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入住
返回的时候,罗隐刚走近自己房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却激烈的争吵声——又是父亲和母亲。
父亲果然又在提那件腌臜事!他似乎被钱科长的消息刺激得更加焦躁,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着母亲,话语的核心,依旧绕不开爷爷罗基。
母亲显然已忍无可忍!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对父亲破口大骂,各种粗俗刻薄的字眼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将父亲的祖宗十八代和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鞭挞得体无完肤。
父亲似乎也有些急了,他将钱科长透露的消息,如同最后的底牌般摔了出来,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向母亲陈述着事态的“严重性”。
母亲的声音陡然一顿,随即,她用一种冰冷而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少拿那个吓唬俺!明天,生殖医院有免费的性功能体检……俺带豆丁去检查一下再说!要是他行,就用不着你爹那老梆子!”
父亲听了,仿佛抓住了什么漏洞,苦口婆心地劝,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理性”:
“夕月……你咋就不明白呢?就算……就算豆丁有那个能力把你搞怀孕……可近亲繁衍啊!生的孩子万一不正常咋整?缺胳膊少腿,或者是个傻子,那不是造孽吗?还得是俺爹那样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生的孩子才健康!再说了,那孩子生下来,俺是要当成亲儿子亲闺女养的!又不是不认……”
“你给俺闭嘴!!”
母亲突然炸毛了!她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
“罗根!你他娘的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俺也不能……也不能和你们家,祖孙三代都搞上吧!这样老娘成啥了?成你一家老爷们专用的泔水桶了?谁都可以来捅一下?”
“你捅完,你儿子捅,你儿子捅完,你爹捅??”
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俺的底线!你要俺说几次?以后再提这事,老娘就带着豆丁离家出走!让你这个绿毛龟一辈子别想再见到俺娘俩!”
父亲仿佛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决绝的爆发吓了一跳。他的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带着一种委屈和不解:
“俺……俺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咋就……咋就不领情呢?那配种令真下来了……就凭豆丁那两下子……到时候,不是纯纯让村口那些饿红了眼的老光棍们糟蹋你吗?那样你就乐意了?”
“操你娘的!罗根!你们爷仨干脆一起来得了……老娘一个人‘解决’你们全家!省得你们整天琢磨这些腌臜事儿!”
母亲的吼叫声几乎要穿透薄薄的门板。
罗隐在门外听着母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言辞越来越不堪入耳,只觉得脑壳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出面打断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了,否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他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并不隔音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父亲和母亲正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张凌乱的大床。两人都因为激烈的争吵而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父亲还想说什么,见儿子突然走了进来,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噎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狼狈。
母亲林夕月看到罗隐走进来,脸上那暴怒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转过头,冲着父亲,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带着驱逐意味的冰冷语气说道:
“你可以滚了。俺要跟俺的小老公……肏逼造小孩了!你,回避一下!”
“噗通……”
罗隐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母亲这大胆豪放到惊世骇俗的逐客令给雷得当场栽倒在地!
他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脏狂跳,既有一丝被如此直白“宣示主权”的隐秘刺激,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与对父亲处境的担忧。
父亲罗根听到这句话,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活活憋死在当场!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的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罗隐担忧地看着父亲那副屈辱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模样,心中十分害怕。
他害怕父亲忍受不了,直接爆发出来,那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恐怕真的要彻底碎了。
父亲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低着头,仿佛要将脑袋埋进胸膛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一种极度失态的、强行压抑的表现。
最终,他到底还是没有爆发出来。
那股汹涌的怒火与屈辱,仿佛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化作了更深的、冰冷的什么东西。
他迈开步子,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房间门走去。
路过罗隐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罗隐,只是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与自嘲的、泛着酸溜溜怪调的话语,低声叮嘱了一句:
“俺……俺先出去了……你……你跟你娘……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扭曲。
母亲林夕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快滚!别在这碍眼!”
父亲罗根的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仿佛也熄灭了,闪过一抹深切的羞怒与灰败。
他一言不发,猛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又深深地、复杂地看了罗隐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让罗隐心头发沉。
然后,门被他从外面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似乎都掉了些许灰尘。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母亲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以及罗隐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罗隐的心情十分沉重。仅仅一个还没有真正落实的政策,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却几乎将他们一家人都逼疯了。
父亲的扭曲,母亲的暴怒,还有自己那无所适从的尴尬与隐隐的恐惧……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娘……你跟爹……又吵架了?”
