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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勤务小兵 · 牝马传 · 本章第 1 / 2 页

埃厄温娜听不到观赛营地的喧嚣,感受不到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复杂目光。

她只听到耳畔呼啸的寒风,感受到脚下雪粉被高速踩踏溅起的冰冷触感,以及体内奔涌不息驱使着她不断向前的狂野力量。

头盔下的碧绿眼眸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前方蜿蜒又危险的白色赛道。

只是这种程度的积雪厚度,早就熟悉到厌烦了……令无数观众紧张不已的埃厄温娜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赌命,在险峻的山坡上追赶受伤逃跑的猎物,对于一个通过了成人礼、已是合格猎人的冰蛮人来说,可是一种日常活动,能让冰蛮猎人遇险或放弃追赶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在追赶猎物的途中被别的猛兽或敌对部落袭击,要么猎人不熟悉该山坡的地形。

如果盖德没有带她上山进行路况适应训练,她一定不敢这样跑起来,可如今她已经自信到能闭上眼睛玩完全程,突如其来的赛道积雪,对其他母马来说是变成了困难地形,可对她来说却是像是回到了故乡一样。

而在她身后遥远的上坡路段上,那七匹速兔马和她们的骑手,仿佛才刚刚从被金色闪电掠过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脸上残留着呆滞和茫然,步伐依旧带着被那恐怖速度震慑后的迟滞。

她们擡头望向那几乎要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金色光点,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

盖德伏在埃厄温娜背上,缰绳并未施加任何拉力,只是牢牢地抓紧。

他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了身下这匹正在创造奇迹的冰蛮母马,好让自己的精神在另一个方向高度集中,魔力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描着前方赛道的每一寸土地,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来自亲戚们的恶意陷阱。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埃厄温娜已经冲上坡顶,修长结实的双足在地面踏出强而有力的沟壑,滑落的雪粉被势如破竹的脚步给强制踏平,迅雷般的金色锋芒就在苍白无暇的上坡道中间劈开一道璀璨的痕迹。

她甚至还有余力短暂回头查看被自己超越的七位对手迟缓呆滞的身影,然后再度提速疾驰。

“大、大差产生了!居然是在被视高度危险又是困难地形的雪地山道上产生了!万里熠云已经将排在第二位的金羽毛甩开了近二十个马身!”解说员惊叹的声音再次在高台上回荡,借着扩音法阵传遍山脚下的观赛营地。

所谓大差,即是赛马与赛马之间出现十几个马身以上的距离。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这并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很多侧重爆发力的武技者经常一个冲锋技能发动,整个人就像是用了瞬间转移术那样一下子冲到十几米甚至三十多米远的地方。

埃厄温娜身为有名号的女战士,又是擅长在雪地奔跑的冰蛮人,靠着技能一口气与其他选手拉开这么大的距离很正常吧。

可是你能这样做,别人也能啊。

一些贵族领主为了赢得比赛,别说让母马学习武技者一切与移动和提升速度有关的技能,强迫耐力好、擅长奔跑的战奴当母马,捕捉有名号的女战士女骑士并调教成母马,再用于比赛也是很常见的举动。

这导致大家的母马都被拉回到近乎相同的起跑线上,谁也不比谁特别有优势。

因此能够在赛场上能建立起大差的母马,就会被称为超马,而越长的赛道越容易出现大差。

不过眼前是变成了困难地形又赛道崎岖的山道赛事,像埃厄温娜这样在赛道前期就建立起大差优势,实在令人怀疑……魔法幕布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皑皑白雪覆盖的崎岖山道上如一道撕裂雪幕的闪电,速度非但没有因地形和积雪明显衰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流畅感,将身后那些步履蹒跚的速兔马们远远抛离,距离还在不断拉大。

观赛营地内之前由于埃厄温娜施展大逃战术而引发的议论浪潮变得更加狂热,在人群中很快产出一个可能性最高的推测,并且传到了高台上解说员的耳中,于是其中一位解说员顺势把这个推测堂而皇之的说出:“有没有人觉得盖德大人是在赛前给万里熠云喂食了某些炼金魔剂,才让她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实力?”

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话题,不仅关乎盖德的名声,也关乎赛委会的利益。

于是他的搭档用一种半是感慨半是解释的口吻说道:“禁药?唉,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说联盟赛马最初几十年的混乱光景了。那时候一些马主和领主为了赢得比赛,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没错,”解说员立刻会意,默契地接过了话头:“除了你说的那些会透支生命力、让母马赛后迅速衰老甚至暴毙的恐怖魔药,还有更隐秘的手段。比如在赛马体内埋入不易被常规探测魔法发现的微型增幅装置,或者在比赛进行中用远程魔法偷偷加持……手段层出不穷,简直毫无下限。”

