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贞心淫骨绿意简我的书架 ↗

第48章

sharehersex · 贞心淫骨绿意简 · 本章第 1 / 2 页

凝彤收敛了方才的娇态,纤纤素手撑着床沿直起身来,端正了神色,那双含着秋水般的眸子直视着我,朱唇轻启:“一是今夜的婚礼上,你要用自谦之称,我夫君年纪比你大,你可自称' 小人'.忘川郎闹洞房,各家尺度不一样,你要'卷喜舌' ,还要为我施展三阳截情指,所以,我和他那个时,全程你都可旁观呢!可我夫君最爱夺人所爱之时的那种痛快,若是你在我们云雨之时跪在一边,他必是很开心。”

她双颊飞起两朵红云,吐出半截丁香小舌做了个鬼脸,见我神色黯然,连忙抿紧朱唇,可促狭的笑意还是从她微翘的眼尾漏了出来。

“二是闹洞房之前要有祝由师给你用锁阳针,南海鲛人泪凝成的冰晶制成,细若牛毛,插在你后腰肾俞穴便化成一股凉气,也能如常勃起,只是不能先射出来,败了我们的兴。等同房之后,你只需喝一口当归返阳酒便能解开了。”

“三是你在这里终究是客,我到底与他签了婚书,拜了天地,今夜把身子给了他,必想着如何成为宝珠的替身,让他完全地爱上我,这样方能早日练出凤引之啼!此后我俩再单独相处,请你尊重我!”

“四是若你今夜表现恭顺,令我夫君尽兴,他或可开恩,许你与我在这张承载了我与他初次欢好的锦被中,温存半个时辰。切记不可破我贞操,这是底线!”

她声音渐低,颊畔红晕更盛,“这也是他最为痴迷的玩法之一,名为' 旧欢如梦'.想象一下,他的娘子与昔日恋人,在他昨夜刚刚尽兴享用的被褥之间,肌肤相贴,耳鬓厮磨,呼吸间尽是我和他一起留下的气息,却只能恪守界限,触碰而不得深入……这其中的酸涩与煎熬,最是令他得意快慰。”

“届时……你需得跪下来央求于他。”

“十二娘,小人晓得了!”我别扭地说了一句。

两人一时无言,听着外面嘈杂人声,这屋子的安静倒有些突兀,我想起昨夜的梦,便随口问了她一句:“凤引三啼之后是什么?我还真不太懂这些。”

“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之私,你不懂不是很正常吗?”凝彤唇角勾起一丝轻盈的笑意。

“四啼是暗香盈体,修得此境者,通体生香,其味三分清冽似雪中寒梅初绽,五分甜润如蜜酿牡丹晨露,更兼二分撩人麝韵暗藏。最妙的是行房之时,还未插入时若青柠薄荷,处子一般的清新幽微,高潮时似熟透蜜桃醉人,云收雨散后又带着雨后白玉兰的余韵!”

我听得瞠目结舌,同时也无比神往!

“我是一定要修到这一层的!忘川郎,我夫君可是' 螣蛇堕渊' ,又有风月手段,你让我和他好好相爱一场,好不好?”

“五啼又叫' 魂销魄荡' ,身子格外敏感,和蓝颜行欢,高潮余韵可以持续一整天,对我们女儿家来说,一次欢好或许不过个把时辰,可若能得五啼之境,那销魂蚀骨的巅峰快意可以沿续一整日。”

“后面还有三啼呢?”

“算错了,还有四啼!”凝彤笑了起来,给我详细地讲解了一番:六啼是眼波似电,修得此境者,一双电眼,眼波流转间自生万种风情。

嗔时如嗔还喜,爱时瞳仁漾漪,春水溶溶,似要将人魂儿都化在里头。

最妙是云雨之际,眸光潋滟生辉——时而媚眼如丝,勾魂摄魄;时而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床笫之间,一个眼风胜过千般手段,直教人魂儿都酥了半边!

这个境界一样无比美妙!

这时我才理解凝彤的执念: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身上有异香、有电眼!怪道她对老地主付出这么深的爱意。

“七啼是——”凝彤刚要说,我忙插嘴:“我知道,七啼是贞淫相济,王小安说他就曾经调教出……要么,你将来与他同房几次?”我向她挤挤眼。

当时不知出于何种心态才说这话,稍后方想明白缘由,竟羞惭得不能面对自己:她一口一个“夫君”得叫着老地主,那种眷恋亲密,让我潜意识里有了很深的不安,竟然想借着另一男子来转移一下她对老地主的感情,说来实在可悲!

