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猿意马
许七安稳稳落在积雪上,空酒壶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站直身子,目光投向院子中央。
许玲月还在那儿,怀里紧紧护着那只肥橘,正低头轻声安抚。
听见身后动静,她怯怯地回过头,看清是大哥后才松了口气,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受惊的神色渐渐褪去,重新变得温婉如水。
她微微福身,轻声喊了句:"大哥。"
许七安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妹妹怀里那只猫身上。
那颗毛茸茸的猫脑袋正不老实地往少女胸前最柔软的地方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便安分了,一双琥珀色竖瞳半眯着,喉咙里发出阵阵慵懒的呼噜声,透着一股子“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的惬意。
许七安看在眼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鄙夷,脸上却浮出一抹坏笑。
他随手将酒壶搁在廊柱旁,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那只猫,带着兄长惯有的促狭,开口逗弄自家妹子。
“大半夜的不好好在被窝里睡觉,跑出来抱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猫。玲月,你看看这胖猫,脑袋一直往你怀里拱,蹭来蹭去的根本不老实。这哪是来避寒的,一看就是只成精的老色猫,专门挑你这种心软的小姑娘下手。你可小心点,别被这畜生占了便宜还帮着它数钱。”
许玲月心思单纯又守礼,哪听过这种直白的打趣,听到大哥这番露骨的调侃,脸颊顿时泛起一层极好看的薄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并没有把猫放下,反而抬起头,幽怨地嗔了大哥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无声地控诉他这做大哥的幸灾乐祸、没个正形。
随后,她下意识地将双臂收紧了些,把那只胖猫更深地护在怀里,仿佛生怕大哥下一秒就要过来把这“老色猫”拎起来扔到墙外头去。
“大哥又胡说。”她轻声嗔怪,声音娇柔温婉,却带着几分罕见的、护短的倔强,“它才不是什么色猫嘛。铃音刚才把它欺负得那么惨,它吓坏了才往我怀里钻的。你看,身子还在发抖呢,一只猫儿,哪里懂什么占便宜呀。”
被紧紧抱在温软怀抱中的橘猫,原本正惬意地享受着少女的体温,一听到“色猫”二字,它那条正在半空中悠哉扫动的粗壮尾巴瞬间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压平,紧紧贴在了脑袋上,成了一个标准的“飞机耳”。
那双半眯的琥珀色竖瞳猛地睁开一条缝,里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堂堂地宗道首,此刻却被几个小辈围着品头论足、甚至扣上“色猫”帽子的无奈与尴尬。
但它终究是老狐狸,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安静地伏在少女怀中,一声不吭,连刚才喉咙里发出的那种惬意的呼噜声,都极其识趣地戛然而止,装死装得炉火纯青。
正当兄妹俩在院子里说话,气氛正温馨时,西厢房的门猛地被一股大力推开,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木门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刚被红烧肉的许诺勉强哄进屋、连被窝都没躺热乎的小豆丁许铃音,像一颗刚出膛的实心炮弹般蹿了出来。
她跑得太急,脚上的棉鞋连后跟都没提上,就这么趿拉着鞋子,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冲了过来。
对这个小魔王来说,任何热闹都绝对不能错过,任何能不睡觉的机会她都要牢牢抓住。
更何况,她刚刚在屋里竖起耳朵,清楚地听到大哥在外面说那只猫的坏话!
大哥在骂那只猫呢!
大哥跟她是一伙的!
“大锅!”许铃音颠颠地跑过来,在许七安面前踩着雪来了个急刹车,仰着那张肉嘟嘟、红扑扑的小脸蛋,巴巴地看着他。
“大锅说得对!这就是一只大坏猫!”小豆丁双手叉腰,握着胖乎乎的拳头,嗓门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冬夜里传出老远。
她理直气壮地指着许玲月怀里的橘猫,大声告状,“它一点都不乖!我抓它的时候它还挠我!”
