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会红着眼说些漂亮而空洞的话,像那些凡事都喜欢给自己找点道德舞台的年轻男人一样,在病床前表演廉价的谢意和感恩吗?
她们都没想到。
完全没想到。
分析员进去之后,病房里的安静只维持了不到几秒。
原本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忍冬,几乎是在他靠近床边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她脸色仍然苍白,肩膀和手臂上的绷带还没拆,胸口起伏都带着伤后特有的小心和迟滞,可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看到分析员时,像是忽然被火点亮了。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病人软绵绵的拉扯,也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安抚,而是一种急迫的、黏上去似的拥抱。
她的手臂因为伤势没法使出全力,却仍旧固执地圈住了分析员的脖子,把自己的身体往他怀里拽,像怕他下一秒就会走掉。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带着点伤后未愈的虚弱,可里面那股几乎压不住的依恋却甜得发黏。
分析员俯下身去,低声说了句什么,门外听不清,只看见他手掌扶住她的后背,小心地避开伤口。
按理说这已经足够亲近,足够逾越普通家庭教师和学生家长之间的距离了。
可忍冬显然还嫌不够。
她抬起脸,直接吻住了他。
那不是轻轻碰一下的安抚,也不是忍着人前体面的克制,而是实打实的、激烈的亲嘴——她像终于等到了能治愈一切的神药,又像一个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咬到了想吃的东西,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就带着贪婪的力道。
她还受着伤,动作因此显得有些急,有些乱,可那股藏不住的情欲和思念却越发浓烈。
她的舌尖探进去,急切地缠住分析员,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颤意的闷哼。
“嗯……哈……?”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间本该只属于病痛和静养的病房里,显得淫靡得过分。
德克萨斯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拉普兰德则直接挑起了眉。
病床上的忍冬显然根本没在意自己刚刚还是“贤妻良母”模式,丈夫和女儿也才离开没多久。
她像是把所有顾忌都留在了病房门外,只在分析员进来之后才彻底露出真正的一面。
她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把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拉。
不是拉去握手,不是拉去安慰伤口。
是拉去揉她的胸。
她的手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把分析员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
病号服宽松,布料下面那对成熟丰乳依旧饱满得惊人,即便受伤虚弱卧床几天,也没减去多少属于熟妇的丰腴肉感。
分析员的手掌复上去时,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看出那团软肉被压得变形的弧度。
忍冬的奶子本来就翘挺,此刻被他一按一揉,整团都在他掌心里颤,像一捧熟透了的果肉,白,软,沉甸甸地往下坠。
“嗯啊……别、别停下……?”
忍冬喘得更厉害了,唇还贴在分析员嘴边,声音已经开始往发情的方向滑。
她明明还带着伤,肋骨和肩膀都缠着绷带,可下面那副成熟母兽样的肉体却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一被心爱的男人碰就起了火。
她丈夫和女儿刚刚还在这里探望她。
她刚刚还是病房中央那个被所有人怜惜、关心、守着的受伤妻子和母亲。
可此时此刻,门刚关上,外人刚一转身,她就瞬间投入了一个年轻男人怀里,像一条终于忍不住发情的狐狸,把自己最淫荡、最不知廉耻的一面全都掀了出来。
“哈啊……分析员弟弟……?”
她的尾音都软了,带着勾人的颤。
“揉我……再揉重一点……??”
那不是演出来的撒娇,而是成熟女人被欲望和依赖一起拧出来的真声。
她胸口起伏着,病号服的领口因为挣动散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乳肉,绷带压不住她身上那股属于丰满女人的肉感,反而像某种被强行套上的束缚,让她越发显得可口。
分析员似乎也没打算跟她讲什么病房礼仪。
他的手掌稳稳按在她奶子上,隔着衣料揉了一把,手指还顺着那饱满的弧度往上收,捏得忍冬浑身一颤。
她几乎是立刻就把腿并紧了一下,膝盖在被子底下轻轻蹭动,脸上泛起薄红,连耳尖都烫了。
“啊……?别、别这样摸……我受不了……??”
