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生如戏
小张在旁边介绍:“疏影是江南传媒大学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毕业以后先去了外省台,在地方新闻和民生节目里历练了一年。这次台里统一调配,她以后会先在新闻中心这边参与出镜和前采。”
我点点头。
“林疏影。”我重复了一遍,“名字很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很快又认真起来。
“我爸取的。他喜欢林逋那句诗,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我接后半句。
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中了什么。
“对。我一直很喜欢这句。”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认真:“我也希望自己能像这个名字一样,能慢慢在工作中把经验沉淀下来,把事情做好。”
我看了她一眼。
她显然是刻意把话说得更完整、更得体,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成熟一点。
我也笑了笑。
一瞬间,我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冰茹抱着一摞新人材料,站在演播室外,认真地问我三号审片室怎么走。
她也这样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更带着一丝坚毅。
我收回目光。
“来主台之后节奏会比省台快很多。”我说,“新闻中心不比文艺节目,出镜只是最后一步。前面采访、核实、写稿、审片,都得慢慢熟。”
林疏影立刻点头。
“我知道。”她语气很坚定,“我会多学、多问,不会怕麻烦别人。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请您直接指出来,我会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却更认真:“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点刻意压住的期待,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我转头喊了一声:“小陈。”
小陈从剪辑台后面探出头。
“哎,主任。”
“你先带疏影熟悉一下新闻中心,工位、审片室、资料库、采访设备都看一遍。下午让她跟你一起看西南那批素材。”
小陈愣了一下,马上应道:“好嘞!”
林疏影看向我。
“谢谢陈主任。”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会认真看的,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会整理好再来请教您。”
“不用谢。”我说,“先熟悉环境,有问题问小陈。”
她跟着小陈往里走。
经过小柳工位时,她脚步停了一下,大概是看见那张空着的桌子。
“这里有人吗?”她轻声问。
小陈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
小陈也沉默了一下,才说:“有人。只是暂时没回来。”
林疏影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她又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像是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她很敏感,也很用心。
对我来说,她的外貌的确很给她加分,而且她的上进的态度,的确让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差。
…………
晚上十点整,门锁响了一下。
我当时正坐在客厅里,电脑开着,屏幕上是《重塑秩序之后》的初版结构。
小陈刚把采访目录发过来,天府之国那边的素材堆得很满,警灯、山路、旅游宣传片、干部讲话、招商签约,一条条摆在那里,看起来都很有用,也都很空。
我以为冰茹会更晚回来。
至少凌晨。
所以听见门响时,我竟然愣了一下。
门开了。
冰茹站在玄关,身上还穿着早上那套白色套装,只是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有些松,耳边落下几缕碎发。她脸上的妆还在,口红补过。
像一个刚从领奖台下来的人。
“你还没睡?”她一边换鞋,一边看向我。
“等你。”我合上电脑,“今天比我想的早。”
“还好。”她把包放到鞋柜上,语气很轻快,“晚上有个饭局,我没呆太久。侯书记说我昨晚没休息好,让我早点回来。”
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让我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过去接她手里的外套。
“录得怎么样?”
她像是就等我问这句。
“特别顺。”
她走进客厅,连包都没来得及收,就坐到沙发上,整个人还沉在白天那场录制里。
“你知道吗,原本他们只给我们二十五分钟,后来录了快五十分钟。侯书记比我想象中亲和很多,一点架子都没有。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很严肃,结果他很会接话,也很照顾我的节奏。”
她说得很快。
眼睛一直闪着光。
“我一开始按常规问了几个问题,后来我换了个角度,问他——在推进这些治理措施的时候,遇到的阻力是怎么克服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个瞬间。
“他当时明显认真了一点,没有马上回答。他说,这个问题比成果更难讲。他说阻力一直都有,有来自既得利益的,也有来自基层惯性的,还有来自普通人对变化的不适应。但他说,真正能推动下去的,不是简单的强压,而是要让规则慢慢变成共识。”
她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说,一个地方要重新被人相信,先要有秩序,然后才有烟火气。这个表述特别好,后面剪出来一定有力量。”
我坐在她对面,听她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奋地跟我讲一次采访了。
而且北大的进修对于冰茹来说的确很有帮助,她现在提的问题非常切中要害,也是很多观众关心的问题。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
我说:“慢点说,先喝点水。”
“我不渴。”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一舟,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她。
她像压不住一样,嘴角又扬了起来。
“其实这个事我昨天就跟你提过。”她说,“今天算是正式确认了。”
我没立刻接话,安静的听着她。
她继续说:“侯书记还是希望我去西南,做他们的旅游形象大使。”
“今天录完之后,他又专门提了一下,说那边下个月的旅游节已经在筹备了,希望我能参与进去。”
我继续听着。
她接着补充:“不只是形象大使,还邀请我主持旅游节开幕典礼。”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出场费也谈得差不多了,不低。”
我说:“哦?那是多少呀?”
