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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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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带走的人

蓝电 · 主持人沈冰茹 · 本章第 2 / 2 页

小柳看着照片里的豪车。

“师傅,扫黑当然应该打。但这些车停在那里,不像证据,更像奖杯。”

“还不止这些,您看这个”

小柳坐下来,从纸袋里抽出几张复印件。

第一张是一份资产处置清单。

被打掉的那家公司叫西岭矿机,名义上生产矿山设备,实际控制着两处稀有金属矿的开采权,还有一百多亩工业用地。

案发以后,企业资产全部被查封。

估值十二个亿。

半年后,打包处置。

成交价不到两个亿。

接手的是一家当地国企。三个月后,这家国企又以“产业整合”的名义,把两处采矿权和核心土地注入了一家新成立的材料公司。

公司名字叫西岭华源。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小柳又推过来一张材料。

“还记得咱们前不久做过一期关于华康新材的节目?一年前,西岭华源被华康新材收购了。”

收购价格是三亿四千万。

而在华康提交给投资机构的评估报告里,这部分资产的估值已经变成了二十七亿。

我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

小柳把最后一张纸放在我面前。

那是华康新材的股权结构。

表面上看,股东很分散。几个投资基金,两个国资平台,还有一家注册在海外的咨询公司。

小柳用笔圈出了其中三家公司。

“这三家基金的管理人,看起来没有关系。但它们的出资账户,最后都经过同一家信托。”

“信托的受益人是谁?”

小柳看着我。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

“查不到最终名字。”

“但信托的日常联系人,姓周。”

小柳继续说:“我们的节目播出以后,华康那轮融资的估值提高了接近四十亿。几家基金原本还在犹豫,节目播出第二天,就重新启动了尽调。”

我终于明白,我们一期节目,替华康增加的不是几千万。

是几十亿。

小柳看着我。

“师傅,这件事还要继续查吗?”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我没有马上接。

“你这些东西,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

小柳立刻摇头。

“我谁都没说。师傅,这东西太敏感了。不是普通地方新闻。你现在刚升主任,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拿给你。”

他说完,像是终于把最难的那句话说出来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现在不是原来的陈一舟了。

以前我是《焦点追踪》的编导。查到问题,就想办法推进,哪怕播不了,至少心里还可以告诉自己,我尽力了。

可现在,我是新闻中心主任了。

还有我账户里那笔来自私人账户的二十万元。

它们原本互不相干。

可现在,小柳把这只文件袋放到我桌上以后,它们忽然开始彼此靠近。

小柳慢慢坐直了身体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

“师傅,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想到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深想。

老周之前为什么压下那批素材?

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我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些案子就像一片深水。所有靠近的人,都默契地绕开了。

过了很久,我才说:

“从今天开始,你停止调查吧。”

小柳皱起眉。

“可师傅,这要是真的,绝对是大选题。”

我没说话。

他却越说越快。

“你想想,当年的扫黑、企业家、资产流向、被压下来的采访组,这些东西如果能串起来,别说《焦点追踪》,就是做成专题纪录片都够了。”

“这种题材,几年都碰不到一个。”

“而且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那段历史,如果真能挖出来——”

“够了。”

我打断了他。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小柳愣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

我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选题,是因为你只看到了新闻价值。”

“可我看到的是别的东西。”

小柳张了张嘴。

“师傅,我们做记者的,不就是查这些吗?”

“你觉得自己查到了什么?”

我问。

“几个案子,一些传闻,一张照片。”

“然后呢?”

小柳沉默了一下。

“继续查,总能查出来。”

我摇了摇头。

我把声音放缓。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又不是搞刑侦的,你只是一个搞新闻的。”

“材料留我这里。”

“你不要再查了。”

“不要再联系任何人。”

小柳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他才说:

“好。”

嘴上答应得很快。

可我还是听出了不甘。他说“好”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

而是盯着桌上的文件袋。

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挖完的矿。

我太了解这种眼神了。

“记住我的话。”

“我最后说了一遍!别碰了!”

