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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竹马(林知遥视角)

陈默 · 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 · 本章第 2 / 2 页

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新分的班级,按着学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坐下来,拿出本子写写画画,等着班主任来点名。

教室门口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我没怎么留意,只是低着头整理书包。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停在了我旁边的座位。

“林知遥?”

那个声音像一道电流,直接从我耳朵钻进去,一路通到心脏,然后在那里炸开。

我抬起头,看到了萧逸。

他长高了很多,比我高出大半个头了。

脸上褪去了小时候的圆润,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肩膀也宽了不少。

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微微有一点酷,眼底却藏着温和的光。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而现在,他就站在我旁边,背着那个和初中时候差不多的黑色书包,大概刚填完报名表,袖口还沾了一点点墨水。

“好巧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我们分到一个班了。”

他能听出来吗——我这句话里面,包含了几个月积攒下来的所有想念、猜测、不确定和期待。我已经尽量克制了,可声音还是有一点微微的抖。

“嗯,巧。”他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高二分班,我和萧逸成了同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一分钱不花,却把一个人重新送到了你的身边。

班主任进来点名,开始讲一些新学期的注意事项。我听着听着,忍不住侧头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他正盯着黑板,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好看。

我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欢迎回来,笨蛋。

当天中午,我妈打电话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闺女,你王姨说知遥她爸妈晚上有事不在家,让知遥来咱家吃饭。你放学直接带她回来啊!”

用的是和萧逸妈妈那边商量好的口气。

我没有像平常那样跟我妈多聊几句,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挂了。挂断之后,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心跳咚咚咚地敲着胸腔。

晚上。去萧逸家。

时隔多少年了?上次去他家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初一的时候吧。后来学业越来越忙,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的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吗?那张床还在吗?小时候就是在那张床上,我被绑住手脚,他挠得我笑到几乎岔气。

画面一出现,我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我用手指扇了扇风,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只是去吃顿饭而已,王阿姨肯定也在家,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是整个下午的课,我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萧逸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我和他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的手臂偶尔会在写字的时候轻轻碰到我的手臂。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一拍。

我偷偷观察了他一下午。他认真听课的样子,他转笔的小习惯,他低头记笔记时额前的头发微微垂下来的样子。

这个人,真的和小时候一样吗?还是说,他已经变了很多?

还有,他现在……还保留着那样的喜好吗?

最后这个问题让我在笔记本上划错了一个字。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收拾得很慢。等大多数人走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我才背好书包,看向旁边的萧逸。

他也刚好收好了,朝我看了一眼。那一眼,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也在等我。

“走吧。”我说。

我们并肩走出了教室。

十月的傍晚,天边的霞光把整条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微凉的风里带着桂花的香味,很好闻。

萧逸走在我的右边,步子不快不慢,却一直和我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我们先是聊了一些很表面的东西——新的班主任怎么样,这学期的课多不多,选修课选了哪些。

我用这种闲聊来掩饰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必须保持平衡,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拐回了小时候。

“好久没来你家了。”我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感慨。这句话是真的,但我也抱着一点试探的心思,想看看他怎么回应。

“是吧。”他的语气很平淡,“我那个房间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那堆游戏机还在吗?”我问,然后故意把话题往更具体的方向引,眼角余光偷偷观察他的反应,“小时候你总拉着我玩游戏,玩输了就……”

我故意在这里停了一下,用最不经意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节差点让我笑出来。

“玩输了就怎样?”他问,装作不知道。

“就挠痒痒。”我故意把话说完,然后加了一句,语气里带了一点点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的嗔怪,“你每次都挠得我好痒,尤其是脚心。你那时候也太喜欢挠我脚心了吧。”

我说完这句话,他用一种笨拙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干咳了一声,说“那不是惩罚嘛”。

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大概率也会像小时候一样,单纯地以为他只是在调皮。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挠我的脚心。知道他为什么把惩罚的重心放在那里。知道他在挠我脚心的时候,心里想的绝对不是单纯的惩罚。