她立刻说,“哈哈哈,你猜有多少?”
我愣了一下。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工作上的钱。
我想了想,说了一个我觉得已经不低的邀请顶级主持人的市场价。
“八十万?”
她听完,眼睛弯了一下。
“再猜。”
我皱了皱眉,又往上加了一点。
“一百二十万?”
她摇头。
“再往上。”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太舒服。
我报了一个接近顶级主持人商业活动的价格。
“两百万?”
她这次没有摇头。
她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三百万。”
我一瞬间没说话。
她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轻轻笑了一声。
“我当时也有点意外。”她说,“但他们那边说,这是整体打包的费用,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包括形象授权、开幕主持,还有后面几场宣传活动。”
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解释一件合理的事情。
可我脑子里却只剩下那个数字。
三百万。
不是多一点。
是直接翻了好几倍。
我说:“这得跟台里报备。”
“我知道。”她立刻说,“我昨天就这么想的,今天也跟他们说了。”
“侯书记怎么说?”
“他说会安排好一切。”冰茹看着我,“台里那边、频道那边、节目排期,都会协调。只是他也说,这件事不能勉强,还是要看我本人愿不愿意。”
她说完,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回来再跟你说一遍,也算是正式商量。”
我看着她。
似乎这不是商量,而是一种确认,从提议变成了落实,更像是一种对我的通知。
如果台里也会安排好,那么我能说什么?
不去?
凭什么不去?
更何况小柳还被扣在那边呢。
因为我怀疑这一次邀请背后不只是旅游宣传?
当然这些话我一句都不能说。
我只能问:“要去多久?”
“两周左右。”她说,“旅游节开幕典礼筹备前期就需要过去。台本、现场走位、宣传片拍摄、几个城市外景,都要提前磨。”
“什么时候动身?”
她看了我一眼。
“下周。”
我笑了一下。
“这么急?”
“他们那边时间很紧。”她说,“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在推进了,只是今天才算完全敲定。”
我点点头。
“那《冰茹会客厅》怎么办?”
“没问题。”她回答得很快,“我们已经录了三四期库存。后面两周排播都够。再说,我去西南也不是完全停工,回来还可以做一期特别节目,把旅游节和地方治理结合起来。”
她越说越顺。
像是这些话在昨天和今天之间,已经反复想过。
她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拿起我给她留的汤,喝了一小口,又放下。
“太晚了,不吃了。”
“你今天吃饭了吗?”
“中午吃了一点。”她说,“晚上主要陪领导们喝了几杯,没怎么吃。”
“你从早上到现在就吃这些?”
她笑了笑。
“一舟,别像我爸一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松。
我却没有笑出来。
她走回沙发边,坐到我旁边,肩膀轻轻靠过来。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我说,“只是觉得推进得太快。”
“我也觉得有点快。”她低声说,“但这种机会,不会一直等着我。”
又是机会。
我现在最怕听见这两个字。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慢慢软下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次不一样。侯书记今天真的很尊重我,整个采访过程里,他没有让我难堪,也没有摆架子。他还说,年轻主持人要多去地方看看,不能总坐在演播室里。”
冰茹还在说。
“他说西南现在需要重新被外界理解。不是所有强硬治理都是冷冰冰的,最后还是要让城市重新热起来,让游客敢来,投资敢进,人心敢稳。”
她抬头看我。
“这个表达,你不觉得很适合做节目吗?”
我看着她。
过了几秒,我说:“适合。”
她眼睛又亮了一下。
“你也这么觉得?”