“他根本就是在吹牛!我夫君最多只能调教到凤引六啼。再往上,便只能由' 天选之男' 在行房时向女子口中度入一枚' 凤??种子' 才可达成,与寻常男子一千次也修炼不出来的!”

凝彤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我怔怔地盯着她掏出的帕子,仿佛有冰冷的蛛丝顺着脊梁缓缓爬下,内心有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强烈不安!

凝彤继续介绍:七啼之境,最是玄妙难言。

此乃“贞淫相济”之道,能使女子“贞心”与“淫骨”分数渐趋相近。

行房之时,快感如钱塘潮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直教人魂飞魄散。

更妙的是,此境能重塑女子气质,三分端庄里透着七分风流,白日里,是举止得体的千金小姐、闺阁贵妇,待人接物温婉守礼,连执帕的指尖都透着矜持。

待到红烛高照、罗帷低垂之时,骨子里已酥软如绵,偏还要端着三分矜持,倒比直白的邀欢更让人欲罢不能。

纵使在男子身下欲念丛生、放浪形骸,眉宇间总还藏着一丝欲拒还迎的羞意,反而更激发男子野性。

云雨初歇,她眼角眉梢春意未消,满是浪迹的亵衣羞掩犹带红潮的肌肤,纤指轻拢散乱的鬓发,可神色已然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这情景往往最能引得男子再度化身饿狼,将她新整的衣带又一一扯落,在锦衾绣褥间再演一场颠鸾倒凤的好戏。

八啼之境,乃阴阳和合之极致,古称“十方来朝凤巢稳”。

臻至此境者,纵与十名男子同赴巫山,亦能固守本元不损。

其玄妙在于,阳精入体后自会循任督二脉流转,化为滋养元阴的玉液琼浆。

行房之际,每承一轮抽插,面颊便添三分桃色;每纳一份元阳,肌肤更显水润光泽。

即便彻夜承欢,被多名男子轮上一整夜,也没有丝毫倦意,晨起对镜梳妆时,但见眸含春水,唇若涂朱,反比寻常更添艳色。

九啼叫玉颜天成,此乃脱胎换骨之变!

脸形轮廓依旧,而五官日渐精致,如工笔细描。面部雀斑不知不觉间悄然消融,如同晨露遇朝阳般无迹可寻。

原本略显模糊的唇线渐渐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如名家工笔细细描摹。

琼鼻线条愈发挺拔秀气,鼻尖的一点弧度恰到好处。

双眸愈发清透,眼波流转时,如含星子,顾盼生辉。

双肩线条愈发流畅,纤薄而不露骨,肌肤如玉,莹润生光;颈背曲线渐如天鹅,颈线修长,脊骨隐现而不突兀,肌肤细腻如新雪初覆。

骨肉匀停,既不过分丰腴,亦不显嶙峋,每一寸皆似精心权衡;这般变化非是浓妆艳抹所能及,而是时光之手慢慢对其骨相进行极致的改造。

犹如美玉经能工巧匠之手,将所有细微瑕疵一一修整,终成浑然天成的绝色姿容。

“老天!竟还有、还有这样的神通?!”我舌桥不下,这凤引之啼实在玄妙无比,若是老地主真能用螣蛇堕渊这等大凶之器为凝彤调教出来,似乎也不算太亏,只怕时间不够充裕。

我又再三端详凝彤完美无瑕、宛若精瓷琢玉的仙姿佚貌:“你的五官已经相当精致了,还能再美?!”

“当然了!”凝彤瞪了我一眼,从袖间掏出随身携带的鎏金小铜镜,指尖点着自己的鼻翼,“你看我这鼻翼,是不是太宽了?显得整张脸都笨笨的。”

她手指下滑,掐着下巴尖左右转动,“这下巴也不够精致,下颌线有些过于饱满了,若是能再尖一分,就衬得起这鹅蛋脸了。”说着又侧过脸,指着左腮处,“瞧见没有?这三粒小雀斑,每次上妆都要多费些胭脂遮掩。”

她突然烦躁地皱眉,指尖划过两侧眉骨,“最恼人的是这眉毛!”

她凑近镜子,几乎要贴上镜面,“右边眉尾天生就缺了一截,左边又太淡,画眉时总要费尽心思才能对称。偏生眉形也不够流畅,中间这段总有些参差不齐……”

“只是哪里能遇到这样的天选之男呢?行房时度入一枚' 凤??种子' ?这种修炼法子真是闻所未闻!”

