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纹初现
她脸颊红得厉害,眼睛半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浓重的酒气混着她身上原本清淡的香水味,一下子扑进门里。
我的手还握着门把,一时没有动。
迈克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歉意。
“陈哥,不好意思,太晚了。”
我看着他,又看向冰茹。
她穿的是一条深酒红色的连衣裙,那裙子料子薄而有光泽,贴身得像第二层皮肤,胸前的V领口开得很低,领口边缘几乎贴着乳沟的底部,把她胸前那对饱满的弧线完全勒出来。
布料在乳房下方收紧,勾勒出清晰的腰窝曲线,腰线以下又重新收紧,把臀部和大腿根部的轮廓紧紧裹住。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左侧开了一道高至大腿根的开叉,此刻因为她整个人靠在迈克身上,那道开叉被撑得更大,露出里面大腿内侧一片白嫩的皮肤。
她的一根细肩带已经滑到手臂上,领口因此歪斜,露出左边锁骨下方一大片肌肤。
迈克扶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正好按在滑落的肩带位置,指腹几乎贴着她裸露的肩头。
裙子后背是低开的,露出大片后背,脊沟上方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冰茹的头发散落下来,几缕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耳后的细发因为出汗而贴在皮肤上。
她整个人重量几乎都压在迈克身上,胸前随着呼吸起伏,裙子前襟被挤得变形,乳沟的位置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裙子下摆被她自己无意识地抓着,布料在指缝间皱成一团,露出更多大腿的线条。
这条裙子估计也是她新买的,我之前从来没看到她穿过。
她听见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像是认出了我,又像是没完全认出来。
“一舟……”
她轻轻喊了一声。
那声音很软,带着醉意,也带着一点无意识的依赖。可她喊完之后,身体又往迈克那边沉了一下。
我胸口那股火,几乎在这一瞬间窜了上来。
但我还是伸手接住了她。
“先进来吧。”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
迈克点了点头,和我一起把冰茹扶进屋里。
她的高跟鞋踩在玄关地板上,脚步虚得厉害,几乎每一步都要靠人撑着。
她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
“我没事”,又像是在说“别管我”。
我没说话。
我和迈克一左一右,把她扶进卧室。
她一沾到床,就像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
头发铺在枕头上,脸颊红得不正常,眉心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被什么东西追着。
我替她把鞋脱下来。
那双脚冰凉。
迈克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再往里走。他很识趣,甚至有些局促,双手垂在身侧。
“怎么喝成这样?”
我的语气仍旧很平。
但我知道,我的眼神充满着怒意。
迈克看了床上的冰茹一眼,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今晚来了几位领导。”他说,“节目组一起吃饭。冰茹最近表现很好,领导夸了她几句,她可能……有点高兴,也有点不好推辞,就多敬了几杯。”
我看着他。
“她本来就不怎么能喝。”
迈克沉默了一下。
“今天气氛可能比较热。”他说,“有几杯是别人敬她,她不好不喝。”
我的喉咙动了动,胸口那股火烧得更厉害。
我甚至想问他,为什么是你送她回来?台里那么多人,节目组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一旦问出口,就太难看了。
迈克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低声说:“陈哥,你别误会。她喝多了,我只是顺路送她回来。她一路都不太舒服,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我笑了一下。
“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生硬。
迈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他好像想解释更多,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给她喝点水,明天醒来可能会头疼。”
“嗯。”
他转身往外走。
我送他到门口。
门打开时,走廊里的冷光落在他脸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
“陈哥,今天这种场合……她其实也不容易。”
我握着门边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当然知道她不容易。
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让我心里更堵。
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门关上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听着电梯门在外面打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然后我慢慢转身,回到卧室。
冰茹躺在床上,呼吸很沉。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还是那么漂亮。
哪怕喝醉了,妆有些花,头发乱了,脸色也不好,她依然是那个只要站在镜头前,就能被灯光温柔托起来的沈冰茹。
我弯腰,替她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
“别……别这样……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话说得很轻,几乎像是梦呓。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心口。
我低头看着她。
冰茹眉头皱得更紧,睫毛微微颤着,脸颊因为酒意泛着不正常的红。她没有醒,只是本能地侧过身,手指攥住被角,像是在躲开什么。
我怔了几秒,才轻声叫她。
“冰茹?”
她没有回答。
只是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又说了一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松了口气。
原来是酒桌上的事。
可那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去,胸口又被另一种情绪堵住了。
她到底喝了多少,才会在梦里都还记得拒绝?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劝她的?