说是这么说,她却把分析员抱得更紧,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连唇都舍不得分开太久。
每一次分离都只够她喘一口热气,下一秒又会急着贴回去,像怕中间漏掉任何一点亲密。
门外的两只小母狼对视了一眼——这回连德克萨斯都沉默了半秒。
她们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丑陋而又虚伪的廉价表演,结果眼前这幅画面显然和她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不是分析员单方面靠近忍冬,而是忍冬像压抑得太久,终于抓住机会主动扑上去索取。
那种熟练、急切、几乎本能一样的亲昵,完全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
房间里的忍冬终于喘着气松开分析员的唇,一缕银丝在两人嘴唇之间拉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才断掉。
她的眼睛湿润了,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轮廓,那层平日里永远沉稳如铁的杀手目光此刻柔软得不像话。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天晚上在尼伯龙根里跳下车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做了那个决定时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训练了二十多年的杀手,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让他活下去'这一个念头。
可她没死。
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不是丈夫,不是女儿,不是任何一个家族成员,而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色灯光和医生模糊的脸。
她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我怎么样了',而是'那个男孩呢'。
直到护士告诉她'送你来的那位先生一直在外面等候'时,她才终于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进麻醉剂的黑暗里。
而现在,他就在她面前。
活的,热的,完好的,闻起来还是那股让她发疯的味道。
忍冬的手从他后背滑下来,摸到了他腰间的皮带。
“忍冬姐,你的伤——”
“不管……”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像在执行一道不容反驳的命令。
“我才不管……?”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解他的腰带了。
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很急,急到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势导致的肌肉无力,而是因为难以忍耐的焦渴——那种渴已经烧了好几天了,从她被推进急诊室的那一刻就烧起来了,在昏迷里烧,在清醒时烧,在丈夫握着她的手说'你受苦了'的时候烧,在女儿哭着说'妈妈快点好起来'的时候烧,在每一个独自躺在病床上的深夜里烧。
她需要他。
不是需要丈夫的安慰,不是需要女儿的陪伴,而是需要他这个男人的鸡巴。
需要被那根滚烫的、坚硬的、她在过去一周里已经彻底上瘾了的大东西填满,把她体内所有因为受伤和恐惧而绷紧的东西全部撑开、碾碎、冲走。
“快点……?”
她的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而分析员没有再说什么。
他俯下身,一只手小心地避开她左肩的绷带和手背上的留置针,另一只手则把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病号服从下摆往上推。
布料经过肋骨断裂处的皮肤时,忍冬轻轻'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随即就松开了——不是不疼,是不在乎疼。
病号服被推到锁骨上方,忍冬赤裸的上身便彻底暴露在了昏暗的灯光下。
她今天没有穿胸罩。
事实上,以她目前的伤势,任何形式的内衣都是多余的折磨。
于是那对属于D罩杯的成熟奶子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分析员眼前——白嫩,丰满,沉甸甸的弧度像两颗被雨水浇透的蜜桃,因为几天没有被他碰过,乳尖已经自动硬了起来,粉色的,小巧的,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左乳外侧有一片淡青色的淤痕,是车祸冲击留下的,可在她本来就白得近乎发光的皮肤上,那片淤痕反而显得色情,像被人故意留下的吻痕。
分析员低头含住了右边那颗。
“嗯啊——?”
忍冬的腰弓了一下,背脊离开床面又落回去,被子里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分析员的嘴唇裹住她乳尖时的那种湿热感,像一剂最有效的止痛药,从胸口迅速蔓延到全身,把那些隐隐作痛的伤口全部蒙上了一层酥麻的暖意。
“哈啊……弟弟……好想你……??”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胸口。
她的腿在被子底下并拢又分开,膝盖蹭着床单,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空虚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膨胀——穴口已经开始流水了,那种属于狐族成熟雌性发情时特有的淫靡液体正沿着她腿心的缝隙慢慢往下淌,浸湿了病号服的薄裤和身下的床单。
“嗯……下面……下面好痒……?”
她的小声抱怨带着哭腔,脚趾蜷缩着,那条母狼似的尾巴从病号服下摆探出来,在床单上焦急地甩来甩去。
分析员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摸,经过绷带的边缘,经过小腹平坦柔软的肌肤,最后停在了她裤子腰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把那层薄薄的布料往下一拽,连带着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以下。
忍冬的下半身暴露出来。
腿心那片她已经精心修剪过的、金色心形阴毛之下的嫩肉此刻已经红得不像话。
穴口微微张合着,像一张迫不及待的小嘴儿,不断的往外吐着透明的淫水。
阴蒂那颗小肉珠因为充血而微微凸起,碰到空气时让她整条腿都抖了一下。
“别看了……快进来……??”
忍冬红着脸伸手去拉他的手,想把他拽上来。
可分析员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用手指拨开了她穴口两侧的嫩肉,让那片已经湿透了的粉红色甬道完全暴露出来。
“啊……不要这样看……?”
她偏过头,耳朵烫得发红,可腿却分得更开了。
分析员的指尖在她穴口边缘轻轻画了一圈,沾了一手的淫水,然后慢慢把一根手指探了进去。
“嗯——!??”
