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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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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决赛之夜

蓝电 · 主持人沈冰茹 · 本章第 1 / 2 页

我发现自己头晕的厉害,无法呼吸的那种,我放弃自己开车,随即打了一辆车回家。

上车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跟司机说第二遍地址。报完小区名以后,我就低下头,把手机重新解锁。

屏幕上的地图还亮着。

那个红点一开始还在缓慢移动,像一枚沉在黑水里的针尖。

它穿过几条主路,又拐进更安静的区域。

周围的建筑从密集的商业楼,慢慢变成大片灰色的院落、绿地和没有标注名称的空白。

车窗外的帝都夜色从我眼前一层一层退过去。

霓虹灯、路口、桥洞、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深夜还亮着灯的便利店,全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这个城市明明还在正常运行,可我心里已经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师傅,您是急事?”

我没有抬头,只说:“不急,正常开。”

可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红点继续往西北方向移动。

那里是一片被城市包围起来的沉默。

很多区域在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是一块块灰色轮廓,像被人故意擦掉的字。

道路能看见,却又不像普通道路。

绿化很密,院墙很长,建筑彼此之间隔得很远。

那种布局不像商业,也不像住宅,更不像普通机关单位。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红点终于停下来。

它停在了玉泉山附近。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

玉泉山。

这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定位出了问题。

我做新闻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帝都老百姓嘴里有很多“神秘的地方”。有些是传出来的,有些是夸大的,有些不过是饭桌上用来显示自己见多识广的谈资。可玉泉山不一样。

它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高档住宅区,也不是富人喜欢讲排场的私密会所。

从历史上说,玉泉山原本就不是普通地方。

它在西山一带,靠近颐和园,过去是皇家园林的一部分。

清代的静明园,就在那里。

康熙、乾隆都曾经留下过痕迹。

那地方有山,有水,有泉,有塔,曾经是帝王避暑、游赏、观景的所在。

可到了后来,它的意义早就变了。

它不再只是风景。

它变成了一种更隐秘的权力空间。

做新闻的人都明白,帝都有些地方并不需要挂任何牌子,也不需要公开说明用途。

你只要看到那附近的道路、绿化、院墙、警卫范围和进出车辆的规格,就知道那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地方。

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靠门脸吓人。

我把地图又放大了一点。

红点停得很稳。

没有继续移动。

我付了车钱,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我没有立刻进楼。

我站在小区门口,又看了一眼手机。

红点依然停在那里。

…………

那天晚上,冰茹很晚才回来。

大概凌晨三点。

我听见门锁响的时候,整个人其实已经清醒很久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只留了一道缝,外面的路灯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很窄的灰白色刀口。

我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刻意放得很平,手机被我压在枕头下面,屏幕早就关了,可那个停在玉泉山附近的红点,却像还亮在我眼皮后面。

门开得很轻。

她进屋时,比平时更小心。

没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只有拖鞋轻轻摩擦玄关的动静。她应该是在门口就把鞋脱了,像怕惊动我。

我没有动。

几秒后,我听见她把包放在鞋柜上。

动作很慢。

然后是钥匙落进托盘里的轻响。

那声音平时我听过无数次。

以前她晚归,我听见这个声音,心里会踏实,因为那代表她回家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这个声音像一枚小石子掉进深井里,半天都听不到回响。

她没有立刻进卧室。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才走进来。

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

光线从客厅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至少没有穿着那件领导司机送去的旗袍。

她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

我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温柔,也不是试探,更像一种确认。

她轻轻叫了我一声。

“一舟?”

我没有回应。

我的呼吸仍旧很平。

她又等了几秒,才慢慢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很快,水声响了起来。

我很想冲进去问她。

你今晚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会去玉泉山?

谁带你进去的?

你去见的谁?

为什么穿司机带来的旗袍去?

你和那个领导是什么关系?

我忽然发现,真正让人恐惧的不是答案。

是你已经隐约知道答案,却没有资格问。

水声持续了很久。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中间她似乎停过一次。

我听见瓶瓶罐罐轻轻碰撞的声音,像她在反复挤沐浴露,又像在洗头,洗手,洗脖子,洗每一寸皮肤。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准确地说,我几乎没怎么睡。

天刚亮的时候,我就已经睁着眼,看着卧室的天花板。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慢慢渗进来,一点点铺在地板上,也照亮了床边那只被她反扣着的手机。

冰茹还睡在我身边。

她睡得很沉。

这在以前并不常见。

她是一个自律到近乎苛刻的人,只要第二天有节目、有会、有排练,哪怕凌晨两三点睡,也会在七点半之前醒来。

她总说主持人不能让疲惫写在脸上,身体可以累,但状态不能差。

可今天已经九点了。

她还没有醒。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我,呼吸很平稳,却带着一种深到几乎不自然的疲惫。像一个人被彻底抽干了力气,终于在安全的地方短暂昏睡过去。