小柳这次点了点头。

“知道了,师傅。”

可他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服气。

更像是在敷衍。

事情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我的任命下来还不到一周,新闻中心的人甚至还没完全改口,见了我有的叫陈导,有的叫陈主任,叫完自己都觉得别扭。

那几天,我还在适应新办公室,适应每天突然多出来的文件、会议和签字流程。

有时候我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看着桌上新换的铭牌,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陈一舟。

新闻中心主任。

这几个字摆在那里,像是别人临时放错了地方。

那天下午,我刚从一场选题会上出来,手里拿着几份还没签的播出意见。

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综合频道那一层时,正好看见前面围了一小圈人。

几个穿便装的男人已经进了综合频道办公室。最前面那个亮了一下证件,声音不高,但整个办公室立刻安静了下去。

“韩迈克在吗?”

没人回答。

隔了两秒,一个实习编导小声说:“在三号化妆间。”

那人点了一下头。

“带我们过去。”

办公室里的人全站了起来,却没人敢真的靠近。

有人还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嘴却已经闭上了。

有人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节目单,纸页被他捏得弯了角。

我也看到了小雅,她站在墙角,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向我比了一个手指,看着那几个人往化妆间方向走。

三号化妆间的门很快被敲响。

里面传来迈克的声音。

“稍等。”

他大概以为是节目组的人。

门一开,他还穿着半套演出服,白衬衫扣到一半,领带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流程卡。看见门口的人,他先愣了一下。

“你们找我?”

最前面的男人把证件递到他面前。

“韩迈克,对吗?”

迈克低头看了一眼证件,又抬头看他们。

“我是。怎么了?”

“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半。

迈克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流程卡掉在地上。

“案子?什么案子?我今天还有录制。”

没人回答他的后半句。

其中一个人往前半步,挡住了门。

“录制的事,台里会处理。你先跟我们走。”

迈克看向办公室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人。

“梁主任呢?你们让梁主任过来。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的是中文,平时那个轻松的京腔这时候全没了,只剩下很生硬的咬字。越着急,口音越重。

“韩迈克。”

最前面的男人声音仍旧很平。

“请配合。”

迈克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显然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迈克的中文一向不错,可此刻语速明显乱了。

“我今天下午还有录制,你们不能这样。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是你们要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没人回答他。

一个中年刑侦人员只是把证件往他面前亮了一下,语气很平:

“迈克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儿?”迈克皱起眉,“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律师呢?我可以打电话吗?”

“到地方以后,会按照程序处理。”

这句话说完,两个年轻公安已经一左一右靠近。

迈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气氛瞬间变了。

旁边围观的人立刻往后缩。

我正要停下脚步,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别过去。”

我回头,看见秦小雅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她今天也在综合频道录节目,穿着一件奶白色衬衫,外面搭着浅灰色西装,头发挽得很低。她脸上妆容完整,只是眼神比前两天更冷。

我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小雅只是看着前方。

迈克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声音提高了。

“我是外国人,我有合法合同,我在这里合法工作。”

那个中年刑侦人员终于皱了皱眉。

“迈克先生,请你冷静。”

“我很冷静!”迈克猛地抬高声音,“你们没有理由抓我!”

两个公安上前,一人扣住他的胳膊。

迈克本能挣了一下。

他的个子太高,力气也大,只是一个轻微挣动,就让旁边那名年轻公安脚下晃了一下。中年刑侦人员脸色彻底沉下来。

“现在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几个人同时上前,把迈克压住。

迈克终于急了。

他用力抬起头,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你们办公厅王主任知道你们来抓我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整个走廊都静了。

他喘着粗气,又喊了一句:

“顾大姐知道吗?你们敢不敢让顾大姐接电话?”

顾大姐。

这个称呼一出来,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秦小雅指尖轻轻一紧。

她没有说话。

可她的脸色变了。

中年刑侦人员脸色也变了。

他没有看周围,只是冷冷说: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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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场合,任何多余动作都会变成新的问题。

更何况,我现在是新闻中心主任。

这个身份让我看上去比过去更体面,也让我比过去更不能随便伸手。

迈克被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还在说什么。

过了几秒,综合频道一个制片人最先反应过来,转身低声呵斥旁边几个年轻人:

“都散了,别围着。”

这话很有用。

人群很快散开。

大家走得都很快,仿佛走慢一点,就会被刚才那几句话沾上。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秦小雅低声说:“走吧。”

她转身往安全通道方向走。

我跟了过去。

安全通道里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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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立刻被隔绝了大半。

灰白色墙面,绿色逃生标识,顶灯冷得发青。

这里像总台大楼的一条暗缝,所有不方便在走廊里说的话,最后都会流到这里。

我看着秦小雅。

“这个顾大姐到底是谁?”

