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规矩初立
长明灯的光芒微弱,勉强照亮密室的一角,其余地方都沉在暗影里。
意识像是从一团浓稠的泥浆里挣扎着浮上来。
先是听觉,远处似乎有水滴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是触觉,身下冰凉,背脊黏腻。最后才是视觉,模糊的光影渐渐有了轮廓。
洛玉衡躺在寒玉床上,眼神从涣散慢慢聚焦。
……本座……
她动了动手指。脑海里残留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那些画面让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呼吸已经平复,但胸口那种剧烈起伏后的酸涩感并未完全消退。
身下的触感冰冷且粘腻,那是寒玉床的凉意混合着先前失控时留下的痕迹——汗水,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液体,正贴在她的背脊和腿弯处,随着体温慢慢变冷。
记忆像是一把迟钝的刀,开始在脑海里一寸寸切割。
那个杂役的手……还有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求饶和迎合。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腰腹间尚未散去的酸软,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身上的里衣已经成了破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稍微一动就往下滑,露出大片带着红痕的肌肤。
这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胸口那两点异样的冰凉。
洛玉衡低下头。
在那两团依旧饱满挺立、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软肉顶端,两枚银环正安安静静地扣在那里。
银质的环身极细,却极其坚硬,巧妙地扣住了乳根,像是量身定做的囚笼,将那颗充血肿大的乳粒死死禁锢在中间。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银环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顺着手指传了过来。
那是残留的电流。
“……”
洛玉衡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是道门二品,是大奉国师。
竟然被一个蝼蚁般的杂役,在身上套了这种东西。
她两指捏住左边的银环,运起一缕气机,想要将其震碎。
“滋——”
气机刚一接触银环,一股反弹的力量猛地窜起,不是向外,而是向内——那银环骤然收紧了一瞬,电流瞬间加大,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乳肉深处。
“唔!”
洛玉衡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松开。那股酥麻带着刺痛从乳尖窜上脊椎,激得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她缓了好几息,才重新直起腰。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锁死了。而且与她的气机相连,外力越强,反噬越重。
洛玉衡盯着那两枚银环,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凝聚成实质。她慢慢地拢起身上破碎的里衣,虽然遮不住什么,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赤裸。
她从寒玉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既然蛮力解不开,那就让系铃人来解。
解不开,就杀了。
她走到石门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对着门外的那处偏殿,传出了一道冰冷至极的神念。
“苏清。滚进来。”
石门轰然洞开。
苏清站在门口,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眉顺眼,双手交叠在身前,挑不出半点错处。
“国师大人……”
他刚跨进门槛一步,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如泰山崩塌般从头顶轰然砸下。
“砰!”
没有任何悬念,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苏清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膝盖骨早就碎成了粉末,即便他有修为傍身,此刻也是痛得脸色煞白,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洛玉衡站在石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伏在地的身影。
破烂的里衣勉强遮住躯体,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和冰冷,却比穿着全套道袍时还要摄人。
“取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苏清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茫然:“国师大人……您……您说什么?小的……小的听不明白……”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缕无形的剑气凭空凝聚,瞬间悬停在苏清的咽喉前,距离他的喉结只有半寸。
那锋锐的寒意刺破了表皮,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滴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刺眼的小花。
洛玉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本座的耐心有限。这是第二次。取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能感觉到那道剑气正在一点点逼近,这位女国师是真的动了杀心。但他没有立刻求饶,也没有慌乱地去解开银环。
他在赌。
赌那个“刚需”。
“国师大人息怒……”苏清的声音依旧恭顺,甚至带着一丝为了主子好的委屈,“小的……小的真的只是为了帮您压制业火啊。这名为‘缀阴环’的宝物,乃是极寒之物,若是取下来……万一业火复发,小的……小的怕您又像刚才那样……”
“住口!”
洛玉衡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愤,那道剑气猛地往前送了一分,割开了一道更深的血痕。
“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不杀你,是念在你之前压制业火有功。但你若以为凭这点功劳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取,还是死?”