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丝质睡衣。

最近她特别喜欢穿这件睡觉,睡衣很薄,布料柔软贴身。

肩带细窄,松松挂在肩头,后背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

她睡觉时无意识地蜷着腰,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被完全掀到了腰间。

我看见了她腰上的痕迹。

那是一圈很浅的红痕,从她腰侧斜斜绕过去,像被某种细绳或者带子长时间勒过。

痕迹不深,却很清楚,细而规整。

尤其在她微微翻身时,那道红痕随着腰线轻轻露出来,又被睡衣布料半遮住。

而更下面,她穿着一条同样浅灰色的丝质内裤。

内裤的面料极薄、极软,贴合着她圆润挺翘的臀部,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睡衣下摆卷在腰间,几乎把整片臀部和内裤完全暴露出来。

她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并拢,膝盖稍稍弯曲,那条被掀高的睡裙下摆就那么随意地堆在腰侧,把她下半身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慢慢坐起身。

动作很轻。

床垫微微下陷,她没有醒,只是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梦里感到不舒服。

她胸前的睡衣因为侧躺而滑开了一点,露出胸下缘一段白皙的皮肤。

冰茹的乳房下侧也有几道细细的压痕,沿着胸下的位置横过去,淡红色,边缘很窄。

我盯着那几道痕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出意外,那些腰间和乳房下侧的痕迹应该是拜迈克所赐。

我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睡着的时候依旧很好看。

卸了妆以后,脸小小的,睫毛垂下来,嘴唇有些干,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色。

她整个人比镜头里脆弱很多,像被人从那个光鲜的壳里剥出来,只剩下一个真正疲惫的沈冰茹。

可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心疼她。

我想伸手碰一下她腰上的红痕。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怕弄醒她。

我把手收回来,慢慢下了床。

卧室门被我轻轻带上。

客厅里很安静。

这个家和昨晚没有任何区别。

餐桌上还放着我们前天买的水果,厨房水槽里有一个没洗的杯子,沙发上搭着她常穿的薄外套。

阳光照进来,屋子甚至显得温暖。

九点四十左右,卧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我听见她翻身,随后是床头柜轻轻一响。她应该是在摸手机。

过了几秒,卧室门打开。

冰茹站在门口。

她头发有些乱,脸色比昨晚更白,眼神还有刚醒后的茫然。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衣松松挂在身上,领口被她下意识拢了一下,像怕我看见什么。

我坐在餐桌边,抬头看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很快露出一个笑。

“我起晚了。”

声音有点哑。

我也笑了笑:“没事,亲爱的,最近事情比较多。”

晨光从客厅窗户斜斜透进来,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那件浅灰色丝质睡衣在光线下几乎成了半透明的薄纱,紧紧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布料轻薄得像一层雾,肩带细窄松松地挂在肩头,随着她下意识的动作,一侧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肩头和锁骨。

她慢慢走出来,赤裸的脚掌踩在地板上。

每一步都带着一丝疲惫的轻颤,仿佛昨夜的身体被彻底抽干了力气。

睡衣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随着她腰肢的扭动,布料轻轻向上滑去,露出了她大腿内侧白嫩光滑的皮肤。

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像腿上没什么力气。

快到餐桌边时,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异样,轻轻又拢了拢领口,却让肩带又滑落了一些,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腰肢微微侧着,睡衣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擦着那些痕迹,让她看起来既疲惫,又带着一种被彻底开发后的慵懒性感。

“昨晚太累了。”她说,“我居然睡到现在。”

“嗯。”我把粥盛出来,推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她坐下,低头看着那碗粥,眼神有一瞬间发空。

以前她看到我给她煮粥,会笑,会说“陈导真贤惠”。今天她没有。她只是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两下。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问。

她勺子停了一下。

“很晚吧。”她没有看我,“我也没注意时间。回来你已经睡了。”

“什么活动这么晚?”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粥。

“内部复盘,马上要转播决赛了。”她说,“临时加了几位领导,拖得久了一点。”

“哦 你最近胃有不舒服不?胃药吃完了吗?” 我尝试试探她,试图知道那个白色药片的用途。

“哦,好多了,我最近再忙也会按时吃饭的,很久都不吃胃药啦。”她笑了笑,像是感谢我的关心。 如果那个药片不是胃药,那又是什么呢?

我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厨房里的冰箱轻轻响了一声。

我们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她继续喝粥,动作很慢。喝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去台里?”

