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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镜头内外的双重人生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在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此起彼伏,将每一个瞬间都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柔光箱投下的暖白色光线落在背景布上,把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梦幻氛围里。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的甜腻香气和衣物布料被灯光烤热的淡淡焦味,混合成一种只有摄影棚里才有的特殊气息。

“再换个姿势,媚姐!手搭在肩上,眼神再魅一点儿——”韦胖子的助理摄影师阿杰蹲在相机后面,一只眼睛贴着取景器,另一只眼睛紧紧眯着,嘴里不停地叨叨,“对,就是那种‘老娘天下第一骚’,可又端着几分良家妇女的矜持劲儿!这套修女服绝了,胸前的十字架都快被你撑开了!”

“谢艳兰你行不行啊?别只顾着嘴碎,光线调好了没?”吴媚保持着姿势没动,嘴上却没闲着。

她微微侧过头,朝反光板方向瞥了一眼,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玩笑,“我这套可是专门为漫展定制的,花了大价钱,要是拍糊了,我这一下午的表情全白搭。”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被叫做谢艳兰的女人从反光板后面探出头来,嘴一咧,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她三十出头,短头发,穿着一件宽大的工装马甲,手里举着的反光板足有半人高,看起来跟她瘦小的身材颇不相称,“你这领口开得这么低,沟都快挤到下巴了,哪个信众受得了?回头你们医院科室的床位怕是得排到明年——全是来捐精的!”

“哈哈哈哈!”

临时摄影棚里几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连举着测光表的实习生都笑得蹲到了地上。

吴媚自己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对裹在修女服里的饱满豪乳跟着她的笑声上下颤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挂饰在乳沟深处晃来晃去,反射着柔光箱的白光,晃得人眼花。

谁不知道吴媚虽在医院当护士,但自从丈夫老戴车祸去世,家里少了顶梁柱,她便靠着老天爷赏饭吃的傲人身材,接些淘宝内衣、私房写真的活儿赚外快养家。

这一行,她从三十岁做到现在,整整做了七年。

七年里,她拍过无数套片子。

从最初羞涩生硬的内衣模特,到后来轻车熟路的私房写真,再到如今在二次元圈子里小有名气的coser,她在镜头前越来越自如,越来越知道怎么展现自己的身体。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站在镜头前,她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这根弦一头拴着她作为母亲的尊严,一头拴着她作为女人的本能。

吴媚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把一只手搭在裸露的香肩上,指尖微微用力,锁骨窝的阴影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轻轻提起修女服黑色裙摆的一角,露出底下裹在黑丝里的纤细脚踝。

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暧昧——明明穿着最保守的修女服,却硬是被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段撑出了风骚入骨的味道。

一米七四的个头在女人里算高的。

她继承了母亲的好基因,骨架匀称修长,却又不像一般高个子女人那样显得单薄。

胸前那对36E的豪乳饱满挺翘得几乎要把修女服的黑色布料撑破,鼓胀胀的像两颗熟透的蜜桃,稍微一挺便颤颤巍巍地晃动,看得人喉咙发干。

偏她腰又细得盈盈一握,自肋下陡然收束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仿佛造物主在塑造她的时候格外慷慨,把所有的曲线都给了她一个人。

下面接着一个浑圆丰满的美肥臀,臀瓣又翘又肉感,被修女服紧绷的黑色裙摆一裹,连那凹进去的臀沟都若隐若现。

她每换一个姿势,那浑圆的臀部便跟着轻轻晃动,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悬在枝头,在微风中颤动,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确认那弹性和温度。

两条修长圆润的玉腿裹在黑丝里,从大腿根到脚踝丰腴匀称,曲线流畅得像是用最细的笔一笔勾成。

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把那双本就白皙得耀眼的腿衬得更加诱人。

丝袜前端被足趾撑得更薄的地方,隐隐约约透出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趾尖,像是藏在薄纱后面的宝石,半遮半掩,引人窥探。

这一身,光是往那里一站,就够让人移不开眼了。

谢艳兰手机里早存了几百张吴媚的辣照——不光是她的,摄影棚里几个女人手机里都有。

她们没事就翻出来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说媚姐这身材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是AI生成的,是P图的。

但每次吴媚真人往她们面前一站,她们就闭嘴了——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照片能修,真人修不了。

“哼!菲菲,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这新做的头发。”吴媚噘着嘴,故意挺了挺被修女服裹得紧紧的丰胸。

