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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竹马(林知遥视角)

陈默 · 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 · 本章第 1 / 2 页

我叫林知遥。

说来有意思,我从小到大一直是那种旁人眼中典型的“乖孩子”——成绩中上,性格温顺,不跟人起冲突,老师交代的事情会认真完成,同学找我帮忙我也很少拒绝。

我妈总说我这性子像水,搁哪儿都能安静地待着,不争不抢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水底下藏着的那些暗流,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说出来可能会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秘密。

这个秘密和一个男生有关。他叫萧逸,住在我家隔壁那条巷子里,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是我记忆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

我们两家的大人关系很好。

我妈和他妈隔三差五就凑在一起打牌,我爸和他爸偶尔约着喝酒下棋,逢年过节两家人还会坐在一起吃饭。

在长辈们的眼里,我和萧逸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青梅竹马,从小就爱凑在一起玩,偶尔拌两句嘴也像小孩子过家家,可爱得紧。

确实,从小到大,我去萧逸家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我妈一打牌就把我往他家一丢,说“去和萧逸玩去”,然后自己就沉浸在麻将桌上了。

萧逸的妈妈王阿姨特别喜欢我,每次我去她都笑眯眯地给我拿零食拿水果,嘴里念叨着“闺女来了闺女来了”,热络得不得了。

那时候我和萧逸是真的要好。

周末一起写作业,写完作业一起打游戏,有时候还凑在一起看电视。

他打游戏比我厉害,我写作业比他认真,我们俩凑在一起刚好互补。

他是那种看着有点酷但其实心很软的男生,嘴上说着“你怎么这么笨”,下一秒就会把零食分我一半。

我们之间有太多共同的回忆。

多到后来分开的那几年里,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想起他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书桌上那个断了腿的台灯,墙上那张科幻电影的海报,床头柜里满满一抽屉游戏卡带,还有他床上被子从来不叠的凌乱模样。

这其中,有一个回忆,对我来说尤其特别。

那是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

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我妈照例把我丢到萧逸家里,自己打牌去了。

王阿姨给我们准备了水果就出门买菜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起初我们只是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我趴在那儿,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萧逸坐在我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很安静。

然后他忽然提出来要玩积木游戏。

那种一块一块往上叠的积木,每人轮流抽一块,谁把塔弄倒了谁就输。我以前也玩过几次,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答应了。

“输的人怎么办?”我记得自己当时歪着头问他,“要有惩罚才好玩吧。”

那时候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加点赌注游戏更有趣,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会引发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从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悄悄转动了。

萧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似乎有某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说:“输的让赢的人挠痒痒。”

“挠痒痒?”我眨了眨眼睛,“挠哪里呀?”

“痒的地方呗。”他说得很随意,耳朵却好像红了一点。

我当时觉得这个惩罚挺好玩的。反正只是挠痒痒嘛,又不疼,就是痒一会儿而已。所以我痛快地答应了。

后来的事情证明,我严重低估了“痒”这件事的威力。

游戏开始之后,我们轮流抽积木。

我小心翼翼地捏住一块积木往外拉,手抖得厉害,生怕把整座塔弄倒了。

对面的萧逸倒是一脸轻松,动作稳得很,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

最后果然是我输了。我抽的那块积木带倒了整个塔,哗啦啦散了一桌。

“啊——”我懊恼地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萧逸,“我输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像是因为赢了游戏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我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那……说话算话啊。”他说,声音有一点点紧。

“哦。”我乖乖地在沙发上躺下来,把身体摊平,心里还有点不服气,想着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萧逸凑过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但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有些发抖。

他先挠了我的腰。

他的手一碰到我腰侧的皮肤,我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啊哈哈——好痒!别——”我笑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想躲,但躺在沙发上根本没法躲,只能缩成一团让他挠。

他的手指在我腰上轻轻抓挠着,那种痒感像电流一样滋滋地蔓延开来。

我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胡乱喊着“够了够了”,但他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了手。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的,脸红得发烫,感觉整个人都被挠散了架。

我以为惩罚结束了。

但他没有。

他说:“还有脚呢。”

我还记得我当时愣了一下。脚?挠痒痒还要挠脚吗?