“下午去。”

“那正好。”她说,“我可能也晚点过去,上午请个假。昨晚真的太累了。”

她说“太累了”三个字时,睫毛轻轻垂下去。

我看着她。

她像是在解释。

又像是在请求我不要追问。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们明明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着同一锅粥。窗外是普通的上午,小区里有人遛狗,楼下有孩子背着书包跑过去,隔壁传来吸尘器的声音。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我知道,正常只是表层。

她喝完半碗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我。

“一舟。”

“嗯?”

她把勺子放下,指尖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台里准备给我放几天假。”

我愣了一下。

“放假?”

“嗯。”她点点头,“等世界杯专题结束以后,大家都太累了。梁主任说,几个核心成员都要休整一下。”

我看着她。

“去哪儿?”

她低头搅了搅粥,像是不经意地说:“郊外一个温泉酒店。”

我没有立刻接话。

她抬眼看我,似乎怕我误会,很快补了一句:“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就是台里合作过的度假酒店,环境还不错。说是给大家放松放松,泡泡温泉,开个总结会,顺便做一下后面节目规划。”

我笑了笑。

“总结会还要去温泉酒店?”

她听出我话里的味道,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你也是做节目的,你知道这种事情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声音放软,“领导安排的。”

我点点头。

冰茹看着我,忽然说:“这次可以带家属。”

我抬起头。

“带家属?”

“嗯。”她轻轻点头,“梁主任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家里人也跟着辛苦。尤其世界杯期间,很多人连正常作息都没有。所以这次如果愿意,可以带另一半一起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我想让你陪我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温柔。

甚至有点小心。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她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冷。

“台里出钱?”我问。

她点头:“嗯。住宿、餐饮、温泉都包。我们自己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我笑了一下:“待遇这么好?”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握住勺子,又松开。

“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她说,“世界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忙了。很多时候顾不上你,也顾不上家。”

她声音很低。

“所以我想,这次我们一起去,就当休息一下。你也别总绷着。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抬头看我。

那一瞬间,她又像以前的沈冰茹。

像那个下播以后会把头靠在我肩上,说“老公,我好累”的女人。

我几乎有点动摇。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却让我喉咙发苦。

“好的,等时间确定了你告诉我。”我说道。

“好嘞”她点点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

她喝完半碗粥,起身说要再去洗个澡。

我看着她往浴室走。

她走得很慢。

睡衣的腰侧随着步伐轻轻贴住身体,那道红痕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开口。

“冰茹。”

她停住,回头看我。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差一点就问出来。

差一点。

可最后,我只是说:

“水别开太热,你脸色不太好。”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笑了笑。

“知道了。”

浴室门关上。

水声再次响起。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刚才用过的勺子,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极其可笑的人。

…………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找了很久。

最后找到一个药剂师。

他不在帝都,我注册了一个新邮箱。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也没有说这片药从哪里来。

我只说,家里有人长期服用一种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片,我担心它不是正规药,希望知道大概成分和作用。

对方回得很快。

【可以做初筛,但样本太少,结论只能作为参考。】

我问他需要多少。

他说一片就够。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抽屉最深处那团餐巾纸。

第二天一早,我绕了很远,去了城西一家很不起眼的快递点。

我用现金付了钱。

寄件人写的是假名。

手机号是瞎写的。

把药片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寄了出去。

…………

世界杯的决赛夜终于到了。

那天夜里,我没有在台里。

也没有坐在导播间。

我一个人在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电视开着。

今晚冰茹会出镜,她的世界杯谢幕演出。

今晚是阿根廷对法国。

梅西对姆巴佩。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决赛。

更像是一个时代站在灯光下,等待最后一次被全世界检阅。

我靠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

屏幕切到总台演播室时,冰茹已经坐在主播台前。

她今晚穿的是阿根廷元素的修身服装。

不是直接套一件球衣。

台里的造型团队显然下了心思。

她今晚的头发盘成低发髻,侧面用几根细发夹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干净的线条。

妆容是标准的演播室造型,眉眼清淡,唇色用的是偏冷调的豆沙,镜头下显得干净利落,却又在灯光下透出一点水光。

上身是一件短款修身针织上衣,底色是很浅的蓝白渐变,像阿根廷国旗被揉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不算夸张,却把她修长的脖颈和清冷的肩线衬得格外干净诱人。

衣料贴合着身体,紧紧包裹住她饱满挺翘的胸部,胸前的弧度被柔软却富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完美托起,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布料都会轻轻颤动,勾勒出两团丰盈圆润的轮廓。

腰线收得极细,把她的纤腰完全勒紧,短款的设计让上衣下摆刚好停在腰窝上方,露出小腹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胸前没有大面积队徽,只在左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绣着一枚很小的金色太阳纹样。

