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带着妈妈去寺庙拍写真
她转头对着老戴的照片,伸手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指尖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那个惯常的、慵懒又张扬的笑容。
“行了行了,走吧。”她拍了拍秋文的肩膀,拎起手提包,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殿外走,裙摆在昏暗的殿内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你爸在这儿睡得挺香的,比咱俩过得舒坦。”
秋文对着父亲的遗照又鞠了一躬,然后跟在老妈身后走出了地藏殿。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穿过放生池,经过碑廊,一路无话。
秋文心里还在想刚才在骨灰盒前面说的话——那些话他从来没有对老妈说过。
从小到大,他们母子俩的相处模式就是互损互怼,嘴里没有一句正经的。
但今天站在父亲面前,他忽然觉得有些话必须说,不说出来,胸口堵得慌。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秋文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
奥迪的尾灯闪了两下,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正要坐进去,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啪地按住了车门。
“哎。”吴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秋文转过头,发现老妈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一只手按着车门,另一只手叉着腰,歪着头看他。
黑色礼服的缎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包裹着她前凸后翘的丰满曲线。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在地藏殿里的微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秋文再熟悉不过的、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明和兴奋。
“说好的拍摄呢?”她说。
秋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视频啊。”吴媚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好像他在问一个蠢问题,“刚才大师都答应了的。这古刹,这红墙,这古柏,这光影——你知道这种景在摄影棚里要花多少钱才搭得出来吗?而且这是实景!千年古刹的实景!随便拍几条,放在会员专区,标题我都想好了——‘古刹禁欲系仙侠美妇’,保证播放量炸裂。”
秋文张大嘴看着她,表情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刚才在地藏殿里红着眼眶擦父亲相框的同一个人。
她的切换速度,简直是量子态的。
上一秒还在亡夫遗照前深情缅怀,下一秒就已经切换到商业头脑全开的Ala网顶流coser模式,眼睛里闪烁的全是流量的光芒。
“……您是认真的?”他问。
“当然是认真的。”吴媚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到车尾,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
她打开奥迪的后备箱,里面果然塞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就是她平时赶漫展用的那个。
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套cos服装和配件,每一套都用独立的防尘袋装着,旁边还有一个小号的化妆包和一个便携式补光灯。
她蹲在后备箱前翻找了一会儿,从箱底抽出一个防尘袋,站起来,把袋子往秋文手里一塞,“拿着。”
秋文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了看袋子上的标签——手写体写着“白凤·古风仙侠·第四版”。
他记得这套,上个月老妈在家里试穿过一次,然后在镜子前转了三圈,说缺一个好场景,拍不出效果,就一直搁着没拍。
“车上等我,三分钟。”吴媚说完,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秋文拎着那套衣服站在车外,看着车窗里晃动的模糊身影,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把驾驶座的车门关上,靠在引擎盖上,抬头望着寺庙方向。
古柏的树冠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曳,远处大雄宝殿的飞檐翘角在蓝天白云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偶尔有钟声传来,深沉悠远,惊起几只停在树梢的白鸽。
一个穿着僧袍的小沙弥从停车场边经过,挑着两桶水,看到靠在车上的秋文,又看了看他手里明显是女装cos服的防尘袋,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秋文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小沙弥赶紧低头走了,水桶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路。
后座车门开了。
秋文转过身,手里的防尘袋差点掉在地上。
吴媚从车里出来,已经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装扮。
她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古风长裙,但说是古风,剪裁却比传统汉服大胆得多。
上衣是一件抹胸式样的白色锦缎裹胸,布料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凤凰,紧紧包裹着胸前那两团饱满得夸张的豪乳。
抹胸的领口低到危险的程度,大片雪白的乳肉从白色锦缎上方溢出来,中间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一条细细的银色腰链系在抹胸下缘,勒出纤细得不真实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高开叉长裙,裙身是轻盈的雪纺纱,层层叠叠地垂到脚踝,但侧面的开叉却高到几乎开到腰际。
