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御前暗涛
苏清那一句话才落音,身形却未往殿外退去。
外间廊下便是候命的青萝,隔着一道半掩的雕花格扇,此时推门定会迎头撞破。
少年转过身,几步退入那重叠垂落的苏绣帷幔之后。
那处是一片绝佳的视线死角,既避开了外间探入的目光,又能凭着感知将殿内的一举一动听得分明。
洛玉衡独自坐在凌乱的锦榻边缘。
那身素色太极道袍刚被匆匆拢回胸前,腰腹以下仍是大敞着,雪白的肩头从领口斜露半截,随着略微起伏的呼吸盈盈若现。
紧扣在胸前的那两枚缀阴环还沾着方才的湿润,腰间新套上的花蒂环正处于平息后的高敏期,一丝一缕的微末酥麻顺着花蕊的软肉往深处蔓延,连带着最深处那股滚热的潮意也跟着隐隐翻涌。
方才事发突然,退离时留在隐秘腔道里的浊液,正顺着紧致的内壁一点一点往下渗。
那股被穴肉紧紧含咬着的黏稠温热,在娇嫩的褶皱间缓慢滑溢,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泥泞与靡丽,无声无息地打湿了最深处那一点尚未平息的春情。
她抬手将散落在颈侧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垂下的眼睫掩去眸底的异色。
自御辇停在外殿那一刻起,她比谁都清楚,陛下此番亲驾绝非寻常论道,若只是寻常闲谈,断不会越过宫规直抵灵宝观。
眼下,她必须在片刻之间将这具留着欢好痕迹的身子重新压回平日的肃穆,把颈上淤红、胸前金属,以及体内的浊物全数掩入那身严实的道袍之下。
她合上双眼,修长的指尖在身前缓缓凝起一缕清微的法光。
依着道门中寻常的净体之术,这点灵力只需顺着经脉流转一遭,便能将深处那些尚未来及淌出的浊液连同多余的春情一并逐出体外。
淡淡的银晕在指尖明灭流转,她抬起手,准备引导着那点清光往下腹探去。
可就在那点银光悬在半空时,她的手指微微顿住。
那些带着另一人温度的浊液,此刻仍真切地留在体内。
悬在半空的清辉停滞片刻,迟滞再难寸进。
不知为何,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贪恋,只想将那份旖旎的温热多留片刻,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寻欢般的刺激。
那缕好不容易聚起的法光便在这静默中无声无息地散了开去,重归于虚无。
洛玉衡探出两根手指,从一旁那只青瓷托盘里抽出一条素帛帕子,只在泥泞的腿根处擦拭了几下,将那些将要滑落的浊液草草抹去。
洁白的丝帛上顿时多了一团浑浊的渍迹,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沉甜的腥气。
她衣袖轻拂,将那条带渍的帕子随手抛进屋角那只盛着半盆清水的黄铜脸盆里,水面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花心深处那股温热的留存仍沉甸甸地坠在里头,随着呼吸微微滑动。
她撑着锦榻边缘缓缓起身,每次迈步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异样,她只当做不察。
扯过腰间的丝绦打下一个利落的结,宽大的衣襟被拉到锁骨之上,她又隔着衣料按了按腰际,确认那枚花蒂环已被彻底隐入厚重的道袍底下。
洛玉衡持起搁在榻边的那柄白尾拂尘,向着外殿方向开口,声音平稳如常:"青萝,进来罢。"
那一声唤得比平日多了一丝微弱的气声。
外殿廊下传来极低的应答,一身素色侍女襦裙的青萝推开半扇雕花格扇,低眉敛目地跨过门槛。
她垂首往里走,走到一半时,目光却在屋角那只盛着清水的黄铜脸盆上略微停了一拍。
水里漂着的那条素帕上沾着一团浑浊的渍迹,今早殿内本未曾吩咐过备水,青萝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她当即压下目光,快步走到榻边低低行了一礼。
主子那张脸上却浮着一层未褪的浅浅红潮,与平日里清霜般的面色迥异,她心里的那一丝疑惑又添了几分。
"国师大人,让奴婢替您梳妆。"
洛玉衡只用气声应了一字:"嗯。"
青萝走到妆台前那张铺着锦缎的小杌子旁,从描金漆盒里取出那柄惯用的玉梳,挽起袖口,又走回到锦榻边的雕花圈椅旁。
