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
金笼困锦鸟,玉砌锁娇花。
空闺凉夜永,春梦绕天涯。
忽闻风雷动,暗流浸朱纱。
一朝樊笼破,任我逐浪花。
【第一节】
我叫柳如月,嫁入陈府已有半年。
夫家是京城有名的清流望族,公公陈敬德官拜礼部侍郎,为人方正,声望素着。
我的夫君,陈延清,是公婆的独子,年少便中了进士,如今在都察院供职,前途不可限量。
外人看来,我柳如月实是觅得了良配,入了福窝,下半辈子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家虽不及陈府显赫,却也是书香门第,我自幼饱读诗书,自认性情温婉,容貌也还算端丽。
嫁入陈府,我事事循规蹈矩,晨昏定省,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婆母沈淑云出身更高,乃是前朝大儒沈阁老的嫡亲孙女,她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端庄雍容,便是我刻意学上十年也学不来的。
所幸婆母待我宽和,从未疾言厉色,夫君待我也相敬如宾,体贴备至。
这日子,就像那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花木,一丝不乱,精致体面。又像那书房里上好的宣纸,平整洁白,看不到半点褶皱。
可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夫君身侧,我总觉得这日子缺了点什么。缺的这一点,就像那宣纸上迟迟没有落下的墨点,让一切都显得空洞而无味。
夫君是君子,是孝子,是能臣。
他待我极好,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他会记得我的生辰,会为我寻来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孤本,会在我偶感风寒时亲自守在床边,连丫鬟们都艳羡不已。
可唯独在床笫之间,他依旧是个君子。
每逢行房,他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守礼。
动作轻缓,仿佛怕弄疼了我,又仿佛是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完成的功课。
他的亲吻落在我的额头、脸颊,极少会落在我的唇上。
他的手会规矩地放在我的腰间,从不曾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那床帷之内,没有汗水淋漓,没有急促喘息,更没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与粗吼。
往往只是三两下,不等我身子发热,他便已草草结束,然后替我掖好被角,温言道一句:“夫人辛苦了,早些安歇。”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能回一句:“夫君亦是。”
然后,两个人便各自转身,背对而眠,直到天明。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不够有魅力,不够勾起夫君的兴致。
我偷偷问过陪嫁来的王嬷嬷,学了些许狐媚手段。
我试着在沐浴后不穿里衣,只披一件薄纱的寝衣。
那半透明的纱罗下,我胸前两团初为人妇的饱满若隐若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
可夫君见了,只是微微一愣,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身上,柔声道:“夜里风凉,夫人当心着凉。”
我又试着在他亲吻我时,生涩地伸出舌尖,想要去勾缠他的。
他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猛地退开,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嫌弃?
他说:“如月,女子当庄重。”
那一刻,我心底燃起的一点火苗,被他这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连青烟都未曾冒起一缕。
渐渐地,我便死了心。
或许,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夫妻常态罢。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那些话本里描写的鱼水之欢,颠鸾倒凤,想来不过是市井文人杜撰出来,引人沉溺的靡靡之音罢了。
婆母沈淑云,便是我往后几十年的写照。
她年近四十,依旧风韵不减。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只是在她眼角添了几分成熟的媚态,却未曾带走她半分光华。
她的身段保养得极好,穿着合体的褙子,腰是腰,臀是臀,走起路来,那丰腴的曲线隔着几层衣衫都摇曳生姿,看得我这做儿媳的都有些自惭形秽。
公爹常年忙于国事,十天半月才回府一次,每次回来,也多是在书房与同僚议事至深夜。
想来,他们夫妻之间,怕是比我们还要清冷几分。
可婆母脸上,从未有过半分怨怼。
她永远是那么端庄,那么得体,将偌大的陈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我有时会想,婆母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难道就真的甘心在这深宅大院里,守着一个礼数周全却冷冰冰的“侍郎夫人”的名号,就此终老么?
她的夜晚,是否也和我一样,漫长而又冰冷?
这份无人可说的苦闷,便如那庭院里的青苔,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第二节】
转眼入夏,天气一日比一日酷热。
京城的暑气像是密不透风的蒸笼,将人困在其中,动一动便是满身的黏腻汗水。
恰在此时,公爹奉旨离京,前往江南巡查漕运,大约三五日后才能归返。
而夫君在都察院查到一桩牵连甚广的要案,奉命入驻大理寺协同办案,吃住都在衙门,没有一两个月怕是回不来了。
偌大的陈府,便只剩下我和婆母两个主子。
这日午后,我在婆母房里侍奉她用茶。
暑气蒸腾,即便房里四角都摆着冰盆,依旧让人觉得心浮气躁。
婆母用团扇轻轻扇着风,看着窗外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的芭蕉叶,忽然开口道:“如月,咱们京郊的翠微山庄,你还未曾去过吧?”