那对几乎要胀破衣服的大奶在紧身衣下挤出深邃的沟壑,乳肉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从领口弹跳出来。

她侧过身,细腰一扭,那浑圆丰满的肥臀便跟着晃了晃,像一枚熟透的蜜桃在薄薄的布料下滚动,连臀沟的凹陷都清晰地印了出来。

偏偏她脸上还带着几分娇嗔的羞态,长睫毛扑闪着,嘴唇微微嘟起,又骚又纯——这种矛盾的气质是那些年轻小姑娘学不来的。

二十岁的女孩可以纯,可以骚,但很难同时做到又纯又骚还让人觉得浑然天成。

三十七岁的吴媚却可以,因为她骨子里就不是在“演”——那羞涩是真实的,那风骚也是真实的,它们同时存在于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像两条交缠的河流,分不出彼此。

那个叫菲菲的女人——全名叫赵菲菲,是吴媚在卫校的同学,毕业后分到了同一家医院,两人在一个科室里共事了好几年,关系铁得像亲姐妹——从相机后面站起来,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一副被说中心事的表情:“是啊,嫉妒死我了。我要是有你这胸、这腿,早他妈嫁入豪门了,还用在这苦哈哈地伺候病人?”

赵菲菲的身材其实也不差,放在普通人里算中上,但站在吴媚旁边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她比吴媚矮了小半个头,胸围最多是个C,腿虽然也算直,但跟吴媚那双逆天的长腿一比就相形见绌。

好在她性格爽朗,从不真的嫉妒吴媚,只是嘴上总爱拿这事开玩笑。

“呦!豪门有什么好?”吴媚换了个姿势,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弯曲,修女服的裙摆在大腿侧面开了一道衩,露出里面一截被黑丝裹得紧致的大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你老公那么疼你,夜夜笙歌的,不比守活寡强?”

赵菲菲的老公姓孙,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学体育老师,长得一般,赚得也不多,但对赵菲菲确实好得没话说。

结婚六年了,每天下班回家做饭,周末带孩子,逢年过节还给赵菲菲买礼物。

吴媚有时候在赵菲菲朋友圈里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心里既有祝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羡慕。

“守活寡?你倒是想守,守得住吗?”接话的是另一个女人,叫刘姐,是韦胖子工作室的化妆师,四十出头,嘴最碎,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她一边用粉扑给吴媚补鼻翼两侧的妆,一边嘿嘿笑着,“你说你家老戴都走了九年了,你就真没找个相好的?上回那个骨科的陈医生,人长得不赖吧?追你追得全院都知道了,你就真一点不动心?”

吴媚翻了个白眼:“找个屁,男人有什么好?我儿子就是我的命。”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已经把这个答案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说出来的时候连一个磕巴都不打,“再说了,我现在白天上班,晚上接单拍片,周末跑漫展,忙都忙死了,哪有空?”

这话倒不是托词。

吴媚的时间表确实排得满满当当。

一周七天,她在医院值三个白班两个夜班,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摄影棚里拍照就是在家里补觉。

偶尔有个完整的休息日,她还得用来跑漫展或者处理工作室的杂务。

她的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待办事项——秋文的书本费、下周的科室排班、韦胖子的商单合同、物业费的截止日期、漫展的服装确认清单……光看一眼就让人头疼。

刘姐啧啧两声,不再追问。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碰。

吴媚家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丈夫车祸走了,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她不找男人,未必是不想,更可能是没那个心思。

一个女人扛着一家子的生计,哪有闲工夫谈恋爱。

谢艳兰一边调着反光板的角度,一边感叹道:“要说秋文这孩子是真争气。跳了两级读完高中,十八岁就保送国立中央大学的人工智能专业——那可是全国排名前三的AI学院!以后出来就是大工程师,年薪百万起步的那种。媚姐,你这后半辈子算是有靠了。”

吴媚听到“秋文”两个字,脸上那副又骚又纯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母亲特有的温柔。

她嘴上却不肯认:“靠他?他不气死我就算烧高香了!学习好有什么用,那张嘴贱兮兮的,跟他爸一个德行。上次我说想买件新外套,他张嘴就是‘您这个年纪还穿那么花干嘛,老黄瓜刷绿漆’——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几个女人又是一阵哄笑。

谢艳兰笑得反光板都抖了,光影在吴媚脸上晃来晃去,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好容易稳住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小子嘴是损了点,但心里肯定是在乎你的。男孩子嘛,嘴硬心软,越大越不会说好听的。”

