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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sharehersex · 贞心淫骨绿意简 · 本章第 2 / 2 页

我不得不轻声提醒道:“凝彤,这是他心爱之人的遗物!”

“大家都把我当宝珠,他也把我当宝珠,那我便是宝珠!宝珠的东西,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带走!”凝彤一时着恼,再没了刚才的端庄矜持。

看到我的表情,她马上改了口,拍着胸膛,“我一个天山派女弟子,名门正派出身,又是堂堂从八品宣节副尉,会贪这点小便宜吗?!”

见她这般虚张声势的模样,我心中顿时了然,指尖轻轻抚过她发间珠钗,声音放得极柔:“将来我娶你时,要给你的头面比这好上百倍!”

她有些不耐烦,语调也提高了许多:“我将来嫁你时,就用这套头面,没必要再花冤枉钱!用完了,再卖掉那颗' 海墟龙睛' ,我们便可在京都二厢之内买一幢宅院了!”

“此事万万不可!”如果让老地主觉得我们竟是图这颗“海墟龙睛”,我可真得没脸见他了。

再说,用死人头面本身就是不吉利的事情,老地主那邪物这般行事,已经突破我想象力了,万万没想到凝彤也不介意——或者说,正中她下怀?

她恼羞成怒,指尖戳着我额头,“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他是土豪,家里有矿!还是云青铜矿!这头面才算什么,他再打一幅便是了,可我半年的青春……”

“你没与你夫君聊过云青铜的事吧?”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提了一嘴,可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一早就知道他有矿啊!”

她双手一摊,朝我翻了个白眼。

“午间他来瞧我上妆,跟我说了刺杀之事后,我们夫妻又聊了会天,我从他的话中听出来,他确实有求于你,”她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我便跟他随口打听了一下云青铜生意如何——我统共就提了这么一嘴!”

“他只说这么一句?”我狐疑地盯着她。

“我和他是夫妻,你方是外人!我们夫妻聊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她凶巴巴地向我嚷嚷了一句。

老地主应该不会和她说太多,我盯着她的眼睛,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那你夫君是如何回的?”

她双臂交叠,小脸紧绷,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嘟囔:“他说你要帮陈家一个大忙,若是帮成了,将来想感谢你,当如何行事?我就说,我相公——就是你,一向脸皮嫩,这些小事一向都是由我来操持主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那个……互帮互助!”

一听她最后这句底气明显不足的“互帮互助”,我气得眼前一黑,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相公,你到底要帮他做什么?”她没发现我的异样,抱着我胳膊轻晃,声音甜得发腻。

我憋得脸通红,又不想现在跟她发作,一言不吭:凝彤原来只是小财迷,现在过头了!

凝彤看我寒着脸一声不吭,吐吐丁香小舌,低声下气地向我认错:“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我一时头疼欲裂,盘算着得早些将家底透些给她,免得日后丢人现眼。

恰在此时,凝彤又打了个轻嚏,抽出帕子,指尖轻点鼻尖,带着几分赧然浅笑道:“昨儿沐浴后没擦干身子……偏生夫君又说了好些撩人的情话,弄得人浑身滚烫。他后来……还试了个新花样,含着梅子酒咬我的……乳头,那滋味,说不出的刺激……”

她抬眼觑了觑我的脸色,“欢情浓时太过忘形,想是着了凉。如今我说这些话,你总该习惯些了吧?”

我眼角狠狠一抽,终究没忍住,涩声问道:“他……都同你说了些什么情话?”

“情话”二字如针尖刺入耳膜。她一再践踏我的底线,一股深重的无力感裹挟着沮丧瞬间攫住了我。

“夫妻间的私房话,哪能说给你这外人听?”她嗔怪地瞥我一眼,随即又带出几分追忆的甜蜜,“我从前最爱听他讲故事了!腿伤未愈那些日子,他天天来陪我,聊见闻,说感悟……我便是在那时,将一颗心彻底交付了他!”

见我如霜打秋草般蔫了下去,她忽地“噗嗤”一笑,双臂舒展,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拔步床上。迷离的目光投向床顶,双颊是一片醉人的酡红。

“是真的呢……”她的声音轻飘如羽毛,带着梦幻般的呓语,“每回夫君唤我' 宝珠' 时,心头便涌起一股子又酸又甜的滋味——”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双眸灼灼发亮,“他亲我的时候,快活得像是魂儿都要飘起来!仿佛我真成了宝珠!等我离开这儿时,带上几件宝珠的体己物件儿,时时念着那苦命的女子,也算全了我对他的这份情意……”

“周凝彤!”我厉声断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那头面你想都别想!”

