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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爱老公秋文也爱小周同学的礼物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午后三点,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辰。

别墅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客厅角落里那台立式钟摆晃动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像这栋房子里唯一还在按部就班运转的东西。

吴媚从泳池边走进客厅,赤脚踩在米白色大理石地砖上,脚底沾着从花园带进来的几片细碎的草屑和一点将干未干的水渍。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百叶帘,被切成一条一条的,斜斜地铺在地面上,像一架巨大的、正在无声弹奏的光之琴键。

秋文在二楼书房里。

午饭后就进去了,说要改一篇论文的审稿意见,关门之前回头跟她说了句“大概两小时”,然后隔着空气做了一个亲吻的口型。

吴媚当时正端着两杯冰柠檬水站在楼梯口,朝他飞了个媚眼,说“别太累”。

现在那杯柠檬水大概已经喝完了,冰块化成了一滩水珠凝在玻璃杯外壁上,而他应该还坐在电脑前面,戴着那副新配的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着那些她永远也看不懂的公式和代码。

吴媚没有上楼。

她一个人窝进客厅那张奶白色布艺沙发里,把靠垫塞在腰后,两条腿蜷起来侧放在坐垫上。

她还穿着那套白色比基尼,肩带因为刚才在躺椅上翻身而被压得有些歪,一边的带子滑到了肩膀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比基尼的白色布料在泳池里泡过之后还没有完全干透,胸口和臀部的面料上各有一小块因为潮湿而微微透明的区域,隐约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微信图标上挂着三个未读消息的红点。

两个是工作室群里的工作汇报——李安娜发了几张下周路演的场地照片,后期的小陈问修图参数。

还有一个红点来自周知远。

她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发在十五分钟前:“今天下午有安排吗?”

吴媚的拇指在屏幕上悬空了两秒。

二楼书房里隐约传来秋文敲键盘的声音——那把她熟悉了二十年的青轴键盘,按键声清脆而密集,像一串永远不会出错的节拍器。

她侧耳听了一下,确认打字声还在持续,然后把身体往沙发靠垫里陷了陷,打了一行字回去:“在家。老公在楼上写论文。你呢?”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刚练完琴。想你。”

吴媚看着“想你”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那株她亲手种下的银杏已经长到了二楼的窗台高度,叶子在午后微风里轻轻翻动着银白色的背面。

天空蓝得透彻,云朵像被撕碎了的棉絮一样散在天上。

她舔了一下嘴唇——唇釉是上午涂的浆果色,现在已经被午饭和柠檬水蹭掉了大半,嘴唇上只剩一层淡淡的底色,和皮肤本身的粉红色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柔软。

她忽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比基尼肩带彻底滑下了肩膀,她伸手把它拉回去,指尖勾着带子弹了一下,发出极细的一声“啪”。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想我什么?”

周知远没有立刻回复。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停,停了又闪,反复了好几次。

吴媚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二郎腿,一只脚悬在沙发边缘慢悠悠地晃着,脚趾甲上的深红色指甲油在大理石地砖反射的光线里泛着几点细碎的亮。

她能想象出周知远此刻的样子——大概正坐在老周书房那张红木桌前,手里握着手机,嘴唇抿着,耳朵泛红,大脑里所有的运算能力都在措辞这件事上过载运转。

他能在零点几秒之内解出复杂的物理方程,但在她面前,措辞需要至少一分钟。

终于,消息弹出来了。

“想你那天在玫瑰园穿黑色西裤走路的样子。想你弯腰闻月季的时候腰和臀部之间那道弧线。想你锁骨上那枚珍珠在阳光下一明一暗的反光。想你穿酒红色睡袍坐在我对面吃晚餐时,领口里那道阴影的深度。想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我消息,我等到了凌晨两点。想你刚才说的‘老公在楼上’——你故意说给我听的吗?如果是的话,它也奏效了。我想你想到心脏疼,媚姐。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真的在疼。”

吴媚盯着这段话,盯了很久。

她的胸腔里涌上来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有点甜,有点涩,有点得意,又有点惭愧。

周知远说话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干净的时候干净到像一本学术期刊上的论文,但一旦他决定不干净了,那些精准到毫厘的观察力和毫不掩饰的坦诚就会变成最锋利的武器,一刀一刀地往她心里最软的地方扎。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没人,书房的门还是关着的,键盘声还在继续。