洛玉衡早已坐好,那身太极道袍裹得严严实实,领口恰好收到锁骨下方,掩去了颈侧大半的欢痕。
青萝立在身后,将玉梳一缕一缕地梳入那一头如墨的青丝中。
前几下还规规矩矩,可她那双眼角的余光在替主子拢起鬓边碎发时,又不由自主地往屋角那个脸盆的方向偏了一下。
这一幕恰巧落在前方的铜镜里,洛玉衡瞥见青萝那飘忽的视线,道袍下的身子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待玉梳走到脑后那一段时,青萝的目光又顺着锦榻方向无声地挪了过去。
那床雪白的丝绸帐子半挂着,帐内软褥的中央还压着一道分明被人压过的浅浅褶痕,边缘处更是沾着一片湿淋淋未及散去的浅黄色潮渍。
看到那处潮渍,青萝立刻垂下眼睫将目光收了回来。
那一瞬里,她心头不由得掠过苏清的名字,可这念头才一冒头便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回去。
昨日在偏殿门口,被那杂役一通抢白反驳得说不出话、最后落荒而逃的难堪滋味她此时还记在心里。
她死死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反常感,不敢再让任何僭越的念头冒出头来。
在替主子戴那顶白玉莲花冠时,青萝不得不凑得离国师的颈侧近了一些。
便在此时,她的鼻尖擦过了一丝近在咫尺的、带着些微湿润与几分腥甜的气息。
那股气味沾着汗意暖烘烘地透出来,与她每日里习惯的那股清凉冷肃的檀香迥然相异。
青萝的鼻翼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股带着汗意与腥甜的气息她并非头一回闻到,过去几次清晨在主子寝殿里伺候时,她也曾沾过类似的一缕。
至于这气味究竟是什么来历,她更是不敢开口去问,只把这一笔跟方才那只屋角脸盆、锦榻上那一处潮渍叠在一处,悄悄压回到心底那一处不该多想的角落里。
她双手将白玉莲花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主子头顶,将碎发归拢,最后取了一支白玉簪斜插入冠侧。
洛玉衡的视线在铜镜里淡淡扫过自己。
镜中人莲花冠端正,眉眼间依旧是一层冰雪威仪。
只是锁骨上方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上,仍有一道极淡的红印顺着颈侧蜿蜒而出,隐隐能看出形状。
她静默片刻,伸手将领口又往上提了一寸,将那最后一道红痕也彻底掩了进去,重新提起了那柄白尾拂尘。
"前面引路。"
她吐出这四个字,声音端平肃穆,听不出半分方才在锦榻上被压在身下肆意承欢的靡丽与荒唐。
青萝低低应诺,规矩地退到身前两步外,伸手拉开格扇。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脚下踏过游廊上一层未化的薄薄白霜,那一身道袍在清晨灰蓝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冷肃端正。
雕花格扇在二人身后被轻轻合拢。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去得远了,帷幔阴影里那道少年的身形才无声地走了出来。
他停在黄铜脸盆前,低头看了一眼水里那条带渍的素帕,随后转身悄然退出了寝殿。
元景帝负手立在正殿中央。
他今日并未穿那身威严的明黄龙袍,身上只着了一件天青色的常服,身后的随从也寥寥无几,透着几分刻意压下阵仗的隐秘随性。
外间霜寒料峭,殿门半敞,两声清脆的晨鸟啼鸣在空寂的庭院里悠悠回响。就在此时,游廊转角处转出一道素雅的轮廓。
元景帝的目光越过高高的门槛,落在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上。
洛玉衡持着白尾拂尘,正随侍女青萝缓缓走来。
她步履从容,踏过游廊上一层未化的薄霜,那身宽大的太极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鼓荡。
衣袂贴拂间,竟隐隐勾勒出她那握之盈盈的细腰与挺翘丰硕的臀壁。
随着她每一步轻缓的走动,宽袍之下那饱满圆润的弧度似有若无地款款摇曳。