电光石火间,我终于彻悟!

怪不得她说“败了他的兴,我会和你拼命的!”能让凝彤豁出命去的,从来只有一件——银钱!

她对老地主的情份里掺杂了太多乱七八遭的东西了,比如宝珠留下的这副价值连城的头面。

元冬曾不止一次在我枕边低语,忧心忡忡地提起:凝彤向她借钱的次数远比念蕾频繁,且桩桩件件都是有借无还,偏偏她又拉不下脸去催讨……

凝彤被我这般连名带姓的厉喝,惊得上身往后一歪,双眼顿时蒙上一层雾气,泫然欲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最终只是咬着下唇赌气般地扭过身去。

我没有办法,只好哄她:“十二娘,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不能生气!我告诉你,咱们家在京都有宅子,还不止一处,……”

“别胡扯了!”她带着哭音不耐烦地一摆手,恰巧打在我脸上,“还都是带大理石浴缸铜火炉的豪宅,皇宫王府都没有的呢!”

此时我一阵无名火起,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来,向她冷笑一声:“你想要就要吧,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干系,十二娘!”抬脚就要走。

凝彤看我真得动怒了,吓得花颜失色,猛地扑过来,死死抱紧了我,声音都抖起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贪人家东西了!你可别……”

看她吓得小脸惨白,嘴一咧,马上就要大放悲声的样子,心里一软:“别哭了,我要帮他办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能插手!”

我刚才的举动真得吓着她了,她含着泪,胡乱点头应着:“你真吓死我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可你再不能说什么' 没有干系' 的话了!咱俩可是心连心的,你若不爱我了,我就是活死人了!”

又忙不迭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缠枝牡丹纹的锦囊递给我:“我这次外出办差,还挣了点小钱,喏,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一共有三十五金铢四十三银铢呢!都给你!”

说罢还朝我挤出一个比哭还惨的笑容。

“你攒这点积蓄太不容易了,自己留着花,给我干吗!”

三十五金铢,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天知道她办差时怎么挣得钱!

我攥紧尚带着她体温的绣囊,后悔自己疑心太重了,这轻飘飘的锦囊比什么山盟海誓都要来得珍贵——要知道,银钱可是周凝彤的命啊!

没想到她时常向我打秋风,还真存下不少私房!

她献宝似的将锦囊硬塞进我掌心:“我就不要那颗宝珠了!咱们自己赚钱,三百金铢的宅子,已有十分之一的底子了!”拿帕子轻轻拭了一下眼角,又翘着兰花指从锦囊中拈出两枚银铢,怯生生地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买水粉!”

“这本就是你自己的积蓄……”她这番举动让我差点乐出声来。

“呆子,我的命都是你的!”她呢声说道。

窗外斜阳正好洒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的柔情,竟比春水还要温柔三分。

我突然想起一桩小事:“你走的时候元冬刚来没多久,我让她管钱,她那时与你尚不熟,以后我跟她说一声,你借的钱都不用还。”

“真的?!”凝彤顿时喜笑颜开,在我脸上轻啄一下:“念蕾跟她借钱,她爽快得很。这丫头好像缺根筋,没搞清楚,我和烟儿才是你真正的青梅竹马!其实,你的私房钱由来我管才好,你知道我是最省钱的。”

凝彤虽然是个小财迷,其实是最精打细算的,买一盒“俏丫环”牌桃花铅粉都要砍半天价,第一次与我约会时花了八十文钱买的那双“绮罗坊”锦绣花月鞋,再没见她穿过。

“这个……将来再说吧。”

那点钱放在元冬手上,师父还能借出来,要是放在凝彤手上,师父别说借钱了,她能捏着那一沓子借条把师父追到天涯海角!

外面的鼓乐声越来越大,我再次催促她:“那我们商量下' 襄缘仪' 的事?”

“不急,那事几句话就说完了……”她犹豫良久,垂下头:“我这般贪财,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了?”