“嗯。”
她笑了。
那一刻,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也像是终于拿到了我这边的默认。
可我心里很清楚,我给出的不是许可。
是沉默。
我刚想说话,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那个名字——“许”。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点开了。
她看得很快。
眼神却微微变了一下。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
那一瞬间的变化,很短,却很真实。
她很快把手机按灭。
动作不慌。
但太快了。
“谁?”我问。
她抬头,笑了一下。
“许秘书。”
她顿了一下。
“说明天会把初步行程发过来,让我先看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们那边效率挺高的。”
我听着她说,没有追问。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先去洗澡。”她说,“今天太累了,但真的很开心。”
她走向卧室。
白色裙摆轻轻晃动。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稳定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
水声隔着门,像一堵薄薄的墙。人在里面,秘密在外面。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时候,我先看了一眼浴室方向。门关着,水声没有停。
我打开了冰茹手机的监控软件,这几天因为怕冰茹发现,我不怎么敢开启,现在她在浴室里,现在看这样即使她突然出来,我也不会太狼狈而被她发现。
手机解开了。
微信停留在聊天列表。
最上面那个联系人,名字很简单。
许秘书。
头像是一张山水图,颜色很淡,看不出任何个人痕迹。
我点进去。
聊天界面干净得让我有些意外。
没有寒暄。
没有语音。
甚至没有任何之前的对话。
我往上滑了两下,空的。
像被人刻意擦过。
我点开资料页。
添加时间是前天。
也就是冰茹第一次在饭局上见到侯东来的那天。
我退回聊天框。
里面只有一条消息。
也是最新的一条。
【沈小姐,我帮你做好预约了,那里我都安排好了,明天照旧去这里就行,记得按照侯书记的安排执行。】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
我没有立刻点开。
那句话太奇怪。
每一个字都很客气,也都很冷。
如果只是普通商务活动,为什么要一个驻京联络处的秘书,发这么一条像命令一样的消息?
我点开定位。
地图跳出来。
地点不在什么隐秘会所,也不在高级酒店。
是一家美容会所。
名字普通得近乎乏味。
位置在三环边上一条不太起眼的街上,周围有写字楼、咖啡馆、口腔诊所。
我把定位放大,又缩小。
看了很久。
这地方不像能藏什么秘密。
冰茹在执行一个侯东来的安排。
我想起冰茹昨天晚上那句轻描淡写试探的话,说要在自己下体镶什么,难道是侯东来的命令。
只是她没有告诉我。
她掩饰成自己心血来潮的意图。
而且许秘书说的是照旧,也就是说冰茹不止一次被安排去那里,这次只是“照旧”再被安排去一次。
旅游形象大使。
开幕典礼。
还有那三百万!
这些都是真的。
可真相从来不只由真实组成。
它还包括被删掉的部分。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一下。
我立刻把软件关了。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几秒后,浴室门开了。
冰茹走出来,头发湿润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很多。
她看见我还坐在那里,微微一愣,随即皱了皱眉,含着笑像是情侣般的埋怨。
“你怎么还穿着衬衫?”她走近两步,上下打量我,“还没洗澡?”
我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点催促:“亲爱的,快去洗吧,我今天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早点回来,想早点睡呢。快快快!洗完以后我还有件事情和你商量。”
说完给了我一个调皮的微笑。
我看着她。
“好。”
她转身去包里拿出手机,动作自然又熟练。屏幕亮起,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身后是她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她压低的呼吸。
我推开浴室门,水汽还没散尽。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灯光被雾气晕开,整个浴室像被泡在温热的玻璃里。
台面上放着她刚用过的卸妆棉,淡粉色的口红印还留在上面。
洗手池边有一点水渍,顺着瓷白的边沿慢慢滑下去。
刚要进淋浴房。
目光就停住了。
镜前灯旁边,挂着她刚洗好的内衣和内裤。
冰茹现在每天回来,雷打不动有这个习惯。
不管多晚,不管多累,她都会先把当天穿过的贴身衣物手洗干净。
洗完以后,用干毛巾轻轻压过水,再整整齐齐晾在浴室里。
第二天早上,浴室里总会残留一股很淡的洗衣液香味。
以前我觉得这是她爱干净。
但现在对于我来说,这更是在掩盖。
是在把一些不想让我知道的痕迹,一点一点洗掉。
像一种固定的流程。
把一天里发生事情的痕迹洗干净。
今天这套,又是黑色的。昨天也是。
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回来显然是穿着内裤的。
上衣是黑色蕾丝,杯面做得很精致,细密的花纹一层压着一层,像夜色里结出的藤蔓。
边缘是细碎的波浪花边,湿着的时候更显得轻薄,贴在衣架上,柔软却有形。
肩带很窄,调节扣是小小的金属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中间有一枚很小的黑色蝴蝶结,几乎没什么实用意义,却把整件东西衬得更像是精心挑出来的。
下面那件内裤也是同一套。
低腰,边缘全是同样的蕾丝花纹,前面有一层很薄的网纱,后面则被洗得贴在一起,柔软地垂着。
它挂得很整齐,说明她洗的时候也很认真。
没有随手一搓了事,而是像对待一件需要保存形状的衣物。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水汽慢慢贴到我的脸上。
我忽然想起早上她穿那套白色录制服出门的样子。
白色西装。
珍珠耳钉。
浅玫瑰色口红。
干净,端庄,像镜头前最合适的沈冰茹。
可在那套白色衣服里面,贴着她身体的,是这样一套黑色蕾丝。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突然。
也很锋利。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绞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套衣服是不是她自己挑的。
我正准备脱衣服,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只垃圾桶,晚饭后我刚倒过一次。