灯光一打,那个太阳纹样微微发亮,像她把整支阿根廷队藏在了心口,更像一枚暧昧的标记,悄然点缀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下身依旧是那条黑色的紧身铅笔裙,裙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两厘米,紧紧包裹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肉色丝袜薄而透亮,贴合着她光滑的大腿,在演播室灯光下泛着细微的诱人光泽。

裙摆前侧的细小开叉让她交叠双腿时,隐约露出大腿根部那一小截更加白嫩、紧致的肌肤。

她平时的风格多半是清冷、克制、端庄。

可今晚不一样。

蓝白色让她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遥远,眼睛里也多了一点真实的光。

我知道那不是造型师给的。

她是真的喜欢阿根廷。

大学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过,梅西是她唯一会熬夜追的球员。

她说起阿根廷时,语气不像在谈一支球队,更像在谈一种自己偷偷相信的命运。

她相信天赋。

也相信遗憾。

更相信一个人如果足够坚持,终有一天会把那些失败和错过,都变成加冕前的铺垫。

所以小组赛第一场阿根廷输给沙特时,她在直播里落泪。

很多人以为那是节目效果。

只有我知道不是。

那晚她是真的难受。

下播后,她坐在化妆间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这是梅西最后一届世界杯,那也太残忍了。”

也正是那一次落泪,让很多观众第一次记住了她。

不光是因为她漂亮。

更是因为她不像一个只会念稿的主持人。

她有情绪。

有偏爱。

有一个真正站在球迷这一边的心。

她不是最资深的主持人。

却成了这届世界杯里最有记忆点的一张脸。

而今晚。

她终于等到了决赛。

镜头切换。

迈克坐在她身边。

他今晚穿的是法国元素。

深蓝色修身西装,里面是一件带着红白细节的针织衫,胸前别着法国公鸡徽章。

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像评论嘉宾。

倒更像一个刚从巴黎街头赶来的法国球迷。

他的肤色很深。

深蓝色衬得整个人更有力量感。

肩膀宽,身材高大。

可一笑起来,又带着运动员特有的热情和感染力。

一个像阿根廷清晨的风。

一个像法国街头的鼓点。

他们坐在一起。

哪怕只是电视画面,也能看出那种刻意设计过的视觉冲突。

我知道节目组为什么这么安排。

比赛还没开始,网上已经热闹起来。

我下意识打开手机。

热搜里已经出现了她的名字。

点进去,全是直播截图。

“体育台这次是真开窍了。”

“终于不是千篇一律的小西装了,这套阿根廷配色太绝了。”

“谁给冰茹做的造型?加鸡腿。”

“这才叫世界杯氛围感主持人。”

“以前总觉得体育频道很严肃,没想到还能这么时尚。”

“蓝白配色直接封神。”

还有人专门放大了直播画面。

“这衣服版型真高级,贴身但一点都不俗。”

“总台现在审美终于跟上时代了。”

“身材管理太狠了。”

我盯着那些评论。

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电视里,直播还没正式开始。

冰茹低头看稿。

迈克侧头看她。

“紧张吗?”

冰茹笑了一下。

“有一点。”

“阿根廷赢了,你会不会又哭?”

冰茹抬头看他。

“你别乌鸦嘴。”

迈克笑着摊手。

“我这是专业分析。”

“那你穿法国元素?”

“工作需要,我负责中立。”

冰茹看着他。

“你一点都不中立。”

“那你呢?”迈克反问,“你今晚这身阿根廷,还好意思说我?”

冰茹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自然。

自然得让我心里微微发堵。

冰茹知道什么时候接话。

迈克知道什么时候收住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化学反应。

电视行业最喜欢这种东西。

观众也喜欢。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想起她和迈克在休息室,更衣室,健身房做的那些事情。

我的胸口就开始发闷。

比赛倒计时开始。

赛前的主持人热场环节结束。

演播室安静下来。

冰茹抬起头。

刚才的笑意已经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镜头前熟悉的沉稳和清亮。

她坐得很直。

蓝白色上衣在灯光下干净得像一面旗。

她看向镜头。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世界杯决赛夜。”

声音很稳。

可我听得出来。

她比平时明显紧张一些。

那种紧张藏得很好,普通观众未必能察觉,可我太熟悉她了。她说第一段开场词时,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两个停顿的位置也有点奇怪。

“从小组赛第一轮的意外失利,到一路走到今天的决赛舞台,阿根廷经历了一条几乎不可能被提前写好的路。而法国队,作为卫冕冠军,也用他们的速度、力量和年轻天才,证明了冠军底色从来不是偶然。”

