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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妈妈和我的过去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页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精致,气色红润,看不出熬了一整夜的痕迹。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吴媚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韦胖子的微信消息:“媚姐,下周六的服装到了,你有空来试一下尺寸。”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医院门口的梧桐树道往地铁站走。

晨风带着昨夜残留的暑气拂过她的发梢,包臀裙下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在晨光中交替迈动,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边等公交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目光追随着那个身穿黑色西装、背影惊心动魄的女人,直到她消失在通往地铁的地下通道里。

吴媚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不是没注意到过,只是不在意。

地铁里人不算多,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来,把头靠在车窗旁边的金属挡板上闭目养神。

从医院到家坐地铁要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是她一天里为数不多的、可以什么都不想的碎片时间。

但她的大脑总是闲不下来,一会儿想着下个月的房贷,一会儿想着秋文的专业书费,一会儿又盘算着漫展之后能拿多少尾款。

这些数字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老戴还在,日子会不会轻松一些。

但这种念头通常只持续几秒钟就被她掐灭了。

人死不能复生,想了也是白想。

更何况,最难的那几年都已经熬过来了——秋文还小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他,白班夜班连轴转,下了班还要去接孩子、做饭、辅导作业。

有一次秋文发高烧,她请不了假,只能把孩子带到医院,放在值班室里让同事帮忙照看。

那天她一边给病人换药一边偷偷掉眼泪,病人还以为她是被护士长骂了,一个劲儿地安慰她。

那些日子都过去了。

现在秋文大了,省心了,她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虽然经济压力还在,但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紧绷着神经过日子了。

她甚至有余裕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比如cosplay。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赚钱,但慢慢地在镜头前摆姿势、演绎不同的角色,也成了她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穿上那些她从没穿过的衣服,化上她平时不会化的浓妆,她可以短暂地忘记自己是吴媚——一个三十七岁的单身母亲、一个拿着微薄薪水的护士长——而变成任何一个她想成为的人。

地铁到站,吴媚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起身下车。

从地铁站到她住的小区还要走大约十分钟,经过一条不算热闹的商业街。

街边的早餐铺子已经开了,蒸笼里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油条在油锅里滋啦作响。

吴媚在一家她常去的包子铺前停下来,买了两个鲜肉包和一杯豆浆。

“吴姐,今天下夜班啊?”包子铺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笑着问。

“嗯,刚下。”吴媚接过包子和豆浆,也笑了笑。

她在这片住了快十年,街坊邻居都认识。

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护士,一个人带着个儿子,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

偶尔会有热心的阿姨拉着她的手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总是笑着推脱,说孩子还小,不急。

其实孩子已经不小了。

回到家,吴媚掏钥匙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秋文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去学校了——那小子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年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七点出门去实验室,晚上十点才回来。

她有时候觉得儿子的生活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辛苦,但秋文从来不在她面前抱怨,偶尔她问起来,那小子就会推推眼镜,用一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表情说:“科研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吴媚把包子和豆浆放在餐桌上,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玉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足弓优美的弧线在丝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两条腿伸直搭在茶几上,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脚踝。

然后她伸手到裙摆下面,从大腿根部开始,小心地把肉色丝袜往下卷。

丝袜从白嫩修长的玉腿上褪下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露出底下光滑细腻的皮肤。

她把褪下来的丝袜团成一团丢进旁边的洗衣篮里,光着一双白嫩笔直的大长腿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刷在她光滑的皮肤上。

吴媚仰起头,让水流过她的脸颊、脖颈、锁骨、胸前的饱满、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的温度渗透进每一寸皮肤。

沐浴露的泡沫覆盖了她的全身,她从锁骨一直搓到小腿,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护士的职业习惯让她对清洁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仿佛要把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和病人的病痛全都洗掉。

洗到胸前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对36E的饱满豪乳。

热水和蒸汽让那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乳沟深邃,乳肉饱满,乳头是淡淡的玫红色,像两粒未熟透的樱桃。

她用手指轻轻托了一下——沉甸甸的,但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

这可能是她身上最花钱的地方了,内衣必须买承托力足够好的,否则穿护士服或者紧身的衬衫就会显得很臃肿。

一件像样的内衣动辄三五百块,她的衣柜里一共只有四件,轮流穿,穿到钢圈变形了才舍得换新的。

洗完澡,吴媚用浴巾擦干身体,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走出浴室。

浴袍是棉质的,吸水性很好,但有些旧了,边缘的线头已经冒出来好几根。

她把浴袍的腰带系紧,在腰间打了一个结,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做护肤。

化妆台上摆着的护肤品没有几样,最贵的是一瓶精华液,是她去年双十一的时候咬牙买的,原价六百多,打完折三百出头,够她用大半年。

她挤了两滴在掌心,用指腹轻轻拍在脸上,从下巴到额头,从鼻翼到眼周,每个地方都照顾到。

做完护肤,吴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九点半。

她打算睡到下午两点,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去韦胖子的工作室试服装。

今天的安排就是这样,简单、高效、不需要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拉上卧室的窗帘,躺到了床上。