忍冬的穴立刻收紧了。
那种被什么东西侵入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自动做出了回应——穴里的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上去,绞着那根手指往最深处吸。
她的腰弓起来又落下去,喉咙里溢出一声黏腻的、带着明显快感的闷哼。
“哈啊……手指……弟弟的手指进来了……?”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
分析员的手指在她穴里缓缓抽插了几下,感受着那片嫩肉的湿度和温度——很热,很滑,很软,比他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更湿润。
她这几天的身体显然一直在自行分泌润滑,却始终得不到释放,那些积攒的欲望全部化成了液体,此刻像拧开了龙头一样往外涌。
很快,他又加了一根手指。
“啊啊——!??”
忍冬的腿猛地夹紧又弹开,脚趾蜷到发白。两根手指在她穴里弯曲着往上一勾,精准地碾过了那块被操了一整周已经肿得发软的敏感嫩肉。
“不、不要……那里……???”
她快要高潮了。
仅仅是被两根手指摸了几下就要高潮了——这说出去简直丢人,可她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几天来的恐惧、思念、和完全无法释放的性欲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她的身体敏感得像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弹。
分析员抽出了手指。
忍冬发出一声失望的呜咽,穴口因为突然的空虚而痉挛似地收缩了两下,又吐出一小股淫水。
“别急。”
分析员解开裤子,把自己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大鸡巴掏了出来。
它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比她记忆里的还要大,柱身上的青脉因为充血而根根分明,龟头被包过的包皮微微褪开,露出深粉色的顶端,前液已经从马眼处渗出来一点,在灯光下泛着亮。
忍冬盯着它看。
那目光像饿狼盯着肉,又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终于看见了一口水井。
“快点……?”
她伸手去够他,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撒娇。
分析员扶着自己的柱身,对准了她湿透的穴口,然后缓缓推了进去。
龟头撑开穴口的那一瞬,忍冬整个人都颤抖了。
“嗯啊——???”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好了。
好到她眼眶瞬间就湿了,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那种'终于又完整了'的感觉——像一块被摔碎的瓷器被重新粘好,像一条断了线的风筝又被接回了线轴。
她的大鸡巴,她最爱的男人,她这周以来唯一真正在意的东西终于又回到了她身体里。
分析员继续往里推。
一寸一寸地,沿着她穴里那条湿滑的甬道缓缓深入,感受着每一层嫩肉的裹紧和吮吸。
她的穴比以前更紧了——几天没有做过,加上受伤后肌肉的本能收缩,让她里面紧得几乎像回到了处女时代。
嫩肉紧紧贴着他的柱身,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褶皱都在清晰地摩擦着他的皮肤,热得发烫。
直到他顶到了最深处。
“啊啊啊……???”
忍冬的脑袋往后仰,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嘴巴微张,舌尖不受控制地探出来一点。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润,眼尾泛红,耳朵竖得笔直又在快感袭来的一瞬间突然往后贴——那种矛盾的反应是她独有的,只有被操到最深处时才会出现。
“好深……弟弟好深……??”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腰交叉扣住。
那个动作牵动了她断裂的肋骨,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腔传来,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和被填满的快感相比,那点痛根本不值一提。
分析员开始动了。
他一开始的节奏是缓慢的、有节制的,每一次抽出只退一半,再慢慢推回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左半边身体,用手臂撑在自己两侧来分担重量。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眉头舒展了,呼吸急促了,嘴角溢出了一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哈啊……好舒服……?”
忍冬的手指扣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
她的穴配合着他的节奏一收一放地吮吸着,每一次他推进来时就主动张开吞到底,每一次他退出去时就收缩着挽留,像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小嘴儿。
“再快一点……?”
可分析员没有加快。
他仍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发疯的缓慢节奏,像在用鸡巴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穴里每一处敏感的褶皱。
龟头在退出时刮过穴口附近那圈最紧的嫩肉,又在中途碾过G点所在的粗糙区域,最后在推回去时精准地顶到子宫口附近那个最深的点。
三重刺激。
“啊啊……不、不要这样……太慢了……姐姐受不了……??”
忍冬的声音已经开始带哭腔了。
她的腰在床上扭动,想自己加快节奏,可他用手按住了她的胯骨,把她牢牢钉在床面上,让她只能被动地接受这种缓慢的、折磨人的、甜蜜到令人发疯的抽插。
“求你了……快一点……???”