说到这里,她短暂地看了一眼提词器。

那个动作很细微。

却让我察觉到她状态有些绷紧。

镜头缓缓推近。

“今晚,梅西和姆巴佩,阿根廷和法国,蓝白与深蓝,梦想与传承,都将在同一座球场上得到答案。”

演播继续进行。

可随着节目深入,我越来越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一次介绍双方晋级历程时,她把一场淘汰赛的比分顺序说反了。

很快又自己纠正回来。

一次切换到战术分析环节时,她提前接了迈克的话,导致两个人同时开口。

冰茹立刻停下。

笑着示意迈克先说。

弹幕却没有想象中的苛刻。

反而满屏都是:

“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可以理解。”

“冰茹今天有点紧张哈哈哈。”

“别慌,已经很好了。”

“谁第一次站这种舞台不紧张啊。”

迈克显然也察觉到了。

每当冰茹出现一点小卡顿,他都会很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

“其实冰茹刚才想表达的是……”

“这个数据我补充一下。”

“没关系,我们都太激动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却恰到好处地替她把节奏圆了回来。

有一次冰茹说完后明显停顿了一秒。

迈克直接笑着说道:

“看来今天最紧张的人不是球员,是坐在我旁边这位阿根廷球迷。”

演播室里响起笑声。

冰茹也被逗笑了。

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我承认。”

她无奈地举了举手。

“决赛确实不一样。”

“正常。”迈克点头,“第一次解说世界杯决赛,换我我也紧张。”

一句话。

把所有失误都变成了情有可原。

我坐在客厅里。

看着电视里的她。

只是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只是隔着屏幕。

我一时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卢赛尔球场的灯光亮得像一片白昼,阿根廷和法国的球员站在草皮上,蓝白与深蓝在镜头里交错。

看台上到处都是旗帜,鼓声、歌声、喊声混成一片,隔着电视都能感到那种压迫人的热度。

冰茹的声音重新响起。

“比赛已经开始。今晚阿根廷排出的仍然是他们这届杯赛里非常熟悉的一套中前场组合,梅西的位置会比较自由,迪马利亚这一侧也许会成为一个关键变量……”

她说得很专业。

可我还是听出来,她在压着情绪。

平时她讲战术时,声音会更稳,像一条线慢慢铺开。

今晚不一样,她每次说到梅西,语速都会轻微快一点;每当阿根廷拿球推进,她的尾音也会不自觉往上扬。

这不是普通观众能听出来的。

但我是她丈夫。

我太熟悉她了。

她很紧张。

有几次她开口时,声音都出现了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维持平稳。

镜头切到演播室时,她也会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迈克,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

迈克显然察觉到了。

每当她停顿,或者情绪被比赛牵动得太明显时,他都会自然地把话题接过去,用分析和数据把节奏重新稳住。

有一次冰茹说到一半,忽然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战术板,动作有些急。

迈克顺势接过话头,笑着补充了一段关于双方阵型变化的分析,让她有时间调整呼吸。

两人的配合看起来默契极了。

观众只会觉得这是优秀搭档之间的互相补位。

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

阿根廷获得点球时,冰茹明显停顿了一下。

电视里镜头切到梅西站在点球点前。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迈克接过声音。

“这个点球非常关键。决赛里第一个球,往往不只是比分问题,它会直接改变两支球队的心理状态。”

冰茹轻轻吸了一口气。

“是的。对阿根廷来说,这也许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开局。”

她说得很克制。

但我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收紧了。

梅西助跑。

射门。

球进。

球场瞬间炸开。

我家的客厅里,电视音响也跟着爆出巨大的欢呼声。

冰茹没有像普通球迷那样喊出来。

她只是很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声音有一点点发颤。

“梅西……稳稳罚进。阿根廷一比零领先法国。”

只是这么一句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她声音抖了。】

【冰茹真的好爱阿根廷。】

【哈哈哈她在忍,她真的在忍。】

【这才是有血有肉的主持人啊。】

我看着那些弹幕,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第二个进球出现时,她几乎控制不住了。

阿根廷从后场推进,几脚传递之后,球被送到左路,迪马利亚插上,射门。

球进的那一瞬间,冰茹身体明显往前倾了一下。

不是主持人的动作。

是球迷的动作。

她眼睛一下亮起来,连声音都高了半拍。

“迪马利亚!迪马利亚把比分改写成二比零!”

