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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教训

边缘行者 · 荒诞之家 · 本章第 1 / 2 页

罗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巷子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屏息凝神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

他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边缘行走,尽量将自己瘦小的身形隐匿在墙体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脚下刻意放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动前方那未知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声源。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仿佛是厚实皮肉与坚硬物体狠狠撞击发出的声响传来!

与之前那清脆的耳光声截然不同,更显沉重,也更让人心头发紧。

“呜……”紧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这声音……让罗隐前行的身形猛地一顿,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虽然因为痛苦而变形,但那粗嘎的底子,好像……好像有点像泰迪那小子的声音?

罗隐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越扩越大。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直到走到小巷子大约中间的位置,前方那片被楼上某扇窗户漏出的极其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的一小块空地上,终于隐约看见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适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此刻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抓瞎。虽然看不真切细节,但大致的轮廓却已经能够清晰分辨。

只见一个体型明显丰腴魁梧的大号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重重地骑在另一个相对小一号的身影上面!

二人的姿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倒立的“T”字型——上面的人影跨坐在下面人影的腰腹位置,将其牢牢压制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着眼睛对黑暗的进一步适应,再借助那从高处洒下的、吝啬的微光,罗隐终于勉强看清了两人的衣着轮廓。

这一看,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上面那个丰腴体型的身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素色连衣裙!

那熟悉的发型轮廓,熟悉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隐约勾勒出的丰满起伏的身体曲线……无一不在清晰地昭示着——这个人,究竟是谁……

母亲……林夕月……

而下面那个小一号的身影,也很好辨认。

通过那不断传来的、带着痛苦变调的闷哼声的进一步辨认,罗隐彻底认清了——被母亲以这种绝对压制性姿势骑在身下的人,正是泰迪……

罗隐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急忙将身形更深地隐藏进不远处一辆锈迹斑斑的、早已被遗弃的破烂汽车残骸后面,只露出一双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对诡异的男女。

母亲和泰迪……这大半夜的……他们在这个鬼都不来的僻静小巷子里……干什么?这个姿势……难道……难道……

罗隐只感觉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灼热的嫉恨,如同两股逆向的旋风,在体内疯狂撕扯!

他拼了命地进一步分辨着二人的具体情况。

只见母亲那如同磨盘般圆润肥硕的臀部,只是牢牢地、结结实实地压在泰迪的腰部位置,借助体重和姿势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但,她的下体……似乎并没有与泰迪的胯部发生那种他最恐惧的、亲密无间的接触。

再仔细看,二人的衣着也是相对完好的。泰迪的裤子,虽然在挣扎中可能有些凌乱,但明显是完整无缺地穿在身上的,并没有被褪下的迹象。

这种情景,让罗隐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巨石,猛地落了下去,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大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情况……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不堪……看来,是母亲正在教训泰迪吧……是在报复中午林间的那场侵犯……

果然!

只见母亲缓缓抬起了一条手臂,那手臂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

她张开了手掌,胳膊几乎抡圆了,带起一股细微的破风声,然后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泰迪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小巷里炸开!格外刺耳!

“呃……”泰迪被这一记凶狠的耳光扇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都随之抽搐了一下。

“跑啊!你他娘的怎么不跑了?狗东西!中午那股野狗扑食的劲儿呢?”

母亲林夕月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听不出白天的愤怒与屈辱,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嗜血般的冰冷,以及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扭曲的畅快感,仿佛猫在玩弄爪子下的老鼠。

泰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暴力,甚至连挣扎都变得微弱,仿佛真的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中午那会,不是挺能的吗?这会蔫吧了?不撒野了?”

母亲的声音如同浸了冰水的鞭子,一字一句地抽打过去。她由掌化拳,那只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她再次狠狠地捶击在泰迪的侧脸上!“嘭!”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拳头与颧骨亲密接触的声响!

“啊!”泰迪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

但母亲好像对他的惨叫很满意,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快意。

她左右开弓,一会儿用巴掌凶狠地扇,一会儿又换成拳头沉闷地捶,双手几乎化为了残影,毫不留情地、如同疾风暴雨般“招呼”着泰迪头部和肩膀等部位。

“嘭……嘭……嘭……”一声声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撞击声,交织着泰迪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音为这条偏僻阴森的小巷子,增添了许多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色彩。

看着泰迪被母亲如同沙包般毫不留情地狂揍,罗隐心中最初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复杂的感觉。

有解恨,有畅快,也有一丝对母亲如此暴戾一面的陌生感。

原来……母亲之前在房间里那些看似怪异的行为——偷偷开门张望,等待脚步声……只是在等泰迪出来上厕所!

她好尾随他,趁机进行这场深夜的报复!

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好像是打累了,母亲终于暂时停止了动作,微微喘着气。

她的语气变得有条不紊起来,仿佛一只玩弄猎物到尽兴的野猫,正在进行最后的“训话”:

“今天晚上……老娘要彻底打服你……打到你再也不敢跟俺撒一点野为止……你不是能吗?你不是野吗?俺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俺的拳头硬……”

看来,母亲是彻底动了真火,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泰迪这个如同跗骨之蛆般、对她持续觊觎的祸害……用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

“谢谢……”一直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的泰迪,突然开口,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声音有些含糊,但却清晰可辨。

“啊?”

罗隐一愣,有些发蒙。泰迪怎么还感谢上了?难道是被打傻了?还是说……这小子骨子里就有什么不对劲?

