嗯,回来了。你们俩在家怎么样?”

“挺好的,我昨晚熬了红豆粥,还剩半锅,你要不要喝?”她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父亲应了一声,也跟着走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阳光落在书页上,照得纸面发白。

我听见厨房里传来父亲喝粥的声音,和他含含糊糊的一句“嗯,还是你做的好喝”。

然后是母亲温和的回应:“那当然。”

我低头看着书页上那句没读完的句子,觉得纸上的字有点模糊。

我并不是在嫉妒父亲,那是她的丈夫,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只是在想,她刚才那,熟练得让人有些难过。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那么周全,那么妥帖。

她把“母亲”和“妻子”这两件外衣穿得严严实实,只在我面前才肯脱下来。

晚上,父亲因为出差疲惫,早早睡了。

母亲也一起进了主卧。

我在自己房间待到将近十一点,关灯,躺下。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屏幕亮着,是她发来的一条消息:“睡了吗?”

我回:“还没。”

她又发来一条:“那你来厨房一下。”

我愣了两秒,起床,推开房门。

走廊的夜灯亮着,厨房里透出一点微光。

我走过去,看见她正站在灶台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灶台上开着火,微微冒着热气。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轻声说:“你爸睡了。我有点睡不着,就起来烧点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等你。”

我没有说话,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在灶台上。

然后我握住她的手。

她指尖冰凉,微微缩了一下,又反过来扣住我的手。

水壶咕噜咕噜地响着,蒸汽在夜灯下笼成一小团白雾。

她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声音闷闷的:“你爸回来,我又要装成那个样子,有点累。”

“那以后他不在家的时候,你不用装。”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不用装。”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狡黠,“但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连装都不想装。”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被蒸汽闷得又轻又软。

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关掉火,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眼尾带着一点热水蒸出来的红晕:“回屋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

“嗯?”

“你刚才在厨房等我,是想跟我说什么?”

她握着水杯,安静了一瞬,才轻声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早上,你喝红豆粥的时候,我看着你,觉得,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就好了。”她说完,弯起嘴角,没有等我回应,便侧身从我身边走过。

走到厨房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早上,我再给你熬。”她说完,走进了走廊,推开了主卧的门,那个属于父亲和她的房间。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已经熄灭的火,和那只她刚喝过水的玻璃杯。

杯沿还残留着一点水渍。

我拿起那只杯子,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冲过杯壁,像是在洗掉什么不该留住的痕迹。

但我关了水龙头以后,还是把那只杯子拿起来,轻轻握了握,才放回原处。

窗外的月亮挂在香樟树梢,像一只安静的、不闭眼的眼睛。

我关上厨房的灯,走回房间,躺下来。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纱帘洒在床脚。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甜香。

母亲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红豆粥的蒸汽腾腾地升起,在她身边绕成一片湿润的薄雾。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醒了?粥刚熬好。加了两勺桂花糖。”

她转过身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笑着递给我。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蓬松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她站在锅台前,站在粥的热气里,像一个被早晨轻轻包裹住的、名叫“妈妈”的日常。

但她递过碗的时候,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背,像一片没有声音的叶子,顺着水流,漂进了我的掌心。

“吃吧。”她说,“吃完该去上课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粥,甜味从舌尖一直漫到胃里。

她也端着自己的碗,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喝着。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碗里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窗外的香樟树影被风轻轻摇动,在地板上画着无尽重复的、温柔的波浪。

事情的开端,大概要从那天早晨父亲拖着行李箱出门说起。

他站在玄关,弯腰系鞋带,嘴里还叼着一片没啃完的吐司。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杯新榨的豆浆:“路上喝,别空腹。”

父亲接过豆浆,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两天公司有事,家里你多看着点。”

“知道了,爸。”

“你妈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别让她提重东西。”

“好。”

他顿了顿,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出去。门锁咔哒一声合拢,鞋柜上的钥匙串晃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还没转身,就听见母亲在厨房里轻声说:“他走了?”

“嗯,走了。”

“那我今天可以不用穿内衣了。”

我:“……”

这句话来得太过直白,我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等我回过神来,她已经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挂着一副得逞的笑。

那件浅灰色的家居裙领口宽宽地敞着,锁骨下方一片白嫩的肌肤晃得人眼睛发烫。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故意歪了歪头,“我又没说不穿,我只是说可以不用穿。”

“你这就是在调戏我。”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怎么理解是你的事。”她说着一转身,又回了厨房,“粥好了,自己盛。”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厨房传来的锅碗碰撞声,觉得这个早晨的温度明显有点偏高。

吃早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碗粥,喝得很慢。

孕肚已经很明显了,把家居裙撑起一道圆鼓鼓的弧线,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的肚皮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像一只安稳熟睡的猫。

我低头喝粥,不敢多看。但她的声音还是从碗沿后飘过来:“今天我们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你爸不在家嘛。”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嚼,“不是说好了,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就是恋人嘛。”

她居然把那句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一时间有点接不上话。

她倒是不在意,又喝了一口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起来:“去逛超市吧。”

“超市?”