“说不定你就是那' 天选之男' 呢!”她亲了我一口,又凑近我耳边,“我这次办差,邂逅天山派的大师姐,她告诉我,这世上有一门风月秘术叫作' 鸾凤和鸣诀' ,也是这般玄妙——女子在高潮时将一颗' 情爱种子' 度入男子口中,便能修得此术!丐帮洪帮主的爱妻林欢儿便精通这门法诀!将来我告诉你它有何妙处。”

她说着,鼻尖俏皮地皱了皱,粉舌轻巧地掠过唇角:“那位林女侠可是十五年前的武林第一美人,如今青春永驻,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她促狭地眨眨眼,“要不要我大师姐去帮你牵个线?她与林欢儿是闺阁密友!”

我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呛出泪来:“我?和林欢儿?”抹了抹眼角,“你不会不知道洪三指有多善妒吧?!”

十月初一那日,面圣之后我便回到了京都御苑南三条的宅院。

正好师父那几日在宫中当值,听闻我回京面圣的消息,当夜便赶来我家中,师徒二人促膝长谈至三更时分。

我当时想起隆德皇帝说洪三指之事的表情,总觉得有点气急败坏,一时好奇,便问师父:“那洪老前辈究竟是如何倚老卖老,与萧掌门闹翻脸的?”

“哪里是倚老卖老,圣上只是觉得太不堪,为他遮掩一下——圣上后来御笔亲封他为' 新宋第一妒夫' !”师父一脸鄙夷,“你将来娶了烟儿,可千万莫学他这样的性情!烟儿的情郎叫宋雍是吧,你要对他俩要包容大度一些!”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和烟儿单独相处过半天上了,就挂了个虚名,只好苦笑一声,不便多解释。

“萧掌门修成刺破虚空神技,破壁而出,才知道爱妻刘小小已经香消玉殒,成日价萎靡不振,心神恍惚,圣上怕他哀伤过毁,也想让他用那神技为新宋效力,先后派了几个说客,包括你岳丈岳大侠,都没有说动他。我便出了一个馊主意……”

师父抿了口茶,又长叹一声:“也不算馊主意:萧默笙是林欢儿的平夫。她在平婚燕尔之前让元阳上人摘了红丸,萧掌门也未嫌弃过她。我想,若是林女侠能招萧掌门作蓝颜,慰其鳏居之苦,或可以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结果——”

他一拍书案,无比懊悔!

“洪三指这厮表面装得大度,当着圣上的面跟我表态,说乐意让他二人重续鸳梦,结果呢?萧掌门与林欢儿只欢爱一夜,这醋坛子就发作了!”

“他是如何发作林女侠的?”我好奇问道。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林欢儿发作!”

师父一脸鄙夷,捻着胡须连连摇头,“他次日卯时便去敲门!要去祭拜刘小小,萧掌门只以为他是醋意发作,不想让他们清晨再次交欢,也没想到别的。谁曾想洪三指竟在刘小小墓前说怪话,说什么——' 义妹,你死得冤啊,不过就是和别人平婚期长了点,又有过私嫁,便遭人嫌弃,假借练功闭关,生生冷落你五年,把如花美眷熬成荒冢枯骨'.”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洪三指这哪里是祭拜啊,这不是跑到亡妻坟前去戳人心窝子!

师父摇头一声长叹:“萧默笙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当时便回说,' 早知你心胸狭隘赛过针眼,既没这心胸,何必惺惺作态,带着爱妻上华山?我还告诉你,洪瘸子,欢儿昨夜被我送上高潮之后亲口说,跟我一夜燕好,赛过与你十年!我们床铺之下是鹿淫白斑草,她自己还吃了一粒玄圃宝穴丹,我在她体内出了六次,昨夜应当蓝田种玉——' ”

萧掌门话音未落,嫉妒到丧失理智的洪三指便悍然发动偷袭,用的还不是一般的招数,而是降龙十八掌中的“损则有孚”!

萧默笙差点吃了大亏。若非他反应奇快,林女侠又用打狗棒法拦了洪三指一下,怕是要当场毙命!

很多人以为“亢龙有悔”最厉害,其实这一招虽刚猛无匹,终究留了三分余地,“损则有孚”才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绝命杀招——此式看似掌力稍敛,实则暗藏螺旋内劲,掌心含而不吐,待触及敌身时骤然爆发。

内力如毒龙钻心般螺旋透入,先损经脉后夺心脉,中者外表看似只留淡淡掌印,五脏却已被绞得粉碎。

传闻丐帮用“损则有孚”这一招是有约定的,非得是枭獍国贼!