她又是怎么一杯一杯喝下去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她换睡衣。她喝成这样,穿着这么紧的衣服睡一夜肯定不舒服。
我先把她扶起来一点,让她靠在床头,然后从后面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
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寸寸从她肩头滑落。
她的皮肤微微发烫,带着酒气和汗味。
裙子从胸前褪下去时,那对乳房因为失去束缚而微微颤动,形状在半透明的内衣下清晰可见。
那件内衣正是下午在洗衣房里晾着的那些内衣的同款。
黑色半透明的网纱材质,罩杯很浅,只勉强托住乳房的下半部分,上半截几乎是全透的。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能清楚看到她乳头的位置——两点深色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纱料显出来,颜色比平时更深一些,像因为酒精和体温而充血。
乳晕的边缘也隐约透出,网纱的纹路把它们衬得更明显。
肩带细得几乎看不见,后面是交叉设计,此刻因为她靠着床头而微微勒进她背部的肉里。
我把裙子继续往下拉,露出她的腰和臀。
布料从她皮肤上剥开时,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压痕。
她的腰很细,往下收紧到臀部的位置又重新圆润起来。
冰茹下面果然穿了一条丁字裤,前面只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布料,颜色和胸罩一样是黑色半透,紧紧贴在耻丘上,布料中间的位置因为她腿并得不够紧而微微陷进去。
那条黑色半透明的丁字裤前片很小,只勉强盖住耻丘最中间的位置。
上面露出一小片黑色的阴毛,微微卷曲着,从布料上方和两侧边缘探出来几根。
那些阴毛有些被湿透的布料压得贴在皮肤上,显得更黑更密。
老婆下面的阴毛不算特别浓密,但也不算少,偶尔她也会自己修一修,但也是只是偶尔。
我把她轻轻放平,继续把裙子从她腿上脱掉。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腿,丁字裤的前片随着动作微微移位,露出更多两侧的皮肤。
内裤的边缘已经有些湿润。
布料贴在皮肤上,中间那块颜色比周围更深。
我伸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中间挪了挪,指尖触到她腰侧的皮肤,感觉到她体温比平时高了一些。
我准备给冰茹换上睡衣。
那件黑色半透明的胸罩肩带已经滑到她手臂上,我伸手从她背后解开后面的搭扣。
搭扣很小,扣眼有些紧,我用了点力才把它分开。
布料从她胸前慢慢松开,两个罩杯像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一点一点从她乳房上脱离。
乳头先是随着布料微微向上翘起,然后整个乳房因为失去支撑而沉下去,形状重新展开,微微晃动了两下。
乳晕的颜色比刚才透过纱料时更深,乳头已经完全挺立,表面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我把胸罩从她胳膊上抽出来,整件内衣还带着她体温,网纱部分已经有些变形,两个罩杯的位置还留着她乳房压出的浅痕。
我把内衣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睡裙,从她头上往下套。
睡裙的领口比较宽,布料滑过她裸露的胸部时,轻轻扫过她已经挺起的乳头。
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身体微微扭了一下,两个乳房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乳头在空气里又挺得更明显。
我把她的胳膊穿进袖子里,动作放得很慢。
睡裙的内里是光滑的棉质,贴在她皮肤上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乳房被布料覆盖后,形状还是很明显,两个凸点隔着睡裙显出来。
我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下体有些硬得发疼。
裤子里的东西顶着布料,龟头的位置传来一阵阵胀痛。
我伸手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却没有缓解,反而因为手指碰到自己而更明显。
我深吸一口气,妻子今天穿成这样去参加饭局,到底是什么领导来?