“嗯。中午我给你做酸菜鱼,再去买点排骨,晚上炖汤。”她说着,放下碗,撑着腰慢慢站起来,“你陪我去。”

“你挺着个肚子去逛超市?”

“所以才要你陪呀。你爸说了,别让我提重东西。”

她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已经转身去卧室换衣服了。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叹了口气,认命地把碗送进厨房,洗了手,等在玄关。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腰身处特意放宽了剪裁,正好托住那圆鼓鼓的肚子,裙摆垂到小腿,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

她拎着一只帆布包,走到我面前,低头换鞋。

她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那对胸脯在布料后面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换好鞋,直起身来,见我盯着她看,弯了弯嘴角:“看什么?走了。”

“你好看。”

“油嘴滑舌。”

她说着,从我身边侧身走过去。

经过时,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无形地擦过水面。

然后她推开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发梢在风中轻轻晃动,觉得这个秋天的早晨,甜得像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桂花糖。

超市里人不多。

她说要吃酸菜鱼,便直奔生鲜区,站在一排活鱼缸前,弯着腰,目光在那条黑鱼和草鱼之间来回打量。

她弯着腰,裙摆微微上滑,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肚。

我站在她旁边,目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也盯着鱼缸,假装在研究哪条鱼更肥。

“你看这条黑鱼,是不是挺新鲜的?”她指着一尾游得正欢的鱼问我。

“还行。”

“那就这条吧。”她对旁边的售货员说。售货员捞起那条鱼,称重,装袋。她接过袋子,顺手递给我:“拎着。”

“你专门叫我陪你来,就是帮你拎鱼的?”

“不然呢?”她眨了一下眼,“你爸不在家,总得有人当苦力吧。”

她说完,转身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

我拎着那袋鱼,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在一排排货架间走走停停,时不时伸手够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我:“要不要买点什么?薯片?”

“你怀孕还能吃薯片?”

“买给你吃的。”她说,“你最近好像瘦了点。”

“我没瘦。”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她拿起一包原味薯片,放进车里,又拿了一包番茄味的,看了看,又放回去,“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味道的,有一次吃太多,喉咙发炎,还被我骂了一顿。记得吗?”

“记得。你还说再也不给我买薯片了。”

“那我现在不是又在给你买了。”她说着,把那包番茄味的也放进车里,推着车走了。

我站在货架前,看着车里那两包薯片,觉得心口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塞住了,又满又软。

后来她又在生鲜区买了一条排骨,一把芹菜,一盒蘑菇,还有一小袋她最近迷上的红枣。

购物车慢慢满起来,她扶着车把,走得不快,孕肚在裙摆下微微晃荡,像一只散步的小河马。

阳光从超市的玻璃天窗落下来,在她头顶画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她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拿起一个商品看配料表,又放回去。

偶尔回身,确认我还跟在后面,才继续往前走。

那些画面都很日常。日常得像任何一对在家过日子的恋人。

快结账的时候,她排在我前面,回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好像一对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不是应该在家做饭,出来逛超市吗?我们现在不就是?”

“也是哦。”她抿了抿嘴唇,像是憋着笑,“那今天晚上,老夫老妻是不是应该……做点老夫老妻该做的事?”

我被她这句话问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转回身去,从购物车里拿出一盒口香糖放在收银台上,语气平静。

收银员扫完码,报了个数字。

我掏出手机付了钱,她拎着那盒口香糖,一边拆开一边往外走,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又递了一粒给我:“薄荷味的,提神。”

我接过那粒口香糖,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

她走在前面,帆布包挂在肩上,裙摆轻快地晃着。

秋天的阳光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刚刚上色的水彩画。

回到家,她把鱼放进冰箱,又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

说要给我做酸菜鱼。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把酸菜从袋子里倒出来,洗净,切段。

她的动作不算利落,但很专注,偶尔停下来,用手背蹭一下额前的碎发。

那条鱼已经被切成薄片,在碗里泛着半透明的光。

“你站在门口干嘛?”她头也不回,“去把米饭煮上。”

“好。”

我淘米,加水,按下电饭锅。她又说:“蒜末帮我剥一下。”

我站在她旁边,剥蒜。

她伸手接过蒜末,指尖擦过我的掌心,凉凉的。

灶上的油热了,酸菜下锅,滋啦一声响,酸辣的香气一下子蔓延开整个厨房。

她翻着锅铲,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爸要是在家,肯定会嫌这味道太重。他受不了酸菜味。”

“那我呢?”