分析员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舌头卷住她的舌尖狠狠纠缠了一下,然后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却足以让她浑身一颤。与此同时,他的腰忽然加速了。
“啪!”
“啊啊啊——!!???”
从缓慢到爆操的转换没有任何过渡,像一辆手动挡的跑车直接从一档跳到了六档。
他的大鸡巴在她穴里开始快速地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干到底,每一次都顶到她最深处,每一次都带出大量混着淫水和前液的水声。
“啪啪啪啪!!”
臀肉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密集得像骤雨。
病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点滴架上的药水瓶在晃动,监测仪器上的心率数字从72直接飙到了118。
“嗯啊啊啊——!????”
忍冬的淫叫声瞬间失控了。
她忘记了这里是医院,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挂着绷带和点滴,忘记了门外可能有人经过——她只是叫,放肆地叫,把受伤这段时间以来所有被压抑的、被恐惧和伤痛打断的、被丈夫和女儿的存在堵回去的呻吟全部一次性释放出来。
“啊啊……好棒……弟弟的大鸡巴好棒……??”
“操姐姐……再深一点……操到子宫里去……???”
“嗯哈啊……要……要去了……要被操到高潮了……???”
她的穴在疯狂收缩,嫩肉一层一层地绞着他的鸡巴,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
她的腿根在痉挛,小腹在抽搐,连那条尾巴都绷得笔直,毛全部炸开。
监测仪器上的心率数字已经跳到了135。
“嗯啊啊啊——我……我要——????”
分析员猛地加快了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凶狠到让病床的护栏都在发抖。他的呼吸也彻底乱了,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她锁骨上,烫得她轻轻一缩。
精潮已至。
在忍冬的穴猛烈收缩到极致的一瞬间,他的大鸡巴在她身体最深处猛跳了几下,一股滚烫的浓精像高压阀门打开一样直接喷射在她子宫口上。
“啊啊啊啊——!!!?????”
忍冬的高潮和他的射精同时到达。
她的腰像被折断一样弓起来,整个人从床面上弹起又重重落回去,穴口疯狂地痉挛着,一波接一波地绞着他还在射精的大鸡巴。
精液实在太多了,被收缩的穴肉挤着往外溢,从两人交合的缝隙处涌出来,顺着她的臀缝和腿根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嗯啊……哈啊……好烫……精液好烫……???”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像人了,眼角挂着泪珠,嘴巴微张,口水从嘴角往下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操到灵魂出窍的失智状态。
她的穴还在收缩,还在绞他,还在用最贪婪的方式挽留着那根正在她身体里射精的大鸡巴,像要把它永远锁在自己身体里。
高潮持续了很久。
久到监测仪器上的心率数字从135慢慢降到了110,又降到了95。
久到她的穴终于不再那么疯狂地收缩了,变成了温柔的一收一放,像在安抚。
久到她的呼吸从急促的喘息慢慢变成了平缓的、带着满足感的叹息。
“嗯……?”
她松开了缠在他腰上的腿,整个人瘫在病床上,像一只被彻底征服了的母狐狸。
“嗯啊……好舒服……??”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笑意。
分析员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退出时龟头刮过穴口的嫩肉,又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大鸡巴离开她身体时,带出了一缕黏腻的银丝和一小股溢出来的白浊精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两人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
忍冬靠在他肩膀上,金发散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了,脸上的表情不是做爱时的淫乱媚态,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柔软的满足——像一个终于被喂饱了的人,在餐后靠着椅背打盹。
她的身体素质确实好得惊人。
好到出乎意料。
换做普通女人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别说在病床上和人做爱了,连翻身都做不到。
可忍冬不仅完成了从接吻到高潮的全过程,甚至连心率恢复到正常水平的速度都比预期的快了一倍——狐族血统带来的恢复力,加上她多年杀手训练打下的身体底子,让她在这种本该绝对禁止性活动的状态下,仍然游刃有余地承受了分析员的全部冲击。
当然,或许还有一些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还能和分析员做爱,不耽误事儿,她根本懒得去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
分析员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好。
他开始帮她收拾。
先是下半身——他用床头的纸巾小心地擦去了她腿心和臀缝间残留的精液和淫水,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然后把她褪到膝盖的裤子重新拉上来,整理平整,盖好。
再是上半身——他把被推到锁骨上方的病号服拉下来,遮住她那对还微微泛红的奶子,手指经过乳尖时忍冬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阻止他。
最后是点滴和仪器。
他检查了一下留置针的位置,确认没有被碰歪。
又看了一眼监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心率78,血压正常,血氧98——全部在合理范围内。
点滴瓶里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药液,按照滴速计算,大约还能再挂一个小时。