然后她低头,在手机相册里翻了一下,找到一张前几天自拍的全身照。

照片里她穿着这套白色比基尼站在泳池边上,逆光,身体被勾了一道金边,腰肢细得像一握就断,臀部的弧线在白色高腰比基尼的包裹下饱满而紧致,两条腿笔直修长,大腿根部在比基尼边缘微微挤出一道极浅的肉弧。

墨镜推到头顶上,嘴角翘着一个介于营业微笑和真笑之间的弧度。

这张照片本来是她想发给秋文的——那天秋文在公司加班,她拍了之后想了想又没发,存在了相册里。

现在她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周知远。

发送。然后她加了一条文字:“今天穿的是这套。在沙发上一个人躺着。”

周知远的回复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这次没有“正在输入”的闪烁——他大概是用语音输入的,因为消息弹出来得太快了,字数又多,根本不像手打的。

“那根肩带快掉下来了。”

吴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确实,那根白色的比基尼肩带又滑下来了,挂在臂弯上,左乳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只靠比基尼杯型的内衬勉强遮住了乳头。

乳房的侧面弧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蓝色血管。

她笑了一下,打了三个字——“故意的。”

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上,仰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

二楼书房的键盘声还在继续,稳定而密集。

她的丈夫正在为了一篇核心期刊的论文审稿意见而埋头工作,而她穿着比基尼躺在沙发上,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调情。

这两个画面同时存在于同一栋房子里,相隔不到十米的垂直距离。

她应该觉得罪恶。

她确实觉得罪恶。

但那层罪恶感像一层极薄的保鲜膜裹在一颗太甜的糖果外面——她知道它在,但她不想撕开。

手机又震了。周知远的消息——“我今天可以见你吗?”

吴媚把手机拿起来,拇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她开始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打了三遍,最后还是只发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追加了两条:“六点以后。他来接我。”“不对,是我老公。秋文。”

她故意打了“老公”两个字,又故意加上了他的名字。

这两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五秒——没有秒回。

然后“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大概十秒,弹出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紧接着又是一条,是语音。

吴媚把手机音量调低,凑到耳边听——周知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少年特有的清亮声线被某种情绪压得微微发哑,背景音是老周书房里那座古董座钟敲了半下的回响。

他说:“六点以后。我不会迟到。”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对着麦克风说悄悄话——“还有,我喜欢你说‘老公’两个字。虽然不是在说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是在说我。”

吴媚听完这条语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那条绿色的语音气泡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她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两遍。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像是怕它咬人似的。

她的耳垂在发烧,那种热度从耳垂蔓延到脸颊、脖子、锁骨,一路往下,最后在比基尼胸衣包裹的胸口处汇成一片极淡的红晕。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把百叶帘拉开一条缝,看向花园。

阳光还是那么好,月季还是那么盛,银杏叶子在风里还是那么安静地翻着银白色的背面。

一切都没有变。

但刚才那几分钟里,有一些东西已经变了。

她说不好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她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把百叶帘合上,转过身来。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周知远又发了一条消息——“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方便。六点?六点半?我让周叔开那辆不显眼的车。”

吴媚走过去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六点。”然后她放下手机,把比基尼的肩带重新拉好,走到玄关拿起一件米白色亚麻开衫披在身上,系了两颗扣子,刚好遮住比基尼的胸衣。

她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看了看自己——脸有点红,嘴唇上的唇釉只剩一点残余的底色,眼角没有细纹,头发因为上午游泳而微微蓬松,发尾的酒红色在自然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棕色。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一侧肩膀前面,拍了拍脸颊让红晕退下去一点,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喝了两口,端着另一杯上楼。

二楼书房的门还是关着的。她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秋文的声音——“进来。”

秋文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台曲面显示器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着英文论文和几行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审稿意见。

防蓝光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把他的眼神遮了一半。

他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嘴角先翘了起来——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都会先笑,然后才说话,这个顺序从来没有变过。

“怎么了?”

“给你换杯水。”吴媚把冰水放在他键盘旁边,弯腰在他太阳穴上亲了一口。

她的亚麻开衫领口在这个弯腰的角度下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比基尼的肩带和锁骨上一片泛着淡粉色的皮肤。

秋文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秒,伸手拉了拉她的开衫领口,帮她拢好。

“穿这么少,不冷?”

“暖气开着呢。你忙你的,我下去准备晚饭。”吴媚用手指梳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心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有一道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拧出来的浅纹。

“几点能完?”

