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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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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独处

风流书生 · 豪门禁忌之恋 · 本章第 1 / 2 页

父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

沈崇文难得穿得正式,深灰大衣,司机把两只行李箱拎上车。

温若蘅站在玄关,伸手替他抚平大衣肩上一道褶——那一下很轻,像过去二十年里无数个清晨一样。

她弯腰换鞋,羊绒披肩滑下一截,露出肩头一片细腻的白。

直起身,她朝二楼看了一眼,没看见人,才挽着丈夫的胳膊上了车。

车灯扫过落地窗,引擎声远了。别墅沉下来。

沈望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后,看着那辆车拐出院子,消失在晨雾里。

客厅里传来陈姨收拾碗筷的动静——她每天中午、晚上各来一趟,做完饭、收拾干净就走。

从今天起,这栋两千平的别墅里,就只剩他和姐姐两个人。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头两天,他们几乎不说话。

沈清澜照常早起,照常去公司。

她出门时他还没醒,或者醒了也不下楼——他听见她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过来,又响下去,经过他门口时没有停。

晚上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他等到十一点、十二点,才听见院子里的车灯扫过窗帘。

她进门,换鞋,上楼,路过他门口,依旧没有停。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听着那道脚步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有很多话想问。

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那天下午,想问她还愿不愿意看他一眼,想问那声嘶哑的"小望"后面,到底压着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沉默。

他怕一开口,那层薄薄的、谁都不去碰的东西就碎了。

沈清澜也一样。

白天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会议、报表、应酬、电话,一样接一样,把脑子塞得满满的,不给自己留一丝空隙。

她做得很好——董事会上她照旧压得一众元老抬不起头,秘书递来的文件她一份份批完,连助理都说"沈总今天状态真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都是装的。

一闲下来,那个画面就涌上来。

他跪在浴室地板上,她的内裤捂在他脸上,他喊她的名字,然后白浊的东西射出来,溅在墙上,溅在她那条藕粉色的内裤上。

她一遍遍想把它压下去,它一遍遍浮回来,像潮水,退也退不干净。

她试着说服自己:他十八岁了,进入青春期,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哪个男孩没有过?他只是……用错了东西。仅此而已。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冒出来:他是你弟弟。你亲弟弟。他握着的是你穿过的内裤,喊的是你的名字。

她把自己卷进这个漩涡里,白天靠工作撑着,夜里躺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不敢开灯,怕看见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替他敷过额头,替他披过外套,替他拎过行李箱。

她不知道那双手现在还算不算干净。

第三天夜里,下起了雨。

雨是后半夜落下来的,先是稀稀落落,后来连成一片,砸在玻璃上,密密匝匝。

沈清澜躺在床上,听着雨声,脑子里还是那些东西。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翻回来。

被子被她折腾得皱成一团,半边滑到腰际,她也没去管。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那个画面渐渐模糊了,雨声也远了。她终于沉沉地睡过去,连被子滑到腿弯都没察觉。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还没停。

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很低。

沈望七点醒来,听着雨声,没有立刻起床。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走廊里没有动静——往常这时候,姐姐已经洗漱完下楼了。

他等到七点半,八点,八点半。楼下始终安静。

他坐起来,披了件外套,光脚走到门边,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姐姐房间的门关着。他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轻轻旋开。门没锁。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肩头和手臂。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面上,几缕被汗黏在颊边。

她睡得很沉,呼吸却有些重,带着一点不寻常的、急促的声响。

沈望站在门口,心跳了一下。他走过去,俯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的。烫得吓人。

"姐。"他叫了一声。她没有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她这才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却还是没有睁眼。

沈望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滚烫。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在睡梦里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被汗浸湿的鬓角,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转身下楼。厨房里空荡荡的——陈姨今天没来。雨下得太大,她早上打电话来说路淹了,过不来。

沈望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站了一会儿。

他打开冰箱,翻出几样东西,洗了手,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粥。

他不太会做饭,粥煮得有点稠,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粥盛进碗里,端上楼,又找了退烧药和一杯温水,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姐,"他蹲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起来喝点粥,把药吃了。"

沈清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见他,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小望?"

"嗯。你发烧了。"他把药和水递到她手边,"先把药吃了。"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才慢慢撑着坐起来。

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又缩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烫得厉害,连指尖都是热的。

她低头喝了口水,把药吞下去,又喝了半杯,才把杯子放下。

药力很快涌上来。她喝完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人歪回枕头上,沉沉地睡过去。

沈望没有走。

他把药盒收好,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守着她。

窗外的雨一直下,密密匝匝,把天光一层一层压暗。

她睡着的时候并不安稳——眉头蹙着,偶尔翻个身,嘴唇翕动几下,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像在和梦里的什么东西挣扎。

他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探她的额头,把滑到腰际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敷上去,捂热了,再换。

他自己滴水未进,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像一棵钉在床边的树。

天一点点暗下去。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暮色。

沈清澜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全暗了。

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的。

她眨了眨眼,喉咙还是干的,头却没那么沉了。

她撑着要坐起来,手刚碰到床沿,就摸到一片温热的、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下头。

他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愣住了。

他大概是坐在椅子上守了她太久,不知什么时候困得撑不住,整个人伏下来,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就那样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他的一只手还搭在她被子上,像是随时准备替她拉一拉被角。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却微微蹙着,和她梦里的神情如出一辙。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她熟悉了十八年的脸。

眼下浮着两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几缕垂在额前;衣服还是今早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前襟皱成一团,袖口沾着一点粥渍——他大概一整天都没换过,也没吃过东西。

他趴着的姿势蜷得很紧,肩膀塌着,像个在雨里走了很远路、终于撑不住的人。

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看他是什么时候了。

他六岁那年出水痘,她守在他床边,用凉毛巾一遍一遍替他敷额头,他烧得迷迷糊糊,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现在轮到他守着她,一个人坐在雨里,守了一整天。

她想起他这五年里那些她不知道的夜晚——他蹲在她的洗衣篮前,把她的内裤捂在脸上,喊她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会恶心,可此刻看着他趴在这里、累成这样,她心里翻上来的只有一种又酸又涩的东西,堵得她眼眶发热。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重的?重到她一只手接不住。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发顶上方,停了几秒,才极轻地落下去,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那一下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

沈望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先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姐……"

沈清澜的手顿在半空。她看着他,看着他睡意未消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两片青黑。她忽然想,她这五年,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嗯。"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哑的,"姐在。"

他这才彻底醒过来。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睡着,然后猛地坐直,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醒了?还烧吗?"

她的手还悬在他发顶。她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眶:"……不烧了。"

他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像是确认了一遍,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塌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那就好。"

屋里暗着,只有床头灯那一圈暖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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