秦小雅靠在墙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顾立萍。子云的母亲。”

秦小雅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这事终于瞒不住了。

“迈克和顾立萍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她笑了一下。

这笑里没有温度。

“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我看着她。

她低声道:

“情人关系。”

安全通道里忽然安静得过分。

“迈克?”

我表现出惊讶的神色。

“他和王子云的母亲?”

“很奇怪吗?”秦小雅反问。

我没有回答。

当然不奇怪。不过她是子云的母亲我的确没有查到。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第一次听见时都荒唐,听第二遍就开始合理,听第三遍甚至会觉得这本来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秦小雅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顾立萍年轻时就是大院里有名的美人。后来嫁给王,做了很多年体面太太。她会打扮,会应酬,也懂怎么经营关系。王外面有女人,她一直知道。这个位置的男人,哪个不是在外面有三妻四妾的,那天你在香山不也看到了。”

“所以她也有?”

“他们夫妻早就各过各的了。”

秦小雅说得很轻,却很清楚。

“对外看着是模范家庭,可私底下,谁不知道谁呢?”

我问:“迈克怎么会和顾立萍搭上线?”

秦小雅摇了摇头。

“具体我不知道。”

“顾立萍之前应该是喜欢他。你也知道迈克之前练足球的,那方面非常强,我觉得是个女人都会喜欢。”

说到这里,小雅的脸也是刷的一下红了。

我也有些尴尬,上次在温泉酒店,迈克和她在温泉里的赤身裸体做爱的画面,迈克把小雅抱在半空,鸡巴在她体内抽插着走回房间的画面,依稀还在我的眼前。

她沉默了几秒。

“不过迈克最近有点飘了。”她说。

“节目火了,人也被捧得高了。他原来还算谨慎,最近不一样了。”秦小雅声音很轻,“饭局上,化妆间里,甚至跟年轻编导聊天的时候,都开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皱眉:“比如?”

秦小雅看着我。

“比如他跟顾大姐的关系。”

他疯了吗?”我低声说。

“不是疯。”秦小雅看着我,“是他觉得自己有人罩着。”

我冷笑了一下。我似乎不用担心之前在老周面前说的话被戳穿了,因为现在似乎已经变成现实了。

“现在看来,没有。”

“这事一旦被拿到台面上,就是大麻烦。他一个外国人,显然不懂得这点。”

“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复杂。有时候人的命运就在不经意间被改写,有时候可能是一句话说错,就是万劫不复。

联想到世界杯期间迈克无数次进出我老婆冰茹的身体,最后让冰茹都产生了依恋感的迈克。

今天他被抓走,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至于这个是不是老周在背后使力,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我相信要动用刑侦的力量直接逮捕迈克一定是上面有人授意的。

我看着小雅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微发红的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一点试探的调侃:“迈克的确是那种让女人销魂享受的男人吧?”

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问她,声音也压得低沉。

小雅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一条腿微微向前跨出半步,另一条腿的膝盖轻轻顶在墙上,身体形成一个不自然的站姿。

她的手指抓着自己衬衫的下摆,轻轻拉扯着布料。

过了两秒,她才抬起头,视线先在我脸上停留,低声开口。

“……嗯。”

她承认得干脆,却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红,那片颜色顺着脖子往下,一直蔓延到锁骨上方。

她换了个站姿,双腿并拢得更紧了一些,脚尖在地板上轻轻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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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抿了抿嘴唇,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自嘲和调侃,却很直白:“比子云强多了。体力好, 下面那东西也大。”

她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她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衬衫上的纽扣随着动作微微拉扯。

她把身体又往墙上靠了靠,肩膀抵着墙面,头微微低着,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脚上。

她的呼吸还是急促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忽然把视线转回来,看着我,声音更低了些:

“我觉得……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很难不被他弄得……”

她没有把最后一个词说出口,只是用下唇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上唇。

我靠着墙,喉咙像塞着一团粗糙的棉絮,怎么也发不出声,看着小雅因为刚才那句话而微微发红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我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

“……冰茹之前跟迈克,关系已经很深了。”

小雅的眼睛明显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身体更往墙上靠了靠,双腿并得紧紧的,视线却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之前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在台里几乎天天在一起。 ”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地面上,没敢再看小雅的脸。

小雅沉默了两秒,忽然用很轻、却很清晰的声音问我:

“……一舟,你是不是发现了?”

