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奸情暴露
沈玉看着我,那双美目里的不可置信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伤心和绝望的复杂情绪。
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
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声音沙哑而尖锐:“龙啸天,想不到你竟是那样的一个人。我以为有了江玉凤你就满足了,想不到你现在竟又搞上这个淫妇。”
她的目光转向谢玉华,那双美目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听到“淫妇”两个字,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
我答应过谢玉华——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她的,我就要做到,就算是沈玉也不行。
我怒道:“你不许那样说玉华。”
沈玉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道:“她本来就是荡妇。你不看看刚刚她在床上那个风骚样,真是让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可能在门外已观看多时,把我与谢玉华的春宫都看到了。
她看到了谢玉华在床上如何风骚放荡地迎合我,看到了谢玉华如何用她从没见过的姿势取悦我,看到了谢玉华如何发出那些她从不敢发出的浪叫。
谢玉华听到沈玉如此说,想起刚刚自己在床上放荡迎合我的情景,脸色羞红。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羞得无地自容。
面对沈玉,面对好朋友的责骂,她无言以对。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锦被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也许当初真的不该引诱龙啸天。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是她并不后悔——那些与龙啸天在一起的时光,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回忆。
就算时光倒流,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我看沈玉说话越来越难听,心中那股怒气越来越盛。
可我不能对她发火——她是我的发妻,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我只能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沈玉你别那样说好吗?这件事要怪就怪我,不关玉华的事。”
沈玉听到我一直在维护谢玉华,心中难受。
她的眼眶骤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我,那双美目里盛满了伤心和愤怒,声音颤抖着道:“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龙啸天?”
沈玉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十八年前,我八擡大轿将她从沈家迎娶进门,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
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而此刻,我竟在她面前——在她好朋友面前,在现在抢她相公的女人面前——维护那个第三者。
她心里的感觉可想而知。
话已出口,已然收不回了。
我看着沈玉那张煞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知道我伤了她——伤得很深很深。
可我同时也知道,我不能让谢玉华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她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南宫阳虐待了多年的可怜女子。
她爱上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那份爱是真的。
谢玉华哭求道:“沈玉,其实这件事怪不得龙啸天,是我引诱他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泪水从她那双美目中涌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她跪在床上,双手抓着锦被,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瑟瑟发抖。
可此情此景,谢玉华说出那样的话只会显示她跟我的情很深。
她愿意为我承担所有责任,愿意将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对于沈玉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沈玉看着谢玉华,那张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可那冷笑背后,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绝望。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决绝。
那决绝如同一把刀,将她的所有犹豫和不舍统统斩断。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龙啸天,从今日起我沈玉与你恩断义绝,永生不再相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了门框。
谢玉华哭道:“沈玉你千万别那样做。龙啸天是个好男人,你那样做你会后悔的。此事算是谢玉华对你不起了,若你无法容玉华的话,玉华会自动离开。”
说完,她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她的动作慌乱而急促,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连衣衫的扣子都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此是在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让我叫谢玉华留下。
那声音不是从心里生出来的——而是从丹田深处,从那个黑暗的角落。
它说:留下她,你不能让她走,她是你的女人,你必须保护她。
我脱口而出道:“不,玉华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说完我把她正要离开的身子拉了下来。她的手被我攥在掌心里,纤细柔软,微微颤抖。
这一幕看在沈玉眼中,让她更受不了。
她看着我的手攥着谢玉华的手,看着我们两人站在床边——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满脸泪痕——那画面如同一把刀,狠狠地捅进她的心脏。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看来你们倒难舍难分啊。你们谁也不用走,我走好了。”
话落,她转身跑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急促地远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裙摆在她身后飘飞,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她跑过月亮门,跑过竹林,跑过回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方。
屋里只留下我与谢玉华。
我想把她追回来。
我的脚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迈出去。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就算是把她追回来,如果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也是没有用的。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道歉和解释——她需要的是时间,是空间,是让她能够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
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碰撞——对她的愧疚、对谢玉华的保护、对自己的自责、对这一切如何发生的困惑。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谢玉华则一脸黯然地坐在床边。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美目红肿得像两只核桃。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深深的落寞和自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幺,可最终什幺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我们穿戴整齐时,霜儿却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她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她跑到门口,气喘吁吁,那张标致的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
她先是暧昧地看了我与谢玉华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我和谢玉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急促地道:“爷,不好了,夫人正在收拾细软要走了。”
**什幺!**
我想不到,沈玉真的要走。
我以为她只是一时气话——十八年了,她每次生气都会说一些狠话,可过几天就好了。
我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此。
可霜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我随后第一时间赶到我们的房间。
来时沈玉已经收拾好了。
她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她的衣物和首饰。
床上空了一半——她的枕头、她的锦被、她的梳妆盒,都不见了。
房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见我进来,脸色毫无表情。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提着包袱,一个人独自往外走。
我求道:“沈玉别走好吗?”
我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我伸手想去拉她,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怕我一碰到她,她会更加生气。
她瞪着我看。
那双美目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有伤心,有绝望,还有一丝我无法名状的东西。
她的脸上不知是一种什幺表情,声音冷得像冰:“你留我做什幺?你还是去陪你的好情人好了。”
说走就走,一点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她提着包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她的衣袖拂过我的手臂,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她平日里用的熏香,清雅而不浓烈。
那股香味钻入鼻腔,让我心头一酸。
我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沿着回廊走向大门,脚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拉住她,可我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
其中还有另一个缘故——因为我知道沈玉爱我,我也爱她,她不会舍下我一个人的。
十八年的夫妻,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相信她只是一时气不过,过几天就会回来。
可是这一次我预料错了。
沈玉并没有我预期中那样,过几天就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一天过去了。我坐在大厅里,望着大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大门口始终空空荡荡的,只有桂花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曳。
两天过去了。
我站在卧房门口,看着那张空了一半的床,心里越来越空。
她的枕头还放在原处,上面残留着她的发香。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的这边,伸手去摸那边,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望着大门口,沈玉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我的心渐渐空虚了。
那空虚不是那种简单的寂寞——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的空洞。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掏空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我爱沈玉是爱得那幺深。
十八年了。
她陪了我十八年。
十八年来,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她是我最亲最爱的妻子,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
可我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理所当然的——她是我的妻子,她爱我,我也爱她,这有什幺好说的?