“闪光灯再补一下,这套拍完换美婷组长的OL制服!”吴媚没接茬,把话题岔开了。

她拨弄着海藻般的长卷发,修长的黑丝美腿交叠换了个姿势。

那腿又长又直,黑丝裹着的大腿丰腴紧实,小腿纤细修长,脚踝的线条精致得像是瓷器,在灯光下泛着撩人的光泽。

她浑然不觉自己举手投足间那股杀伤力——明明穿着最保守的修女服,黑色的布料从脖子一直裹到脚踝,连手腕都遮得严严实实,却硬是被她前凸后翘的身段撑出了风骚入骨的味道。

高耸饱满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弹跳,翘挺的圆臀在转身时一扭一扭的,连那凹进去的臀沟都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看得人直咽口水。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有些女人拼了命地露,效果还不如吴媚裹得严严实实。

性感这东西,三分靠露七分靠骨,骨子里的风情是藏不住的,也是装不出来的。

沈悦在一旁举着反光板,她是工作室里最年轻的,大学刚毕业,学的是数字媒体专业,在韦胖子这里实习。

小姑娘长得清秀,性格也安静,平时不太爱说话,但一开口往往能说到点子上。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插话道:“秋文怎么了?我上次见他在学校讲座上发言,台下那些小女生眼睛都看直了。白衬衫、黑框眼镜、说话条理清晰还带点冷幽默,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学霸男主。长得帅又聪明,比你这当妈的还能招蜂引蝶。”

“呵!他能招蜂引蝶?”吴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七分不屑三分骄傲,像是每个听说儿子受欢迎的母亲的惯常反应——嘴上不以为然,心里其实受用得很,“成天在家就知道研究什么神经网络、深度学习的,我看他快学傻了。放假回来连门都不出,窝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敲累了就躺床上刷手机。我说你出去走走,他说妈您别吵,我在跑模型。跑什么模型?我看他快把自己跑成模型了。”

沈悦抿着嘴笑,没再说话。

她在中大的讲座上见过戴秋文,那小子站在台上讲解他的研究课题时,台下的本科生女生们确实眼睛都在放光。

一米八几的个头,清瘦的身材,干净的眉眼,再加上那种少年天才特有的笃定和自信,杀伤力不容小觑。

不过她没好意思告诉吴媚,那场讲座结束后,好几个女生围上去要微信,都被那小子一句“不好意思,我手机没装微信”给打发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过傻归傻,昨晚还嫌我做饭难吃呢。”吴媚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把散到额前的一缕卷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只戴着银色小耳钉的白嫩耳朵,“说外卖吃得他想吐,让我好歹学学做饭。我说你嫌难吃你自己做啊,他说他不会。我说你不会你还有理了?他说有理——因为我妈也没学会。”

又是一阵哄笑。赵菲菲笑得直拍大腿:“这话没毛病啊!你儿子逻辑满分!”

“满分个屁!”吴媚笑骂着,胸前那对豪乳在笑声中晃得更加厉害,连摄影师阿杰都忍不住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来多看了两眼,“我好歹能煮个面条炒个西红柿鸡蛋,他连煮方便面都能把锅烧干。上次差点把厨房点了,还振振有词说是在做‘热力学实验’。我问他什么热力学实验需要烧方便面,他说方便面的含水率变化曲线有助于他理解某个模型——你说这不是胡扯是什么?”

“我看他就是不想学做饭,故意找借口。”谢艳兰一针见血。

“可不是嘛。”吴媚翻了个白眼,但那白眼翻得风情万种,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跟他爸一个德行。老戴活着的时候也不进厨房,说君子远庖厨。我问他你是君子吗,他说他是——全中京最英俊的君子。呸,不要脸。”

她说到“老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快,脸上带着笑,像是已经可以毫无芥蒂地提起那个名字了。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轻快是练出来的。

九年了,她用了九年的时间才学会用这种语气说起亡夫,不用在深夜里一个人把脸埋进枕头里哭。

刘姐和谢艳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接这个话题。

“是是是,悦姐教训的是。”吴媚见气氛微微一滞,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朝沈悦挤了挤眼,“不过今儿先别提他,这套服装拍完再说!阿杰,再来几张特写,把那个十字架的角度拍好,韦胖子说了,这套片子要上Ala网首页推荐位的。”