说着,她还不甘心地伸出胖手,试图去揪那橘猫的尾巴。
橘猫吓得猛地往许玲月臂弯里缩了缩。
那颗圆滚滚的猫脑袋拼命往少女怀里钻去。
许玲月本就只披了件单薄的素色外衣,里头是贴身的亵衣。
这只肥猫用力一挤,硬生生在她初具规模的胸前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单薄的衣料瞬间紧绷,将少女那两团饱满而柔软的浑圆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感受到胸口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柔软与沉甸甸的重量,许玲月忍不住轻“唔”了一声。
那毛茸茸的猫脑袋不仅力气大得出奇,还在她那娇嫩敏感的浑圆缝隙间不安分地乱蹭。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温热的呼吸和粗糙的猫毛撩拨得她胸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惹得她连腰肢都跟着泛起些许软意,只能悄悄咬着下唇,勉强站直了身子。
那颗猫脑袋恰好深陷在双峰之间的温软幽香里,将那娇嫩的胸脯形状向两侧挤压得更加丰挺惹眼,只留个肥硕的屁股在外面。
许玲月赶紧侧过身子,避开妹妹的魔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振振有词的妹妹,柔声拆穿道:“铃音,你刚才明明把它摁在雪地里,整个人都趴在上面掐着它的脖子。它被你憋得都喘不过气了,能不挣扎吗?再说,它好好在院子里待着,你大半夜的非要跑出来抓它干嘛?”
“它想吃腊肉!”许铃音气鼓鼓地瘪着嘴,双手一摊,仿佛那只猫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罪无可恕的死罪,“我看见它偷偷盯着看了好久!不看住它肉全没了!”
“那腊肉挂在梁下,离地那么高,连你搬个高脚凳子都够不着,它一只猫怎么可能够得着?”许玲月耐心地和这个五岁的妹妹讲着道理,试图纠正她那令人发指的逻辑。
许铃音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
她虽然不够聪明,但有一套自己的神仙逻辑。
她马上又梗着脖子,大声反驳:“它就是想吃!我看得很清楚,它刚才蹲在雪地里,抬头看那块腊肉的眼神,和爹看教坊司里那些漂亮姐姐时一模一样!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许七安听得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他嘴角疯狂抽搐,心想这倒霉孩子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带孝女”。
这比喻绝了,要是二叔许平志此刻站在这儿,听见自家亲闺女这么编排自己,估计能被当场气得吐出两口老血来。
他没好气地伸出手,在小豆丁那梳着双丫髻的脑袋上敲了个不轻不重的爆栗:“胡说八道什么!小小年纪,去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要是让你爹听见你把他和一只猫相提并论,明儿个你又要挨婶婶的家法了。到时候别指望大哥救你。”
“哎呀!”许铃音双手捂着被敲痛的脑袋,委屈地扁起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
“哇”地一声,她使出了看家本领——假哭,瞬间发起了极具穿透力的音波攻击,“姐姐救我,大锅打我!大锅欺负人!”
她一边干嚎,一边还不忘迈着小短腿躲到许玲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许七安。
许玲月被这俩活宝逗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犹如冬夜里绽放的白梅,煞是好看。
但碍于怀里还抱着受惊的猫,她只能无奈地用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嗔怪地劝道:“大哥,你别总是欺负铃音。她才多大,你跟她计较什么。”
就在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小豆丁的假哭声眼看就要积蓄力量变成真嚎、彻底打破许府宁静时,正屋的窗户突然被人从里面“砰”的一声,一把推开。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一道极具威严、带着浓浓起床气的清脆女声传了出来。
婶婶李茹只披了件御寒的夹袄,站在窗后,柳眉倒竖。
那双即使岁月流逝依然风韵犹存、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漂亮的美目里,此刻满是被吵醒的怒火。
她隔着窗户就火力全开地骂开了:“许宁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在院子里欺负铃音!刚消停没一会儿又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是不是成心想气死我!”
这便是许府雷打不动的天然秩序。
在婶婶这雷霆万钧的咆哮面前,无论是小魔王无法无天的胡闹,还是兄妹间没大没小的拌嘴,都得立刻偃旗息鼓。
许七安无辜躺枪,面对这位掌握着许府最高话语权(名义上)的婶婶,他熟练地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婶婶,您这心偏得都没边了,简直偏到城门外头去了。明明是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野猫在院子里闹腾,铃音大半夜不睡觉非要跑出来抓它,我听见动静,这才下来看看罢了。我怎么可能欺负这么可爱、这么听话的小豆丁呢。”
“野猫?”婶婶一听,视线越过许七安,落在女儿怀里那团橘色的毛球上。
她生平最爱干净,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秀眉紧蹙,僵硬且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既然是野猫,赶紧扔出去!这大雪天的,谁知道在外面沾了什么腌臜东西,别让它带了什么脏东西进院子。要是染了跳蚤,看我不收拾你!”