我把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肩膀,又把床头灯调暗了一点。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有退。
酒气从她鼻息里一点一点散出来,混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让整个卧室都变得不像我们的家。
我站在床边。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
那条黑色修身裙。
那双银灰色细跟鞋。
那件我从没见过的内衣和丁字裤。
还有迈克扶着她站在门口时,她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不该乱想。
可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很难不乱想。
我越想,胸口越堵。
尤其是迈克临走前那句话。
“今天这种场合……她其实也不容易。”
我转身去了浴室。
冷水冲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心一直是热的。
那种热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压着火。
水声很大,砸在瓷砖上,像要把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冲走。
我关掉水。
浴室里只剩下滴水声。
我擦干身体,重新回到卧室。冰茹还在睡,身体微微蜷着。
我在床边坐下来,从床头她的包里拿出她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
我看着它,手指停在电源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知道她的密码。
我们以前根本没有秘密。
她的手机我随便用,我的手机她也随便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机开始反扣,消息来了也不再当着我的面点开。
现在那台手机就在我手里,轻得像一块玻璃,却又重得像一块铁。
我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
凌晨两点多,城市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我在床边站了几秒,最后还是伸手拿起了她的手机。
屏幕亮起。
我输入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她的生日。
解锁成功。
那一瞬间,我反而没有松口气。
我先点开短信。
空的。
不是真的一条都没有,而是干净得不正常。除了几条银行通知、快递提醒、运营商账单,再没有任何私人信息。
我愣了一下。
以前她短信里虽然不常聊天,但总会留着一些零碎消息。
台里通知、验证码、朋友发来的地址、我偶尔发给她的“到哪了”。
她不是那种会定期清理手机的人,甚至连过期的外卖取餐码都能留很久。
可现在,里面像被人仔仔细细扫过一遍。
没有今天的。
没有昨晚的。
甚至连最近几天的私人短信都没有。
我心里沉了一下,又点开微信。
消息列表弹出来的一瞬间,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很干净。
工作群还在,台里的几个大群还在,节目组群还在,几个不重要的公众号也还在。可那些应该存在的私人聊天,全都不见了。
梁主任的,秦小雅的,迈克的,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点开通讯录。联系人都还在,名字也都还在。可一旦点进聊天界面,里面就是空的。
不是没联系。
是被清空了。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床上的冰茹。
她睡得很安静。
那张脸在昏暗灯光里依旧漂亮,甚至有一种脆弱的无辜。
一个醉到需要别人送回家的女人,回来之后不可能再清理手机。
所以这些记录,不是她回家后删的。
是在她回来之前。
我的胃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
她为什么要删?
怕我看见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位置尽量摆得和原来一样。
做完这个动作,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居然开始害怕被她发现我看过手机。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怕我看见她的聊天记录。
我怕她知道我发现她删了聊天记录。
一对夫妻,在同一张床边,各自守着各自的秘密。
我回到客厅,坐回沙发上。
水杯里的水已经彻底凉透。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一点都压不住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斜斜地落在床尾。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冰茹很轻的呼吸声。
她睡在我身边,脸上的妆没有卸干净,眼尾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阴影,嘴唇因为酒意显得格外红。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像梦里也有人在逼她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我忽然很想叫醒她,问她一句:
“冰茹,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卧室里只剩下她低低的呼吸声。
我躺到她身边,一夜睡得很浅。
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手机屏幕刚好亮了一下,是节目组副导演发来的消息。
【陈哥,昨天广告那边又退了一家。主任让上午十点开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又退了一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倒了杯水,站在厨房门口喝了半杯。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发紧。
为了《焦点追踪》我这几年几乎把命搭进去做出来的。
从前期策划、选题、嘉宾、剪辑节奏,到后来一遍遍改播出版,我都亲自盯。
刚开始收视还不错,可后期有些话题不让播以后,能选的素材本来就少,有些时候花了很大力气挖来的吸引眼球的选题,最终也有可能被上面否决。
收视率下滑,短视频分流,广告商撤离,台里预算收紧。
每一次会上,大家嘴上都说再想想办法,可眼神里其实已经把它当成一个快要被放弃的项目。
我靠在台边,手里握着杯子,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熬夜那种累。
是你明明拼命抓着一件东西,却感觉它还是一点点从手里滑走的那种累。
身后传来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我回过头。
冰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
她头发有些乱,脸色比平时白,眼睛半垂着,像被光刺得不太舒服。
身上穿着我昨晚替她换的那件浅灰色睡衣,领口有些歪,整个人带着酒醒后的虚弱。
睡衣的布料很薄,贴在她身上,胸前的位置因为没有穿胸罩而明显塌下去两个柔软的弧度,乳头的位置隐约透出两点浅浅的凸痕,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睡衣下摆只到大腿中段,她站着的时候布料自然垂着,却因为她身体微微前倾而紧贴在腰和臀的曲线。
她抬手按着太阳穴,声音哑得厉害。
“几点了?”
“八点多。”我说。
她闭了闭眼,轻轻吸了口气:“头好疼。”
我放下杯子,走过去扶她:“昨晚喝太多了。”
她靠在我手臂上,没有反驳。
“我给你倒杯蜂蜜水。”我说。
她坐到餐桌边,手肘撑着桌面,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昨晚的酒里醒过来。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下淡淡的青色。她看起来很疲惫,也很脆弱。
我把蜂蜜水放到她面前。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她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抬头看我:“一舟,你生气了?”
我笑了一下。
“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假。
冰茹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下来。她放下杯子,伸手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她说,“昨晚可能真的喝多了。”
“饭局很重要?”我问。
她沉默了一下。
“台里领导都在。”她说,“还有几个赞助商。梁主任也在,我本来不想喝那么多,可有些场合……”
她没有说完。
可我已经听懂了。
我昨天还见过梁怀安,他为了整个台里的业务也是日夜操劳。
我低头看着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还是温热的,指尖有一点凉。昨晚我替她换睡衣时,那套陌生内衣的画面忽然又浮上来,像一根细刺扎在脑子里。
我想问她。
可她现在坐在我面前,脸色苍白,头疼得连眉头都舒不开。
我又问不出口了。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我等下台里十点开会。”
她抬头:“你的节目?”