她说完这句,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情绪太满,很快把声音压回来。

“这次进攻打得太漂亮了。阿根廷从后场开始连续传导,几乎把法国的防线完全撕开。”

迈克立刻接上。

“这个球真的非常高级。你看,从梅西这一脚转移开始,法国的防守已经被拉开了。迪马利亚今天在左路的作用太大了,他让法国这一侧一直很难受。”

冰茹点头。

“你而且对阿根廷来说,这个二比零太重要了。小组赛第一场以后,他们承受了太多压力,现在距离那个梦,好像真的只差最后一步。”

她说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声音又轻轻颤了一下。

中场休息哨响的时候,我原本只是想去厨房倒杯水。

电视里开始切广告和上半场集锦。

阿根廷二比零领先。

如果是以前,我应该会替冰茹高兴,甚至会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告诉她稳住,别太激动,下半场还长。

可我没有。

我只是坐在沙发上,想起了我可以打开冰茹手机的监听功能。

我还是想知道回到休息室的他们会“做”些什么,虽然我的内心其实隐约知道结果,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点了进去。

耳机里传来一阵杂音。

先是高跟鞋轻轻落地的声音,冰茹习惯把手机留在休息室的手提包里。

他们此时应该是有15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

我先听见了冰茹的声音:

“迈克……你把门关上。”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手机贴在耳边。

几秒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然后是迈克的声音。

“你还好吗?”

冰茹没有立刻回答。

我只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比直播里明显得多。

“你快点。”她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我的手指一下收紧。

客厅里明明很安静,可我耳边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冰茹要迈克拿什么东西?

迈克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还有下半场呢。”

迈克放缓语气。

“再坚持一会儿。”

“多久?”

“比赛结束。”

“如果我撑不住呢?”

“你能撑住。”

他的语气很笃定。

笃定得让我心里发寒。

过了很久,冰茹才低声说:

“你真是疯了。”

迈克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

冰茹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带着一点羞恼,却又无力反驳:

“别说了……求你迈克,快拿出来……里面一直在震……我快要疯了……”

到这里我差不多猜到了,迈克在冰茹的身体里放了一枚可以震动的跳蛋!

迈克的声音更低更色,明显带着玩弄的快感:

“冰茹,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高潮了没?”

“我 …我也不知道,下面好麻,我都无法专心解说了”

“来,让我看看……啧,把腿再分开一点……嗯?你下面怎么湿成这样?丝袜都浸透了好大一片”

冰茹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吟,声音又软又颤:

“啊……别摸……迈克……别摸那里……嗯……”

迈克故意透着坏笑:

“来,宝贝,我帮你调高一点……最高档。看看啥感觉”

“呀——!啊……迈克……不要……太强烈了……停下……啊……我受不了……快停……!”

冰茹的呻吟瞬间变得又急又乱,带着哭腔,几乎快要崩溃。

迈克声音低哑,带着满足的笑意继续逗她:

“受不了了?那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能承受几档?刚才我怕影响你,基本没怎么开震动。”

冰茹喘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明显在强忍着快感:

“停……迈克求你停……我真的不行……你刚才一直在震我……太厉害了……下面……下面一直在抖……啊……”

迈克坏笑:

“不行的话就乖乖说实话,你想让我开几档?不说的话,我就一直保持最高档,直到下半场结束。”

冰茹几乎带着哭音,羞耻又无奈地妥协:

“别……别开那么高……我……我就开一档……就像刚开赛那样就行……不能再高了……求你……迈克……只开一档……我真的只能忍一档……”

迈克满意地低笑,声音里满是温柔的占有欲:

“这才乖……好,我就给你开一档,但遥控在我口袋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误碰,你受不了了就捏下我的手。”

“不过……冰茹,你下面也太湿了,丝袜前面都浸了一大片……来,乖乖把腿抬起来,我帮你把内裤脱下来,擦干净再穿上,不然等会儿上台肯定不舒服。”

冰茹明显慌了,声音又急又软:

“啊……不要……迈克……现在别……”

迈克低声哄着,语气却透着坏:

“听话,来脱下来……嗯?带备用内裤了吗?”

冰茹喘息着,声音细小又羞耻:

“没……没有带……”

迈克轻笑一声,声音更低更暧昧:

“你看看都湿成什么样子了。……那下半场就干脆别穿了吧?反正里面已经这么湿,穿着也难受,还不如让它透透气……”

冰茹立刻抗议,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行!绝对不行……这 这个东西会掉出来的……”

“掉出来?那你就夹紧一点啊。冰茹,你不是一直很会夹的吗?刚才在台上不是忍得很好?只要用力夹住,它就不会掉……乖,听话。”

冰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迈克……你别闹了……我真的不能不穿”

“又不是没有试过真空播,怕什么”

“迈克!”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外忽然传来工作人员急促的敲门声和催促:

“沈老师、迈克!还有三十秒!准备上台了!快点!”

“下半场快开始了。走吧冰茹!”