他把被子盖到她胸口的位置,掖好边角。
忍冬已经快睡着了。
“分析员弟弟……”
她的声音含糊得像梦呓。
“嗯。”
“姐姐这辈子只要你……不要那个废物……”
她说完这句,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分析员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扣好皮带,深呼吸了一次,打开了病房的门。
他正面碰上了依旧留在门口的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
两只小母狼当然没有离开。
她们就站在走廊里,靠着对面的墙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走廊的白色灯光落在她们身上,一黑一白,像两把被并排插在地上的刀。
德克萨斯的手里还抱着那束花,墨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双冷淡到近乎结冰的眼睛。
她看着分析员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样子——衣衫还算整齐,但领口有一颗扣子扣错了位,衬衫的肩膀处有一道不自然的褶皱,像被人用力抓过。
她什么都没说。
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厌恶。
那种厌恶不是冲着分析员这个人来的,而是冲着他代表的东西——一个在恩人受伤住院期间、在恩人丈夫和女儿刚刚离开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病房和救命恩人上床的男人。
德克萨斯不是什么道德楷模,她是黑手党出身的杀手,见过太多肮脏的交易和背德的关系,可她对'婚外情'这件事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反感。
或许是因为她见过太多家族里的女人被丈夫背叛后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骨子里仍旧保留着某种不肯妥协的底线。
总之,她看分析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不至于厌恶到当场踩死,但绝对不想靠近。
她把目光从分析员身上移开,重新戴上墨镜,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电梯。
而拉普兰德则完全不同。
她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白发自肩头垂落,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在大太阳底下晒够了毛的雪狼。
她没有走,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在分析员出来的那一刻微微抬起下巴,用那双水晶葡萄一般的母狼竖瞳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趣。
不是德克萨斯那种冰冷审判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贪婪、更接近食欲的东西。
她就像一个从来没吃过某种美食的小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大人吃得满嘴流油、解馋到骨头发酥——她不知道那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是甜的咸的辣的还是苦的,可她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了。
幻想那食物放进嘴里时的触感。
幻想咀嚼时溢出来的汁水。
幻想咽下去之后、在胃里慢慢化开的那股暖意。
忍冬的表情她刚才从门缝里看到了一部分——那种被彻底满足之后的、毫无防备的、近乎愚蠢的幸福。
那不是演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是一个真正被操到灵魂出窍的女人才会流露出的真实反应。
能让一个西西里出身的、身经百战的、危险到骨子里的成熟女人露出那种表情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拉普兰德舔了舔嘴唇。
“我亲爱的未婚夫……”
她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分析员,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擦过皮肤。
“你刚才在里面待了很久啊。”
分析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探病。”
“哦——探病。”
拉普兰德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清脆而带着病态的甜。
“如此甜蜜的探病,让我也忍不住想要淋一场雨,有机会来感受你的温柔了。”
分析员没有立刻接她的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拉普兰德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了整领口。
那动作很自然,像一个真正熟稔又亲近的女人在替自己男人收拾被另一位情人弄乱的衣物,指尖顺着他的衣领滑过去,替他把一颗扣错位的扣子重新对准,又捏住领角,抚平那点被忍冬抓皱的褶痕。
她贴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脖颈间还没散尽的汗味和另一位女人唇齿留下的香气,混在一起,温热,咸,带着做爱后独有的成熟腥甜。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
不是单纯的杀意,也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一种更靠近本能的冲动。
她甚至真的升起一点欲望,想低下头去,像狼一样舔一口他脖颈上那层带汗的皮肤,尝尝那股气味到底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和她想象的一样带着男人体温、女人口水、以及刚射进别的女人身体里之后残余的躁动。
她的脸刚微微一偏,分析员的手就伸了出来。
干脆,稳,力道不大,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也拦住了她继续贴上来的动作。