里面原本应该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灰色垃圾袋底部,好像躺着一条白色的卫生棉条。
我动作停住。
先转身伸手打开淋浴喷头,把水调大,浴室里只有花洒落水的声音。
水打在地砖上,溅出细碎的响,像是在替我遮掩这点见不得光的犹豫。
冰茹来大姨妈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皱了下眉。
我记得很清楚。
她的日子一般在月底。
虽然不可能每个月都分毫不差,但现在至少还差2周。
我蹲下身。
刚拿起来,我的手就停住了。
我盯着它们,后背一点点发凉。
我低头看得更仔细。
没有明显的血色。
至少不是我以为的那种。
我忍不住拿起来,微微凑近了一点。
我感觉到了它的分量,比干燥时沉得多。中间那一段明显鼓胀,纤维被浸透后微微发散,表面不再是干燥的绒感,而是带着一种湿润的黏性。
我又凑近了一点,轻轻闻了闻。
不是血腥味。
是一种混杂的气味。
淡淡的清洁剂香气之下,是明显的体液味道,温热、潮湿,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腥甜。
中间那一段湿得很彻底,像是刚刚才被取下来不久,水分还没有完全散去。
纤维之间隐约泛着光,像被反复浸润过,里面积着不少液体。
不是一点点。
是明显过量的那种。
我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一股温热的、带着黏性的湿意立刻渗出来,沾在指尖上,拉出极细的丝。
那液体比普通的爱液更稠,颜色偏透明,却在灯光下隐约泛着一点乳白。
我喉咙有点发紧。
这种湿度,这种状态,不像是普通的生理期使用。
更像是……被大量下体淫水浸透之后才丢弃的。
这证实了我昨天的猜测,冰茹的身体,正在经历着被彻底改造的过程。
不是普通的药物刺激,也不是短暂的催情。是某种更深、更持久的改造。她每天从下身渗出的淫水,多到白天需要用卫生巾才能勉强吸收?
如果之前周康建给她的药物作用是潜移默化的话,那么自从冰茹下面被剃干净以后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难怪她今天回来时和昨天一样——眼尾微红,步伐比以前更轻,换衣服时偶尔会下意识夹一下腿。
那是她身体在持续分泌,持续发烫,持续空虚。
我不禁把中间那块最湿、最鼓的位置凑近了一些。
纤维深处还积着没完全散去的水分,灯光下能看见极细的、已经半干的痕迹。
忽然我闻到了。
一股更重、更沉的腥。
不是单纯的淫水。
是那种带着一点咸、一点微臭、熟悉到让人后背瞬间发凉的味道。
精液!
混在大量淫水里被稀释了,却依然清晰。
那股腥臭来得太突然,像一巴掌扇在脸上。
她今天被内射过!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那条湿透的卫生巾,指尖的黏意像是顺着神经一路爬进脑子里。
她刚才回到家时那副疲惫又隐隐兴奋的样子,不完全是工作的后遗症。
是她在外面被持续地、刻意地维持在发情状态里,下体不停流水,被精液灌过之后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假装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身边。
她正在慢慢适应这种状态。
我把那条东西重新放回垃圾桶。然后又丢了几团新的纸巾进去。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
镜子里的雾气被热水熏得更重了。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不是空白,是崩裂。
以前知道迈克和她有关系的时候,我心里也痛过、怒过、甚至有过一种说不清的恶心。
可那种恶心至少还带着一点“她是一时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缓冲。
但是从周康建到侯东来。
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一个个坐在高位、手里捏着她未来、她节目、她一切资源的人。
特别是现在的侯东来,他给冰茹的筹码太大了。大到她没法拒绝,也大到她开始主动迎合。
不是被动接受。
是主动。
我能感觉到。
主动配合侯东来对她自己身体的改造。
她的话语甚至有一些要讨好他的意思。
是她在用身体去换她想要的东西。是她已经开始习惯,甚至开始享受那种被填满后又被掏空的空虚。
那明天许秘书让她去的美容院显然是想继续改造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的下体又一次跳了一下,说实话,意识到这个让我自己也有点兴奋。
真的想跟去看看,他们到底让冰茹去完成什么。
哎,算了,太危险了。
让冰茹发现我跟踪她,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我偷窥她微信发现的地址也会被她发现。
这就太打乱我的计划了。
我打消了跟踪冰茹去美容院的念头。
脱了衣服,走进淋浴房。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靠在瓷砖墙上,闭着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边是崩裂——她真的在主动配合别人改造自己的身体,用下体去换资源。
我居然因为这个硬了。老二胀得发疼,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被热水冲得稀薄,却还是黏在柱身上。
我伸手握住自己。
动作很粗,几乎是在发泄。
热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一边套弄,一边想着那些被精液浸透的卫生巾,想着她回来时眼底那点隐隐的亮,想着她明天去到美容院,继续被改造成更适合被使用的样子。
射出来的时候,我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精液混着热水冲进下水道。
我又冲了很久,直到身体稍微冷静一点,才关掉水。
走出淋浴房时,浴室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我来到卧室。
冰茹已经躺下了。
她靠在床头,头发吹到半干,垂在肩侧。
看见我出来,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一舟,过来躺会儿。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说得很轻。
轻到不像商量,更像试探。
“昨天……不是征求过你的意见吗?”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娇,“我想在自己身上做一点小装饰。”
我身体轻轻僵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却没有抬头。
“就是那个……比较私密的位置。”
我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也有一点故作轻松。
“你别这样看我。我昨天不是先问过你了吗?”