她走动的时候,雪纺纱裙摆飘开,露出里面一整条裹在肉色丝袜里的修长玉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惊心动魄。
她的脚上换了一双银色绑带的平底凉鞋,细带交叉缠绕在白皙的脚踝上,脚趾上重新涂回了她标志性的酒红色指甲油。
最绝的是外面罩着的那件白色轻纱长袍,薄如蝉翼,上面用银线绣着凤尾纹,袖子宽大飘逸。
她披着这件几乎透明的长袍,里面的抹胸和开叉裙若隐若现,整个人的感觉就是——乍一看是端庄典雅的古风仙女,仔细一看却是任何正经仙女都不该有的妖冶性感。
她的长发重新放了下来,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只在一侧鬓边别了一支银色的步摇,流苏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上的妆容也改了——眼线重新画过,比之前上香时的淡妆浓了三分,眼角微微上挑,唇色换成了正红色,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就这么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白色雪纺和轻纱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开叉处露出一整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抹胸包裹着呼之欲出的巨乳,整个人像是从仙侠游戏原画里走出来的、所有玩家的梦中情人——而且是付费DLC里才有的隐藏限定版皮肤。
秋文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地上。
“怎么样?”吴媚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白色雪纺裙摆飘起来,开叉处的大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抬手撩了一下长发,歪着头,用那种又媚又冷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像不像那种——修炼了一千年、专门下山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像。”秋文的嗓子有点干。
他清了清喉咙,强行把视线从开叉处那片白嫩的大腿上拔出来,弯腰从后备箱里拿出手机稳定器和补光灯,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不过我们拍的是禁欲系美熟女,不是狐狸精。您收敛一点。”
“禁欲系?”吴媚走过来,故意凑近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你看你妈哪里像禁欲了?”
秋文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半步,耳朵瞬间通红。他举着稳定器挡在两人中间,表情严肃:“拍不拍了?”
吴媚笑得前仰后合,步摇上的银流苏叮当作响。她直起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副“不逗你了”的大度表情:“走,开工。”
两人重新穿过停车场,沿着刚才下来的石阶往上走。
秋文拎着器材走在前面,吴媚提着裙摆跟在后面。
平底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刚才高跟鞋的嗒嗒声轻柔了许多,但配上那一身随风飘动的白色雪纺和轻纱,反而更引人注目。
一路上遇到的香客和僧人,无一例外地朝他们行注目礼,目光在那袭白衣上停留的时间长到不礼貌。
有两个举着单反的外国游客甚至对着吴媚的背影连按了好几次快门,大概以为她是什么来拍古装电影的演员。
秋文的第一个取景地点是碑廊。
碑廊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两旁立着历代高僧的碑刻,廊柱是暗红色的老漆,廊顶的椽子间漏下斑驳的光影。
廊外是一小片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晃动着的碎金。
吴媚站在碑廊中央,背靠一根朱红廊柱,按照秋文的指示微微侧身。
她一只手轻扶着廊柱,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的一角。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脸上、锁骨上、裹胸边缘隆起的白皙弧度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她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逗弄儿子时的狡黠和挑逗,而是切换成了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带着几分古典韵味的冷艳。
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望向远处,嘴角收起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禁欲系。
秋文在手机屏幕后面暗暗吸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设计的所有风格定位里,“禁欲系熟女”这条路线对他老妈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吴媚身上天然就有一种矛盾的美感——她的身材是性感到了极致的那种,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腿,每一寸曲线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诱惑。
但她的气质又偏偏可以随时切换成另一种极端:冷艳的、疏离的、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
当这两种特质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产生的化学反应是爆炸性的。
就像现在——她穿着暴露到危险的古风长裙,大半个胸脯在白色锦缎抹胸上呼之欲出,高开叉的裙摆里露出整条修长白嫩的大腿。
但她站在千年碑廊的朱红廊柱旁,表情却是那样端庄淡然,眼神是那样清冷出尘,仿佛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性感,仿佛那具让人血脉偾张的身体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副皮囊。