那一瞬间,拉普兰德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唇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因为这不是回避,不是害羞,也不是某种做贼心虚的遮掩,而是一种明确到近乎挑衅的拒绝。
分析员看着她。
他的眼神还是平静的,平静里却压着一层极深的东西,像冰下有火。
“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契约,”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楚,“只要你帮我做完我要你做的事情,之后不管你是打算真的跟我结婚,和我长相厮守,还是只是想尝尝我的味道再把我杀掉,都随便你。”
他说这句话时,像是在谈一桩生意,又像在宣读一份誓约。
没有小心讨好,也没有故作情深,甚至连一丝浪漫的修饰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将来会不会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他只在乎此刻这匹狼能不能按他的计划,老老实实跟着那根牵引绳往前走。
拉普兰德的竖瞳轻轻收缩了一下。
分析员捏着她的手腕没有放开,声音依旧平稳。
“但我想,出身西西里黑手党的大小姐,多少该有一点餐桌上的教养。不会连约定都还没履行,就打算在晚餐端上来之前先偷吃甜品,对吧?”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几乎是把牌翻过来,直接摊在她眼前。
我知道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现在在馋什么。
我知道你觉得我之前那套婚约交易像个荒唐的笑话,也知道你这种女人多半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几种杀掉我的方式,甚至可能已经替我挑好了死在什么样的臭水沟里才最配得上这场闹剧。
可现在,你也已经看见了。
看见忍冬在我怀里是什么样子,看见她被我操得神志发软、眼角带泪、满足得像把命都交出来的模样。
那不是讲故事,不是空口白牙的自夸,不是我说自己有什么所谓的“魅力”,而是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确认过的结果。
如果你也想尝尝,就帮我做事。
如果不肯,就别想我提前支付酬劳。
而你就算动粗也没用,因为我不会配合你。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驯养。
是把诱饵直接拴在她鼻尖前晃,却又明明白白告诉她,只有听话,只有按规矩来才有可能吃到嘴里。
一切的一切,都太对拉普兰德的胃口了。
她该生气的。
她这种女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最讨厌别人自作聪明地揣度她、引导她、设计她。
可偏偏分析员拿出来的不是她最看不起的金钱,不是黑手党家族最常见的血缘施压,也不是一套想把她圈进婚姻牢笼里的庸俗把戏。
他给她看的是愤怒,是杀意,是不走寻常路的危险,是恰到好处的引诱,是明知能吃却不准立刻入口的延迟满足。
像一个高明得近乎恶劣的训犬员,不拿鞭子抽她,不拿锁链硬拽她,只是太懂她这匹母狼到底喜欢什么,什么时候该让她闻一闻,什么时候该让她饿一饿,什么时候该收回手,什么时候又该把奖励拿出来晃一下,叫她明知道那是算计,还忍不住一步一步跟上去。
拉普兰德总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先退开,应该笑着说一句“无聊”之后转身就走,或者干脆给他一刀,让这份自以为是的操控死在萌芽里。
可她没有……或者说,她做不到。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打消了“立刻杀掉他”的准备计划。
这当然不是爱情,离爱情差得太远了。
她对这个男人没有那种温驯的、排他的、把余生放进对方掌心里的心思,她也不觉得自己会真的做一个守着婚戒过日子的贤妻。
可分析员已经证明了足够多的东西——他的身体,他能让女人发疯的本事,他那种一边愤怒一边还能算计人心的脑子,他把危险和诚意一起摊开的姿态,还有他此刻明知道她是匹随时会咬人的狼,却仍敢握住她手腕和她谈规矩的胆量。
这些都太有趣了。
有趣到值得继续玩下去。
有趣到值得她陪他跳一支舞,哪怕最后的终点可能是流血、背叛、或者某一方把刀插进另一方心口。
拉普兰德慢慢把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漂亮了。
那笑容像一朵开在冰面上的毒花,轻盈、明艳、带着能把人哄进雪坑里的香。
“很好,亲爱的。”
她嗓音发软,甚至比刚才更亲昵了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分析员没有卖关子。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抓拍得并不算清晰的影像,像是从监控截取,又像是用手机在混乱中勉强按下快门留下的证据。
照片里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女孩,站在雨夜里,背对镜头,手里提着一柄单手剑。
她的身形纤细,肩线漂亮,哪怕只有背影和模糊的侧脸轮廓,也能勉强看出是个很出众的美人。
可那份美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撕碎了——照片上的她整个人都浸在杀意里,像浸在一场冰冷燃烧的火中,哪怕只是静止的一帧,也能让人看出那股不正常的疯狂。
拉普兰德接过照片,眼神在上面停了几秒。
“这就是那天晚上找我们麻烦的凶手。”
分析员的声音低了一些,提起这件事时,那股压在骨子里的怒火又隐隐翻了上来。
“我要亲手收拾她,你来帮我找到她。”
拉普兰德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照片,指尖轻轻弹了弹纸角。
“嗯……”她拉长了音,“就一张照片?这可有点难啊。”
虽然西西里那套找人的办法很多,靠气味,靠关系网,靠地盘上的耳目,靠旧账新仇串起来的人脉,靠街角咖啡馆里一句不经意的暗号,靠赌场里某个酒保认出来的手势,靠家族之间谁欠了谁一次人情。
可这里不是她们熟悉的地盘,眼前这个灰发女孩又明显不是普通学生模样,一张照片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分析员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们还有一个诱饵。”
“哦?”