骂完侄子,她又立刻调转枪头,对准了躲在许玲月身后的小女儿:“还有你,许铃音!赶紧给我滚回被窝里睡觉!你要是再敢在院子里嚎一嗓子,明天的红烧肉就全都拿去喂狗,你一块也别想吃!”
听到“红烧肉拿去喂狗”这个足以毁天灭地的残酷威胁,许铃音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停止了干嚎。
她吓得一把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只敢从指缝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大锅救我……我的红烧肉……不能喂狗……”
“听见没,赶紧回屋。”许玲月见好就收,压低声音训了一句。
她生怕母亲真的发火,连猫也顾不上了,单手揽着猫,另一只手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就往厢房里拖。
许七安看准这个绝佳的时机,一步跨上前。
他动作极其利落,在许玲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大手一伸,精准地捏住了那只橘猫命运的后脖颈,单手就将这只肥硕的橘猫从妹妹怀里提溜了过来。
“婶婶说得对,您的话就是圣旨。这野猫来路不明,确实不干净。”许七安提着猫,笑嘻嘻地冲着窗户方向随口附和了一句,“我这就把它带回屋去,好好查查身上有没有跳蚤。查清楚了再扔,省得它乱跑脏了咱们家的院子。”
许玲月正忙着把满脑子都是红烧肉、恋恋不舍的小豆丁往屋里拖。
加上母亲刚才下了死命令,她也不敢反驳,只当大哥是真的听了母亲的话要检查跳蚤,便乖乖松了手,任由大哥把猫拎走。
“哼,算你识相。赶紧弄走!”
“砰”的一声,伴随着一句冷哼,正屋的窗户被婶婶重重地关上,把外头的寒风和嘈杂彻底隔绝。
紧接着,窗内隐约传出二叔许平志压低声音的赔笑安抚:“夫人消消气,大半夜的莫气坏了身子,宁宴那臭小子也是怕野猫进屋吵着你睡觉不是……”随后便是婶婶没好气的一声娇嗔:“就你一天到晚护着那倒霉侄儿!睡觉!”
许七安提着那只橘猫往回走。
地宗道首此刻四肢僵硬地下垂,像一只真正的普通胖猫那样被提着后颈皮,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
只是在半空中,这只胖橘还是忍不住悄悄扭过头,半眯的竖瞳望向正连拉带拽把小豆丁拖回房的许玲月。
少女单薄的素色外衣在走动间紧贴着身段,盈盈一握的纤腰下,勾勒出小巧挺翘的臀部弧线,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透着几分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曼妙。
橘猫定定地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回味着刚才深陷在那两团柔软浑圆中的惊人弹性与温软幽香,胡须微微抖了抖,眼里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意犹未尽与不舍。
许七安大步走到自己的房间,单手推开房门,跨过门槛,反手迅速合上了木门。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风卷积雪的细碎声响,一切又恢复了冬夜应有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与喧闹。屋里的炭盆还燃着些许暗红的余烬,透着一丝残存的暖意,驱散了许七安身上带来的几分寒气。
许七安提着橘猫走到桌边,手腕轻轻一转,毫不客气地将这只肥硕的橘猫扔在了雕花圆桌上。
橘猫在半空中极其灵巧地翻了个身,四爪稳稳落地,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
它没有像普通的猫那样受惊乱窜,也没有因为被人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拎了一路而恼怒。
它只是慢条斯理地蹲坐在桌面上,那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扫动着。
它抬起那颗胖乎乎的脑袋,半眯着的琥珀色竖瞳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许七安。
“道长,大半夜的不在灵宝观里清修,跑来我这小院子里欺负我妹子,这可不是修道之人的做派啊。”许七安拉过一张圆凳坐下,自顾自地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冷透的残茶,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橘猫的胡须微微抖了抖,没有发出普通的猫叫声,而是张开嘴,吐出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男声,带着几分道家高人的超然与从容:“施主说笑了。贫道只是路过此地,见这院中积雪甚厚,下来歇歇脚罢了。你那妹子心善,见我这老朽受冻,主动将我抱入怀中取暖,贫道又怎忍心拂了她的好意?”
“歇脚歇到我妹子怀里去了?还一个劲儿地往里钻,蹭来蹭去的?道长这脚力可真是精贵,歇脚的地方也真是会挑。”许七安毫不留情地拆穿。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桌上的橘猫,“行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道长既然深夜造访,总不会真是来窝我妹子怀里的吧?国师近来可好?”