冰茹轻轻嗯了一声。充满着无奈和沮丧。

紧接着,是脚步声。

门被打开。

外面的走廊声音一下涌进来,有人喊她名字,有工作人员提醒还有两分钟回演播室。

冰茹的声音也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平稳。

“好,我马上来。”

我坐在沙发上,耳边一片空白。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欢迎回到世界杯决赛夜。”

镜头切回演播室。

冰茹已经重新坐在主播台前。

下半场开始后,我再看冰茹,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种心情了。

上半场时,我以为她的紧张只是因为阿根廷。

因为梅西。

因为她等了很多年的这场决赛。

可现在我知道,不止是这样。

镜头切回演播室时,她已经重新坐直了。

妆容没有乱。

脸色明显比上半场更红了一些。

她坐姿比之前更端正,双腿紧紧并拢,双手交叠放在桌下,指尖却微微发白。

那件短款针织上衣依然紧紧包裹着她丰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金色太阳纹样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她试图保持职业的微笑,但眉眼间那抹难以掩饰的局促和慌乱,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冰茹不愧是冰茹,在电视机前,她还是依旧保持着一份专业:

“欢迎回来。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二比零的比分,对阿根廷来说当然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局面,但世界杯决赛从来没有提前结束这一说。”

她不止一次偷偷看向身旁的迈克。尤其是当迈克看似随意地把右手伸进口袋的时候。

迈克坐在她身边。

他看起来依旧自然。

我一直盯着他的手。

有几次,他说话时右手很自然地落到桌下,或者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什么。

动作不大。

甚至称得上随意。

可每一次,他的手刚有动作,冰茹都会很快看他一眼。

有时候冰茹的身体会明显一僵,修长的脖颈瞬间绷紧,嘴唇轻轻抿起,像在强忍着什么。

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哀求,又带着一点羞耻,每次目光与迈克交汇,她都会飞快地移开,却又忍不住在下一秒重新看过去。

如果不是我已经听过中场那段对话,我大概只会以为她是在寻求搭档确认,或者在等他接话。

她知道他口袋里有什么。

她也知道,他每一次把手伸进去,都可能让她接下来的几秒变得无法控制。

这让我浑身发冷。

冰茹还在主持。

她依旧在努力把所有东西维持在电视节目应有的尺度里。

法国队下半场开始明显提速,冰茹的语气也跟着紧起来。

“法国队现在必须要加强中前场的压迫,如果继续让阿根廷这样舒服地出球,比赛时间会越来越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她说完这句,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迈克立刻接上。

“没错。你看法国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比分落后,而是他们前场几乎没有连续性。姆巴佩需要球,需要空间,也需要队友把他带进比赛。”

他说话时,右手又一次伸进了西装口袋。

冰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感觉到她心里那种恐惧。

害怕自己在全国观众面前失态的恐惧。毕竟是世界杯的最后一场了,能不能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就看今晚了。

她很快低头看稿。

指尖压在纸页上,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镇定住自己。

弹幕却还在夸她。

【冰茹下半场明显更投入了。】

【她真的紧张到不行哈哈哈。】

【阿根廷球迷现在都这样,坐立不安。】

【她眼神一直看迈克,感觉两个人配合真好。】

我盯着最后那条弹幕,胃里一阵发酸。

配合真好。

终场前法国队最终还是扳平了了比分。

姆巴佩凌空抽射,球进网的一瞬间,整个球场像被点燃。

二比二。

电视里的欢呼声几乎冲破客厅。

冰茹怔在那里。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明明应该说些什么。

说比分被扳平。

说法国队完成奇迹般的追平。

说比赛回到同一起跑线。

可她只是低头看着稿纸,眼眶迅速红了。

迈克开口。

“二比二。姆巴佩用几分钟时间,把法国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冰茹抬头。

她想接话。

可声音一出来,已经不稳了。

“是……二比二。”

她停住。

眼泪忽然涌上来。

她很快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努力笑了笑。

“抱歉,我有点……”

她没有说完。

弹幕瞬间爆了。

【她哭了。】

【冰茹是真阿迷啊。】

【二比零到二比二,谁顶得住。】

【别道歉啊,这才是真球迷。】

【她声音都抖了,我也想哭。】

我看着屏幕。

心里却像被人攥住。

他们不知道她这一刻的狼狈里,有多少是因为比赛,有多少是因为她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只看见一个深爱阿根廷的女主持,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在世界杯决赛夜为梅西担心。

这太动人了。

也太残忍了。

冰茹低头深吸一口气。

她重新抬起头时,眼睛湿得厉害。

“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她声音发哑,“最接近梦想的时候,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时候。阿根廷还有时间,法国也还有时间。这场比赛,没有结束。”