我笑了一下。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决定了。”
我没有追问,只是等她继续说。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有点紧张。
“我本来还在犹豫的。”她轻声说,“但这两天事情太多了,马上又要出差,后面什么时候能空下来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这个决定找一个更合理的落点。
“正好明天上午我有空,就把时间定了。”
她说得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程。
我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她说,“我已经约好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我想让你陪我去。”
这句话说出来,她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我低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点不安,也有一点期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许秘书的安排,是让我这个丈夫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被安排做下体的改造。
这个冲击比刚才发现精液味道还要大。
我几乎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两下,可脸上必须立刻换上表情。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惊讶和好奇:
“真的?你确定要我陪着去?”
冰茹点了点头,脸颊在我胸口蹭了蹭。
“美容院那边说,这种项目一般不接待男客,但如果是配偶,可以陪同。我第一次做,有点怕。…想让你在旁边。你要么明天白天请半天的假?”
她说“怕”的时候,脸贴在我胸口。
像一个普通妻子,在向丈夫寻求安全感。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啊。”我说,“你都开口了,我当然陪你。”
冰茹明显松了一口气。
“真的?”
“嗯。”
她抬起头看我,眼里有一点亮。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支持。
又是支持!
我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靠回我怀里。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同时,我的手亲昵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睡衣摸到她的大腿根。
她穿着一条棉质内裤,很柔软、很舒爽的那种。里面垫了一个卫生棉,鼓鼓的,触感明显。
我假装不知道,手指在卫生棉外缘轻轻按了按,问:
“你是不是要来例假了?明天去合适吗?”
冰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闷:
“不是。最近下面有点白带,垫个卫生棉比较卫生。”
我的手指从卫生棉边缘慢慢探进去。
天哪。
那里几乎是水漫金山。
棉质内裤内侧已经完全湿透,卫生棉的表层被浸透后微微发黏,指尖刚碰到她的阴唇,就感觉到一层温热、稠密的液体立刻裹上来。
不是普通的湿润,是大量的、持续往外渗的淫水,把阴唇和内裤之间的空隙都填满了。
指腹轻轻一抹,就能带出滑腻的触感,顺着指缝往下淌。
阴蒂附近更是肿胀得明显,碰一下就微微颤一下。
我压低声音问:
“这么湿……是不是想了?”
冰茹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一点。
“有一点……但今天不能做。明天如果去下面做那个,今晚要注意一点。美容院那边说,最好提前禁欲。”
她说完,又像是怕我失落,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声音更软了,“我可以给你摸摸,或者帮你口交。”
我听着这句话,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她越温柔,我越觉得眼前这一切像被谁排练过,设计过。
不过我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你下面怎么会湿成这样?”
她借口很快:
“一想到和你聊明天的事情,就……兴奋得很。自己不自觉就流出来了。”
我把她抱紧一些,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用口了。你今天也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我怀里。
“你真好。”
我没有回答。
这三个字,她最近说得越来越多。
可每一次听起来,都不像夸奖。
更像一种补偿。
我关掉床头灯。
房间暗下来。
冰茹靠在我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一阵轻,一阵重。
偶尔,她会下意识夹紧双腿,身体轻轻颤一下,像是梦里被什么惊到,又很快安静下来。
我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
手指上残留的湿意,迟迟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