他问得直白,因为他心里确实急。
寄去灵宝观的几封信石沉大海,别的门路也走不通,他急需一条能搭上洛玉衡的线。
金莲道长这个时候以橘猫形态主动送上门来,对他来说无疑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金莲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幽暗的烛光下一动不动。
他大半夜不辞辛劳地跑来许府,自然不是来闲逛的。
自从那天化身橘猫在灵宝观寝殿窗外目睹洛玉衡与那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之间的秘密后,他便一直在蛰伏观察。
许七安作为身具大奉泼天气运的关键棋子,他对洛玉衡的真实态度,直接决定了这盘天地大棋该怎么下。
“国师自然是一切安好。观中清静,国师终日闭关修行,不染凡尘。”橘猫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云山雾罩的意味,像是个十足的谜语人,“只是施主这般急切地打探国师近况,不知是为了大奉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还是……为了些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却是一记极具分量的试探。金莲道长想知道,许七安对洛玉衡,到底只是单纯的功利利用,还是夹杂着其他的欲望。
许七安听得心中冷笑,这老狐狸,一上来就给他挖坑。
他面上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轻佻模样,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性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毫不掩饰自己话里的那点心思:“道长这话问的。国师那般神仙样貌,风华绝代,别说是我,就是个石头人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我许七安虽说是打更人,整天和些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但归根结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俗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再说,能得国师这般天仙似的人物青睐,那是何等的好事,我这不多问两句,怎么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呢?”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极其巧妙地把那点属于男人的情欲成分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明面上,完美地掩盖了自己想借国师这棵大树往上爬的功利算盘。
在金莲道长面前,展现出“色心”,远比展现出“野心”要安全得多。
金莲道长静静地听着,那双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橘猫下意识地抬起前爪,似乎想舔一舔,但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他把许七安话里的这份“色心”记在了心里,却没有当场挑破。
对于他来说,许七安对洛玉衡有情欲,甚至比单纯的功利更好利用。
情欲,往往是打破僵局、让人失去理智最锋利的刀。
只要许七安对洛玉衡有想法,那他早晚会主动凑上去。
“施主的心思,贫道明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橘猫尾巴轻轻扫了扫,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若真有这份心思,恐怕得抓紧了。贫道近日在观中清修时,隐约察觉到,国师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寻常。“他顿了顿,又补了半句,"灵宝观里,好像也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气息有异?”许七安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一拧。
他脑海中立刻闪过之前临安公主无意中透露的那些只言片语,以及他自己对洛玉衡状态的种种推测。
他一直怀疑洛玉衡身上出了什么变故,现在金莲道长这句话,等于是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至于“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他下意识记在了心里,却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具体怎么个异法?道长既然察觉到了,想必也知道些内情吧?”他紧跟着追问,身体不知不觉地向前倾,试图从这老道士嘴里掏出更多的底牌。
“天机不可泄露。贫道也只是略有所感,做不得准。”橘猫却在这时适可而止地闭了嘴,油盐不进地打起了太极。
它站起身,在圆桌上优雅地踱了两步,那条粗壮的尾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随后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只是,国师乃大奉国师,这京城里盯着她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尤其是宫里那位……近来对国师的关注,似乎比往日更加频繁了。那份执念,怕是压抑不了多久了。你若还想近水楼台,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元景帝!
许七安心头猛地一紧。
他太清楚元景帝对洛玉衡的双修执念有多深,那可是皇帝梦寐以求的长生之道。
如果元景帝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对洛玉衡下手,那留给他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
元景帝一旦真把洛玉衡收入后宫,他许七安就连靠近国师的门缝都摸不着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只慢条斯理的橘猫,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大半夜跑来,根本不是来讨茶喝的,就是故意来给他喂料的。
抛出这两句话,既不告诉他洛玉衡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把元景帝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搬出来压他,摆明了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发慌,逼着他自己主动去蹚这趟浑水,去主动接近洛玉衡。
这老道士,坏得很。他什么都不说透,只管在自己心里种下一颗急躁的种子。
但许七安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个深不见底的坑,他也得闭着眼睛往下跳。
“多谢道长提点。道长今夜的话,许某记下了。”许七安收敛了脸上的轻佻,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冲着橘猫拱了拱手。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洛玉衡气息异常的细节,因为他知道问不出结果;金莲道长也没有挑破许七安已经有些焦急的心绪。
在这幽暗的房间里,一人一猫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松散默契。
“夜深了,贫道也该回去了。施主,好自为之。”
橘猫发出一声低沉的猫叫,随后身形一跃,像一道橘色的闪电般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窜了出去,瞬间融入了茫茫的冬夜风雪中,只留下一串极轻微的踩雪声,很快便被风雪掩盖。
许七安独自站在窗前,任凭夹杂着雪沫的寒风吹在脸上。他望着灵宝观的方向,眉头紧锁,良久没有动。
只是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以前这老道巴不得把自己推到国师跟前去,今天怎么只管撩拨,半个字的忙都不提?