庄严的古刹,端庄的美妇,暴露的穿着,禁欲的表情——这四种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其强烈、极其撩人的反差。
秋文的快门声在空寂的碑廊里格外清脆。
他让吴媚换了几个不同的机位——靠在碑刻前低头沉思、站在廊檐下抬手拂过垂下的竹叶、坐在石阶上侧身回眸。
每一个动作他都精确到手指的摆放位置和裙摆的褶皱方向,吴媚则用她多年coser的专业素养,把每一个姿势都演绎得精准到位,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拍到碑廊尽头的竹林边时,吴媚忽然自己发挥了一下。
她走到一棵粗壮的毛竹旁边,单手撑住竹竿,身体微微向后仰,那条开叉裙下的大白腿从雪纺纱里完全伸出来,脚尖点地,整条腿从脚踝到大腿根部的线条在阳光下呈现出完美的弧度。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宽大的轻纱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和纤长的手指,做出一个轻轻拂过竹叶的动作。
她偏过头,从睫毛下面看向镜头,眼神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慵懒挑逗的笑意。
秋文按下快门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画面,光靠会员专区的订阅费都不够,应该单独定价。
“怎么样怎么样?”吴媚凑过来看回放,弯着腰,胸前的风景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她看着屏幕里自己在竹林边的照片,满意地“嗯”了一声,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指着自己的侧脸,“这张的角度不太好,下颌线不够明显。再来一张,你把机位放低一点,从下往上拍,显腿长。”
秋文看了她一眼。
他老妈此刻的表情,跟他看论文审稿意见时一模一样——专注、挑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个女人在专业领域里的认真劲儿,永远让他觉得既好笑又佩服。
碑廊拍完,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来到了大雄宝殿侧面的红墙前。
这段红墙是寺庙的标志性景观之一,墙身高大,朱红色的漆面在岁月里沉淀出一种深沉厚重的质感,墙头覆着青灰色的瓦片,墙角生着几丛野生的兰草。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墙面上,把朱红色染成了温暖的橘红,光影的分界线笔直而锋利。
秋文让吴媚站在红墙前,背靠墙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白色古风长裙在朱红背景的映衬下,对比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红唇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饱满。
“保持这个姿势别动。”秋文说,然后绕到侧面,把手机横过来,将红墙的纵深和人物侧影一起收进画面。
从这个角度看,吴媚的侧身剪影几乎完美得不真实——饱满的胸部在抹胸下隆起一道圆润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臀部在长裙的包裹下呈现出浑圆饱满的曲线,开叉处伸出的那条长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一队刚上完香的游客从旁边经过,齐刷刷地停下来盯着她看。
一个大爷举起手机,被老伴一巴掌拍在胳膊上,悻悻地收回去。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张大嘴站在原地,被身后的同学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脸红得能煎鸡蛋。
吴媚察觉到围观的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依然保持着那个闭眼仰头的姿势。
秋文注意到她的胸脯起伏的幅度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她是故意的。
她在享受这些目光。
这个认知让秋文的心情复杂了一瞬,但他没有停下拍摄。
拍完红墙,两人又去了放生池边的石桥、藏经阁的木楼梯、古柏树下的石桌石凳。
每一个场景,吴媚都切换出不同的气质——石桥上倚栏远望的清冷孤傲,木楼梯上提裙而上的优雅端庄,古柏树下抚案品茶的慵懒闲适。
那件高开叉的白色古风长裙在她身上被演绎出了无数种风格,时而仙气飘飘,时而妖冶魅惑,但始终贯穿着一条主线——那种看似禁欲实则撩人的、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吸引力。
拍到古柏树下的时候,吴媚彻底放飞了自我。
“这里光线太好了,”她站在古柏树下那片碎金般的光影里,抬头看了看树冠间漏下的阳光,忽然转了个圈,白色雪纺裙摆和轻纱长袍在旋转中展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白莲,“我能跳一段吗?就一小段。我最近刚学了一支古典舞。”
秋文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开始了。
没有音乐,没有节拍,只有风吹古柏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钟声。
吴媚在树下缓缓起舞,动作不大,但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踢腿都精准地踩在某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节奏上。
宽大的轻纱袖口在风中飘动,白色雪纺裙摆随着她的旋转展开又收拢,高开叉的设计让她的美腿在每一个踢腿和旋转中完全展露,大腿根部的白皙肌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那条银色腰链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抬起手臂的时候,白色轻纱从手腕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臂。
她旋转的时候,长发和步摇的流苏一起飞扬,发梢在阳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泽。
她下腰的时候,胸前那对在抹胸里被束缚着的饱满豪乳几乎要从锦缎边缘弹出来,雪白的乳肉在阳光下晃得人头晕目眩。