“嗯。”
我靠在餐桌边,尽量让语气平静:“广告商又退了一家。剩下的那几个也在观望。梁台昨天跟我说,如果下一期数据还是这样,可能就要先停一停。”
“停播?”她声音轻了下去。
我点点头。
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比我想象中更难受。
“其实也正常。”我笑了笑,“新闻专题本来就不好做,现在世界杯热度都在那边被你们抢走了眼球和流量。广告商现实,哪里有流量就往哪里投。”
冰茹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
她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我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脸贴在我胸口,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我低声说,“你那边也忙。”
“我是你老婆。”她说,“你不跟我说,跟谁说?”
这句话让我胸口忽然闷了一下。
我抬手,慢慢抱住她。
她身上还有昨晚残留的酒味,夹着我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那两种气息混在一起,让我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错觉。
好像昨晚那个被迈克扶着送回来的女人,和此刻抱着我的妻子,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她抱了我很久。
然后轻声说:“晚上出去吃饭吧。”
我低头看她。
她抬起脸,眼睛还有点红,却努力对我笑了笑:“这阵子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就我们两个,不谈台里,不谈节目。”
我看着她,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抱了我一下。
那一刻,我们看上去仍然像一对普通夫妻。
她又抱了我一会儿。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是软的,宿醉后的力气没有完全回来。她的额头贴在我胸口,呼吸比平时慢一点,带着一点酒醒后的疲惫。
我低头看她,忽然有种很荒唐的错觉。
好像只要我们这样抱着,昨晚一切,都可以慢慢散掉。
可就在这时,餐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冰茹的身体却几乎立刻有了反应。
她没有马上松开我,只是眼神从我肩膀旁边越过去,很快地看了一眼桌面。
她的手机就放在餐桌边,屏幕朝上,亮了一瞬。因为角度问题,我只看见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提示,没看清名字,也没看清内容。
冰茹松开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一下停顿。
“我先去洗个澡。”她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昨晚喝成那样,肯定一身酒味。你昨晚也真是的,就这么让我睡了。”
我看着她,心里却想起昨晚她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你昨晚那样,我还能把你拖进浴室?”我说。
她垂下眼,轻轻笑了笑:“也是。”
她拿起手机。
我的视线跟着她的手动了一下。
她像是感觉到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餐桌上,没有拿走。
“头还是疼。”她说,“洗个热水澡可能会好一点。”
“要不要我给你煮点粥?”
“等会儿吧。”她说,“我先洗。”
她转身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上。
水声很快响起。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餐厅里只剩下那只手机,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屏幕已经暗了。
我盯着它。
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我知道自己不该看。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秘密。
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
可昨晚之后,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浴室里的水声越来越密。
我走到餐桌边,手指停在手机上方。
只是看一眼。
我对自己说。
微信停留在主界面。
最上面是秦小雅的消息。
我点开。
内容很简单。
【小雅】: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小雅】:就在咱们食堂吧。
【小雅】:昨晚辛苦了,今天得好好补一补。
【小雅】:顺便跟你说个事。
没有我想象里那些肮脏到让我无法承受的内容。
原来昨天晚上小雅也在。
看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
这至少说明,昨晚那场饭局不止冰茹一个女生。
也不是她和迈克单独在一起。
冰茹刚进主台的时候,其实很不适应。
她和冰茹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算起来还是师姐,对冰茹也一直很关照。两人也就慢慢熟络起来了。
她会提醒冰茹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领导讲话时不能抢话,什么饭局最好别去,什么饭局不去反而麻烦。
我当时还挺感谢小雅。
因为她让冰茹少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后来我和小雅也熟了。
她来过我们家几次,吃过我做的饭,也喝过冰茹煮的梨汤。
她常常开玩笑说:“一舟,你这人太老实。你能娶到冰茹,真是祖上积德。”
冰茹就会笑着打她:“小雅姐,你别老欺负他。”
我们结婚的时候,小雅还做了伴娘。
那天她穿着一条浅金色的伴娘裙,帮冰茹整理头纱,检查耳环,又替她挡了好几轮敬酒。
婚礼快结束时,她站在台下看着我们,眼眶竟然有点红。
后来她跟我说:“一舟,你要好好对冰茹。她这种女孩,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其实挺少的。”
我当时没听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只觉得她是真心祝福我们。
但现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