“她是冲着我来的。”他直视着拉普兰德的眼睛,“三天前没能得手,她一定还会再出现在我附近。所以如果你愿意,就以鹰角交换生的身份在这边活动。她一旦盯上我,你就更容易把她揪出来。”
如果事情真像分析员说的那样,那么拉普兰德接下来要做的活反而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不是满城乱窜地找线索,不是靠一张模糊照片去翻遍所有地下关系网,也不是像猎犬那样在陌生地盘上低头嗅来嗅去,试图从空气里抠出一缕早已散尽的血腥味。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事甚至称得上轻松——守株待兔而已。
既然那灰发女孩的目标本来就是分析员,三天前那一夜没能得手,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那种眼神、那种杀意、那种近乎偏执的执念,拉普兰德从照片里就能闻到。
一个会在雨夜里驾车提剑,带着那样表情盯上某个男人的女孩,绝不是会被一次失手劝退的类型。
所以她只要跟着分析员走,站在他附近,看着他像一块被摆上桌面的肉一样继续散发诱人的味道,然后在那灰发猎手再度扑上来之前把对方的脖子按住,掐断,或者至少先撕下来一层皮,事情也就成了。
想到这里,拉普兰德脸上的笑意越发轻快起来。
她转着手里那张照片,白发顺着肩头滑下一缕,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玩味。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讨论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我和你同居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这样我不就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了?”
她说“同居”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咬得轻,尾音还带着点暧昧的上扬,像是把刀刃泡在蜂蜜里再递出去。
正常男人听到这种提议多半会先愣一愣,然后脑子里起一些不干不净的画面,可分析员偏偏不是那种会轻易被画面带走的人。
他几乎没有思考,便干脆地摇了头。
“不,你不能跟我同居。”
拉普兰德眨了眨眼。
她不算真的意外,但还是被这拒绝勾出了一丝新鲜感。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这个男人才给她戴上婚戒,和她定了一个荒唐得近乎优雅的婚约。
如今“未婚妻”主动提出搬进来和他一起住,他居然又一口否了。
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歪了歪头,故意往前凑了点,声音甜得像一口加了毒的奶油。
“为什么?怕我强奸你?”
德克萨斯若还在场,听到这句话多半连眼皮都懒得抬。
可眼下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这句调笑便像一根细长的针,轻轻扎在空气里,等着看分析员会不会被刺得露出点真实反应。
然而分析员只是看着她,神色平静得叫人牙痒。
“我的宿舍里还有其他几位未婚妻。”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宿舍床位安排,而不是什么足以把别人脑子砸出声响的爆炸消息。
“你们会打架的。”
拉普兰德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并没有消失,只是像被人突然按住了暂停键,停在一个介于玩味与怔然之间的古怪弧度上。
她的大脑甚至空白了半秒,像一条原本兴冲冲扑向猎物的狼,结果一头撞见猎物背后居然还拴着几只同样会咬人的猛兽。
什么叫还有几位未婚妻?
她先前那枚婚戒在手指上的存在感忽然就变得更鲜明,冰凉的金属圈像一枚嘲弄,又像一枚邀请。
她不是唯一被他用婚约绑定的人——难道那些女孩也都是像她这样,被他用某种交易、某种条件、某种极其不按常理的方式拴在身边的吗?
还是说她们之中有些是真心喜欢他,有些是出于利益,有些是图他的身体,有些是图别的什么?
这男人到底在宿舍里养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后宫?
一个联盟?
还是一个迟早会互相撕咬、却又偏偏围着同一根骨头打转的疯狗圈?
拉普兰德脑海里几乎瞬间就跳出了几个画面。
假如她真住进去,真和分析员这位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同处一室,那么等到她哪天想“收取报酬”的时候,其他女孩会不会挡她的路?
会不会像护食的野兽那样扑上来?
会不会一个个都带着和她相似的眼神,盯着她这位后来者,计算该先抓破她的脸,还是先咬断她的手?
