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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吴媚的选择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何业飞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之后,客厅陷入了一种让人耳鸣的安静。

玄关的灯还亮着,秋文买回来的牛奶和面包还放在鞋柜上,塑料袋上凝了一层从冷气里带出来的细密水珠。

吴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条擦过流理台的抹布。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白色浴袍——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圆领短袖T恤,面料是洗过很多次之后那种柔软服帖的纯棉,没有戴乳罩,棉质布料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两粒乳头的形状清晰地顶出两个极小的凸点,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红色面料下微微颤动。

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超短裙,裙摆堪堪裹住大腿根部,绷得极紧,每走一步裙子上都会泛起无数道横向的褶皱,像水面被风吹出的涟漪。

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大腿饱满圆润,小腿笔直纤细,脚踝处没有穿袜子,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趾甲上还残留着昨天涂的深红色甲油,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几点暗沉的反光。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侧面,水珠顺着发尾滴在T恤领口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扩大的领口环绕着她那纤美如水柔般的肩膊,锁骨平直而分明,雪白的脖子和胸口大片皮肤都裸露在外面,领口边缘松松地搭在锁骨下方,稍微一动就会滑下肩头。

那条黑色紧身短裙把她丰满性感的臀部绷得浑圆挺翘,裙摆下露出的臀线在走路时一左一右地晃动着,饱满肿胀的阴户被紧身裙紧紧勒住,在裙子上顶出一个微微隆起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度。

她走到客厅中央,把抹布随手放在茶几边上,抬起头看向秋文。

秋文还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手里攥着那瓶橙汁,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比刚才出门前更难看了——不是疲惫,是一种被自己的想象折磨了太久之后形成的、接近于病态的灰败。

他看到吴媚走过来,看到她换了一身衣服,看到她那两个在红色T恤下清晰凸现的乳头,看到她黑色紧身短裙下那两条白得发光的大腿和那对随着走路轻轻颤动的巨乳。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手里的橙汁瓶被攥得发出了塑料变形的咯吱声。

他把橙汁往鞋柜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吴媚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的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撞退了一步——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双手在她后背上交叉扣死,十根手指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肋骨里。

他的脸埋在她湿漉漉的发丝里,鼻梁压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忽然决堤的失控感。

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心跳透过两层衣服传到她胸口上,快得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引擎。

“对不起……对不起……妈,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沙哑而含混,每一个“对不起”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这三个字在他的喉咙里卡了很久很久,终于在看到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被冲开了。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不停地收紧又松开,收紧的时候衬衫袖子下的手臂青筋暴起,松开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像是连手指都在替他说对不起。

“我在外面——”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在她肩窝里滚了一次,温热的气流喷在她脖子上,“我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就想转身回来。我站在冷柜前面拿牛奶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脑子里全是你——全是他看你的眼神,他叫你‘吴老师’的时候那个笑。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想了很久,我想冲回来把他赶走,想跟你说不做了,那三百万我不要了。但我没有。我还是买了东西,还是站在外面等了那么久,还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

他说不下去了。

他把脸从她发丝里抬起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和下颌线,拇指在她眼角那两条极细的干纹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因为他的懦弱而消失。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忍,眼泪直接从眼角滚出来,顺着颧骨滑到拇指上,再顺着拇指流进她的发丝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全是崩溃的、不加掩饰的痛苦。

“我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很久,”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折磨到近乎疯狂的颤抖,“我脑子里一直浮现出你被他——被他按在床上——”

他没能说完。

他用嘴唇堵住了自己说不出口的话——不是温柔地亲,是撞上去的,力道大到两个人的牙齿隔着嘴唇磕了一下。

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舌头近乎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直接冲进去缠住她的舌头,带着牛奶的甜味和眼泪的咸味,还有一股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类似于溺水者抓住浮木之后拼命呼吸的绝望。