这是一个单选题。至少在洛玉衡看来是这样。
苏清低着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肩膀,像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但在阴影中,苏清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还是这么骄傲啊。
也是,毕竟是二品道首,如果不骄傲,那就不是洛玉衡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稍微提醒一下了。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嗡。”
极其轻微的一声震动,从洛玉衡的胸口传来。
那不是刚才那种让人崩溃的高频震动,而是一次短促的、如同电流脉冲般的刺击。
“嗯……”
洛玉衡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原本凝聚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瞬间散乱了一瞬。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肉里。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有人隔空伸了一只手,在那两颗已经被玩弄得格外敏感的乳粒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痛,麻,酸,痒。
四种感觉混杂在一起,顺着神经瞬间冲上头顶,让她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两枚此刻正微微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银环,又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清。
苏清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诚惶诚恐的表情,眼神清澈而无辜,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国师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业火又发作了?”
他的声音关切备至。
洛玉衡盯着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瞬间,苏清没有动,也没有施法,但那银环却动了。而且动得那么巧,正好在她逼问最紧的时候。
“你能……控制它?”
洛玉衡的声音有些哑。
苏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控制?小的……小的只是……这环与小的心神相连,若是小的情绪波动太大,或者是……感觉到了生命危险,它……它可能就会有些反应……”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什么情绪波动,什么生命危险,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她:只要他想,这两枚银环随时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而且,如果杀了他,这东西可能就会彻底失控。
洛玉衡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杀意在沸腾,理智在燃烧。
她想一掌拍死这个胆大包天的杂役,想把这两枚羞耻的银环连着肉一起挖下来。
可是……
“滋——”
又是一下。
比刚才那下稍微重了一点,带着一丝持续的电流,像是一条细细的小蛇,在她的乳孔里钻探了一下。
“唔!”
洛玉衡的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手本能地撑住了身后的寒玉床沿。她的脸上迅速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羞耻,更是生理性的反应。
该死。
这身体……已经被刚才的那场“治疗”变得太敏感了。仅仅是这么一点刺激,竟然就有反应了。
“国师大人!”苏清“惊慌”地膝行两步,似乎想上前搀扶,却又碍于剑气不敢靠近,“您没事吧?是不是……是不是这环感应到小的太害怕了,所以……”
洛玉衡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她在博弈。
这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荒谬、最屈辱的博弈。
对手是一个二品都能随手碾死的杂役,筹码却是她身为国师的尊严和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杀了他。
乳环锁死,取不下来。这东西一旦失控,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重要的是……
洛玉衡的目光落在苏清那苍白的脖颈上。
如果杀了他,这世上还有谁能帮她压制业火?
那种被烈火焚烧、理智一点点被吞噬的绝望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刚才那种……被欲念支配、像条母狗一样求欢的丑态,若是没有他在旁边引导和压制,下次发作时,她会不会直接冲出去,随便找个男人……
想到那个画面,洛玉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结果。
她闭了闭眼,那道悬在苏清喉间的剑气,终于还是慢慢消散了。
“……你要如何才肯解开?”
这句话问出来,意味着她在这一局中,彻底输了。
苏清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样子:“国师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小的真的想解开。只是……只是这缀阴环已经吸纳了您的业火,若是现在贸然取下,那股积压的火毒瞬间反扑,恐怕……”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玉衡的脸色。
“而且,这环的机关特殊,小的……小的还需要每日为您检查,慢慢调整上面的阵纹,等业火彻底平息了,才能安全取下。”
每日检查。
洛玉衡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哪里是检查,这分明就是要把这种羞耻的控制变成一种常态。
“你想得美。”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小的……”
门禁阵法外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密室里的沉默。
是青萝,隔着石门禀报。
"国师大人,辰时已至。早膳已备好,可需要侍女进来伺候更衣?”