清晨的灵宝观寝殿内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寂。
昨夜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微薄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地砖上,映出几分萧瑟的冬意。
洛玉衡在一片清冷中睁开双眼,身上的素色太极道袍因为整夜的辗转反侧而显得有些凌乱,衣襟边缘甚至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她昨夜以传音将苏清挡在偏殿,有意将他晾了一整夜,本以为能借此压一压他的气焰,可这具身子却丝毫不听她的使唤。
胸前那副沉甸甸的缀阴环随着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微微晃动,经过一夜的积聚,两团饱满的软肉已经胀痛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酸胀感顺着乳腺一路蔓延到腋下,连带着乳晕周围的经络都绷得紧紧的,仿佛要将那一层娇嫩的肌肤生生撑开。
即使是再柔软的丝绸布料,此刻随着呼吸轻微的摩擦,都会激起一阵钻心的酸麻。
她微微蹙起柳眉,手指隔着衣料按住胸口,试图揉散那股淤积的胀意。
然而这点微薄的力道只是徒劳,反倒让那两粒饱受折磨的乳首越发敏感地挺立起来,硬挺挺地抵着道袍的内衬,沁出几滴甜腻的乳汁,将胸前的衣料洇湿了一小片。
门外传来熟悉的轻缓脚步声,随后是苏清温和而恭顺的请安声。
“主子,小的来伺候您洗漱。”
洛玉衡冷着一张绝美的面庞,眼神里带着几分尚未散去的恼意,却并没有开口赶人。
不断加剧的胀痛感在时刻提醒着她,她需要他来缓解这份折磨。
这股身体上的渴求,远比她心里的那点赌气要诚实得多。
“进。”她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清晨的寒气。
苏清穿着那身深青色的袍服走入寝殿,手里还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
他面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意,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胸前那两处异常饱满且被洇湿的轮廓上,对昨夜的闭门羹绝口不提。
他走到榻前,将铜盆放下,半跪下身子,仰头看着她,语气温软:“主子是不是又涨得难受了?小的替您解解乏。”
洛玉衡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紧闭着双唇不发一语。
苏清直起身,手指搭上她道袍的系带,将衣襟向两边缓缓拨开。
那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失去束缚,倏地弹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顶端的缀阴环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将周围本就发红的肌肤勒出了一道明显的印记。
饱满的弧度上布满了几缕细微的青筋,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他没有急着凑上去,而是从铜盆里拧干了一张温热的面巾,轻轻敷在洛玉衡胀痛的胸口上。
“呃……”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洛玉衡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一颤。
热气透过肌肤渗入淤积的经络,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缓,却也让那敏感的乳首变得更加挺立。
苏清用温毛巾细细擦拭着金属环周围溢出的奶渍,随后将毛巾随手一扔,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包裹住那颗胀大发红的乳首,连带着金属环一并含入口中。
舌尖在环扣间灵活地打转,随后用力一吸。
“唔嗯……”
洛玉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腰肢向上一挺,紧绷的背脊在这一刻软了下来。
随着苏清有节奏的吞咽,积压了一夜的乳汁被大口大口地抽出,那股折磨人的胀痛感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麻的快感,顺着经络蔓延开来。
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敏感的软肉,每一次吮吸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主子今日的奶水,倒是比平日里更丰沛些。”苏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舌面粗粝的触感扫过敏感的乳孔,引发一阵轻微的战栗。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急促的呼吸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苏清的手掌顺势复上另一侧的饱满,五指在那颗立起的乳粒上轻轻揉捏,时不时拨弄一下冰冷的金属环,带来一阵阵强烈的触觉反差。
吸吮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左右两团饱满的软肉才恢复了往日的柔软。
苏清恋恋不舍地松开嘴,用拇指抹去唇角的奶渍,指尖还有意无意地勾了一下那枚沾满口水和乳汁的缀阴环,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洛玉衡靠在榻上,眼尾泛起一抹诱人的微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大敞的衣襟,看着那两颗刚被尽情疼爱过的红肿乳首,心中五味杂陈。
她清醒地认识到,不管自己昨日怎么介意他在慕府待了一整日,怎么冷言将他拒之门外,到了这清晨,这具身子依然只能靠这个杂役来缓解胀痛。
甚至在被他如此肆意吸吮时,她的心底竟还会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
“我是不是……成了离不开你的东西了。”
她轻声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无奈。
这句话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也没有质问的怒意,只是被这涨奶的现实逼出来的一句感慨。