母亲林夕月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现在看见你爹,俺就烦得慌!废物一个……不及俺儿子万分之一!”
母亲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她美丽、强势、充满生命力,又因为丈夫的“无能”而掌握着某种隐形的、关乎家庭延续的“权力”。
如果想要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那么获得她的认可与支持,无疑是必要的条件。
而父亲罗根,恰恰因为丧失了最基本的繁衍能力,导致了一系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扭曲的行为。
这些行为,非但没有挽回什么,反而让母亲进一步丧失了对他的最后一点耐心与尊重,变得愈加不耐烦起来。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罗隐不知道会怎样。
他年纪还小,也并没有太复杂的心思,他只是想与母亲过着那种没羞没臊的、独占的生活,从未真正想过要“压父亲一头”,更没想过要取代父亲的什么位置。
可现实,却仿佛正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方向。
“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操心。”
母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些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娘带你去生殖医院体检……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听她这么说,罗隐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
他不甘心地走上前,一把搂住母亲柔软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温热香气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又悸动的雌性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透过母亲胸前那对高耸的、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巨大山峰之间的缝隙,语气带着一丝讨好与期待,低声问道:
“老婆……你刚才……你刚才不是说要……要和俺……造小孩吗……”
母亲林夕月的面色微微一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罗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啐了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
“你这个小色鬼!满脑子就想着那点事儿!俺刚才那是为了气你爹!你还当真了?”
她的神色认真起来:
“明天还得去体检呢……要是今晚把你蛋蛋里面的那点存货都掏空了,明天还能体检出个啥结果来?给俺老实睡觉!”
罗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被拒绝后的蔫巴劲儿。
他慢吞吞地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背心和裤衩,然后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被子,窸窸窣窣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冰凉,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睡中间……俺不想挨着你爹……”
母亲林夕月又传来一道带着明显情绪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满是对父亲的嫌恶。
罗隐只好将身子往旁边一挪,在这张不算太宽敞的大床上,给自己腾出了中间的位置,仿佛成了一道隔在父母之间的“人肉屏障”。
母亲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裙摆里面,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的小畜生……把俺裤衩都扯烂了……”
她蹲下身,在那个旧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件备用的、洗得发白的内裤。
然后,她毫不避讳地抬起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作利落地将它穿了上去。
接着,她连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也不脱,直接掀开被子,爬上了床,紧挨着罗隐躺了下去,几乎是将他半个身子都搂进了自己怀里。
母亲那柔软温热的娇躯一进被窝,原本清冷冰凉的被褥,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灼热的生命力,气氛变得燥热而暗流涌动起来。
一股股浓郁的、充满成熟女性特有诱惑力的雌性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雪花膏味,如同无形的丝线,源源不断地钻入罗隐的鼻腔之中,撩拨着他年轻敏感的神经。
他的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燥热起来,血液仿佛都往下身涌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隔着母亲那层单薄的连衣裙布料,颤巍巍地攀上了她胸前那两座柔软高耸的“山峰”。
那饱满弹挺的触感,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如同拉着破风箱。他将脸埋在母亲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轻轻呼唤道:
“老婆……亲老婆……”
母亲的乳房被他的手掌覆盖、揉捏,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语气却带着一丝逗弄的、沙哑的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粘人精……又想‘回老家’了?闻着点味儿就找不着北了……”
罗隐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声音里的急促与渴求几乎要溢出来:
“想……俺想……老婆……给俺吧……”
谁知,就在这种情欲悄然升温、一触即发的时刻——母亲却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用一种幽幽的、带着一丝冰冷的语气说道:
“今天……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
“中午……被泰迪那个小畜生弄了一下……心里头膈应得慌……没那个心情了……明天吧……明天再说……”
罗隐仿佛真的被兜头泼了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
浑身涌现的那股躁动与欲火,被无情地扼杀、浇灭!
他作怪的小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母亲的胸脯上滑落下来,僵在了半空。
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午后林间那不堪的一幕——泰迪那狰狞的深褐色龟头,强行挤入母亲湿滑门户的画面……一种混合着挫败、屈辱与无力感的情绪,瞬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罗隐的双眼失神地、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被窗外霓虹灯映照得光怪陆离的污渍,仿佛那是一片看不透的星空。
不一会儿,身心俱疲的他,在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和母亲温暖却带着疏离感的怀抱中,竟也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深夜,罗隐感觉身下的床垫一阵微微的塌陷,一股混合着浓烈雄性汗味与廉价白酒气息的味道,弥散开来,钻进了他的鼻子。
罗隐张开惺忪的眼睛。
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他看到父亲罗根那个熟悉的、微微佝偻着的影子,正在他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仿佛怕惊扰什么般地躺下。
他喝酒了?
