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拍卖会(十)
唐老板朝他抬了抬下巴:“你也下去参与一下,试试台上那个女人的斤两。”
铁锤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方向上也不断有人站了出来。
一名穿着战术背心的白人佣兵从侧廊走出,一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沉稳中年男人从散座区起身,还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看不清面容的精瘦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踱到了舞台边缘。
一共八个人,白帝鹏带着两个保镖走在最前,铁锤紧随其后,再加上那名佣兵模样的白人、练功服中年男人、戴棒球帽的瘦削年轻人,他们在舞台前方的空地上站定,从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那个仍然被吊在空中的红黑身影围在了中心。
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试探、仇恨、评估和警惕的混杂情绪。
被吊在空中的女人缓缓扫视了一圈眼前这八个人。
她没有说话,但那从银灰色鹰喙眼罩后透出的目光,平静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冰冷的凛冽。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在蓄积着什么即将释放的东西。
玲子夫人朝舞台侧方点了点头。
两名工作人员走上前来,解开了固定在鹰隼女侠脚踝上的铁链,解开了她那双及膝的高筒皮靴的系带,将靴子从她脚上脱了下来,放到一边,最后解开扣住她手腕,将她悬空吊起的锁链镣铐,咔嗒几声金属松脱的脆响之后,她从悬吊状态落回了舞台地面。
女人赤足站在舞台冰凉的木板上,脚趾微微蜷曲了一下。
她知道脱掉她靴子的目的,她的靴子是特制的,靴尖靴跟都是金属的,杀伤力惊人,脱掉她的靴子,就是要削减她的战斗力。
女人微微皱起眉头,她能清晰感觉到肌肉松弛剂的作用,用不上力气,也没有时间去适应赤足,另外,她还感觉到屁股肛门部位有明显异物感,那是事先被塞进去的润滑油和肛塞,她本能的想反手将肛塞拔出来,但随即克制了自己这么做的冲动,她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抠屁眼,拔肛塞的羞耻动作。
就这样吧!
她告诉自己,微微沉低重心,赤足踩在木板上,双臂自然抬起,摆出一个简洁而标准的格斗起手式,一手护在胸前,一手半伸在前方,指尖微张,随时可以变化为掌、指、爪。
那姿态并不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人才有的从容。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面前这八个人,白帝鹏带来的两名壮汉体格最壮,脚步沉稳,应该是力量型;铁锤站在右侧稍远处,双臂环抱,正在观察她的动作,还没有急于出手;那名白人佣兵站位松散,显然没有经过系统的配合训练,各打各的;戴棒球帽的瘦削年轻人则站在最外围,双腿前后分立,重心很低,像一头等待时机的豹子。
她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右肩微沉,身体猛地向左侧那名壮汉扑去。
那壮汉见她来势迅猛,立刻沉腰抬臂准备格挡,然而她的脚步在即将接触的前一瞬突然变向,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狠狠踢向右侧那名壮汉的肋下。
这一记变向流畅凌厉,腿部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壮汉的肋部。
然而当她的脚背接触到对方身体时,她自己先感觉到了不对。
那一脚的力量远没有达到她预期的水平。
肌肉松弛剂使她的爆发力被削弱了大半,再加上没有穿那双特制战靴,这一脚落在壮汉肋部,只是让他微微向侧方趔趄了半步,甚至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
那壮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踢中的肋部,又抬起头来看向她,咧嘴露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就这?”
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没有犹豫,立刻借着那一脚的反作用力向后弹开,避开了另一名壮汉从侧面抓来的手掌。
她开始在人群中快速移动,不是后退,而是在那六个人之间的缝隙中穿梭,像一条在水草间滑行的鱼,不断变换方向、速度和重心。
她的步伐灵动而精准,每一步落地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一只伸来的手或一记砸来的拳头。
台下有人脱口而出:“穿花步!那是穿花步!她真的是鹰隼女侠!”