而他也完全不知道,他的这个秘密,早就被我发现了。不止如此,我发现他秘密的过程中,连我自己也掉进了那个名为秘密的暗角。

到了他家,推开门,屋里没有人。王阿姨留了张条说让叔叔去火车站接外公外婆,要晚一点回来,让我们自己先玩着。

所以现在,又和多年前一样了——萧逸和我,两个人,在他家里。

他指了指鞋柜让我自己拿拖鞋。我弯下腰打开鞋柜,找到一双客用的白色拖鞋。换鞋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帆布鞋脱下来。

就在我光裸的脚踩进拖鞋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个目光扫过我的脚,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但我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光芒。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光芒。

我心里怦然一动。

他还在看。隔了这么多年,他仍然会在第一时间看我的脚。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但我脸上保持着完全不变的自然表情,把脚套进拖鞋里,站起来,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环顾客厅。

王阿姨还没回来,我们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小小的尴尬。太久没有两个人独处,彼此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自己。

然后他提议打游戏。

我心里悄悄笑了一下。来了。

“好啊。”我说。

我们站在电视前,各自拿着手柄,开始对战。

前两局我赢了。

打第三局的时候,我借着游戏的节奏,故意用一种不经意的、闲聊的语气,把那个话题挑了出来。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玩游戏,输了的人要被赢的人挠痒痒。要是现在还这么玩……”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全,只是用一个微妙的停顿代替了。

我的余光看到萧逸的手柄差点没拿稳。

他顿了一会儿,才用略带发紧的声音反问:“你想这么玩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他在把球踢回给我。他想玩,但他不确定我想不想玩,所以不敢直接表态。他怕暴露自己。

“你想?”我反问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反问是我给出的试探。其实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当然想。但我想看他怎么说,想看他会不会说不。

然后他给了我一个超出预料直接的回答。

“输了的人被赢了的人挠脚心,你敢不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虽然还算镇定,但耳根那里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的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试探,有紧张,有克制,还有某种被压抑了的希冀。

你敢不敢。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萧逸,你问我敢不敢?

我简直想笑。我在你不知道的那些深夜里,已经不知道把自己代入过多少次被你挠脚心的场景了。你说我敢不敢?

但我不能说这些。

所以我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好啊。”

就两个字。

但他的表情告诉我,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无价之宝。

接下来我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次我们说清楚,挠脚心就挠脚心,你到时候可不许赖皮。”语气里带了一点揶揄。

“谁赖皮。”他说。

然后游戏继续。

最后一局,他几乎是碾压性地赢了我。

我眼睁睁看着屏幕上我的角色被一套连招带走,血条瞬间清零,手柄震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我放下手柄,看着屏幕上大大的“K.O.”。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他前两局是让我的。

虽然他说他不赖皮,但他在游戏本身这件事上,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他要这场赢,他想挠我的脚。

为了这个目的,他用了最擅长的格斗游戏,而且前两局故意放水让我以为他水平一般。

这个小混蛋。

但我并没有生气。

相反,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看到他为了挠我的脚心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我反而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心里有多想。

期待已久的,不止他一个人。

“好吧,你赢了,萧逸。”我站起身,用手拢了拢头发,然后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房间真的没怎么变。床换成了一张更大的,书桌上多了几本书,墙上的海报换了新的,但整体的格局和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张床。

童年每一个被他挠脚心的场景,都发生在这张床的老款版本上。

而现在,一切好像又重新来过了。

他让我躺在床上。我乖乖脱了拖鞋躺上去,心脏咚咚咚地跳着。他找出一根跳绳,说要绑住我手脚,理由是不让我挣扎好快点结束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这是我给他设定时限的时候随口说的时间,目的其实是给自己一个台阶——我不能说“你想挠多久挠多久”,那太明显了。

但我也不想真的拒绝他。

十五分钟,这个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正好卡在一个“我愿意接受但不会显得太过于主动”的节点。

他说要绑,我又笑了。之前看过的那些视频里,被挠痒的人基本都是被绑住的,因为不绑的话本能会让你一直躲,根本没法好好挠。

他把我的手腕绑在床头。塑料跳绳的质感微凉,绕在手腕上不疼,但很牢固。然后他又把我的脚踝并在一起绑住,固定在了床尾的横杆上。

做完这些,我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被固定在他的床上。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我把脸侧过去,一半埋进枕头里,不敢直视他。