光是想想,血就有点热了。
她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经轻轻眯起了眼,那是狼在真正感到兴奋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神色。
分析员显然把她脸上那点变化看得很清楚。
他非但没有安抚,也没有解释,反而顺着这份混乱与刺激极其自然地又往前推了一把。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从她们手里夺走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重,却透着一种近乎恶劣的笃定——像是把一块还滴着血的肉抛进狼群,却偏偏不阻止,只在旁边看谁更有本事从别人口中抢下来。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你不会对自己没有信心吧?”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火药桶。
拉普兰德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震惊、愉快、危险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疯意接连翻涌,最后居然全都烧成了一种近乎灿烂的东西。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戒面在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个无比荒诞、无比漂亮的开局信号。
然后,她慢慢的笑了。
起初只是喉间溢出一声轻轻的气音,像利刃划过玻璃前最浅的一道试音。
接着,那笑意猛地涨开,像火焰沿着汽油泼洒过的地面呼地一声烧了起来。
“呵……呵呵……”
她肩膀开始颤。
紧接着,那笑彻底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是普通女孩被逗乐时的清脆,也不是淑女失仪前掩唇的一点失态,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狂笑。
尖锐,痛快,带着病态的胜利感和几乎要把肺都震开的兴奋,像某个街机厅里染着紫焰的恶鬼在把敌人踩进地里后仰头大笑,一段比一段高,一阵比一阵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白发随着身体的抖动滑落下来,垂在脸侧,像一团被风搅乱的雪。
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里甚至都笑出了水光,不是悲伤,不是脆弱,而是纯粹因为这场游戏太他妈有意思了,太对胃口了,太让她兴奋了,所以连眼角都被这份快乐逼出了湿意。
医院走廊里原本就不算热闹,这阵狂笑一炸开,立刻把远处值班台的护士和几个路过的病人都震得停下了脚步。
有人惊愕地望过来,有人皱眉,有人显然被吓到了,还有个推着药车的小护士险些把车轮撞到墙角。
她们眼中的拉普兰德像个彻底发病的疯美人,穿着礼服站在医院惨白的灯下,手指戴着婚戒,笑得像要把整个楼层都撕开。
可她本人根本不在意。
她当然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自己大概真的是捡到宝了。
钱这种东西她能从太多地方弄到。
尊严?
萨卢佐姓氏本身就是尊严的一种延伸,她若想要,随时都能从父亲的脸上撕下来。
杀戮和宣泄更不用说,她手上的血洗都洗不净,真要想见红只要离开鹰角学院,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又麻烦找上门来。
可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分析员这样,给她提供如此丰盛、如此复杂、如此层层叠叠的乐趣。
婚约,试探,克制,引诱,延期支付,猎物般的凶手,狼群似的未婚妻,和他自己这个处在所有旋涡中心、偏偏还冷静得像个赌徒的男人。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交易。
这是个游戏。
一个布满獠牙、香气、鲜血与欲望的游戏。
而她已经彻底上头了,一点停下来的打算都没有。
拉普兰德笑了很久,久到走廊另一头的护士开始犹豫要不要叫保安,久到她自己终于喘了两口气,抬手擦掉眼角一点笑出来的湿痕,才慢慢把声音收住。
可即便停下来了,她脸上的笑也仍然没退,反而因为刚刚那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显得更明亮、更癫狂,也更美。
她抬起头,看着分析员。
“那就按你说的来。”
她的声音还有些笑后的微哑,听上去像刚咬碎了一块冰。
“我住宿舍好了——亲爱的,交换生大巴来的那天,记得接我。”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什么同居,也没有故意撒娇得黏腻。
因为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规则,也接受了这个规则。
住进宿舍,走进他的领地,走进那群“未婚妻”之间,像把自己主动投进一场更大的狩猎。
分析员点了点头。
“我会的。”
这回答简短,却没有半点敷衍,像一句已经写进日程表的承诺。
拉普兰德微微抬起手。
动作轻而自然,像一个出身良好的大小姐在正式场合中给予未婚夫亲吻手背的许可。
只是她那枚婚戒在灯下闪着冷光,使这个姿势莫名多了几分危险和戏谑。
分析员低下头,礼貌而克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唇先是落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轻触即离,并不轻浮,也不过分缠绵,像遵循某种古老社交礼节的标准示范。
随后,他的嘴唇又极轻地碰了一下那枚戒指,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向这份荒唐却已成立的婚约致意。
交易契约,就此成立。
拉普兰德看着他,眼里笑意未散。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离开。
白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礼服的裙摆划过医院地砖,像一抹不该出现在此处的雪色幻影。
她走向电梯的背影轻快得近乎愉悦,像一个刚拿到最心爱玩具的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拆开来慢慢玩。
分析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把那抹白彻底吞没在金属之后走廊里才重新恢复了医院应有的安静。
只是这安静之下,某些新的东西已经开始悄悄转动,像棋局上第一枚真正落稳的子,又像暴雨来前,远方天幕深处终于滚起的第一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