阿杰比了个OK的手势,又缩回相机后面去了。

快门声重新密集起来,闪光灯的白光有节奏地闪烁,把摄影棚里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雪亮。

吴媚在镜头前自如地变换着姿势,一会儿跪坐在背景布上,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偏偏脸上带着魅惑的浅笑;一会儿侧身半躺,修女服的裙摆散开在地上,露出一截裹在黑丝里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一会儿又站起来背对镜头,回头送出一个眼波,修女服的后背处开了一道低低的V字,露出大片光滑白嫩的背部肌肤,脊柱沟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腰窝的位置,再往下就是被黑色裙摆紧紧包裹的浑圆翘臀。

阿杰一边拍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女人根本不需要摄影师教她怎么摆姿势。

她在镜头前的本能比很多专业模特都强,每一个角度的转换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眼神的收放都精准到位。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很难被定义的东西,那种东西让她的照片不只是“好看”,而是“有故事”。

看她的照片,你会觉得这个女人背后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会忍不住想了解她是谁、她经历了什么、她在想什么。

而这恰恰是那些年轻漂亮却缺乏阅历的模特们最缺少的东西。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拍摄节奏。是吴媚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吴媚从修女服的袖子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先朝阿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阿杰放下相机,示意她先接电话。

她走到化妆台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备注,但她看着那串数字,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韦胖子给她看过的某个商务对接的联系方式。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从刚才的娇媚瞬间切换成了日常的温和,这种切换流畅得像是摁了个开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职场新人特有的热情和微微的紧张:“您好,请问是吴媚女士吧?我是Ala视频网站的小张,您发过来的coser资料和漫展合作合同我们运营总监过目了,马上跟您签约。”

吴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Ala网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二次元内容平台,能跟他们签约,意味着她从一个“个人coser”正式进入了“平台认证创作者”的行列。

这事韦胖子跟她提过好几次,说一旦签了约,平台的流量扶持和商单对接都会上一个台阶,对她的工作室发展至关重要。

“另外——”电话那头的小张继续说着,声音里的紧张被兴奋取代,“下周六的‘次元风暴’漫展,我们总监非常希望您也能亲自上台。除了之前和您签订的其他coser人选,这次想由您本人亲自负责cos《原罪》里的魅魔修女和人气韩漫《美丽新世界》中的美婷组长这两个重磅角色,一共两天。”

吴媚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卷发,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两个角色她都熟悉——《原罪》的魅魔修女是最近大热的游戏角色,人气高得离谱;而美婷组长更不用说,那个韩漫角色几乎成了御姐coser的试金石,能把这个角色撑起来的coser,整个Ala网找不出三个。

“您的身材和气质简直是完美还原,”小张的声音更加热切了,显然这是他精心准备过的说辞,“尤其是美婷组长那种美熟妇的性感与干练,只有您撑得起来。还望您能委身相助——”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语气正式起来:“麻烦您单独再报个价吧。”

吴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修长的手指在化妆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三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多少?”小张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半个调,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吴媚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我这儿正拍正片呢,不好意思啊。”

“嗨,吓我一跳。”小张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在报价,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麻烦您给单独报个价?”

吴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化妆镜里的自己。

修女服的黑色兜帽搭在脑后,海藻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的妆容精致而不浓艳,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Ala网……你是韦信贤那小子手下的吧?”

韦信贤就是韦胖子的本名。

吴媚故意用了他的全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她想确认这个电话是韦胖子安排好的商务对接,还是平台方面主动联系她。

“是的,是的。”小张连忙应道。

吴媚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她的动作。

既然是韦胖子那边安排的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她跟韦胖子合作了这么久,彼此知根知底,那胖子最清楚她值多少钱。

“八万。”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吴媚能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还有小张用力咽口水的声音。

“……您这是报价……还是报三围呢?”小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噎住的感觉,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超出他权限范围的数字。

“报价啊,怎么有问题吗?”吴媚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八万这个数字跟八块钱一样不值一提。

摄影棚里的几个女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菲菲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谢艳兰从反光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连一向安静的沈悦都抬起头来盯着吴媚的背影。

她们认识吴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在电话里报出这么大的数字。

八万块——在中京,这差不多是一个普通白领大半年的工资了。

吴媚却像是没注意到身后那些灼热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声音温和但语气里的从容让人不敢轻视:“小张,我跟你说实话。这两个角色,尤其是美婷组长,不是随便哪个coser穿上同款服装就能撑起来的。你要的是气质,是身材,是那种站在展台上让所有人闭嘴的气场。这些——”

她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化妆台上又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电话那头的年轻人耳朵里。

“——都是另外的价钱。”

电话那头的小张似乎陷入了艰难的内心挣扎。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里多了一丝商量的意味:“吴女士,这个数字……超出我们单场活动的预算了。您看能不能——”

“不能。”吴媚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张又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快速地组织语言:“那我需要请示一下总监,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审批权限。最晚明天上午给您答复,您看行吗?”