但我的心跳声快要震聋自己了。

我感觉自己的脚在绑绳下微微发着抖,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又蜷。

他走过来,先脱了我的拖鞋。

即使脸上还埋在枕头里,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近距离看着我的脚。

我的脚上穿的是一双白色短袜,上面印着可爱的粉兔子图案。

走了一天的路,袜尖那里微微有些潮,能看出脚趾头的轮廓和大致的形状。

我在心里祈祷他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他一定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的温度,连隔着一层袜子都能感觉得到。

然后他说“我开始了”,就用手指隔着袜子开始挠我的脚底。

手指落在我脚底的那一刻,那种熟悉又久违的痒感,比记忆中的还要强烈好几倍。

“哈哈哈——别!哈哈哈……萧逸!”我一下子就破功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床上弹。

他的手指在我的脚底慢慢地画着圈,从脚后跟慢慢往前挪,指腹扫过足弓那里最敏感的位置。

隔着袜子的触感偏偏更让人心痒——那种若即若离的痒意,让你下意识去捕捉又捕捉不到的感觉,比直接挠还要让人抓狂。

我笑得整个人都扭了起来,被绑住的手拼命拽绳子,但那死结纹丝不动。脚也抽不回来,只能任他的手指在脚底肆意游走。

“哈哈哈……不行了……萧逸……哈哈哈……换个地方……哈哈哈……那里太痒了……”

我试图求饶,但他的手指不仅没有换地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在足弓处用大拇指来回地按揉。

“啊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更大声了,“别别别!哈哈哈哈哈……萧逸你王八蛋……哈哈哈哈……”

骂他的话脱口而出,但话音里全是笑意和说不清的娇嗔意味,那根本算不上骂。

我听到他似乎有一点憋不住的笑意藏在喉咙里,手指在我的脚底继续划着。

隔着袜子挠了一阵,他似乎不满足于这种隔阂的触感了。他停下来,手指捏住了我袜口的花边。

“你干嘛?”我紧张地问。其实我知道他要干嘛。

“脱袜子。”他说,然后加了一句歪理气十足的话,“隔着袜子挠很难挠实。”

我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默默感受着袜子被他慢慢从我脚上剥离。

当脚上的袜子被脱掉,整只脚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的目光下时,我的羞耻感达到了巅峰。

女生的脚,刚走了一整天的路,袜子里闷出了微微的脚汗,脚底还泛着淡淡的热气。

虽然没有味道,但那种微微潮湿的光泽和温热感,全都暴露无遗。

脚底的皮肤因为刚才被隔着袜子挠了一阵而泛着浅粉色,脚趾紧张地蜷在一起。

他一定看到了。

全部。

我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我在满足他。

我在给他他想看的。

而这种“给予”本身,也在让我心底某个地方获得一种隐秘的愉悦。

所以我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轻轻说:“别看了……要挠就快点挠,别一直盯着看……”

这是真心话,但也不是真心话。

他可能是把我的话当做了催促,不再犹豫,空手直接贴上了我赤裸的脚底。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到头顶。

他手指的温度、指腹的粗糙触感、掌心微微的湿润,还有他指尖划过我足弓弧线时那种缓慢而仔细的触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过分,放大得过分,把我所有的神经末梢都点燃了。

“啊哈哈哈哈——!”我彻底失控了,笑声像决了堤一样冲出来,“不行不行不行!哈哈哈……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自己还说了些什么。

那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痒和对他的怨念。

他把我的脚底每一个角落都摸透了,足弓、脚掌、脚后跟、脚趾缝——每一个地方他都不放过。

脚趾缝尤其可怕。

当他用指尖去剐蹭脚趾之间最娇嫩的皮肤时,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弹到天花板上了。

那里太敏感,稍微一碰就是爆炸式的痒,夹杂着一点点湿气被扫开的微妙触感。

“哈哈哈……萧逸你混蛋混蛋混蛋……哈哈哈哈……”我笑得嗓音都快劈了,脚底一片温热和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他手上沾来的湿润。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更过分的事。

他跑去卫生间拿来了牙刷。

看到那把蓝色牙刷的一瞬间,我是真的慌了。“那个真的不行!会死人的!萧逸!”