我轻轻拍拍她的背:“怎么会呢?都是些小事,千万别坏了你的心情!”、凝彤又拉着我重新坐回床上,依偎在我怀里,握住我的手,轻轻贴上她柔滑的脸颊。

肌肤相触之处,似有温玉生香,让人不忍抽离。

檐角一只青鸟倏然掠过,惊起几片碎瓦。

“这半年来……”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柳絮,“每见飞鸟掠过云端,总想托它捎句话给你;偶遇路人背影相似,便忍不住……”话音渐低,终至无声。

我见她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眸中似有万千情绪翻涌。

“怎么了?”

她强挤出一丝笑意:“夏至都过了,这时间过得可真慢,多半天太阳也没怎么挪窝。”

我故作轻松地打趣:“是不是新娘子等那闺房乐事等得心焦了?”

“你的梅核郁气症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每每思虑过重时,咽喉中的堵塞感便更强,不过一直都未影响进食。”这是我打小的老毛病,只有烟儿和她知道。

“我天庆府遇到一个女神医,她有一副方子,我仔细看了,比那半夏厚朴汤强,我抄了下来,你还是要学会心境调摄。还有你的不寐症,老是缺觉可是不行……那女神医告诉我,子午觉极重要,在沙屿城我给你买了一些交泰丸,治疗萤惑不寐症很有奇效,可惜这次从龙演逃命的时候丢了一多半。”

凝彤说到此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方才谈及药方时的关切神色悄然褪去,转而浮起一层隐隐的不安,一双纤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裙裾,指尖微微发颤,仿佛正与某种难以启齿的隐秘激烈挣扎。

她几次抬眸望向我,唇瓣轻启,却终究化作无声的叹息。空气仿佛随之凝滞,只余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她似下定了决心,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半句:“有件事……我原本……是打算要瞒你一辈子的……”

瞒我一辈子?这可不是寻常之话!

我们穿越回来之前她可只说了轮根锁之事,我紧张起来:“你说。”

她捂着脸,从指里逸出断续的声音:“我有个羞于启齿的隐疾,是……治不好的那种绝症!你方才说我贪财,我怕你厌弃我,可若是告诉你真相,你肯定不会再娶我——”

说到此处,她突然失控,也顾不得新嫁娘妆容了,伏在绣枕上失声嚎啕痛哭!

第一次看她如此绝望嚎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惊得浑身一颤,连忙将她单薄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拍着她颤抖的背脊:“到底什么隐疾?你别吓我,先说出给我听!”

“呜……这是绝症,上千年都没有治好过的!”

她在哭泣的间歇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你、你是说——你有?不会的!绝不会!”

我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双臂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她死死攥住我的手腕,纤弱的指节都泛了白,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一句话:“是!我……我有椒风妒!……你舍了我吧!”

说完此话,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骨般瘫软下去。

“什么?!这不可能!”

我如遭雷击,第一时间却是惶然地看向窗外,又侧耳倾听门口是否有人偷听——这世间只有男子善妒,女子从不妒忌,唯有一类特例:患椒风妒女子!

此病民间又唤作椒疯妒,女子一旦患上,比男子还善妒吃醋!

发作之时,只要看到自己相公和别的女子——哪怕是合法的妻室亲吻、爱抚或同房,便状似癫狂:轻则指桑骂槐,摔镜撕衣;重则持剪绞发,嚷嚷着要出家为尼!

女儿家若沾上这等恶疾,唯有终身不嫁。

因为一旦嫁了人,再因争风吃醋发作,必会让神通广大的“黑衣使者”知晓,然后便被他们强行送进椒风妒院,一辈子关到死!

某种程度上,正是那群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衣使者”,才让椒风妒成为世间第一脏病的代名词。

他们装束怪异至极:玄色短褂、雪白立领、漆黑缎带结,梳着怪异短发,身法简直匪夷所思——行走箭雨如履平地,暗器高手掷出的飞蝗石、透骨钉,在他们随意转身低头间纷纷落空。

哪家一旦有妒妇被邻里得知,说不好某个夜晚便会有黑衣使者凭空现身,将她一条绳索捆走,送到椒风妒院。

椒风妒院青砖高墙枯藤爬,朱漆铁门终日锁,是女子的活坟场!

此暗症既不能根除,还是烈性传染病!

一等富裕良善人家,有八九个娘子也很常见。可只要一人患疾,病气便不知不觉过给他人,最后全家娘子日日争风吃醋!

起初是细小龃龉计较绸缎钗环,宴席上较劲座次,见面嘴热心冷。

夜里闻隔壁脚步声便辗转难眠,知相公宿别处便枯坐点灯至天明。

所以椒疯妒民间口碑极差,患者眷属皆痛苦不堪。

难怪凝彤会在这大喜之日跟我提到死啊、尸骨啊这种不吉利的话!