本该是一派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道骨,今日却在这一步一摇间,莫名流露出一股毫不刻意、却又勾人神魄的秾丽媚态。
随着她拾级而上、一步步踏入前殿,那份笼罩在晨光与鸟鸣里的绝色美感便越发清晰地撞进元景帝的眼底。
这位九五之尊的眸光深处,不禁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
前些日子入宫论道时他才见过国师,今日再见,分明还是那身肃穆端正的道袍,还是那顶清绝孤高的白玉莲花冠。
可国师走动时,那原本清瘦脱俗的腰身轮廓,竟平白多了一分以往绝未有过的柔软与丰润,如同藏在重重冰雪之下的一泓春水,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待洛玉衡行至殿内,身形微顿,将拂尘搭入臂弯正欲行礼时,那一瞬的惊艳更是在元景帝心头重重落下一笔。
那张宛若冰雪雕就的面容上,此刻正从雪白的肌理底透出一股醉人的酡红与润泽。
尤是那层层叠叠的领口之下,随着她行礼时的呼吸微伏,胸前那一抹隐隐的饱满弧度,竟比往日更添了三分呼之欲出的秾丽媚态。
这丝惊异只在元景帝眼底浮了短暂的一瞬,旋即便被深不见底的帝王城府尽数掩去。
"贫道见过陛下。"洛玉衡行了一个端正的道揖。
"国师免礼。"元景帝抬了抬手,声音里透着几分温和,"前殿空旷,在此叙话未免拘谨。你我道友相论,不如移步静室罢。"
洛玉衡颔首应下,引着元景帝往后院那间素日里只接待贵客的静室走去。
青萝留在门外奉茶候命。
随着两扇雕花格扇门缓缓合拢,外间的寒气被挡去大半,明亮的晨光透过糊着云母纸的窗格,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并未绝迹,反倒衬得这静室愈发清幽。
静室内焚着淡淡的崖柏沉香,气味清幽而肃穆。
红泥小火炉上的沸水正翻滚出细密的白雾,将这方寸之地氤氲得如梦似幻。
两人在矮榻两端,隔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案相对趺坐。
洛玉衡那身宽大的道袍在榻上铺陈开来,宛如一朵在晨光中静静盛放的白莲。
"朕观国师今日气色,似乎与往日略有不同。"元景帝端起刚沏好的热茶,借着吹拂水汽的动作,目光隔着白雾不动声色地落在她那张难掩媚态的面容上。
一丝似有若无的体香,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靡丽甜腻,正越过紫檀木茶案,丝丝缕缕地沁入这位帝王的鼻端。
洛玉衡神色端平,拂尘在膝上落定:"近日业火略动,调息间偶有滞碍,令陛下见笑了。"
"业火凶险,国师自当保重。"元景帝放下茶盏,顺势接过话头,"这人宗业火之苦,朕这些年看在眼里,亦觉挂怀。道法自然,讲求孤阴不长、独阳不生。若能有高深之士以阴阳调和之法化解,龙虎交汇之下,业火反能成助力。朕这些年修道,对这一层理悟得愈深,便愈是觉得,这或许才是化解业火的大道。"
这番话术,洛玉衡已听过不下数十次。
多年来,每逢论道,这位帝王总会以"阴阳调和"、"龙虎交汇"这些正统道家术语,将双修的暗示严丝合缝地裹藏其中。
"陛下所言甚是。然天地有常,因果有序。"洛玉衡依着早已熟稔的旧戏码,语气清冷如霜,将那套用以推拒的道家正理娓娓道出,"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大奉百代国运。贫道这业火若借龙气交汇来强行化解,恐引得业障反噬国脉,伤及陛下龙体。这等因果,绝非人宗所能承受。故而这业火之苦,只能由贫道自身去化解。"
她这番推拒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端坐的身姿更是透着不容轻犯的孤高。
可就在她端直脊背、吐出“由自身去化解”这几个字的当口,重重道袍之下,胸前那两枚冰凉的金属圆环正被柔软的乳肉轻轻蹭过,腰际的花蒂环也在趺坐的姿势下微微压紧了花蕊。
最隐秘娇嫩的腔道随之本能地一阵收缩,先前被深埋在花心里的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稠温热,立时顺着内壁的软肉,一点点滑溢而出。