“你?”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眼尾弯弯的,“你能吃辣,也能吃酸。好养活。”

“那你要不要养我一辈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红起来。她没有接话,只是把鱼片一片片滑进锅里,语气故作镇定:“鱼好了,去拿碗。”

我拿了碗筷,放在桌上。

她端着那锅酸菜鱼从厨房出来,锅沿冒着热气,酸辣的香气把整个客厅都填满了。

她把锅放在桌中央,又转身去端米饭,在旁边坐下:“尝尝,够不够味。”

我夹了一片鱼,吹了吹,放进嘴里。鱼片嫩滑,酸辣鲜香一起在舌尖炸开,烫得我嘶了一声。她看着我的表情,笑了:“好吃吧?”

“好吃。”

“那以后常给你做。”她自己也夹了一片,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手艺没丢。”

她说着,又夹了一块鱼肉,挑掉刺,放到我碗里:“你吃这块,没刺的。”

我看着碗里那块白白嫩嫩的鱼肉,喉咙有些发紧。

她没有注意到,已经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了。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着油光的嘴角,整个屋子里都飘着酸菜鱼的香气。

午饭后,她说有些困了,想睡个午觉。我收拾碗筷,她靠沙发背上,看着我在水池边忙活,声音懒洋洋的:“你洗碗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你眼睛花了吧。”

“没花。”她说着,打了个哈欠,侧过身,把脸靠在抱枕上,声音含糊了下去,“我眯一会儿……你洗完了叫我……”

她很快就睡着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响声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鸟叫。

我洗完碗,擦干手,走回客厅,看见她半蜷在沙发上,那件浅蓝色的棉布裙被肚子撑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头发散落在抱枕上,睫毛在阳光下轻轻垂着,像一只睡得正熟的猫。

我弯下腰,拿起旁边那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的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让我的心跳猛地跳了一拍。

她没有睁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别走……再陪我躺一会儿。”

“……好。”

我在沙发边缘坐下,她又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小块地方。

我躺下来,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窝,发梢蹭过我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呼吸慢慢又绵长起来。

那个午后的觉,我们谁也没有真正睡着。

她贴在我身边,手指搭在我的胸口,隔着一层T恤,在我心脏跳动的位置画着圆圈。

那圆圈很轻,像一只蝴蝶落在水面上。

我不敢动,也不敢呼吸太快,怕一出声就会惊醒这个过分安静的下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轻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倾斜的日影:“几点了?”

“快四点了。”

“睡这么久……”她打了个哈欠,又低头看了我一眼。

她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头发乱蓬蓬地披着,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刚被捞上岸的、懒洋洋的海獭。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在我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又很快飘走。但我的嘴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像一个刚烧好的烙印。

“睡醒了。”她坐直身,伸了个懒腰,“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排骨。”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炖个莲藕排骨汤。”她说着,撑着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把那包薯片拆了吧。番茄味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包,别留着发潮了。”

我拆开那包薯片,捏了一片放进嘴里,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酸酸甜甜的,带着一点酥脆的咸香。

窗外的光线已经变得柔和,她站在灶台前,把排骨剁成小段,放进冷水里,开火,焯水。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莲藕和排骨的清甜气息。

晚饭后,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靠在我肩上,遥控器在她手里一下一下地换着频道,最后停在一部老旧电影上。

男主和女主在雨中相遇,男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主肩上,两个人躲在同一把伞下奔跑。

她看着看着,轻声说了一句:“你爸以前也这样追过我。”

我没有接话。

她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偏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湿亮:“但我现在想的是你。”

她说完,自己也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低头笑了笑,耳根红红的。

她没有等我回应,已经侧过身来,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爸明天早上回来。”

“嗯。”

“那我们今晚……还能恋爱好几个小时。”

她抬起头来,眼尾弯弯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狡黠。我看着她,心脏跳得有点快。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穿着那件浅灰色吊带睡裙走进我的房间。

头发披散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水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的孕肚在睡裙下高高隆起,像一只圆润的小月亮。

“你进来了。”我说。

“你不是在等我吗?”她站在床边,歪着头看我。

我伸出手。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在我掌心里轻轻蜷了蜷,然后顺着我的牵引,慢慢跪坐到我面前。

她仰着头,目光亮亮的,灯光落在她鼻尖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蜜。

“想我了没有?”她问。

“想了。”

“哪里想?”

“哪儿都想。”

她笑了,低头,把自己凑过来,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声音变得又轻又黏:“那你先说,今天最想我的是什么地方?”