迈克看着她,轻轻点头。

“对,没有结束。”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回桌面。

冰茹几乎是本能地看了一眼。

她眼睛里全是泪。

那种泪不再只是比赛里的难过,而像一个人已经被连续推到极限,却还必须坐在灯光里保持端正。

迈克说:

“二比二。我们还有点球大战。”

冰茹怔怔看着比分。

几秒后,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是的。”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二比二。也许这就是世界杯决赛最残酷、也最伟大的地方。不到最后一秒,没有人能提前拥有胜利。”

她停了一下。

声音又轻轻抖了。

“阿根廷还没有输。法国也还没有结束。”

我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

这一刻我甚至不希望镜头再切她。

因为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

可节目组显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画面。

冰茹越失控,节目越真实。

她越脆弱,观众越爱她。

点球大战开始。

每一次阿根廷罚进,她都会下意识闭一下眼,再慢慢睁开。

每一次法国球员走向点球点,她的身体都会绷紧。

迈克不断在旁边分析。

“这个点球压力非常大。”

“门将心理战很重要。”

“现在比的是技术,也是意志。”

冰茹说得越来越少。

她只是偶尔补一句。

“是的。”

“太残酷了。”

“这就是决赛。”

她已经不太能组织完整长句。

可观众反而更喜欢。

因为她不再像主持人。

她像他们中的一个人。

一个坐在镜头前,替所有阿根廷球迷把紧张、恐惧、期待和崩溃都表现出来的人。

终于,最后一球罚进。

阿根廷赢了。

梅西终于拿到了世界杯。

电视里的球场爆炸般沸腾。

冰茹坐在演播室里,先是愣住。

然后她捂住嘴。

眼泪一下涌出来。

这一次,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迈克在旁边开口。

“阿根廷是冠军。梅西终于拿到了世界杯。”

冰茹低着头,肩膀不断发抖。

她想抬头面对镜头。

可刚抬起来,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

她声音哽住。

“真的对不起。”

她努力笑了一下,可眼泪完全止不住。

“我太激动了。我……我现在有点说不出话。”

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

【别道歉!】

【冰茹哭吧,我们都懂。】

【她真的陪阿根廷一路走过来了。】

【真球迷,真情流露。】

【这才是世界杯最好的注脚。】

【梅西终于圆梦了,冰茹也圆梦了。】

她低头用纸巾擦眼泪,手明显在抖。

不只是手。

她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肩膀,手臂,连声音都断断续续。

“从第一场失利,到今天站上最高领奖台……这支阿根廷队真的让人相信,命运不是一开始就写好的。”

她说完这句,又停住。

迈克没有抢话。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旁边。

等她。

这种等待,反而让画面更好看。

像一个强壮、热烈的男人,在给一个已经被情绪淹没的女人留出喘息的空间。

我知道观众一定会疯。

果然,弹幕里全是:

【迈克好温柔。】

【他一直在等她说完。】

【这搭档真的绝了。】

【冰茹今晚彻底出圈了。】

我看着这些字一行行刷过去。

忽然觉得很讽刺。

所有人都在见证她的高光。

所有人都在说她真实、可爱、专业、有感染力。

所有人都在说她和迈克是这届世界杯最好的搭档。

只有我知道,她今晚的每一次颤抖,都不只有一个原因。

她的眼泪是真的。

她对阿根廷的热爱是真的。

她为梅西圆梦而激动,也是真的。

可藏在这份真实里的另一个秘密,也是真的。

而正是这两个真实叠在一起,把她推到了全网最巅峰的那个位置。

今天的夜晚属于我的冰茹,她一战封神!

冰茹终于抬起头。

眼睛通红,声音仍旧发哑。

“谢谢大家包容我的失态。今晚属于阿根廷,属于梅西,也属于所有曾经在低谷里没有放弃的人。”

她顿了顿。

眼泪又涌上来。

“恭喜阿根廷。”

“恭喜梅西。”

说完这两句,她又一次低下头。

迈克接住最后的总结。

“这是足球最美的地方。我们看见的不只是冠军,而是一个人用整个职业生涯,终于等到了命运给他的。”

…………

直播结束以后,电视画面还停在演播室。

字幕在滚动。

阿根廷夺冠。

梅西圆梦。

冰茹低着头擦眼泪,迈克在旁边替她接完最后一段总结。导播切出片尾时,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只是勉强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然后画面一黑。

节目结束。

我的客厅却比刚才更安静。

我没有立刻关电视。

也没有动。

手里小程序后台同步的监听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连接。

一开始只有杂音。

很多人的脚步声。

主持人沈冰茹 · 第8章 决赛之夜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