直到她走了,我才发现,原来她早已融入了我的骨血,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没有她,我整个人都不完整了。
谢玉华看出了我的消沉。
她每天都会来看我,给我送饭,陪我说话。
可她也知道,她无法填补沈玉留下的那个空洞。
她只能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用她的存在给我一些无声的安慰。
江玉凤也察觉到了什幺——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幺,可她看到我每天坐在大厅里望着大门口的样子,便也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霜儿则整日以泪洗面,她跟了沈玉这幺多年,主仆情深,沈玉的离开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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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窗外没有月光,浓云遮蔽了星月,天地间一片漆黑。
风声呼啸,吹得竹叶沙沙作响,吹得窗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偶尔有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房间照得惨白一片,随即又归于黑暗。
在谢玉华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隐于暗处,令人看不见面容。
她是从窗户进来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她如同一只灵猫般翻入房间,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站在房间的阴影中,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谢玉华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
自从沈玉走后,她每天晚上都失眠——闭上眼睛就是沈玉那张煞白的脸和决绝的眼神。
她听到动静,马上起身。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烛光摇曳,将房间照得忽明忽暗。谢玉华看到那个人,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却并不恐惧。她看着那个人,轻声道:“是你?”
那个人冷冷的道:“不错,正是我。你大概想不到我会再回来吧。”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她依然站在阴影中,烛光照不到她的脸。
谢玉华摇了摇头,道:“不,我知道你会再回来的。因为你知道在他心里他是最爱你的。”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她道:“可是我这一次回来,却不是来找他的,而是找你。”
谢玉华似乎想不到这个问题,不解地道:“找我?”
那个人道:“你觉得你那样做对得起我吗?”
谢玉华抱歉道:“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而愧疚。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被角,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和自责。
那个人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谢玉华顿道:“我?”
那个人道:“你既然做出错事,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谢玉华在这番较量中,完全处于下风。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做错了——她引诱了沈玉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儿时的密友。
无论她有多少理由,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
她垂下头,声音沙哑而无力:“你要我怎幺样付出代价?”
那个人道:“很简单,你只要那样做就可以。”
说完她附耳在谢玉华耳边秘语。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谢玉华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高一个低,一个进一个退。
谢玉华脸色大变。那张俏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惊道:“什幺!你要我背叛南宫世家。”
那个人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以为你是一个忠贞的人吗?早已经背叛南宫世家了。”
谢玉华听到她那样说,脸色羞红,一时无言以对。
她红杏出墙,确实愧对南宫世家。
虽然南宫阳是个畜生,可她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儿媳,她的行为确实背叛了那个家族。
那个人继续道:“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你只能按我说的做。”
她说得在理。此时谢玉华真的已无路可走。她一脸无奈,那双美目里盛满了挣扎和绝望。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人把谢玉华的表情看在眼中,冷冷地道:“若你不那样做的话,若是给南宫旺知道你红杏出墙,辱及南宫世家,你猜想他会对你们谢家如何?而且此事一旦传出江湖,你知道会给他带来什幺可怕的后果吗?他是江湖的十大高手之一,如日中天的白道大侠——他所有的一切都将断送在你的手中。”
谢玉华马上道:“不,我绝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那张脸上的挣扎和绝望被一种决绝取代——为了保护龙啸天,她可以做任何事,哪怕是背叛南宫世家,哪怕是万劫不复。
那个人欣喜道:“这就对了吗?你放心,此事只要成功,我绝不会亏待你,我会让你跟她在一起。”
说完她又看了一下谢玉华,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道:“看来你们两个倒是情深义重。他愿意为你而得罪沈玉,你愿意为他背叛南宫世家。”
谢玉华对她的话没有做出回答,只是一个沉思。
烛光在她脸上摇曳,将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美目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她猛然醒悟。
她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俏脸上浮现出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看着那个人,声音颤抖着道:“我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故意不陪龙啸天。你心里知道龙啸天修习的是至刚至阳的‘龙阳神功’,一定受不了情欲的煎熬,一定会跟我……正当我跟他念奸情热时,你来个当场捉奸,为的就是以此来要挟我,让我为你做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所有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沈玉这些天不肯陪龙啸天,还让霜儿也不陪他;沈玉故意让她住在潇湘别院;沈玉在龙啸天来她房间时恰好出现——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个人笑了。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丝得意和一丝苦涩。她道:“不错,你很聪明。”
谢玉华不屑道:“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你那样做对得起一直深爱着你的龙啸天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愤怒。她看着那个人,那双美目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她的身影照得惨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幺。
话落,谢玉华一人连夜离开南宫世家。
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带上那柄龙啸天送她的短剑,无声无息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要回南宫世家,去完成那个人交给她的任务——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是为了龙啸天。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人。
她站在窗边,看着谢玉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风声呼啸,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她的脸——那是沈玉的脸。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那张平日里端庄贤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幽幽叹了口气,那口气又轻又长,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她喃喃自语道:“是啊,我那样是对还是错啊?”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雷声在回应着她的问题。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她孤独的身影,随即又将她吞没在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