她的语气没有嘲讽,也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喉结滚动,声音更低了:

“嗯。。。亲眼见过。"

我把这些话说出口后,忽然觉得脸很烫。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胸口一直涌到耳根。我竟然真的把这些事,在小雅面前,一句一句讲了出来。

小雅没有出声。

她只是慢慢把一条腿往前跨了半步,身体离我近了一些。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耳语:

“……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很难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没有闪躲。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的鸡巴突然在裤子里悸动了一下,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又酸又热,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屈辱。

小雅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微微皱了皱眉,像想到了什么。她把身体又往前靠了靠,这次离我更近了,近到我能清楚听见她呼吸时的细微气声。

“……那次在温泉酒店,”她忽然开口,声音更低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迈克在隔壁干你老婆?”

我喉咙发紧,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嗯……我早回来了。”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她靠近的肩膀上,没敢看她的眼睛。

“我其实很早就到了……我打冰茹电话的时候,其实是从我们房间打的。我站在阳台上,能清楚看到你们隔壁那张床上发生的一切。”

我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冰茹当时什么都没穿,就坐在迈克怀里。小雅你坐在对面,穿着泡温泉的比基尼,你们三个在打牌。”

小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忽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胸口,指尖隔着衣服感受着我剧烈的心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你当时一直在偷窥?”

我喉结滚动,没有否认。

“嗯。”

秦小雅低声说:

“冰茹一开始未必是主动的。”

我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迈克这个人,比你想得复杂。”她说,“他看起来憨厚、热情、专业,像个没什么心机的外国运动员。可就凭他能搭上顾大姐这层关系,本身就不简单。”

她继续说道:

“他很会靠近女人。”

秦小雅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替她开脱。”

“那你是在说什么?”

“我是觉得,冰茹对迈克未必是爱。”

“那是什么?”

“是逃避。”

这个答案让我愣住。

秦小雅靠在墙边,声音低而稳。

“和你在一起,她是妻子,是沈冰茹,要和你还房贷、照顾老人、规划未来的女人。”

“可和迈克在一起,她可能不用解释那么多。”

“他不懂你们过去,也不懂你们婚姻里的重量。”

“一个长期被压力推着走的女人,很容易迷恋这种轻松感,也很容易迷恋这种隐秘的刺激。”

我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话,我忽然觉得她不像是在分析冰茹。

更像是在说她自己。

作为女人,她或许比我更了解冰茹。

也更了解那些被欲望、压力和现实夹在中间的人。

秦小雅继续说道:

“当然,这不是理由。”

“她伤害了你,这是事实。”

“但冰茹最近一段时间的压力,的确很大。”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像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

可我已经明白她在暗示什么。

那个一直站在冰茹背后的领导。

有些事情,我们都知道。

只是没人愿意点破。

安全通道里沉默了几秒。

秦小雅轻轻叹了口气。

“一舟,其实现在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抬头看她。

她看着我,语气柔和了许多。

“迈克已经被抓了。”

“他以后还能不能出来,能不能继续留在国内,都不好说。”

“有些事情,可能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苦笑了一下。

“结束?”

她顿了顿。

“你们能做夫妻本身就不容易。”

“如果你心里还有她,就别一直盯着过去看。”

“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她现在比你想象得更需要人陪。”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小雅看着我。

“有些裂痕未必能完全修复。”

“但如果两个人都还想往前走,总得有人先放下。”

我低头看着地面。

好熟悉的措辞,这不是我开导小柳的逻辑吗?

2个人无论对错,总有人先要放下。

我的胸口依旧发闷。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一直压着我的怒火,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或许是因为迈克已经出事。

或许是因为我终于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又或者,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了今天,再追究谁对谁错,也改变不了什么。

过了很久,我才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如果回头去看,迈克的出现和消失对于冰茹来说只能是生命当中一段小插曲,真正的挑战还远未到来。

冰茹北大进修期间的平静的背后,更大的暗流正在悄悄临近。

正所谓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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