大宗师级别的过招都是点头为止,萧默笙一看他上来就用这种夺命之招,而且完全不留后手的以命相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使出刚悟出来的“刺破虚空”空间神技,连着三记断空掌打得他呕血三升,又多亏林欢儿一招“天下无狗”,才护住洪三指的性命。

萧默笙当即便点了洪三指周身要穴,林欢儿怕他继续伤害洪三指,主动拿身子赔罪,让萧掌门出气,二人在野外当着洪三指的面交合了多半日,林欢儿一度爽到人事不省,萧默笙这才放过洪三指!

华山派掌门与丐帮帮主因争风吃醋撕破脸皮,新宋武林最撑门面的两大绝学竟在此等荒唐情形下对决,胜者还对败者施以惨无人道的人格羞辱,圣上闻讯震怒,当即下旨严令所有知情人封口,不得外传。

“好好一番谋划全被他耽误了!圣上原话说,洪三指这厮' 生得不伦不类,内心既自卑又狂妄,半辈子他就只操心一件事:林欢儿会不会移情别恋!' 这般行事哪里像豪气干云、磊落洒脱的丐帮帮主,怨不得圣上骂他!”

师父当时还感慨:“想那林欢儿,当年可是武林绝色榜第一名,自从嫁给洪三指之后,被他连哄带骗,到玉贞清心观接了骊山老母的' 并蒂锁心咒' ,洪三指武功又强,下手又黑,一般年轻英俊的武林少侠见到仙子一般的林欢儿就跟见了鬼一样,均躲得远远的,弄得她有苦说不出!直到' 阴阳寮' 那档子事儿之后,圣上这才消了点气,说是活该报应,还说从此不再见此人!”

我奇怪师父提及“阴阳寮”时的语气,便好奇地问了一嘴。

师父一脸尴尬,让我再不要打听此事,也不许乱说,这阴阳寮以采阴补阳之术残害了不少江湖女侠,怕是有什么隐情,说出来有损林女侠的清名。

我把这桩轶事细细说与凝彤听,只是刻意隐去了阴阳寮那段:“你总笑我善妒,可比起这位' 新宋第一妒夫' ,我这点醋劲儿怕是连给他当小厮都不配!”

“天爷!”凝彤惊得手中绣帕都掉了,檀口微张的模样活像条搁浅的锦鲤,“自己吃醋忍忍就罢了,哪有跑到人家亡妻坟前说这等诛心话的?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砒霜么!听说圣上最好绿意,他这种妒夫当然不招圣上待见!”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忽然不自然地低下头,右手无意识地绕着耳后一缕青丝,发梢在指尖缠了又松:“也不怪洪前辈这么善妒,听说接了' 并蒂锁心咒' 必然有这后果。女子对相公之外的男子一般再难动心,相公也会变得奇妒无比。他们夫妇这般……”她突然抿嘴一笑,颊边泛起两朵红云,伸手戳了戳我胸口,“是不是也蛮有意思的?你想不想将来与我也玩这样的捉迷藏游戏?”

我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早就听人说过,这骊山老母不是什么好货色,她年轻时曾打着“贞洁大仙”的名义在东都发财,后来却被东都男子咬牙切齿地称为“贞劫大仙”。

这“并蒂锁心咒”确实灵验非常,能使妻子对丈夫之外的男子避如蛇蝎。

可若妻子当真遇着倾心爱慕之人,咒语反噬起来便如天雷勾动地火,轻则私奔改嫁,重则珠胎暗结!

而相公接咒后就惨了,见妻子与旁人谈笑便如坐针毡,嗅到一丝陌生熏香便辗转难眠,终日疑神疑鬼,生生将自己熬成个妒中恶鬼!

听说不少接此咒的相公在撞见妻子红杏出墙后,有的悬梁自尽,有的落发为僧,更有甚者挥刀自宫,还有闹上公堂的。

可那骊山老母的契书写得滴水不漏,想要讨回银钱,简直难于登天!

凝彤又凑近我,神秘兮兮地说道,“相公,明日我告诉你一则洪三指夫妇的秘闻,绝对惊掉你下巴,在江湖之上也鲜为人知——”

明日——我竟有些不敢面对了,明天我还是我,她已不再是少女,而要被另一个男人变成妇人了。这个念头像根细针,冷不丁地扎进心窝里。

“你方才提起野合——我倒是想起一个的八卦,憋了半年多了,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我微微一笑:凝彤和我打小便是最好的话伴,两人之间从没有半点藏掖。

“我外出办差前一日,在癸院最东头的' 栖霞洞' 附近撞见七师婶,软绵绵倚着青苔石壁小憩,杏色罗裙中间湿漉漉一片,紧贴着玉腿,待到午膳时分,还需七师叔搀扶着去膳堂,连块豆腐都夹不稳当哩。”

“他们夫妇竟有这般闺房之乐?!”我惊得瞪圆了眼睛,着实难以置信。两口子在青云门里搞这个,也太有雅兴了!