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冷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望向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与某个不存在的故人对望。
一个端着供品的小沙弥愣在石阶上,手里的苹果滚了一地。
两个正在扫落叶的年轻僧人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其中一个的嘴巴张成了O形。
秋文举着手机,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很稳,但喉结已经不知第几次上下滚动了。
他必须承认——他的妈妈,戴秋文的妈妈,此刻在千年古刹的古柏树下跳古典舞的吴媚女士,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光芒万丈的一个。
不是因为她有多年轻,恰恰相反,她身上那种经历过岁月、经历过生育、经历过丧夫、经历过无数个夜班和漫展连轴转的疲惫之后,依然能绽放出来的美,比任何十八岁的胶原蛋白都有杀伤力。
她不是少女。她是女人。一个真正的、熟透了的女人。
一曲舞罢,吴媚停下来,微微喘着气,胸口在抹胸下起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转头看向秋文,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秋文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
他低头查看刚才的录像,画面上那个在古柏树下起舞的白衣身影,美得让他觉得不真实,“这段放会员专区,定价得翻倍。”
吴媚哈哈大笑,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往他手机屏幕上看。
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抹胸边缘挤出的那两团雪白几乎贴在他的手臂上,带着跳舞后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
“阿弥陀佛!施主!这成何体统!”
两人同时转头。
一位身披红色袈裟、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正站在大雄宝殿的侧门台阶上,面色铁青地瞪着他们。
他的身后站着之前那个眼珠滴溜溜转的胖和尚,正一脸尴尬地用袖子擦汗。
老和尚的法杖在地上一顿,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佛门净地,岂容如此——如此——”
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憋出来四个字:“有伤风化!”
吴媚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她拉了拉肩头滑下来的轻纱长袍,仪态端庄地走上前几步,对着老和尚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
抹胸的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敞开了不少,老和尚的眉毛剧烈地跳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到了旁边。
“大师息怒。”吴媚直起身,脸上挂着真诚又恭敬的微笑,语气温柔得滴水不漏,“我们正在为贵寺拍摄宣传片,是经过了那边那位大师的同意的。我这身装扮是唐代敦煌飞天的复原款,敦煌壁画里的飞天仙女都是这样穿的,这是咱们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不是有伤风化,是弘扬国粹呢。”
老和尚的眉毛抖了一下。
敦煌飞天。
这个说法实在太过精妙,让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个胖和尚,后者拼命点头,又拼命使眼色,表情像是在说“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况且,”吴媚继续说,语气更加柔和,双手依然保持着合十的姿势,饱满的胸部在手臂的挤压下愈发突出,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虔诚,“我选的拍摄位置都在大师允许的范围内,大雄宝殿方圆五十米之内我们一步都没踏进去。这是对佛祖的尊重——您看,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离大雄宝殿至少还有八十米呢。”
老和尚的眼角抽了抽。
他看了吴媚几秒,又看了秋文几秒,最后法杖在地上又是重重一顿,撂下一句:“拍完速离。”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那件红色袈裟在他身后飘起来,步伐之快,几乎像是在逃离作案现场。
胖和尚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跟上,经过秋文身边的时候,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种“你妈真难缠”的复杂情绪。
等两位僧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秋文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家老妈,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敦煌飞天?”
吴媚理了理鬓边的步摇,一脸理所当然:“本来就是敦煌飞天风格的设计,我又没说谎。”她冲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而且你没发现吗,那位老师傅全程都没敢正眼看我。这些和尚啊,表面上一本正经,骨子里都一样。你妈我见得多了。”
秋文沉默了两秒,没有反驳。
“还拍吗?”他问。
“拍。”吴媚拎起裙摆,踩着平底凉鞋往藏经阁的方向走,步摇在发间叮当作响,“那边那个木窗的光影特别好,趁太阳还没落山,再拍两组。对了,刚才那段舞蹈你发我原片,我要自己剪——会员专享,标题就叫‘千年古刹·飞天惊鸿’,简介写‘限时观看,过期删除’。”
秋文拎着器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白色轻纱的背影在古刹的暮色里飘动,忽然觉得,他老妈这个IP的衰减周期,可能比他之前建模预测的要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