“大概七点吧。这篇审稿意见比较麻烦,有好多需要验证的实验数据。”秋文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好。冰箱里有排骨,可能炖个汤,炒两个菜。”吴媚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在看屏幕了,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侧脸在屏幕光下轮廓分明。

他工作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种专注的表情让她想起他七岁那年趴在小书桌上写作业的样子——五官变了,轮廓变了,但表情完全一样。

她把门轻轻带上,留了一条缝,然后下楼。

在楼梯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知远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六点整。望江路和枫林路交叉口那棵法国梧桐下面。我等你。”

她把这条消息删了。

不是退出对话框,是从聊天记录里彻底删除。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开衫口袋里,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排骨拿出来放在水槽里解冻,开始洗菜切菜。

番茄切成月牙形,上海青一片一片掰开冲洗,葱段切得整整齐齐。

她的手法依然利落,刀工依然精准,和过去无数个傍晚一样。

只是今天她的心思不在这把菜刀上——她一边切番茄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五点把菜备好,五点半开始炒,六点之前把饭菜端上桌,然后跟秋文说“工作室临时有个急事,赵师傅来接我,大概八点回来”。

这个谎言的结构并不复杂,赵师傅是她的专职司机,平时沉默寡言,从不多嘴,是最好的不在场证人。

她甚至可以在路上给赵师傅打个电话,让他六点准时到小区门口,这样即使秋文从窗户往外看,看到的是她的专职司机来接她,而不是那辆他可能在某个夜晚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黑色宝马。

番茄切完了。

她把刀放在菜板上,双手撑着水槽边缘,低头看着不锈钢水槽里被水滴冲刷得发亮的表面。

她想起了几个月前在老房子的厨房里,她也是这样撑着水槽边缘,低头哭着洗一个已经洗干净的盘子,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响以掩盖哭声。

那时候她为了一笔六十万的转账和一条珍珠项链而哭。

现在她账户里存着她的工作室分红、秋文公司给她的家用、以及周知远这几个月零零碎碎送她的所有礼物变现之后的数字——后面跟着的零已经多到她不需要记住具体数字了。

她不再为钱发愁,但她依然站在这口水槽前面,依然在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动摇。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窗户看向花园。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响,阳光正在从金色慢慢过渡到琥珀色。离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吴媚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菜刀的手。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婚戒在水槽上方的射灯下泛着一圈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她盯着那圈光晕看了片刻,然后继续切菜。

刀锋落在菜板上的节奏依然均匀,番茄的红汁在白色菜板上晕开一滩,和她过去无数次切番茄时一模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五点二十分,她把排骨下了砂锅,葱姜料酒,文火慢炖。

五点四十分,番茄炒蛋出锅,上海青在油锅里翻了两翻,撒了一把蒜末,装盘。

五点五十分,她把两菜一汤端上餐桌,摆好两副碗筷,把秋文的那份用保鲜膜松松地盖住。

砂锅盖子斜着留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隙里袅袅地升上来,在餐厅暖黄色灯光下打着旋。

然后她上楼。

浴室的水龙头开到最大,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

她洗得很快但很仔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从锁骨抹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洗完之后她没有用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会提醒秋文她正在做准备。

她用干毛巾把头发包起来,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

衣柜里挂着一排她最近添置的衣服,吊牌还没来得及剪的就有好几件。

她的手指在一件黑色真丝深V连衣裙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旁边的墨绿色缎面吊带裙上——不行,太正式了,像是去赴晚宴。

她继续往右拨,指尖碰到一件米白色短款针织开衫和一条深蓝色高腰一步裙——太职业了,像是去见客户。

最后她停在衣柜最右边,拿起一条碎花茶歇裙。

法国品牌,真丝质地,深V领,腰线收得极细,裙摆刚好到小腿中部,侧边开了一条不高不低的衩,走路的时候大腿外侧会在衩口若隐若现。

她把裙子套上,对着镜子转了半圈——领口刚好露出锁骨,腰部的剪裁把她的腰臀曲线裹得纤毫毕现,但整体看上去又不至于太刻意,是那种“我只是随手拿了一条裙子穿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好看”的效果。