他的手指从她脸上滑下来,沿着脖子、锁骨、肩膀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后腰上。

他的手掌贴在她黑色紧身短裙包裹的腰肢上,指尖掐进裙子和T恤的交界处,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他能摸到她腰椎那道微微凹陷的沟,能摸到腰侧因为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肌肉。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滑到臀部——那被黑色紧身短裙绷得浑圆挺翘的臀部,手指张开,掌心和指尖同时扣住两瓣臀肉,用力往上一托,把她整个人托得踮起脚尖,小腹贴上了他的皮带扣。

“你是我的。”他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碰你,不想让任何人看你穿成这样,不想让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刚才在外面,每一次想到他的手可能碰到你,我就——我就想杀人。我嫉妒得快要疯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一边说,一边近乎疯狂地隔着短裙抚摸她的身体。

他的右手还扣在她臀瓣上,五根手指陷进弹力面料里,抓着那团丰满的软肉反复揉捏,指尖沿着臀缝的位置来回滑动,力道大得在黑色面料上留下一道道发白的指痕。

他的左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直接复上她胸前那对在红色T恤下没有任何束缚的巨乳——掌心压住乳头,五指张开包裹住整只乳房的轮廓,然后开始揉。

不是温柔的抚摸,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的、近乎粗暴的揉捏,拇指和食指隔着棉质T恤捏住那粒已经在掌心里硬起来的乳头,轻轻拧了一下,换来她整个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颤。

“秋文。”吴媚在他怀里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阻止他那只在她身上乱摸的手,也没有躲避他那些近乎失控的亲吻。

她只是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手指从他耳朵后面穿过发丝,掌心贴着他的太阳穴,拇指在他颧骨上那道还没有干涸的泪痕上轻轻擦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温柔,是那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不带任何防备和表演的温柔。

“你听妈妈说。”她把他的脸拉近,在他眉心那道因为长时间焦虑而拧出的竖纹上亲了一下,嘴唇停了好几秒才离开。

然后她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指从他发丝间穿过,像他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后脑勺。

“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替代你。”她说。

声音不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刻刀刻出来的,清晰而笃定。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何业飞也好,周知远也好,任何人都不能。你记住了吗?”

秋文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箍在她腰上圈得更紧了。

吴媚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继续在他的发丝间摩挲着,然后把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说的方式和以往对他交代任何事情时一模一样——条理清晰,不隐瞒也不夸大。

何业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单纯投资,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试探。

她脱了浴袍,穿着丁字裤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换来了他可以继续往下谈的空间。

然后她说了何业飞用手指让她高潮了两次的事——说这一段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刻意淡化也没有渲染细节。

最后她说了何业飞临走前给的三种选择:第一种,回归朋友,正常尽调;第二种,上一次床,五百万美元直接到账;第三种,做他的女人,长期专属,他包下秋文公司的所有资金缺口。

“一,二,三。”她把三个选项挨个数了一遍,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住,低头看着他的发旋,等他反应。

秋文从她肩窝里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泪痕、汗迹和被嫉妒烧灼之后留下的潮红。

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次,嘴唇动了两下,然后用一种几乎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挖出来的声音,哑着嗓子问:“你……你想选哪一个?”

吴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她平时在镜头前面那种精致而标准的微笑,也不是她哄他睡觉时那种宠溺的、包容的笑,而是一个更复杂的、带着一点狡黠和一点狠劲的、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能读懂的邪恶的笑。

“选三。”她说,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告诉他今晚想吃什么菜。

秋文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猛地收紧,指甲隔着T恤掐进了她腰间的软肉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出不来。

“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吴媚低头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手指在他耳朵后面那颗小痣上轻轻按了按,动作温柔得和她说出来的话形成了尖锐的反差,“儿子,当你把我推给何业飞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好后果。你以为把他带回家,让他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喝我泡的茶,让他用那种眼神从上到下看你的老婆——你觉得事情可以开了头就随时喊停?你觉得你今天把他赶走,他明天就不会通过别的方式再找上门来?他不找我,也会找别人。他手里攥着投资额度,攥着国资那帮领导的眼线,攥着你在圈子里的人脉——你得罪不起他,除非你从一开始就不把他请进来。但你请了。你开了这个头,就别怪我把它走完。”