布赫纳夫人慵懒地晃了晃她那对引人注目的硕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和阅历的媚笑,接口道:“虽然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可那些年真是‘辉煌’又‘惨烈’。在赛场史记上留下一项又一项惊人记录的冠军母马,却一个比一个短命,说不定她们当年昨天以万众瞩目的耀眼身姿冲过终点线,然后没过几天就突然暴毙,或者被体内失控紊乱的魔力炸得血肉模糊,连尸娼都当不成。多少有潜力的小母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英年早逝了。”

“奔洪跃马说的没错,正因为这些毫无底线的竞争,严重损害了赛事的公平性和母马的生命安全,联盟议会才痛下决心改组赛马会,建立了如今极其严格的赛前检查和赛中监控体系。”解说员语气转为郑重,“由主教级的祭司和精通探测魔法的魔奴组成的联合检查组,会在赛前对所有参赛母马进行深度扫描,任何违禁药物或非法植入物都无所遁形。而且设置在沿途赛道护栏上的法师之眼可不是只用给无法亲临赛场四周的我们看比赛用的,也是为了可以实时监控参赛选手的魔力,确保参赛选手在比赛中不会使用影响比赛公平的法术,一旦发现违规,后果也是极其严重,母马被终身禁赛是最轻的,甚至剥夺母马的主人的参赛资格都有可能。”

布赫纳夫人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幕布上那个一骑绝尘的金色光点,语气恢复了那份前全岛大赛冠军母马的笃定:“所以啊,你们觉得盖德大人会蠢到在这种环境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他可是雅拉城伯爵肯尼斯大人唯一的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位领主!为了赢一场比赛,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犯规?败坏自己未来统治根基的名声?这代价可比输掉比赛要沉重千万倍。他脑子清醒得很,犯不着为了眼前这点‘风光’,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和雅拉城的稳定。这买卖太亏了,不值得。”

布赫纳夫人最后三个字“不值得”说得斩钉截铁,如同给这场禁药疑云盖棺定论。

她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观赛营地,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许多人心头因嫉妒或阴谋论而燃起的猜疑之火。

一个未来的实权领主,他的格局和顾虑早已超越了赛马场上的输赢本身。

埃厄温娜这惊世骇俗的雪山大逃,其背后的倚仗,只能是盖德那深不可测的智慧为埃厄温娜量身定制的比赛行头,以及埃厄温娜自身作为冰蛮战士在雪域环境下的恐怖天赋。

“万里熠云这么厉害,那么在她屁股后面追赶的选手们要怎么办?”解决了上个话题的解说员又一次充当起捧哏的角色,将观众的情绪引向下个话题。

在需要巩固步伐以保持平衡感的雪地环境里出现了这么一个完全无视道赛负面效果的大逃怪物,正常的母马和骑手到底要怎么应对这种领头节奏呢?

提升速度强行跟上埃厄温娜的脚步,只会导致这匹先行马无惧的难题降临到自己身上。

而继续保持现有的节奏奔跑,就等于放任埃厄温娜一路远去,将已有的大差优势进一步扩大,那么之后来到赛道中段的时候还有可能追得上吗?

不可能的!恐怕得用作弊的手段才有可能办到!

许多观众经过一推扮演后不约而同的得到一致的结论,而赛道上也有选手想明白了这绝望的结局。

其中一匹银发母马在萝莉骑手的驱策下终于登上了第一段上坡段,可望着前方埃厄温娜刚刚从拐弯处消失的余辉,她松开了手中的缰绳,不再指挥胯下的母马,而得不到指挥的母马越跑越慢,当慢到像是在逛街散步的速度时,母马背上的萝莉骑手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幼小的肩膀剧烈耸动着,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在山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两只套着毛皮手套的小捂住带有一些婴儿肥的俏脸上,晶莹的泪珠不断从她指缝间溢出,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这份绝望的悲伤也很快感染到银发母马,当她的一对玉足缓缓停下不再迈步踏前后,双膝一软,颓然跪在雪地上。

毕竟联盟赛马的机制就是只有第一名才有奖品,才能晋级,第二名和最后一名并无区别。

安置在沿途护栏上的法师之眼捕捉到了这一幕,然后清晰地呈现在魔法幕布上,很快引发了观赛营地新一轮的议论风暴,如同往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

“唉,真是可怜的孩子,遇到万里熠云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

“换我上去我也绝望,居然了大差,还是在积了雪的山道上,这怎么追?根本看不到希望啊!”

“那个小骑手哭得我心都碎了,比赛完结后她的主人会不会责罚她啊?”