她没有看向苏清,目光虚虚地落在青石地砖上,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苏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眼看着洛玉衡那张冷艳却又透着娇软的面容,并没有借机去接这句自嘲的话。
他伸手替她将滑落的衣襟拢了拢,遮住那片引人遐想的春光,顺势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了她的双肩,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昨日在慕府,小的遇上许大人了。”苏清一边替她捏着酸软的肩颈,一边用平淡的口吻开了口,仿佛只是在闲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许大人似乎想托小的给主子递句话,甚至还想让小的帮着递信呢。”
洛玉衡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早已主动断了许七安这条外援线,连他递来的信都一并锁进了书案的暗格里,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还有件事倒是奇了。”苏清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指滑过她的锁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王妃对许大人的事格外上心。昨日在暖阁里,王妃嘴上虽然骂着许大人,可等许大人一走,却对着小的念叨起许大人的安危来,连桑泊案、平阳郡主案的凶险都如数家珍。那份口是心非的在意,看着可不像是寻常的闲话。”
洛玉衡的眼神微微一沉,心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闷。
南栀是她相交多年的闺蜜,许七安则是她曾经动过念头借来压制业火的棋子,若是当初一切顺利,那人甚至会成为她的道侣。
如今这条路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掐断,可南栀却对那个男人有了好感。
这种微妙的牵扯,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她原本就有些不宁的心绪上,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与刺痛。
她紧紧抿着红唇,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道袍的布料。指尖陷入掌心,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苏清将她眼底的波澜尽收眼底,知道这把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停下揉肩的动作,绕到榻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了榻上。
“主子何必为外人的事烦心,”他低声说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那股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小的还在您身边伺候着呢。”
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洛玉衡微启的红唇。
起初只是轻轻的辗转,唇瓣温热地碾过她那两片娇软的红,连她紧绷的下颌线都跟着泛起一层薄薄的酥意。
随后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那条不安分的湿热勾住她的香舌反复缠绕吮吸,将她口中的甘甜津液尽数渡了过去。
两片紧贴的唇瓣间渗出一缕银亮的津丝,顺着她紧抿的唇角悄然溜出一线,沾湿了她那如玉的下颌。
“唔嗯……”
洛玉衡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堵住了呼吸,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可那双手按在苏清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刚才关于慕南栀和许七安的烦闷,连同她平日竭力撑着的那份端庄体面,全都被这强势的亲昵冲得不剩什么。
脑海里只剩下唇舌交缠带来的剧烈感官刺激,那阵热乱的余烬里竟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
她盼着这双手能再放肆些,盼着这具身子被这个杂役玩弄得更彻底。
苏清的吻渐渐下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到修长的脖颈,在脉搏跳动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泛红的印记。
他刚才替她拢好的衣襟再次被扯开,温热的手掌直接探入了素色道袍内部,抚上她那柔软的腰肢。
指尖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探索,略过平坦的小腹,隔着亵裤的薄绸,精准地找到了那已经微微湿润的缝隙。
他刻意在那敏感的地带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啊~”
洛玉衡的身子猛地绷紧,一声娇喘不受控制地从唇边溢出。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经复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把手拿开。”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丝难掩的轻颤,却依然强撑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冷硬。
“主子若是觉得小的放肆,随时可以把小的赶出去。”苏清轻笑一声,手指却毫不客气地挑开了亵裤的边缘,直接触碰到了那一抹泥泞的温热,“只是主子这身子,似乎舍不得小的走呢。”
他的手掌在她修长的大腿根处轻轻揉捏,指尖在湿软的花穴边缘打着转,甚至有意无意地擦过那隐藏在层层软肉之下的花蒂。
另一只手则复上胸前那颗滚烫的乳首,带着那枚冰冷的缀阴环一起揉搓。
两处敏感点同时被刺激,洛玉衡的呼吸愈发急促,那件素色的太极道袍已经在拉扯间半褪到了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嗯啊……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