七师叔原是武当派弟子。

那年与十一司联手破获震惊朝野的“青鸾案”后,归途遭辽国高手截杀。

传闻那号称暗影门第一的“寒鸦”仅用七掌便震断他全身经脉,更将阴寒掌力打入肺腑。

十一司验伤文书上朱笔批着“气海尽毁,少阳脉断”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为平息武当派怒火,十一司将他身世查了个底朝天,最终安置在青云门,领个从七品翊麾校尉的虚衔,派去管文书院的闲差。

他常去四师叔处疗伤,我不去县学那阵子,日日泡在文书院,看倦了便与他闲谈。

此人虽武功尽失,却是绝顶聪明。

“呆子!”凝彤捏了一下我的掌心,“谁会与自家相公野合?!”

“那她是与?”我心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是烟儿那平夫,姓宋的啦!”凝彤双颊绯红,瞟了我一眼,“就在假山后的石洞里……我瞅见的时候,那姓宋的还依依不舍地搂着她亲了会嘴,七师叔就在边上一脸苦相地看着他们!”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宋雍和七师婶?怎么可能?!

一时两人无语,在静默中我只觉得周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时光。

而凝彤却惬意地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嫁衣上的流苏打转,目光漫无焦点地在屋内游移,最终落在那具红木雕花马鞍上。

鞍边那支温润如玉的“角先生”正泛着莹润水光,不知浸润过多少闺阁蜜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光泽。

凝彤又一拍脑门:“对了,我差点忘了要紧事,我夫君让我带话,刺杀那档子事不必你费心了,有一桩天大的忙要咱们相助。若是成了,你可就是他家的大恩人了!”

我点点头:不用我来行刺也罢,为云青铜之事留下这个案底,总归不好。

凝彤眯起杏眼,狐疑地盯着我:“到底是什么大忙?我跟他不是玊石证婚,只是为了凤引之啼,是假凤虚凰,到底要与你做一世夫妻的,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小事一桩,宝珠的冤案。现在县里头不授理,我有些门路能让皇城司帮他。”我支吾着搪塞她。

“原来是宝珠的事啊——”她喃喃自语,眼神渐渐飘远,“昨夜他叫我宝珠,向我倾诉心中思念,竟把我当成了他爱妻,好吧,我现在是她的替身,往后,我便是真的宝珠了。”

这话像把钝刀,生生剜进我心口:她竟那么乐意做宝珠的替身!

“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鎏金点翠凤冠我要带走,作为一个念想。”她指了指那副流光溢彩的头面,幽幽说道。

她当十二娘太投入了,已经无法自拔了。

“凝彤……”我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似乎从沉思中突然惊醒,启开檀口:“相公,你说,我这般姿色,嫁给他是不是很给他长脸?”

我微微一怔,不解她是何意,她便下了床,踮起右脚尖,左腿向后勾起,腰肢轻扭旋转了半圈,正红嫁衣旋开如绽放的牡丹,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我这般美貌——我的意思是,他虽救了我性命,我报答他也是应当,可我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像是有求于我们?”

见我愣怔,她突然扭捏起来,坐到床边,掰着我的手指,小声说道:“你好笨!他这么有钱,我这般服侍他,供他淫乐,咱们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没有吧!”

我脑中轰然——她一口一个“我夫君”“爱得这么不顾一切”,怎么转眼就谈起“好处”来了……

我有些分不清她的真假了!

凝彤自十四岁起,便因那副得天独厚的容貌,年年被通县蓝颜情事会的社戏班子争相邀约。

虽只是些“月下仙子”“画中美人”之类的哑角,可她一颦一笑间自有章法——班主常捋须感叹:“这丫头骨子里透着戏魂儿。”青云门习武之余,她有时还非要拉着我在房间里排演些杂剧片段,偏我是个榆木疙瘩,不是踩错了步点,就是接错了唱词。

每到这时,她便气得跺脚,捏着兰花指点我额头。

“我既是宝珠复生,这副头面我要带回去的……”她突然卡住,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我睁大眼睛,想到了一种极小的可能:她该不会是惦记那颗“海墟龙睛”吧?

贞心淫骨绿意简 · 第48章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