“责罚?不至于吧?这明显是非战之罪,谁能想到盖德大人的母马能在雪地上这么跑?这完全超出了正常比赛的范畴了,换哪个骑手和母马上去,结果都一样!”一位中年商人摇着头替小骑手辩解。

“就是!与其在绝望中挣扎,不如保存母马的体力。万一强行追赶导致受伤,那损失才更大,再等上三个月,在下一轮乡村赛争取晋级也没问题嘛。”一位比较务实的驯马师女奴擡起纤手点了下自己胸前的马头纹身。

同情与理解的声音有很多,反对与蔑视的声音同样不少。

一位显然是资深赛马爱好者的施法者白了驯马师一眼,“哼,年纪小就可以任性吗?女奴的存在就是服务主人,取悦主人,哪怕明知是最后一名也要跑完比赛。”

“没错!这才第一个坡就放弃了?这种懦弱的小女奴有什么用,她的主人在赛后真该好好调教调教她。”旁边有人附和,“我的母马只是拉车用的,可没有我的命令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看看人家万里熠云和盖德大人,那才叫勇气和信任!这小丫头片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一些崇尚强者和冒险精神的观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然而在贵族和官员聚集的帐篷区内,议论的风向则截然不同。

许多不太受雅拉城爵位阴谋影响的非直属领主和无地贵族在短暂的惊愕后,更多是带着精明算计的感慨。

“啧,肯尼斯大人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又得了匹好马啊!”一位大腹便便的男爵摇晃着酒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幕布上那已经变成一个小金点的埃厄温娜,“这万里熠云简直是天生为雪地赛道而生的怪物!就算将来没能取得全岛大赛的冠军,稍微运作一下,也可以把她打造成针对雪地环境的马系始母马,到时候她的身价未必不能炒到上千枚金佛里。”

“大人说的正是,这种在极端环境下无视地形与爆发恐怖速度的能力真是前所未见!”男爵身旁的同伴刚好是一位经营着有名牧马场的富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他在魔法幕布上看见的不是一个被迫当马的女战士,而是一堆长着腿的金佛里,“以前只听说冰蛮人耐寒又很强壮,没想到当了母马在雪地奔跑上有如此恐怖的天赋,盖德大人从哪里淘到的宝贝?”

“难道是托借汉森商会的关系?听说他们有连接到极北冰原海岸的航线。”

“但是汉森商会在戴奥亚尔岛没有设立商馆,除非亲自去望月岛,不然要隔好几层关系才能联系上。”

“实在不行还能发布悬赏让狩美客去搞来嘛。如果能找到几匹有类似潜力的冰蛮母马,哪怕只有万里熠云一半的本事,精心培养或者育种,未必不能在万里熠云老去之后,成为新的雪地环境新星。”

“没错!育种!哪怕盖德大人不肯出售万里熠云的后代,母马市场上也是有不少携带了冰蛮人血统的母马,可以退而求次,使用她们当始母马。”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好几位领主和马主的心思。

他们看向幕布上埃厄温娜身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或惊讶,而是变成了评估稀世珍宝,思考如何获取其价值的炽热目光。

高台上包括前全部岛大赛冠军母马在内的三位解说员也注意到了这戏剧性的一幕,他们的想法就单纯许多了。

仍保持着岔腿跪跪姿势暴露着骚屄的布赫纳夫人率先苦笑起来,美眸中满是同情:“唉,看来这小女奴无法继续比赛了。”

“嗯,停下来的是飞霜天鹅和她的骑手哈拉娜。”解说员翻了下参赛选手名册,读出了她们的名字,“应该是看到万里熠云那个怪物般的速度和离谱到能载入赛马历史的大差,彻底绝望了吧?”

“没办法不绝望啊,虽说大逃马都存在赢弱无力的终盘,但这么夸张的大差真的能在赛道中盘追回去吗?”当初那位解说员合上参赛选手名册,趁机插话,“哪怕万里熠云的体力坚持不到中盘就出现衰竭,可她这势头差不多可以在其他选手抵达终盘前就奠定赛事的胜负,完成彻底的碾压。其他选手还有比下去的价值吗?这已经不是什么比赛了,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解说员说完把看向布赫纳夫人,这位前冠军母马嫣然一笑:“可能没有价值,但换作贱奴的话,哪怕背上的骑手放弃了,贱奴还是跑完全程。”

两位解说员没有说话,但他们好奇的目光都落在母马行头打扮的布赫纳夫人的健美娇躯上,等待她的解释。

“赢不了比赛是实力和战术安排的问题,可放弃比赛就是责任与态度的问题了。”布赫纳夫人说着甩动几下刺有多个心形图案的大屁股,让肛塞尾巴活灵活现地甩起几下。

“赛道上只有胜者和败者,心理崩溃也是失败的一部分。真正的强者即使面对无法逾越的鸿沟,也会战斗到冲过终点线的最后一刻!放弃?呵,这只会让失败显得更加懦弱,看看其他选手吧。”

布赫纳夫人的话语瞬间点醒了观赛营地内所有观众,哪怕埃厄温娜已经制造出大差的情况下,半山腰上的积雪山道上并非只有绝望的弃赛者。

就在飞霜天鹅颓然跪地,她背上的萝莉骑手掩脸痛哭的同一时刻,其他六组选手在短暂的震惊和动摇之后,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像被刺激到的猛兽,爆发出更强烈的斗志。

“加速!”六位萝莉骑手们几乎同时发出了更加急促的指令,催促着身下的母马加速,马鞭连续抽打在座骑的大屁股上,组成翘臀的柔软凝脂顿时一边现出粉红色的鞭痕,一边如同果冻似的激烈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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