秋文被她的话一句一句钉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嘴唇不停地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干了,留下两道极淡的盐痕在颧骨上。

他坐在那里,脊背不再挺直,肩膀塌着,双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无力地垂在膝盖上,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偶。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不是那种愤怒的起身,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缓慢的、沉重的起身。

他站在客厅中央,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吴媚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和她对视了十九年的眼睛,此刻里面的光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熄灭,是被压在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下面。

那是一种倔强的、不顾一切的、重新燃烧起来的目光。

“那个大模型,我不做了。”他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和刚才那个抱着她哭着说“你是我的”的男孩判若两人。

“从明天开始我去撤掉所有融资流程,跟团队开会说明情况,跟国资委发正式的撤资函。公司清算也好,破产也好,我一力承担。那些投资人爱跑就跑,银行爱怎么追就怎么追。我不管了。我要你。别的什么都不要。”

他说完,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脊背重新挺直了,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表情很倔强——是七岁那年他坚持要把捡来的银杏叶做成书签的倔强,是十三岁那年被同学围着欺负但死活不低头的倔强,是十七岁那年决定要考中央大学AI学院时对她说“妈,我能考上”的倔强。

吴媚看着他,看着那个她养了十九年的小狼崽子又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这副“全世界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要你”的表情。

她心里那层刚才被自己的话包裹起来的硬壳,在看到他这个表情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算轻,拇指和食指掐着他颧骨下方那层薄薄的软肉,像他小时候犯错之后她惩罚他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掐着他的脸往两边轻轻扯了一下,把他那副倔强的表情扯歪了,扯成了一个被迫挤出来的、有点滑稽的鬼脸。

“以后还敢不敢把妈妈送给别人?”她问。

语气是质问,但嘴角那个邪恶的笑已经变味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狠劲的狡黠,而是一种被他的倔强融化了之后重新浮起来的、宠溺的、又好气又好笑的弧度。

秋文被她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不敢了”。

然后他猛地挣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双脚离地了一瞬。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脸埋在她脖子上,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用被扯得还有点不利索的嘴型拼命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别人。我再提一次这种事你就打我,你就把我赶出家门,你就再也不理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你是我的一切。没有你我要那个破公司有什么用?没有你我要那些钱有什么用?我从七岁那年你抱着我走了一整夜去医院的时候就知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的声音从她脖子上传出来,闷闷的,带着被压制的颤抖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打湿了她T恤的领口,热热的,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让那一片棉质布料变得又湿又热。

吴媚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掌贴在他后背心,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刚才的狂乱慢慢变得平稳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给他买的那款洗衣液的淡香,他实验室里带回来的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还有他皮肤本身那种干净的、温热的、只有靠近了才能闻到的体味。

这些味道和何业飞的古龙水完全不同,和任何陌生男人的味道都不同——这个味道是她从小闻到大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需要戒备、不需要表演、不需要算利益得失就可以安心靠上去的味道。

他们不知道在客厅里抱了多久。

然后秋文的嘴唇找到了她的嘴唇,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粗暴的、撞上去的亲法。

这一次是慢的,是深的,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舌尖一点一点地描摹她唇线的轮廓,从下唇的中间往两边滑到嘴角,再从嘴角滑回中间,然后舌尖轻轻探进去,碰到她的舌尖,温柔地、耐心地、像是在用嘴唇和舌头对她说对不起和不敢了和你是我的。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回吻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赤着脚,在暖黄色灯光下接吻,不知道吻了多久。

直到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直到他的呼吸从急促重新变得绵长,直到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最后她先松开了他。

她用手指擦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拇指在颧骨那道盐痕上反复抹了几下,把他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擦干净,然后重新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妈也不想被别的男人碰。”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你妈只想做你的女人。从十九年前把你接回家开始,你妈这辈子就只想守着你一个人。你记住了吗?”