“行。”吴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让你老板直接打我电话。他不是有我微信吗。”

“好的好的,那打扰您了吴女士。”

“没事,辛苦你了。”

电话挂断。吴媚把手机放回化妆台上,转过身来,发现整个摄影棚里的女人都在盯着她看,目光里是清一色的震惊和敬佩。

“干嘛?”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修女服的银色十字架在她胸前晃来晃去。

“八万——你疯啦?”赵菲菲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拔得老高,“一个漫展两天,你要八万?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这也太——”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吴媚走到背景布前重新摆好姿势,漫不经心地说,“韦胖子之前跟我说过,他们平台下半年要推几个原创IP,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御姐coser撑场子。他们不找我,就只能去找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那些小姑娘穿OL制服都像偷穿妈妈衣服似的,撑不起来的。”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头,从肩头回望众人,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再说了,我提八万,他要是真答应了,那我也不亏。他要是不答应,能还到五万六万,我也赚。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维持原来的价格,我又没什么损失。”

谢艳兰摇着头啧啧称奇:“媚姐,你这商业头脑,做护士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吴媚整理了一下修女服的裙摆,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护士是铁饭碗,coser是青春饭。我能在台上站几年?撑死了五六年顶天了。到那时候人家嫌我老了、过气了,我要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喝西北风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她把护士当成安全网,把coser当成突破口,在两个身份之间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条腿稳稳地站在岸上,另一条腿试探着往更广阔的水域里伸。

这是九年的单身生活教会她的生存智慧——永远给自己留条后路,永远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行了行了,别聊了。”阿杰在后面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冷落的不满,“这套还差最后几张特写,拍完赶紧换装。下一套美婷组长的OL制服还在衣架上挂着呢,化妆师那边也得重新做发型——今天活儿多着呢,各位姑奶奶们配合一下。”

吴媚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重新摆好姿势。

闪光灯再次亮起,白光将她的身影钉在背景布上,明暗交错间,修女服黑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胸前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摄影棚里有节奏地响着,像某种工业机器的轰鸣,把每一个瞬间都压成薄薄的数据,存储进相机里那张小小的存储卡中。

阿杰的手指在快门上飞快地按动,每一次按下都精准地捕捉到吴媚表情和姿态的微妙变化——嘴唇微张的角度、睫毛投下的阴影、锁骨窝里的光、裙摆飘起的弧度。

拍了大概二十多张,阿杰终于放下相机,满意地翻了翻取景器里的预览图,朝吴媚比了个大拇指:“OK,修女服这套搞定。媚姐你先去换衣服,化妆师那边准备改发型——下一套是美婷组长的OL制服,发型要做成大波浪,妆容也要调整一下,眼线要拉长,唇色要用正红色。”

吴媚点了点头,从背景布前走下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经过赵菲菲身边的时候,赵菲菲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声音倒是挺响。

“八万,啧啧。”赵菲菲摇头晃脑地说,“你这屁股,金屁股。”

吴媚反手也拍了赵菲菲一下,拍在肩膀上:“去你的。”

更衣室在摄影棚的角落里,是一间用隔断围出来的小空间,里面挂着衣架和穿衣镜,还有一张简易的梳妆台。

吴媚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已经连续拍了三个多小时,换了两套服装,摆了几百个姿势,脸上的表情肌都快僵了。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

黑色的布料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却偏偏因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而变得暧昧不清。

她伸手解开修女服背后的拉链,手指摸索着金属拉链头,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往下拉,直到腰窝的地方。

黑色的布料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光滑白嫩的背部皮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搭扣。

吴媚把修女服从身上剥下来,小心地挂在衣架上。

这套衣服是她自己花钱定制的,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两千块——面料是进口的弹力缎,领口和袖口的蕾丝是单独配的,胸前的十字架挂饰是银质的。

两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好几件日常穿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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