床不大,一米五宽,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床单和被子都只铺了一半。

另外半边——老戴的那半边——九年了,她始终没有挪过位置。

枕头还放在那里,枕套洗得发白,但依然保持着枕头的形状。

有时候半夜醒来,迷迷糊糊的,她会觉得自己还能闻到老戴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着烟草和洗衣液的气味。

当然,那只是幻觉。

那个枕头已经九年没有被人枕过了。

吴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这边的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两点,闹钟准时响起。

吴媚睁开眼,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起身。

她换上一件简单的家居服——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一条黑色的棉质短裤,光着两条大白腿走到厨房里热包子。

包子是早上买的,放在微波炉里转了两分钟就又变得软乎乎的。

她就着豆浆吃了两个包子,又洗了一个苹果,算是午饭。

下午三点,她换好衣服出门。

这次穿得比早上简单——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配一条高腰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针织衫的领口不高,刚好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脖颈,紧身的面料把她胸前那对饱满的豪乳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牛仔裤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浑圆翘挺的臀部和大腿,裤脚的毛边刚好落在脚踝上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腕。

她把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高马尾,戴上墨镜,背着一个帆布包就出门了。

从小区到韦胖子的工作室要坐四十分钟的地铁,她在地铁上用手机看了几篇育儿公众号的文章——虽然秋文已经不需要她“育儿”了,但这个习惯保持了十几年,一时改不掉。

韦胖子的工作室在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里,是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

吴媚到的时候,工作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韦胖子本名叫韦明辉,三十出头,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胖子,在中京的摄影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的工作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摄影棚、化妆间、更衣室一应俱全,墙上挂满了各种coser的成片,其中有好几幅都是吴媚的。

“媚姐来了!”韦胖子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快来快来,衣服在更衣室里挂着呢,你先试试尺寸,不合适的地方我让人现场改。”

吴媚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的衣架上挂着一套完整的服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黑色小西装外套,还有一副金丝边眼镜。

她拿起那件白衬衫看了看,面料挺括,剪裁合身,胸前的扣子看起来比她平时穿的那件要结实不少。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换衣服。

衬衫上身的那一刻,吴媚就知道这套衣服是下了成本的。

面料贴着皮肤的触感很好,胸前的尺寸也放得恰到好处,刚好能容纳她那对饱满的豪乳而不至于把扣子崩开。

她把衬衫的下摆塞进包臀裙里,包臀裙的面料有弹力,紧紧裹着她浑圆丰满的臀部和大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十公分,露出一大截白嫩修长的玉腿。

然后是黑色丝袜——韦胖子在更衣室里备了好几双不同厚度的丝袜让她选,她挑了一双最薄的,坐在椅子上,卷起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腿上套。

丝袜裹上她光滑白嫩的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在裙摆下面消失不见。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丝袜的位置,确保没有褶皱和歪斜,然后穿上那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

最后是西装外套。

黑色的修身小西装,肩线笔挺,收腰的设计正好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她把金丝边眼镜戴上,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站着一个女教师——不,用“女教师”来形容已经不够准确了。

那是学生们私下里偷偷议论的那种女教师:年轻、漂亮、身材火辣到让人无法专心听课,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艳。

白衬衫包裹着饱满的胸脯,领口处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衣边缘在白色面料下透出一点深色的痕迹。

包臀裙紧紧裹着浑圆的美肥臀和修长的大腿,超薄的黑色丝袜把两条笔直的美腿修饰得更加完美。

脚上那双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修长挺拔,站在镜子前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但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气场。

吴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勾起嘴角。

如果当年卫校毕业的时候她没当护士,而是去当模特或者演员,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她抛诸脑后。

人生没有如果,况且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护士这个职业虽然累、虽然赚钱少,但至少能让她在每天晚上入睡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一份对得起良心的工作。

她从更衣室走出来,摄影棚里的韦胖子正在调灯光。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样?”吴媚站在灯光下,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把那副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微微侧着头问。

她的长发被高马尾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瓜子脸和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简单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韦胖子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话:“媚姐,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真去当老师,你们班上的男生没一个能考上大学。”

“少来。”吴媚笑着白了他一眼,走到背景板前面。

这种恭维话她听得太多了,早就学会了左耳进右耳出。

但不可否认,韦胖子的反应让她对自己的状态有了更多的信心。

试完服装,确认不需要修改之后,吴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坐下来跟韦胖子聊了一会儿下周六漫展的安排。

韦胖子给她看了展位的设计图,又详细说明了签售的流程和商单的对接情况。

吴媚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或者提一两个问题。

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她一开始完全不懂,这两年在韦胖子的耳濡目染下也算入了门——什么流量转化、粉丝变现、IP合作,这些词她现在已经能很自然地挂在嘴边了。