他用实际行动反驳了这句话。

牙刷的刷毛按上我脚底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我的喉咙里,然后以一种更加剧烈的方式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大概就是把一辈子的笑都集中在这几分钟里的那种程度。

嗓子里迸发出完全不成调的尖叫级笑声,眼泪花疯狂地涌出来,耳边全是自己炸裂的笑声和萧逸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刷毛扫过脚底的感觉,和被手指挠完全是两回事。

手指的触感虽然刁钻但毕竟是实体,刷毛则是又细又密又潮湿,每扫一下都有几十上百根刷毛同时刺激脚底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那种痒,是根本无处可逃的、细碎的、密密麻麻的、让人生不如死的痒。

更要命的是,他后来把牙刷伸进了我的脚趾缝里。

那里只有最娇嫩的皮肤,走路的时候会微微出汗,刷毛扫过的时候能带起一丝丝湿润的触感,而那种触感被刷毛放大之后会变成一种又痒又麻又酥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像触电一样疯狂颤抖,脚趾痉挛似的蜷起张开,完全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闹钟响了多久,他才停下来。

后来我只记得自己瘫软在床上,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笑得太狠了,腹部的肌肉都在酸疼,嗓子也有些哑。

脸上全是泪痕,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手腕上被跳绳勒出了浅浅的红印,脚底的皮肤也是一片潮红和滚烫。

但我却有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满足感。

我听到了萧逸急切的道歉声。他的手忙脚乱地解着我手腕上的绳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和后悔,一直说“对不起”。

我能听出他的愧疚是真心的。

他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也害怕我会因此生气。

这个笨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单方面的“欺负人”。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酸的肢体,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

然后我听到自己在笑。

“好啦。”我说,声音还带着刚笑完的沙哑,“别道歉了,我自愿的。”

真的,不需要道歉。

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同意的。

他挠得重,但他控制住了时间,没有超出约定。

他每一个过分的举动,其实都是因为太想触碰了——而这种“太想”,从某种角度来说,恰恰是给我的最好的反馈。

他愣愣地看着我,还在不停地道歉。

看着他内疚又紧张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做点什么来逗逗他。

“不过,”我把手腕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红印,然后话锋一转,用促狭的语气说,“你下手那么狠,是不是因为……你太喜欢脚了?”

他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僵住,然后脸刷地红透了,从耳朵根到脖子全面覆盖,紧张得声音都抖了。

他急急忙忙地反驳说“别胡说”,但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简直是本世纪最不打自招的辩解。

我看着他那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

笨蛋。我都知道了呀。

但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抿着嘴笑着,故意用敷衍的语气说“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让他感受一下被逗弄的心情。

然后我低着头晃着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句:“笨蛋。”

他转头问我刚才说什么。

我抬起眼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说没说什么。

他盯了我几秒钟,最后败下阵来,有点尴尬地拿起手机。

为了缓解气氛,我也拿出手机,准备随便刷刷。

但是下一秒,我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正在运行的游戏。

《明日方舟》。

我的手指不觉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看他略显慌张的侧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手机上的同款游戏图标。

“咦。”我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声音里带了几分真实的惊讶,“你也玩明日方舟?”

“也?”他侧过头来,眼里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你也玩?”

“嗯,玩了很久了。”我打开自己的游戏给他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居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我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们居然还在玩同一款游戏。

分开了这么多年,在不同的初中里各自度过了最叛逆的成长期,最后却还是被同样的事物吸引。

这是缘分吗?

也许。

但与其说是缘分,不如说是我们之间的那条线从来就没有断过。

我看着萧逸的侧脸,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听见自己轻声说。

我知道他听到了。但他应该以为我是在说游戏,不会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原来你一直都没变”。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注意到,继续晃着腿,光着的脚掌在床沿轻轻摆动。

脚底还在发麻,隐隐残留着刚才被牙刷刷过的触感。

那种细细密密的、让人心悸的痒。

我想,我和他的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

而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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