母亲的身影也明显地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她缓缓抬起胳膊,在空气中用力地轮了一圈,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借着惯性,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泰迪已经红肿的脸上:

“你看你……还客气上了!没事……今天晚上……林姨让你爽个够……保管让你‘谢’到底……”

罗隐的面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又觉得这场景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母亲好像被他这句“谢谢”彻底激怒了,或者是觉得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挑衅。

她的双手又开始左右开弓,耳光与拳头交替落下,比之前更加凶狠,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屈辱、愤怒与后怕,都通过这暴力倾泻出来。

又揍了他好一会儿,母亲才气喘吁吁地再次停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仿佛在询问服务质量般的语调:

“爽吗?这力道,轻了,还是重了……你得及时告诉姨……姨好调整……”

泰迪闻言,居然真的煞有介事地、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力道……有点重了……如果再轻一点就好了……”

母亲的呼吸明显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的嗤笑,显然被他这不知死活的回答气得不轻:

“好……好……那林姨就给你‘轻’一点……”

她又抬起胳膊,这次,她的手掌攥成了拳头。

然后,她的手臂在空气中快速地、用力地轮了整整三大圈,如同在抡一个沉重的流星锤!

最后,借助着这股蓄积到顶点的离心力,那只拳头才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落下,砸在泰迪的另一侧脸颊上!

“嘭!”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沉闷的巨响!

泰迪的脑袋被砸得猛地一歪,嘴巴似乎都被打歪了,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窒息的“呃”声。

他好像有些被打蒙了,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的泰迪,却又冒出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打得好!”

“呵呵……”母亲怒极反笑,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

“肏你娘的小畜生!嘴还挺硬!俺让你嘴硬……”

“啪!”又是一记耳光。

“打得好!”泰迪立刻回应,声音虽然含糊,却异常清晰。

“嘭!”一记重拳。

“打得好!”

“啪……”

罗隐在汽车残骸后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泰迪这是被打出毛病了?还是他骨子里就是个挨揍的贱骨头?

泰迪已经快被母亲打成猪头了,脸上肯定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老高。这第二天,恐怕很难见人了吧……

母亲再次停了下来,进入了中场休息,剧烈地喘息着,显然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也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就在这个时候,泰迪居然再次作死,出言挑衅道,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更加含糊,却透着一股扭曲的兴奋:

“反正……反正俺已经用鸡巴……肏了你的骚逼……你就算打死俺……俺也值了……嘿嘿……”

罗隐听到这句话,额角的青筋“突”地一下暴起!拳头瞬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差点没忍住从藏身处冲出去,加入战团,对泰迪进行一场“母子混合双打”!这个畜生!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敢用言语亵渎母亲!

但,泰迪依旧没有停嘴,仿佛破罐子破摔,又或者是被打出了某种变态的快感,继续用那种含糊却淫邪的语调描述道:

“中午捅进去的时候……老子的魂都被你这个骚逼吸走了……又软又热又湿又滑……嘶……里面还不停地动……太紧了……挤得老子根本受不了……”

“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母亲彻底暴怒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她猛地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掐住了泰迪的脖子!

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狂化状态,双眼在黑暗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很快,泰迪就被她掐得脸色由红转紫,再变成难看的猪肝色。

他的双手无力地扒拉着母亲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声,眼球开始向上翻起。

罗隐看着,刚开始心里感到一阵极致的解气!掐!掐死他!这个畜生!但,随即涌上的,却是一股强烈的担忧与恐惧!

如果……如果泰迪真的被母亲失手掐死了……那可是人命啊!母亲岂不是要偿命?那样一来……他岂不是要永远失去母亲了?不!绝对不能!

罗隐感到一阵灭顶般的惊恐,他刚要从藏身处现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阻止母亲——

却突然听到,被掐得几乎要窒息的泰迪,“哇”的一声,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猛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林姨……呜呜……林姨……俺错了……真的错了……别掐了……俺喘不过来气了……呜呜呜……”

“去你娘的……”

母亲恶狠狠地怒骂,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她依旧死死地掐着,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林姨……呜呜……林姨……俺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俺真的喘不过来气了……要死了……”

泰迪的哭求声越来越凄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那副“硬汉”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见泰迪被掐得真的开始翻白眼,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抽搐,母亲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似乎终于有所缓和。

她迟疑了一下,仿佛在衡量什么。最终,她咬了咬牙,猛地松开了双手。

“呼……”罗隐在暗处,也如同虚脱一般,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大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泰迪如同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中,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母亲林夕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女王审视着脚下的败犬。她的语气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质问道:

“这回……长没长记性?还敢不敢再撒野了?”

泰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里充满了畏惧与哭腔,再也没有丝毫刚才的硬气: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真的不敢了……”

罗隐见他这个窝囊透顶的德行,心中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畅快!那股憋屈了一整天的恶气,仿佛都随着泰迪这痛哭流涕的求饶而烟消云散!

泰迪啊泰迪!你也有今天啊!你也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啊!

母亲冷哼一声,眼神阴恻恻地,如同毒蛇般盯着泰迪,继续威胁道:

“再有下次!老娘就直接掐死你这个祸害……让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信不信?”

“信……俺信……呜呜……”

她好像还不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后,老娘不会把你当个人看……你在俺面前,就是一条狗……明白了吗?一条听话的、不敢呲牙的狗!”

“明……明白了……俺明白了……”

泰迪的语气充满了驯服,仿佛真的被打怕了,也被掐怕了。

母亲这才缓缓起身,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她冷冷地命令道:

“滚起来!回去要是你娘问起来……你可以去告状!俺等着你娘俩……‘报复’回来!”

泰迪急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站好,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急忙说道:

“没有没有……这是俺自己上厕所……不小心磕的……跟林姨无关……真的无关……”

娘的!这牲口倒是挺上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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