她没有穿内衣。

这条裙子的面料够厚,印花够密,不穿也看不出来。

但她知道自己在不穿内衣的时候,走路时胸前的晃动幅度会比平时大一倍,而周知远一定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对着镜子把包头的干毛巾解开,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的酒红色在半湿状态下颜色更深,贴在后颈和锁骨上,凉凉的。

她拿吹风机调到最低档,把发根吹到半干,然后用手指随意拨了几下,让发尾自然地散在肩膀上。

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排成一排——她跳过粉底,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隔离霜,用眉笔扫了两下眉尾,然后拿起一支新买的口红。

豆沙色偏粉,比浆果色淡,比裸色浓,是她专门为“看起来没化妆但其实化了”的场合准备的。

她拧开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涂了一层,然后用指尖在唇峰上轻轻晕开,让边缘模糊得像是天生的唇色。

最后是香水。

她站在梳妆台前,手指在那几瓶香水之间游移了一下——左边那瓶是她平时上班用的,清淡的白花香,安全但没有辨识度。

中间那瓶是秋文送她的生日礼物,柑橘调,闻起来像夏天的汽水。

右边那瓶是她上个月自己在专柜买的,小众沙龙香,前调是佛手柑和粉红胡椒,中调是鸢尾和麝香,基调是檀木和琥珀——温暖、复杂、留香极长,是那种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味道。

她拿起右边那瓶,在耳后各喷了一下,在手腕内侧喷了一下,然后把两个手腕贴在一起轻轻搓开。

她抬起手腕闻了闻——佛手柑的清新正在慢慢过渡到鸢尾的粉感,像是某种即将开始但还没开始的叙事。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穿衣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可以是三十出头,也可以是二十五岁,取决于你看的是她的皮肤还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岁月给的底色,但那层底色上浮着一层刚洗过澡之后的水汽和刚喷完香水之后若有若无的期待。

她拉了拉领口,把锁骨露出来——吻痕已经完全消了,皮肤光滑干净,珍珠项链放在梳妆台抽屉里没有戴。

今晚她不打算戴任何首饰,连婚戒也摘了。

婚戒。

她把左手抬起来,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

摘,还是不摘?

她想了片刻,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那瓶香水旁边。

戒圈在射灯下闪着极细微的光,内侧刻着的两个名字缩写和领证日期朝上,像是某种沉默的注视。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师傅的电话。

“赵师傅,六点来小区门口接我。去一趟枫林路那边,工作室有个急事。”

“好的吴姐。”赵师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平静,什么也没问。他从来不问。

五点五十八分。

吴媚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秋文还坐在电脑前面,和她两个小时前进来看他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眉头微皱,嘴唇抿着,防蓝光眼镜反射着屏幕上一行一行的英文。

只是桌上的冰水已经喝完了,玻璃杯里只剩几块半融的冰块。

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那条碎花茶歇裙是他没见过的,深V领口里锁骨全露,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身上有一股他不熟悉的香水味。

“要出门?”他问。语气很平,不带任何试探,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拍。

“工作室临时有个急事,赵师傅来接我。大概八点回来。”吴媚走进书房,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肩膀上,那股佛手柑混鸢尾的香气在他鼻尖绕了一下。

她直起腰来的时候看到他的目光从她敞开的领口里扫过——她没有穿内衣,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的东西比平时多得多。

她的乳头在真丝面料下顶出了两个极小的凸点,但她不确定他有没有注意到。

“汤在砂锅里,菜用保鲜膜盖着,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她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手指穿过他微乱的头发,指尖在他耳后那颗小痣上轻轻擦了一下。

“好。早点回来。”秋文说完,伸手捏了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拇指在她无名指上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还在,但戒指不见了。

“戒指?”

“哦——”吴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刚才洗澡的时候摘了,怕沾了沐浴露。忘戴了。”

这个解释毫无破绽。

铂金戒圈确实怕化学洗涤剂,她以前也有过洗澡时摘下来忘记戴回去的情况。

秋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她无名指上那道戒痕的位置,然后松开,转头继续看屏幕。

“路上小心。”

吴媚走出书房,带上门,背靠在走廊墙壁上站了片刻。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那道被他亲过的戒痕像被烫过一样微微发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白色印子还在,像一道褪了色的边界线——线的这边是他的妻子,线的那边是一个即将在法国梧桐树下等她的少年。

她把左手攥成拳头,戒痕被挤进了皮肤的褶皱里,看不见了。

然后她松开拳头,转身下楼,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均匀而清脆的声响。

六点整,一分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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