洛玉衡浑身一僵。
苏清也适时地闭上了嘴,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个完美的杂役姿态。
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时此刻,密室里。
衣衫不整的国师。
跪在地上的杂役。
还有那两枚只有他们知道秘密的银环。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进来。”
洛玉衡的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被逼得几乎失控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她快速将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里衣褪下,随手丢在床上,又扯过床边备用的一件素色外袍披在身上,将胸前那片狼藉严严实实地遮住。
苏清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洛玉衡开口的同一瞬间,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种卑微的、诚惶诚恐的姿态无缝衔接。
他低着头,无声无息地退到了密室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抹不起眼的影子,完全收敛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掌控感。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清晨的光线并没有照进这间位于地下的密室,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却带来了一股充满生活气息的鲜活。
青萝捧着一只雕花的铜盆,盆沿搭着洁白的巾帕,正恭敬地站在门口。
“国师大人……”
青萝刚迈进一只脚,动作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作为跟随洛玉衡多年的贴身侍女,她对自家主子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平日里,这间密室总是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那是国师常年静修留下的味道。
可今天,这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有些湿润,有些浑浊,像是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的余味,又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麝香甜腻。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着头,双手垂立。
苏清?
青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里是国师密室。是整个灵宝观最核心、最私密的禁地。除了国师本人,就连她这个贴身侍女,若无召唤也不得擅入。
为什么一个刚来不久的杂役,会在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短。
疑惑像是一颗种子,瞬间在青萝的心底生了根。但她深知灵宝观的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她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惊讶,垂下眼帘,端着铜盆快步走到寒玉床前,跪下行礼。
“奴婢伺候国师大人洗漱更衣。”
“嗯。”
洛玉衡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坐在床沿,神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青萝站起身,将浸湿的巾帕递了过去。
洛玉衡伸手接过。
就在这一瞬间,青萝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洛玉衡的领口。
那件临时披上的素色外袍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截雪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有几道刺眼的红痕。
像是指印,又像是抓痕,在那雪白的底色上格外触目惊心。
青萝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指印?
还是……抓痕?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国师大人可是二品道首,这世间有谁能伤得了她?又有谁敢这般……粗暴地对待她?
除非……是走火入魔?
“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青萝浑身一激灵,慌忙低下头,甚至不敢再抬眼:“奴婢……奴婢该死。奴婢只是见国师大人身上似乎……有伤,担心大人是否……”
“昨夜修行出了些岔子,气机外泄所致。”
洛玉衡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心虚,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淡漠,“无妨。”
“是。”
青萝不敢再多言。她手脚麻利地取过备好的太极道袍,准备伺候洛玉衡穿衣。
“放下吧。”
洛玉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开双臂,而是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青萝,“我自己来。你去把这些收拾了。”
她指了指寒玉床上那团凌乱的被褥和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里衣。
“是。”
青萝依言去收拾床铺。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件里衣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怔住了。
那上面……有一大片干涸的水渍,还有一股……极其浓郁的味道。
青萝没有经历过人事,但这种味道本能地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清。
那个杂役依旧低着头,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仿佛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难道……
不,不可能。
国师大人是何等圣洁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一个杂役……
青萝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她迅速将那件里衣卷成一团,塞进袖口,生怕多看一眼都会亵渎了自家主子。
此时,洛玉衡已经换好了衣物。
宽大的太极道袍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躯,高耸的莲花冠束起了满头青丝,手中拂尘轻搭臂弯。
那个威严、圣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奉国师,又回来了。
只有洛玉衡自己知道,在那层层叠叠的法袍之下,那两枚紧贴着乳肉的银环,正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传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那种异物感是如此鲜明,每走一步,都会轻轻摩擦着敏感的乳粒,时刻提醒着她——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她自己了。
“走吧。”
洛玉衡目不斜视,径直向门口走去,“去书房。”
青萝端着铜盆,低头跟在身后。
就在经过苏清身边时,洛玉衡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仿佛那里只有一团空气。
但苏清却动了。
他无声地转过身,跟在了青萝的身后。
青萝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提醒道:“苏清,你……回偏殿候着吧?”
虽然这杂役已经被安排每日午时去书房伺候,但现在才是辰时,离午时还早着呢。
走在前方的洛玉衡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淡漠地传了过来:
“让他跟着。”
青萝一怔:“大人?”
“本座今日要批阅的公文甚多,需要人研墨。”洛玉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还要伺候茶点,忙不过来。”
“……是。”
青萝低头应道。
理由很充分,很合理。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个低眉顺眼跟在后面的杂役身影,青萝的心里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他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密室里?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昏暗的甬道,走进了清晨明媚的阳光里。
阳光洒在洛玉衡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