我起身为她续上茶水,恭声道:“回母亲,儿媳未曾去过。”
“那里的庄子,是当年我出嫁时的陪嫁。山里清凉,还有一处天然的温泉眼,最是解乏消暑。”婆母放下团扇,端起茶盏,水汽氤氲了她秀美的面容,“如今你公爹和延清都不在府里,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去山庄小住几日?一来避避暑气,二来,你也随我一道,巡视一下庄上的田产和账目,日后这些,总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我心中一喜。能离开这如同牢笼般的府邸,去山里透透气,自然是再好不过。我忙应道:“但凭母亲做主。”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本想带上各自的贴身丫环,我的丫环唤作春桃,婆母的叫秋菊,都是自小服侍惯了的。
谁知临行前一日,春桃这丫头也不知怎么的,下台阶时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而秋菊又恰好染了风寒,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婆母见状,便道:“罢了,她们也辛苦许久,就让她们在府里好生歇着吧。山庄那边仆从众多,不缺伺候的人。”
于是,第二日清晨,我和婆母便只带了几个粗使的仆妇,轻车简从地往翠微山庄去了。
翠微山庄果真是个好去处。
依山而建,林木葱郁,一入山中,那股子燥热便被隔绝在外,只余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凉风,拂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山庄的规模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着山势绵延开去,颇有几分皇家园林的气派。
管事早早便在门口候着,将我们迎了进去。
按照婆母的吩咐,我们二人分住在两个相隔甚远的院落。
最里边,最清静的一处唤作“听松院”,是婆母的住处,那里紧挨着库房和账房,方便她清点盘查。
我则住在靠外一些的“揽月轩”,方便我带着管事去庄子里巡视田地和佃户。
揽月轩的书房位置极好,推开窗,恰好能越过一片竹林和一方池塘,遥遥望见听松院的一角飞檐。
随行的下人们则被安排在最外围的仆役院落里。
因为贴身丫环没来,许多事情便要亲力亲?为。
起初的三日,我和婆母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带着账房先生核算着历年的收支,我则跟着管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核对人丁和田产名录。
白日里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到房中,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连那空落落的半边床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扎眼了。
这种忙碌,反倒让我觉得踏实。
【第三节】
到了第四日傍晚,庄上的事务总算理顺了大半。
婆母看我一脸倦容,便笑着提议道:“辛苦了几日,也该歇歇了。走,我带你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山庄的温泉馆建在最深处,紧靠着后山石壁,极为隐秘。
泉水从山石缝隙中汩汩流出,汇成一池,热气蒸腾,宛如仙境。
池边用汉白玉砌成,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一座精致的歇山顶小楼立于池畔,专供人更衣休憩。
下人们早已备好了浴巾、香露、换洗衣物,还在池边的小几上摆了些精致的果品和一小壶温热的梅子酒。
婆母挥了挥手,对管事媳妇说:“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我与少夫人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夫人。”众人躬身退下,偌大的温泉馆便只剩下了我们婆媳二人。
没有了外人,我和婆母都放松了许多。
褪去繁复的衣裙,我们身上都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婆母先我一步,缓缓走入池中。
那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直至腰腹。
被水浸湿的中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那保养得宜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胸是那般饱满,腰肢却依旧纤细,臀也浑圆挺翘。
泉水在她身前分开,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靠在池壁上,舒服地喟叹一声,脸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看得有些呆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直到婆母笑着朝我招手:“如月,还愣着做什么?快下来。”
我这才回过神,红着脸,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浸入水中。泉水温暖,将连日来的疲惫一丝丝地抽离身体,舒服得让人想呻吟出声。
婆母递给我一杯梅子酒,笑道:“尝尝,这是山庄自己酿的,酸甜可口,最是开胃。”
酒液温热,带着梅子的清香,滑入喉中,暖意便从胃里一直散发到四肢百骸。在酒精和热气的双重作用下,我们之间的那点拘谨也渐渐消散了。
我们靠在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府里的开销,聊到京城里新开的胭脂铺子,又从新来的那个苏州厨子,聊到各自的夫君。
“……延清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又是个闷葫芦,也不知道体贴人。”婆母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水面上的袅袅雾气,“你嫁过来这半年,怕是也受了些委屈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知该如何作答。婆媳之间,谈论夫君的房中事,总是有些尴尬的。
见我不语,婆母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arct觉的自嘲:“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年轻人,总归是比我们那时候要好些的。”
不知是不是酒意上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轻声问道:“母亲……您和父亲,也是这般么?”