我被她问得语塞。

她像是很满意我这副反应,弯起嘴角,慢慢跪直身体,让自己靠得更近。

那对柔软的乳隔着睡裙贴上我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压着,压得我的心跳就像一面鼓。

“不说话?”她声音带着坏意,“那我替你说。”

她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下巴,又顺着脖颈滑下去,停在我领口上方。

她的嘴唇隔着布料,在我心口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是不是这里最想我?”

“是。”

“那这里呢?”她伸出手,指腹隔着运动裤按在我已经半硬的那处,轻轻画了一个圈,“这里想不想我?”

“想。”

“想得有多厉害?”

“厉害得……快炸了。”

她弯起嘴角,低头,拉开我的运动裤系带。

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弹出来,蹭过她脸颊。

她没有躲,反而歪头,轻轻在龟头上蹭了蹭,然后抬头看我。

“妈。”

“嗯?”

“你再说一句,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忍嘛。”她说着,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我的龟头。

温热湿润的口腔裹上来,舌尖轻轻扫过马眼,那阵酥麻瞬间从尾椎窜到后脑勺,我猛地攥紧床单,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含得很浅,像是故意在磨我,一下一下地吞吐,舌尖绕冠状沟打转,又时不时吸一口马眼。

她每吸一下,我的腰就麻一截,呼吸也变得又粗又沉。

她抬起头,嘴角还牵着一缕银丝,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媚意:“喜欢吗?”

“喜欢。”

“那你想不想……进到妈妈里面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手上却还在慢慢地撸动我的根部。

我撑起身,揽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放到床垫上。

她仰面躺着,睡裙的吊带滑落,露出那对因为孕期而变得格外丰满的乳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我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舌尖拨弄了一下。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插入我的头发,不自觉地按了按,像是想让我更用力一些。

她的小穴已经湿透了。

我用指尖拨开那两片饱满的阴唇,指腹擦过那颗探出头的阴蒂,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腿根轻轻夹紧,又慢慢打开。

我的手指顺着那道湿滑的缝探进去,里面又热又软,层层叠叠的肉壁立刻缠上来,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在吸着我的手指。

“嗯……你、你进来……”她喘着气,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别只用手……我要你……”

我抽出手指,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抵住她的穴口,缓缓推了进去。

她仰着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又深又长的叹息,像是终于被填满了一样。

里面紧致而湿滑,随着我推进的节奏,一点点张开,又一点点含住,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形状。

“好大……每次都还是觉得好大……”她含含糊糊地喘着,“你顶到最里面了……肚子里面的小家伙都在动……”

“那他是不是也欢迎爸爸?”

她被我这句话说得脸颊绯红,伸手在我肩头拍了一下:“你、你就知道说这种话……”可她说着,腰肢却主动迎上来,把那根肉棒吞得更深。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

她的身体有孕肚,不能压太重,我便侧身躺到她旁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绕过她胸前,揉捏着她柔软的乳,从背后慢慢地送入。

她靠在我怀里,后脑贴着我的肩窝,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嗯……就这样……慢一点……好深……”

“舒服吗?”

“舒服……你从后面……顶得好深……”她低低地说着,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你说……要是你爸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他会不会气死……”

“他明天早上才回来。”

“那……那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她偏过头,眼尾泛着红,像是醉了一样,“你把我喂饱。”

我把她搂得更紧一些,加快了速度。

她的小穴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在拼命吸吮着我的肉棒。

我知道她快到了,便也放开了忍耐,用力抵住最深处,热烫的精液猛地喷射出来,一股一股灌进她体内。

她浑身轻轻颤抖着,穴壁一阵阵痉挛,把我的东西全部吞了进去。

我们抱在一起,喘息了很久。

她靠在我怀里,发梢被汗黏在颊边,胸口轻轻起伏,一片温热。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闭着眼,嘴角弯着,声音又懒又软:“你明天早上……还会不会给我熬粥?”

“会。”

“加两勺桂花糖那种?”

“加三勺。”

她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我整个人抱住。

肚皮贴着我的小腹,像一个暖烘烘的小炉子。

她把脸埋进我颈窝里,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可不许骗我……”

“不骗你。”

“那……晚安。”她说着,又往我怀里蹭了蹭,终于安安稳稳地合上了眼。

我搂着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安安静静地挂在香樟树梢上,像一只不闭眼的耳朵。

她呼吸慢慢地变得绵长,手指却仍然攥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趁她睡着的时候跑掉。

夜色安静得像一池温暖的泉水,把她、我,还有肚子里那个还没来得及起名字的小家伙,一起泡在了里面。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

她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咂了咂嘴,像做了什么甜梦,又往我怀里拱了拱。

我任由她窝着,一只手搭在她圆鼓鼓的肚皮上,感受着那阵细小心跳的搏动,安安定定地合上了眼。

代替父亲和妈妈度蜜月 · 第13章 恋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