“脚很怕痒的……”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有些犹豫。

“所以才是惩罚嘛。”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毕竟是我自己答应了挠痒痒的惩罚,脚确实也是痒的地方之一。

所以虽然心里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我还是把脚伸了过去。

“那好吧……挠一下就结束了哦。”

“行。”他答应得很干脆。

我把脚放在他的膝盖上。他用手握住我的脚踝,那一下触碰让我微微缩了一下——他的手很热,比我的皮肤温度高不少。

然后他用手指在我的脚底划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痒感,超出了我所有的预期。

“呀——哈哈哈……”我几乎是本能地把腿往回抽,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好痒!好痒好痒!别挠了——”

那种痒不是挠腰的那种痒。

挠腰的痒是散开的、大面积的、让你全身都想躲的痒。

而脚底的痒,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一下子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让你整个人都被那种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贯穿了。

我拼命想抽回腿,但萧逸握住了我的脚踝,握得很紧,我根本挣不开。

他的手指继续在我的脚底划来划去,从脚后跟划到脚趾根,又划回来。

我的脚底感觉到了他指腹粗糙的触感,以及每一次划过的方向变化。

那种痒让我整个人都失控了,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

“哈哈哈……萧逸你混蛋……哈哈哈……”我笑着骂他,声音都笑劈叉了,“够了够了……哈哈哈……真的好痒……”

透过笑出来的泪花,我模糊地看到了萧逸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那种专注到近乎沉迷的神情。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脚,眸子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抿着嘴角,脸上有一层浅浅的红。

当时的我并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他好像很喜欢捉弄我,看到我笑成这个样子他很开心——也许只是小男生调皮的天性吧。

后来他终于松了手,我赶紧把双脚缩回来,把自己蜷成一团靠在沙发角落里,脚底还残留着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感,像有好多小蚂蚁在上面爬。

“你也太狠了,挠得我脚心好痒。”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他讪讪地笑着,说“谁让你输了”,眼神却躲躲闪闪地不敢看我。

那时候我九岁还是十岁,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

但是萧逸那天的表情,他握住我脚踝时手心的温度,还有他挠我脚心时那种带着某种执着的专注——这些东西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我记忆的最深处,后来慢慢生根发芽,长成了我所有秘密的开端。

那之后他又找我玩过好几次类似的游戏。

每次的赌注都是挠痒痒,每次挠的重点都是脚心。

我有时候赢有时候输,但不管输赢,最后总会演变成他挠我的脚心。

赢了的话就是“惩罚”,输了的话他会耍赖说“再来一局”,然后继续想办法挠我。

我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怎么这么爱捉弄人,老是逮着我的脚不放。

我天生怕痒,脚心尤其敏感,每次被他挠得满床打滚笑到岔气,他就会露出那种又兴奋又克制的奇怪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表情其实很熟悉——就像是小孩子在偷偷吃自己喜欢的糖果时的表情,既满足又怕被大人发现。

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小了,没有读懂。

时间慢慢地往前走。

我们小学毕业了,各自上了不同的初中。

我考的是一所还不错的初中,他去了另一所。

两所学校虽然离得不远,但作息时间岔开了,加上学业越来越重,我们去对方家里的次数自然就少了。

从几乎天天见面,到偶尔在巷子口碰上一次。

每次看到他,他都是背着那个大书包,匆匆忙忙地骑车往学校赶,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会放慢速度,朝我家窗户看一眼。

如果正好看到我,他就会点点头,笑一下,然后继续往前骑。

我也会笑着冲他挥挥手。

就只是这样。

但每次看到他,我的心跳都会莫名地快几拍。

那种感觉小时候就有,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是玩伴之间的喜欢——是那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喜欢。

可到了初中,我开始慢慢明白,那好像不太一样。

不是“最好的朋友”那种喜欢。

是别的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只是每次匆匆打了个招呼各自离开之后,我会忍不住再多看几眼他骑车远去的背影。

他的肩膀比小时候宽了一些,个子也蹿高了不少,整个人不再是那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了,而是慢慢有了少年的轮廓。