“对了媚姐。”韦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她,“这是Ala网那边下半年要推的几个原创IP的资料,他们想要一个有辨识度的御姐型coser做长期合作。我推荐了你,他们那边挺感兴趣的,说想约个时间跟你聊聊。”

吴媚接过资料翻了翻,上面是几个原创角色的设定——一个女警官、一个女医生、还有一个星际舰队的女舰长。

角色的风格都是御姐路线,跟她一直以来的定位很吻合。

她看了一会儿,把资料合上,没有立刻表态:“我回去想想。”

“行,不着急。”韦胖子知道她的性格,不催。

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吴媚在路边的小面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坐地铁回家。

到家的时候快八点了,客厅的灯亮着——秋文已经回来了。

那小子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妈,回来了?”

“嗯。”吴媚换了拖鞋,把帆布包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她看不懂的代码和公式,“今天实验做得怎么样?”

“还行,跑通了一个模型。”秋文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十八岁的少年长着一张干净的脸,眉眼间有吴媚的影子,但更多的地方像老戴——尤其是那道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他看着自家老妈,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妈,您今天去试cos服了吧?”

“你怎么知道?”

“您马尾扎得比平时高,是怕换衣服的时候头发碍事吧。”秋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而且您身上有摄影棚里的味道——那种混合了柔光箱烤热布料和背景纸的味道,我鼻子灵着呢。”

吴媚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些暖。

这孩子从小就观察力惊人,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把两条腿伸直搭在茶几上,活动了一下脚踝。

在韦胖子的工作室里穿着高跟鞋站了一个多小时,脚确实有些酸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没开,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

“妈。”秋文忽然开口,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

“嗯?”

“等我毕业工作了,有了收入,您就别在医院干了。”秋文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却没在滑动,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您想做coser就全职做,不想做就歇着。我养您。”

吴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转头看着儿子。秋文没有看她,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耳根处却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红色。

这句话,这小子从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就说过了。但每一次说,好像都比上一次更认真一点。

吴媚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骂他“小兔崽子口气倒不小”。

她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把视线移开,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的灯,轻轻地“嗯”了一声。

“行,等你毕业。”她说。

秋文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后他很快又把头低下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吴媚没听清,但她猜大概是“您等着”之类的话。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跟他小时候每天晚上睡觉前她拍的那下如出一辙。

“早点睡,别看手机看太晚。”

“知道了知道了。”秋文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

吴媚转身往自己卧室走。走到一半,身后传来秋文的声音:“妈。”

“又怎么了?”

“……没事,晚安。”

吴媚没有回头,但她听出了儿子语气里那一点欲言又止的犹豫。

她没有追问——这小子从小就嘴硬心软,有些话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不想说的时候撬都撬不开。

她走进卧室,关上房门,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穿着黑色针织衫的身体上画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给无数病人打过针、换过药、做过心肺复苏,也在这座城市里独自把一个孩子拉扯长大。

手指上没有戴过戒指,指甲上搽着红色碎金粉的指甲油,那是指甲油快干的时候她在护士站的台灯下涂的,只涂了一层,颜色不够均匀,但远看看不出来。

三十七岁。

吴媚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在卫校的时候,她以为三十七岁的自己会是某个男人的妻子、某个孩子的母亲,住在一间不大但温暖的房子里,过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子。

她从来没想过三十七岁的自己会是一个单身母亲、一个护士长、一个网红coser,在城市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来回穿梭——一边是消毒水和白大褂构筑的严肃职场,另一边是华服和镜头构筑的光鲜舞台。

这样的生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只是跟当初设想的不太一样。

但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吧。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而真正重要的,是你在变化面前选择怎么站、怎么走、怎么活。

吴媚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侧身躺了下来。床的另一半空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枕头安静地躺在原处。她看了它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

下周六还要去漫展。

秋文下学期的宿舍费还没交。

银行卡里的余额撑不到月底。

但没关系。

九年都过来了,没什么过不去的。

窗外的月光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色里。

在这座巨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间老房子的卧室里,一个女人沉沉地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她的儿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皱紧眉头。

少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行行复杂的算法模型在屏幕上滚动。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嘴角挂着一丝跟他母亲一模一样的弧度。

他在做一个项目。

一个关于AI图像生成与人物建模的项目。

如果成功了,他母亲的IP就不再需要依赖平台的推荐算法——因为它将成为一个独立的、拥有自主进化能力的虚拟IP模型。

到那时候,什么衰减周期、什么流量红利、什么多臂老虎机模型,统统不再构成威胁。

这是他能想到的,给母亲最好的礼物。

但他谁都没说。包括那个正在隔壁房间里熟睡的女人。

戴秋文推了推眼镜,继续敲代码。窗外的月亮安静地挂在中京的天际线上,照着这座永远不眠的城市,也照着这对母子各自坚守的秘密和期待。

夜还很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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