每一次她微微调整坐姿以维系那份国师的威仪,每一次她抬起凝脂般的玉腕为元景帝添茶,那股难以启齿的泥泞便会在花蕊深处缓慢游移,牵扯出一阵阵绵密而隐秘的酥麻。
眼前是九五之尊,正以关切之名反复抛出双修的试探;而她的身子里,却真真切切地含着这般糜艳的春情。
洛玉衡面上波澜不惊,喉间却极轻地咽了一下,添茶的手腕悬在茶盏上方,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才将那细细的水声稳稳注满杯盏。
两人隔靴搔痒地打了几个回合的机锋。
元景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洛玉衡那张冷艳的面上转过,眼底皆是对这位冰清玉洁的国师的敬重。
却不知这位九五之尊若是知晓,这位一次次以天地大义为由、严词拒绝他双修之请的孤高国师,此刻在那层层叠叠的庄严道袍之下,雪乳与花蒂皆被冰凉的金属淫环紧紧锁着,最隐秘的腔道深处更是含满了那少年刚刚射入的滚热浓精,是一副何等淫靡而不堪的姿态,面上又该是何种精彩的表情。
元景帝对此浑然不觉,放下茶盏后终于沉下了语气:"其实,朕今日亲临,还有一事相求。"
洛玉衡目光微垂:"陛下请讲。"
"自大典之后,朕时常感到心神不宁,夜半惊梦,白日里道心也屡生浮躁。"元景帝的语调染上了几分郑重与疲惫,"朕思来想去,若想重定道心,唯有随国师修道静心。往后这阵子,朕想多来灵宝观,烦请国师亲自指点一二。"
洛玉衡捏着拂尘把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放下茶盏的动作也停了半拍。
随她修道静心,便意味着接下来一段时日,元景帝会高频地、长久地驻留灵宝观。
而她身上那些尚不能摘下的金属暗环,她体内随时可能复燥的业火,以及那悬在暗处、随时可能被引动的调教,都将在这个极度危险的眼皮底下一一上演。
这份随时可能被当众戳穿的荒谬与战栗,让包裹在道袍下的娇躯不自觉地漫过一丝幽微的热意。
她迎上元景帝关切的目光,将那份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旖旎尽数掩在清冷的皮囊之下,作了一个端正的道揖:"陛下有命,贫道自当尽力。"
"有劳国师。"元景帝紧绷的肩背略微一松,似乎放下了某桩心事,又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国师近来亦是辛苦了。"
这场暗潮汹涌的对弈似是暂时落定。
元景帝拨弄着茶盖,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闲适,似是漫不经心地随口提起:"说来也巧,魏渊手底下近来倒是出了个有趣的小铜锣。连破了几桩奇案,连朕也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前阵子还随手赏了他一面金牌……叫什么来着,哦,许七安。"
"许七安"这三个字突兀地落在幽静的室内。洛玉衡端着茶盏的手依旧稳如泰山,唯有搭在膝上的拂尘把柄,被掌心倏地扣紧了一下。
这段时日,这个名字曾数次在她心头萦绕。
她曾隐隐期盼着这个身具气运的年轻人能如预言那般,将她从这业火与欲望交织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可真当这三个字在此刻被骤然提起时,她心底涌起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与混乱。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在这份期盼救赎的底色之下,自己这具发热的身子,竟对苏清那充满羞辱与占有的肉欲调教生出了一丝隐秘的不舍与期待,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惧怕被旁人打断的战栗。
那张清冷脱俗的面上未见半分波动,可那厚重的衣料之下,最隐秘处的软肉却因这三个字引发的剧烈心绪而难以克制地痉挛了一瞬,绞出了更多黏腻的温热。
"魏公麾下,向来是人才辈出。"洛玉衡顺口应了一句,语气寡淡得像是在议论一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