凝彤的泪水混着胭脂簌簌滚落,在脸上冲出蜿蜒的痕迹,声音哽咽不成句:“我……我起初真不知染的是这等脏病!除了岳念蕾那' 绿茶精' ,你和烟儿、芳华如何亲热,我何曾嫉妒过半分!”

“你是怎么得的?!你,没有告诉旁人吧?”

我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

自大商至新宋,千百年来朝野上下竟无一人能说清这黑衣使者究竟隶属何司,听命于谁。

这群人历经千载不移其志,一心只对付椒风妒女子,可见……此病是多么不招人待见!

师父曾私下告诉我,当朝圣上在夺嫡登基当夜,连龙袍都未及换,便直奔大内密档库翻查此衙门的记载!

至于圣上查到了什么,师父却不知道了。

同时,我也没想到,凝彤竟对念蕾厌恶至此。

“绿茶精”一词,乃开国大帝光云太宗微服市井时所创,专指那些外示清霜之姿,内藏狐媚之术的未嫁女子。

看似不食烟火,偏教群雄折腰;口称守心如玉,却引裙下臣竞相倾囊;最是那欲拒还迎的九曲心肠,能把七尺男儿揉作绕指柔,争做裙下臣。

念蕾那双眸子,确如清泉般澄澈见底,嘴角总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腼腆笑意,配上那身素雅的书卷气,任谁见了心头都要泛起涟漪,觉得她对己有份特殊情意。

便是李若那等憨直之人,每见她的浅笑耳根也会泛红。

人淡如菊的念蕾怎会是绿茶精?可我此时却不敢为她辩解半分。

“这次在玉烟城办差……”凝彤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眸中交织着痛苦与挣扎,“路过一处宅院,瞧见个少年为少女研墨……那一幕,猛地刺穿了我的心!霎时间,咱仨和那' 绿茶精' 的旧事翻涌上来,我脑子一热,就冲进去把那对人儿给揍了一顿!……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兄妹,给了他们一银铢。”

“我们三人?研墨?哦!”我猛地一拍额头,记忆深处一件旧事浮出水面:那日是烟儿芳辰,书房静谧,念蕾临帖习字,我在一旁为她研墨。

凝彤恰巧端着冰镇梅子汤推门而入,一见此景,便要我即刻去练天娇剑法,说是冀师姐的叮嘱。

我看砚中墨汁已够浓稠,刚欲起身,念蕾搁下毛笔,神色平静地转向凝彤:“天娇剑法几位师父教得零散,剑意未得真髓。依我看,倒不如让他专注修习我传授于他的内力心法,更能将参合掌的威力发挥出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点头称是,这本是实情。

凝彤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家传内功素来传儿不传女,七师妹为招个倒插门女婿,连祖训都不顾了?”

念蕾恍若未闻,只将纤指轻轻搭在我腕上:“专心研墨!你往日研的墨,墨臭呛人,浮沫轻佻,倒像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凝彤一眼,又柔声细语地向我说道:“你看,墨锭需垂直徐转,力道匀稳,要像我这般,磨出来的墨汁方有筋骨气韵,落笔方能入木三分,经久不褪。”

她温热滑腻的掌心覆着我的手背缓缓示范,右臂与我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与柔和的曲线。

我看着她额边垂下来的一缕秀发,心思一荡。

凝彤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下颌微微抬起,嗤笑一声:“七师妹下这般大本钱,就怕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念蕾眼皮未抬一下,唇角微扬:“我可比不上四师姐的' 本钱' ——皇城司的察子个个都晓得四师姐本钱最丰厚。”

凝彤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抓住我胳膊:“快跟我练剑去!”

我看她如此坚决,犹豫了一下,念蕾清澈的目光在我脸上轻轻一绕,带着点嗔意:“你这般心猿意马,还是不要跟我理论云麓府学' 守心论' 的是非了。”

“顾廷钧有一句名言,你一定不知道,”我推开凝彤的手,有些不耐烦地对她说道:“傍晚我再去寻你练剑。”

凝彤只冷冷抛下一句“傍晚另有安排”,便扭身疾步离去,此后数日都对我冷淡疏远。

这时我才忆起,正是念蕾说过“轻佻”!可她说的是墨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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