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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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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独处

风流书生 · 豪门禁忌之恋 · 本章第 2 / 2 页

雨还在下,密密匝匝的,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水汽里。

她看着他,看着他累得发白的嘴唇,忽然想,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人,会这样守着她了。

"陈姨呢?"她问。

"雨太大,她过不来。"沈望说,"我煮了粥,你喝一点。"

沈清澜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床边、端着粥碗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把那点热意压下去,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煮得稠,米粒有点夹生,可她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说不好喝。

雨还在下。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雨声密密匝匝地砸在玻璃上,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屋里很静,只有她喝粥的声音,和窗外雨声交叠在一起。

粥喝到一半,沈清澜忽然放下碗,轻声说:"小望。"

"嗯。"

"你……"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把话说出口,"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望蹲在床边,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握着粥碗、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姐,对不起。"

沈清澜没有动。她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没有接话。

"那天……"沈望说,"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知道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我知道我不该——"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我不该用你的东西,我不该那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他。

沈望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说:"初三那年。"

沈清澜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天我进你房间找参考书,"他说,"在洗衣篮里看见一条淡紫色的内裤。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凑到鼻尖。"他顿了顿,"从那以后,就停不下来了。"

沈清澜没有说话。

她握着粥碗,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说"你疯了吗",想说"我是你姐姐",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听着,听他一字一句地,把那五年讲给她听。

他说过她弯腰换鞋时衬衫下摆滑出的那截腰线,说过她午睡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说过她在电话里跟客户周旋时忽然偏过头对他笑一下的样子。

他说他收藏她的每一寸气息——留在杯沿上的口红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洗衣篮里换下的衣物,把每一次心跳都写进那本黑色笔记本里。

他说他知道这是病态的,知道这不对,可他控制不住。

他说他试过戒掉,试过不去想她,可越是想戒,越是戒不掉。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毁了你对我的信任,我毁了——"

"我没有恨你。"

沈清澜打断他。

她自己都愣住了,像是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半夜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指节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忽然觉得,她没办法恨他。

"小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你听我说。"

沈望抬起头,看着她。

"你十八岁了,"她说,"青春期……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姐姐不是要怪你。"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只是……用错了方法。你懂吗?"

沈望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憋着不好。"她说,"你……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可以……"她停住了,像是被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吓到了。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过了很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找个女朋友吧。你们学校那么多好姑娘,总有一个……配得上你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胸口某个地方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闷。

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从哪儿来——她明明是在替他着想,替他找一条最正常、最体面的路。

可那句话落进空气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里流走,她抓不住,也不敢承认自己不想让它流走。

沈望没有说话。他蹲在床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不要。"

"……什么?"

"我不要女朋友。"他抬起头,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密密匝匝,屋里只有床头灯那一圈暖黄的光。

"姐,我试过了。我试过戒掉,试过不去想你,试过把自己埋进书里、埋进比赛里——没有用。这五年,我眼睛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沈清澜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姐姐",可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你还小,"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我知道。"沈望打断她,"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看着她,目光很沉,沉得让她心慌,"姐,你让我找别人,可我心里装的是你,我找谁都是在骗谁。"

屋里安静下来。

雨声填满了每一道缝隙。

沈清澜握着粥碗,指节发白,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她想反驳他,想告诉他这不对,想让他清醒一点——可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亲眼见过他跪在浴室地板上的样子,亲耳听过他喊她的名字。

她骗不了自己,最终像是下了重大决定。

"那……"她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她停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雨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她才极轻地说出后半句:"……可以用姐姐的内裤。"

沈望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轻,却一字一句的,"你可以用姐姐的内裤。但你要答应姐姐——"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不能伤害自己,不能让它影响你的生活。也不能让爸妈知道,你答应我。"

沈望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一点他读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什么,过了很久,才挤出一个字:

"……好。"

雨还在下。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雨声密密匝匝。

屋里很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那碗喝了一半的粥,谁也没有再说话。

沈清澜低下头,把剩下的粥喝完,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肩头,背对着他。

"姐。"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她没有接话。她背对着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几乎听不见。

沈望站起来,端着空碗,轻轻带上门,走下楼。

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雨,站了很久。

雨声密密匝匝,把整栋别墅裹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他忽然觉得,那层压了他五年的东西,好像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端着碗,洗了,放好。

然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抽出底板,露出那本黑色硬皮笔记本。

他翻开,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停了很久,才落下去。

他写:今天她跟我说,可以用她的内裤。我答应了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但她说,憋着不好。

他写到这里,写不下去。他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拨乱密码锁,放回抽屉底板底下,推回去。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慢慢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沈望下楼,看见姐姐已经起来了。

她披着一件针织开衫,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窗外。

听见他下楼的动静,她没有回头,只说:"粥还有吗?"

"有。"他说,"我去热。"

他走进厨房,把剩的粥热了,盛了一碗端出来。

她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粥还是那锅粥,稠,有点夹生。

她喝了两口,忽然说:"明天让陈姨来做饭吧。"

"嗯。"

"你煮的粥,太难喝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笑很轻,像雨后天边那一线灰白的光,转瞬即逝。

沈望看着她,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五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也在她对面坐下,端着一碗粥,低头喝了一口。粥还是那锅粥,稠,夹生。可他忽然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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