婆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她侧过头来看我,眸子里水光潋滟,在蒸腾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动人。
“你父亲……他是个以国事为重的人。”她的话语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社稷,是圣上的知遇之恩。至于我们这些后宅妇人,只要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便是尽了本分了。”
这话说得平淡,我却听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落寞。原来,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困住的,又何止我一个。
或许是气氛太过暧昧,或许是酒意催情,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婆母的身体上。
被水浸透的衣衫下,那两团丰硕的雪乳轮廓分明,顶端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泛着一层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我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年轻,身子却略显单薄,胸前也只是微微隆起,远不及婆母那般波澜壮阔。
婆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将身子又往我这边挪了挪。
“女儿家,身子骨还是丰腴些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太瘦了,自己受累,男人啊……也不见得就喜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听在我耳中,却像是有电流窜过。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母亲……”我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傻丫头。”她收回手,又饮了一口酒,幽幽地叹道,“女人这一辈子,图个什么呢?到头来,不过是守着一座空房子,等着一个不常回家的男人罢了。”
池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泡着,任由那股暧昧的情绪在水汽中弥漫。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身上有些发软,便起身道:“母亲,儿媳有些乏了,想先行告退。”
婆母点了点头,闭着眼睛,慵懒地靠在池壁上,道:“嗯,你去吧。我再泡一会儿,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今晚,我就宿在这边的小楼里了,也懒得再挪动。”
我披上浴巾,擦干身子,换好衣服,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便独自离开了温泉馆。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格外清凉。
我的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全是方才在池中,婆母那风情万种的模样,和她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
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她的叹息,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在我心湖里轻轻搔刮着,掀起一阵阵涟漪。
回到揽月轩,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四节】
也不知到了几更天,窗外忽然狂风大作,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夜空,将窗外照得如同白昼,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我被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我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我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只见天地间一片混沌,暴雨如注,远处的山峦在电光中露出一道狰狞的剪影。
听松院的方向,黑漆漆的一片,想来婆母已经歇下了。
这一场雷雨,竟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中午,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雨丝绵密,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整个山庄都笼罩其中。
一早,便有听松院的仆妇冒雨过来传话,说是夫人昨夜歇在温泉馆那边,今日大雨,路滑难行,便免了我的晨昏定省,让我在院里好生待着,庄上的事务也暂且搁置。
得了这话,我反倒无所事事起来。
府里带来的书早已看完了,闲坐着又觉得心慌。
我便撑着伞,走进了院子里的书房。
揽月轩的书房不大,却也藏书颇丰,大多是些经史子集,还有些前人游记。
我信手翻看着,想寻一本有趣的话本解解闷。
就在我伸手去够书架最高一层的一套《山海经》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书架内侧的一块松动的木板。
我心中好奇,用力一按,那木板竟“咔哒”一声,向内凹陷进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那本书没有封面,只用深蓝色的锦缎包裹着,系着明黄色的丝绦。我解开丝绦,翻开书页。
只看了一眼,我的脸“轰”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那竟是一本春宫图册!
与我出嫁时王嬷嬷塞给我的那种粗制滥造的开蒙图画不同,这本书的画工精妙绝伦,纸张也是上等的澄心堂纸,触手温润。
画中人物的眉眼、神情、身姿,无不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纸上走出来一般。
更奇特的是,这不仅仅是一本图册,每一幅画的旁边,都用蝇头小楷写着一段故事。
这分明是一部带插图的话本小说!