然后我会想起他小时候挠我脚心时露出的那个表情。

那个表情,还有他指尖触碰我脚底的感觉,在我脑海里生了根,时常莫名其妙地浮上来。

有时候是写在作业写到一半的时候,有时候是晚上躺在床上快睡着的时候,那些画面和触感就会忽然跳出来,让我的心跳漏掉一拍。

我觉得这样很不对劲。

于是初二那年,我做了一件让我自己也有些惊讶的事。

我在网上搜索了相关的内容。

一开始只是好奇。为什么萧逸那么执着于挠我的脚心?为什么他看我脚的表情那么特别?这到底是小男生调皮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喜欢看女生的脚”、“喜欢挠脚心”之类的关键词。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词条:恋足癖。

那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愣了半天,手指悬在触摸板上,不知道该不该点进去。

最后还是点进去了。

页面上的解释让我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那些文字描述了一种特殊癖好——对女性足部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和迷恋,通常伴随着触碰、观赏的强烈冲动,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性偏好。

我一口气看了很多相关的资料,从科普到论坛讨论,从心理学解释到各种匿名的自述。越看越觉得好像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萧逸。

他对我脚的执着,他挠我脚心时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表情,他每次不经意间碰到我脚踝时微微发红的耳朵……

这些全部都对上了。

关掉网页的时候,我的心跳得飞快,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乱成一团,有好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首先涌上来的是一种复杂的感觉。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喜欢挠我脚心的。

从一开始提出挠痒痒的惩罚,到后来每一次都把惩罚的重点放在脚上,他对我的脚有着超过正常范畴的关注。

而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然后是困惑。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脚呢?

我见过别的女生的脚,我的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算大,三十七码,脚型还算好看,但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双脚而已。

他怎么就……

接下来是一种更微妙的情绪。

那是一种类似于“被当做特别存在”的感觉,夹杂着些许不安和些许难以名状的悸动。

萧逸对我的脚有特别的兴趣,这意味着他看我的眼神,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看一个青梅竹马玩伴那么简单。

他知道自己喜欢我什么。

而我,也在这一刻知道了他的秘密。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有一段时间我很苦恼。

知道了萧逸的秘密之后,我再看他的时候总觉得怪怪的。

偶尔在门口碰到他,打声招呼,我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往他脸上瞟去,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但他还是那副样子,酷酷的,微微点一下头,笑一下,然后就走了。

好像在巷子口打声招呼的那个男生,和记忆里把我脚心挠得通红、眼神里全是兴奋光芒的那个少年,重合不到一起。

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这个就觉得他奇怪。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每个人心里都可能藏着一些不被外人理解的东西。

他喜欢脚这件事,本身并不伤害任何人。

而且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挠痒痒是游戏的一部分,是我自己同意的,他从来没有强迫过我。

他只是利用游戏规则做了一些他喜欢的事而已。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刻的问题。

我排斥吗?

我不是在问他做这件事是不是错的,而是在问我自己——我排斥他对我的脚做的事吗?

答案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排斥。

或者说,即使是那些后来被我反复回想的、被他挠脚心挠到笑岔气的画面,回想起来的时候我也不觉得讨厌。

只是当时很痒,痒到受不了,但那种痒只是身体上的感觉,并不是心理上的反感。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我好像……

我停住了这个念头,不敢继续往下想。

但这并没有阻止那些念头在深夜的时候悄悄冒出来。

初三那年,因为学习压力大,我有时候会失眠。

失眠的时候就喜欢抱着手机看视频。

有一次鬼使神差地,我竟然搜索了“挠痒痒视频”、“挠脚心”之类的关键词。

搜索框跳出来一堆结果。

很多都是国外的那种类似于恶作剧的类型,也有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同类癖好者制作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子被绑住,然后有人用各种工具——手指、羽毛、梳子、甚至是牙刷——在她们的脚底搔弄。