秋文用力点头,点头的动作大得像个被老师纠正了错误之后拼命认错的小学生。

“三可以不选。”吴媚说。

她放开他的脸,转身往沙发走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步态恢复了从容。

她弯腰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秋文。

她赤足站在沙发前,两条雪白的大腿在黑色紧身短裙下并拢微微斜放,小腿绷出流畅的弧线,脚趾因为地板微凉的触感而微微蜷着。

红色T恤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拥抱滑下了一侧的肩膀,露出半边纤美的肩膊和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胸肉。

她端着水杯,看着秋文,嘴角那个邪恶的弧度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它底下藏着的不是狠劲,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被他的倔强打动之后重新浮上来的、属于她的本色的东西。

“但二还是要选的。”

秋文看着她。

他站在客厅中央,白衬衫的领口被眼泪和汗水弄得皱巴巴的,袖口上还沾着刚才擦脸时蹭上去的睫毛碎屑。

他看着他的母亲——他的妻子——站在沙发前面,穿着那件被他扯歪了领口的红色T恤,穿着那条绷得紧紧的黑色超短裙,赤着脚,端着一杯凉透的白开水,用那种熟悉的、邪恶而宠溺的、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表情告诉他:我只想做你的女人,但那个男人明天还会来,而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痛苦的、倔强的笑,而是一个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退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退路的大彻大悟的笑。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重新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掌贴在她裸露的肩膊上,拇指在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上来回摩挲。

“等下再讨论这个话题,”

吴媚忽然收了嘴角那个邪恶的弧度,换上一副更柔软、更黏腻的表情,像一只被摸了太久之后终于不耐烦地翻过肚皮的猫。

她把手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赤脚走到秋文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在书房里被何业飞的手指逼出来的水汽,但现在水汽底下浮上来的不是委屈,是另一种更烫的、更直接的、不需要任何语言翻译的东西。

“刚刚你老婆我被人家弄的欲求不满的,”

她把“你老婆”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示主权——不是对何业飞宣示,是对他宣示。

她的手指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指尖隔着棉布在他胸口上画圈,指甲上的深红色甲油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几点暗沉的反光,“现在我需要老公你帮我泄泄火——顺便检查一下,你老婆我还干不干净。”

她说“泄泄火”的时候,嘴角翘起的弧度和她十几年前在直播镜头前说“谢谢老公的打赏”时如出一辙,但这一次这个弧度里没有营业,没有滤镜,没有隔着屏幕的距离感。

她的手指从他的扣子滑到他的皮带扣上,指尖在金属扣的冰凉表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极清脆的“叮叮”声,然后她抬起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还在等什么?

秋文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邀请——她主动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都能让他丢盔弃甲。

他愣住是因为她的措辞。

“被人家弄的欲求不满”——这句话等于是直接承认了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事,而且她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一件没做完的家务,等着他回来收尾。更让他震惊的是她的态度——不是愧疚,不是羞耻,不是那种“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要补偿你”的卑微,而是一种理直气壮的、理直气壮到近乎无耻的撒娇。她在命令他帮她解决欲望,而这个欲望是另一个男人挑起来的。这种被戴了绿帽还要负责善后的屈辱感,和她此刻红唇微启、眼神迷离的媚态,在秋文的脑子里撞出了一片他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他定了定心神,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从自己胸口上微微推开一点距离,然后仔仔细细地端详她的面容。

从额头到眉骨,从眼角到颧骨,从鼻梁到嘴唇,从下颌线到耳垂——他看得极其仔细,像是在检查一件被借出去展览了一天之后刚刚送回库房的珍贵瓷器,每一寸釉面都要确认没有裂纹。

“算了,既然妈你不想告诉我选第二的意思,那我们就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他一边端详一边说,声音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不少,但还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尾音,“老公这就帮你——额,老婆,你,你这样子不像被干了好几次,看起来你是在为你老公我守住贞洁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在她的眼睑下方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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