我的心怦怦直跳,像是做了贼。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将书拿到窗边的书案上,借着天光,细细翻阅起来。
书的名字,叫做《淫事录》。
开篇第一个故事,标题便是“雷雨夜淫贼入山庄,婆媳花同承雨露恩”。
故事讲的是宋朝年间,一位姓林的礼部尚书,家有一位美艳的夫人和一位同样娇美的儿媳。
也是在这样一个酷暑时节,尚书和儿子都因公外出,婆媳二人便带着家仆到一处山中别业避暑。
不成想,被一个江湖上号称“盗花客”的淫贼盯上了。
那淫贼武艺高强,善用迷药,又精通房中术。他趁着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庄。
书中的文字描写得极为露骨,却又带着一种古朴的文采,让人明知不该看,却又忍不住一字一句地往下读。
“……那淫贼先是入了媳uc媳的闺房,见那少妇睡态憨然,红唇微启,胸前一对玉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贼人淫心大动,遂吹入迷香。少妇只觉身子一软,便人事不知。贼人褪其衣衫,见那胴体白腻如雪,幽谷之处芳草萋萋,花径紧锁,不由赞叹一声,俯身便衔住了那樱桃小口……”
文字旁边的配图,更是让人血脉贲张。
画中那少妇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压在身下,双目紧闭,面带迷离,男子的手正肆意揉捏着她的一只雪乳,另一只手则探入了她腿间的私密之处。
那画面,比我所能想象到的一切,都要刺激,都要……淫靡。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书中的文字像是带着魔力,将我牢牢吸住。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看着那淫贼如何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将那不省人事的少妇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时而用舌尖挑逗她的花心,时而又用那粗大的阳物在她身上四处磨蹭,就是不肯进入。
直把那少妇弄得春水泛滥,在昏睡中都忍不住扭动腰肢,迎合求欢。
“……贼人见火候已到,便不再忍耐。扶起那铁杵般的巨物,对准那泥泞不堪的桃源洞口,腰身一沉,便尽根而入!只听那少妇喉中发出一声似痛似快的闷哼,身子剧烈一颤,两道秀眉紧紧蹙起……”
我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我仿佛能感觉到那撕裂般的痛楚,和随之而来的、被填满的奇异感觉。
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腿心深处,竟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空虚和燥热。
那故事还在继续。
淫贼在儿媳房中尽兴之后,竟又胆大包天,摸到了婆婆的房里。
那尚书夫人也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绝代佳人,半夜被雷声惊醒,正辗转难眠。
淫贼如法炮制,用迷香将她放倒,然后将她赤条条地抱到了儿媳的床上。
接下来的画面和文字,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那淫贼,竟让那昏迷中的婆媳二人,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一同承欢。
“……贼人令那婆媳二人赤身相对,面面相贴。又将那婆婆双腿大开,架于儿媳香肩之上,露出那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牝户。贼人从后而入,胯下巨物在婆婆那紧致温热的甬道中纵情驰骋,双手却也没闲着,隔着婆婆的身子,在那儿媳胸前的一对白兔上肆意揉搓。一时间,满室皆春,水声、肉搏声,与窗外风雨声交织一处,谱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我看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当。
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像是一簇火苗,在我体内点燃了熊熊大火。
我从未想过,男女之间,竟还可以有这般……这般匪夷所思的玩法。
当我合上书的最后一页时,那故事已经讲完。
淫贼在婆媳二人体内都留下了自己的骨血后,趁着天亮前悄然离去。
而那婆媳二人醒来后,只觉浑身酸痛,身下黏腻不堪,却只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春梦,对此全然不知。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觉得意犹未尽,同时又心慌意乱。
我为何会看这种东西?我怎能看这种东西?我是陈家的少夫人,是饱读诗书的柳家女儿,我应该斥之为淫词秽语,将它付之一炬才对!
可是,我的手却不听使唤,又将那本书翻开,贪婪地看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图画。
忽然,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雷雨天……山庄……婆媳……
这书里写的情节,不就和我与婆母当下的处境,一模一样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狂地在我心里滋长,再也无法遏制。我放下书,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边。
窗外,雨势已经小了些,但依旧细雨蒙蒙。天地间一片灰白,远处的听松院,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切。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淫事录》里的画面。我开始想象,如果真的有一个像“盗花客”那样的淫贼,潜入了这翠微山庄……
他会先来我的揽月轩,还是会先去婆母歇宿的温泉馆?
我的呼吸变得滚烫。
情欲的潮水,在此刻终于彻底冲垮了我从小建立起来的礼教堤防。
我将自己想象成书中那个被迷倒的少妇,想象着一个陌生的、强壮的男人,将我压在身下,粗暴地撕开我的衣衫,用他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身上肆意蹂躏。
他会如何玩弄我胸前这对并不算丰满的乳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