那些女孩子无一例外都爆发出失控的大笑声,脚趾疯狂地蜷着,整个人拼命挣扎但挣不开,最后笑得满脸通红、涕泪横流。

如果是在以前看到这种视频,我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看一眼就划走了。

但那天晚上,我把那个视频看完了。

然后我又看了好几个类似的。

一开始看的时候,我是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去看的——我在试图理解萧逸的心理。

我想知道,他每次挠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什么感觉让他那么着迷。

可是看着看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开始不自觉地把视频里的画面套到自己身上。

那些被绑住的女孩子的脚,变成了我的脚。

那些在她们脚底来回搔弄的手指和工具,变成了萧逸的手指和工具。

那些炸裂的笑声,变成了我的笑声。

我的脑海里自动生成了一个画面:我被绑起来,躺在某个地方,而萧逸就坐在我脚边,还是那副专注到近乎沉醉的表情,用手指在我的脚底慢慢地、仔细地画着圈。

他的指腹划过我的足弓,指甲轻轻刮着我的脚趾缝,然后低下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我的脚底因为痒而微微抽动——

我猛地关掉了手机。

屏幕黑了。

但我的心跳却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我……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几乎能把枕头烧出一个洞。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各种感觉一起涌上来——害羞、困惑、兴奋、害怕、还有某种难以描述的、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我,林知遥,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温温柔柔、乖巧懂事的女生,居然在看挠脚心视频的时候代入了自己,甚至还感到了一丝隐秘的兴奋?

这也太羞耻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努力清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它们就是不听使唤地往外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根本收不住。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很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醒来之后,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不正常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倾向。

一个女孩子,喜欢看自己被挠脚心的画面,这能算正常吗?

虽然没有实地经历过什么,但这种想象本身就已经超出了普遍意义上的自我认知。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

这种话题,跟谁说都会被当成变态吧。

哪怕是跟我妈说,她大概也会先愣住然后笑笑觉得我在开玩笑——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林知遥从来都是那个笑眼弯弯、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可能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但是心里那股躁动是真实的。

中考结束之后我有了一段比较长的空档期。

那段时间我偶尔会管不住自己的手,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打开那些视频看一看。

理智告诉我别看了,但手指就是不受控制地想去点开搜索框。

每看一次,心理的羞耻感就加深一层,但那种隐秘的悸动也跟着增加了一层。

我开始慢慢地接受一个事实:也许我并不只是单纯地理解萧逸,也许我自己也确实从中感受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我不愿意去定义。或者说,不太敢去定义。

我只知道,在这漫长的分开的几年里,我越来越少见到萧逸,但对他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那种感觉混杂了很多东西——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温暖记忆,知道他的秘密之后产生的复杂心理,还有自己不知不觉间也融入其中的那些隐秘悸动。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情感。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

但如果让我坦率地对自己说话,答案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是喜欢。

我喜欢的不是“恋足”这件事本身。

我喜欢的,是萧逸。

只不过恰巧这个我喜欢的男生,恰好有这么一个秘密。

而我在这漫长的了解过程中,不知不觉间被卷进了他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些自己也未曾发现的暗角。

所有关于挠痒、脚心的想象,都是因为有萧逸在画面里。

换一个人,我大概毫无兴趣。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反而释然了。

只是我还是没有勇气主动去做什么。

一个女孩子去和男生告白,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何况我们之间还隔着一道曾经的“秘密”——他虽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但我心里揣着这件事,总觉得见他的时候会心虚,好像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一样。

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我的。

在初中分开的这些年里,他有没有喜欢上别的女生?

他还会不会偶尔想起小时候挠我脚心的画面?

他看我的时候,心里还保留着那种特殊的兴趣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一无所知。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停在了某个微妙的位置。见面了打声招呼,笑一笑,然后各自继续自己的生活。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变,但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

高一那一年是最煎熬的。

新的学校和新的班级,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我需要花很多时间去适应。

萧逸和我不在同一个高中,连在巷子口偶遇的机会都变少了。

偶尔周末早上在阳台上看到他骑车经过,我会站在那里多看几秒,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有时候我也会想,这种念想到底有没有意义。

也许他有自己的生活,自己新的朋友,新的喜欢的人。

而我,不过是存在于他童年记忆里的、一个褪色的画面。

但又总是在即将说服自己放下的时候,他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能把我所有的“理智”全部打散。

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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