罗隐闻着那刺鼻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好,父亲并没有耍酒疯,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
很快,一阵粗重的、如同拉破风箱般的鼾声,便从他的方向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又过了一会,一直沉寂的母亲林夕月,突然动了。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起身,动作轻巧得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她走到房间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扇并不严实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她没有出去,只是就那样坐在床边,面朝着门缝,仿佛在发呆,又像是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昏暗中,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紧绷感。
是房间里面太闷了?还是父亲的酒味太难闻了?所以她要开门透透气?
罗隐有些奇怪,迷迷糊糊地想。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是透气,为什么要将门打开一条缝,而不是完全敞开?
而且,她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没有了门的完全阻隔,走廊内的声音,开始清晰地钻入罗隐的耳朵。
深夜的旅馆并不安静,时不时就有房间门开关的“吱呀”声传来,伴随着沉重或虚浮的脚步声——那是各个房间的旅客出去上厕所,或者晚归的动静。
而每次,只要外面传来房间门开关的声音,母亲就会立刻警觉地起身,将头微微探出门缝,朝着走廊的方向,无声地、仔细地张望着什么。
罗隐被她这奇怪的举动弄得有些云里雾里,睡意也散去了大半。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紧张地观察着。
终于,随着外面又一声不知道哪个房间的开关门声响起,母亲又一次迅速地将头探出门缝张望。
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她的呼吸,竟然刻意地停顿了好一会!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啪嗒……啪嗒……”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地从门外走廊经过,然后渐渐远去。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母亲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呼吸。
她突然回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直地看向罗隐躺着的方向!
吓得罗隐急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娘这是在干啥?不会是……梦游了吧?可看她那眼神,分明清醒得很啊……
罗隐被她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睡姿。
母亲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仿佛要穿透黑暗,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终于,她似乎放下心来,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这一次,她将门打开了一条更大一些的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侧着身子,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那条缝隙中钻了出去。
“啪嗒……啪嗒……”她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响起,然后迅速远去,消失在了某个方向。
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罗隐才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
娘这是……去上厕所了?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是怕吵醒俺吗?但刚才她明明可以直接去啊……为什么要先开门观察那么久?
罗隐越想越觉得不寻常……母亲的行为,透着一股刻意的诡异感。
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如同冰冷的水蛇,从他的心底悄然涌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平静。
纠结了好一会儿,罗隐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必须弄清楚!不然,他今晚别想睡着!
不行!得去看看……
罗隐也跟着起身,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只是胡乱地套上拖鞋。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那条门缝中挤了出去,来到了昏暗寂静的走廊。
然后,他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大概是厕所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来到外面后,走廊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走廊内,还能听到一些房间里传来模糊的鼾声或说话声,反而让这寂静显得更加诡异。
罗隐看着四周陌生而漆黑的环境,心里有些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但对母亲的担忧和那股强烈的好奇,压倒了恐惧。他硬着头皮,凭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向厕所的位置摸索着走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一盏锈迹斑斑的、散发着昏黄微弱光线的老旧路灯,在厕所门口摇摇欲坠地亮着,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人声,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细微呜咽。
罗隐蹑手蹑脚地来到厕所门口,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那扇脏兮兮的木门,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一片死寂。
罗隐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母亲没来厕所?那她去哪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慌了神!不会真的是梦游了吧……或者……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这陌生的城市,漆黑的夜晚……
罗隐刚想转身,继续往别的方向寻找——
突然!一旁那条他白天见过的、更加漆黑幽深的小巷子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骇人!
令罗隐吓了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出胸膛!
他死死地忍住了叫出声的冲动,再次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仔细地聆听着巷子深处的动静。
“啪……”
又是一声!这次是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皮肉被用力抽打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传来:
“呃哦……”
嘶——有人在里面!
罗隐精神猛地一振,但随即涌上的却是更深的紧张与恐惧。
他紧张地看着眼前那条仿佛深渊巨口般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僻静小巷子,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进去看看?
还是……回去?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但……但万一是母亲呢?
万一她遇到麻烦了呢?
想了好一会,对母亲的担忧终究还是压倒了恐惧。
他鼓起勇气,将心一横,猫着腰,如同一只准备潜入黑暗的幼兽,一头扎进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气息的漆黑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