随着那一声惊呼,台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同一瞬间认出了那套步伐。
鹰隼女侠的标志性身法,那不是任何一种竞技武术或军方格斗术中的步法,那是她独有的、结合了传统武术走位和现代格斗移动节奏的自创步法。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无数黑帮打手在那套步伐面前吃过亏。
但此刻,那套步伐正在变慢。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在持续发挥作用,她的每一次变向都比正常状态下消耗更多的体力,每一次急停都需要用比平时更多的肌肉力量去控制身体惯性。
她的呼吸节奏开始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八个人也察觉到了她的速度正在下降。
他们对视了一眼,开始收紧包围圈,不再给她留出足够的移动空间。
第一记重击来自铁锤。
他从她的右侧逼近,趁她闪避另一名壮汉的抓握时,一记左摆拳砸中了她的肩背——她虽然卸掉了部分力道,但仍然被打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那名白人佣兵从正面逼近,一记直拳正中她的小腹,她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练功服中年男人紧跟着一记扫腿踢在她的小腿上,使她单膝跪地。
然后那些拳头开始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不算致命,但叠加在一起,正将她的体力一点一点榨干。
台下有人吹起了口哨。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围猎。八个壮汉正在戏耍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猛兽。
她的战衣在那些拳脚和撕扯中开始破损。
铁锤抓住她肩部的布料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红纹黑底的紧身旗袍从肩头到腋下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她雪白的肩头和那枚圆润的肩峰。
那白人佣兵从另一侧抓住她腰侧的布料,同样用力一扯,紧身衣的侧腰部分被撕开,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紧实的腹肌。
一名壮汉从背后抓住了她高开叉的下摆,向上一掀,将她整条右腿外侧的旗袍下摆撕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那截饱满结实的大腿。
她的战衣在那些粗暴的撕扯中被打磨成破碎的布片。
红纹黑底的碎片像凋谢的花瓣一片片落在舞台上,露出她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乳沟在破损的领口间若隐若现,腰肢在撕裂的侧缝中裸露,大腿在破碎的下摆中展露。
她的身体比完整包裹在战衣中时更加诱人,那些破碎的布片遮掩着某些部位,同时又暴露着另一些部位,在被蹂躏和撕扯的过程中,她的躯体被一点一点地拆开。
她已经单膝跪在舞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沿着她的下颌滴落在木板上,几缕散落的发丝黏在脸颊边。
那六个人从四面围住了她,正在等待她彻底倒下。
但她没有倒下,在铁锤再次大步逼近、伸手来抓她头发的那一瞬间,她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是站立,而是以全身的力量向上跃起,身体在空中几乎完全伸展,然后收拢膝盖,将自己全部的体重凝聚到那一点上,借着重力加速度——狠狠砸落下来。
她的膝盖准确无误地撞在铁锤的面门中央,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铁锤的鼻梁在一瞬间塌陷下去,鲜血从他鼻孔中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像被砍倒的树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撞在舞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她没有片刻停顿,落地之后立刻向那道缺口猛冲出去,她的目标不是逃走,而是站在后方,在保镖保护下的白帝鹏。
白帝鹏身后的最后一名保镖立刻前冲,张开双臂准备拦截她。
但就在那名保镖的手臂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前一刹那,她突然沉肩矮身,手掌在他伸出的手臂上轻轻一按,借着他那份拦截的力道改变了自己的重心,她在那只手掌上借力一撑,身体像一只真正的鹰隼一样从那名保镖的头顶翻越过去,在空中画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直扑向舞台边缘的玲子夫人!
这是她的真正计划。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和这八个人缠斗到底,肌肉松弛剂让她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打赢这场围猎。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玲子夫人——抓住拍卖官,挟持她,以她为人质换取逃脱的机会。
玲子夫人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她下意识地向后闪避,却被鹰隼女侠赤足踢中了小腿,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话筒脱手飞出,落在舞台边缘,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反馈啸叫。
鹰隼女侠落地后立刻稳住重心,伸手抓向倒在地上的玲子夫人的脖颈——
然后她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猛地绷紧,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双腿失控地蹬踏着舞台木板。
她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一样弓起背部又摔落,手指徒劳地抓着地板,指甲在木板上划出白色的痕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被电流撕碎的惨叫声。
玲子夫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和服领口,心有余悸地喘了几口气。她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又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倒在地上的鹰隼女侠再次爆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身体猛烈地向上弓起,整个人的脊椎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一样悬空了几秒,然后重重摔落回地面,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她的手指张开了又攥紧,脚趾蜷曲又伸展,唾液从她无法合拢的嘴角滴落下来,在木板上拖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差点就被你得逞了,真是好险。”玲子夫人低头看着在地板上抽搐的鹰隼女侠,语气中带着一丝余悸未消的赞叹,“不愧是鹰隼女侠,被打了肌肉松弛剂还能做到这一步。”
她连按了几下遥控器。
每按一次,鹰隼女侠的身体就像被电击了一次一样剧烈弹动,惨叫一声连着一声,在那片混乱的抽搐中连成一片碎裂的音节。
玲子夫人等她抽搐的幅度明显减弱了,才收起遥控器,朝台侧拍了拍手。
几名工作人员抬着一块巨大的木板走了上来,那块木板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背面有可调节角度的金属支架。
他们将木板在舞台中央立起,调整好倾斜角度,使木板与地面呈大约四十五度角,然后他们将被电击到半昏迷状态的鹰隼女侠从地上拖起来,抬上了那块倾斜的木板。
她的四肢被分别拉开,手腕和脚踝被固定在木板四角的镣铐中,让她整个人呈一个标准的“大”字形固定在那块倾斜的木板上,整个正面完全朝向台下那些隐没在黑暗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