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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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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梅(萧逸视角)

陈默 · 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 · 本章第 1 / 2 页

我叫萧逸。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从小到大,我的生活似乎也一直是这样波澜不惊的。

但如果要说我的生命中有什么不那么普通的事情,那大概就是我的心事了。

我有一个秘密,一个从小学就开始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我喜欢女人的脚。

这件事的起源,我至今记得很清楚。

那是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上微机课,老师让我们自由上网查资料。

那时候的我对电脑充满了好奇,屏幕上那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

我在浏览器里输入各种我能想到的关键词,看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百度搜索栏旁边总有一些推荐词条,我当时不小心点到了几个奇怪的词——“笑刑”、“挠脚心”、“痒刑”之类的,大概是什么古代酷刑吧。

就是那一次点击,彻底改变了我。

屏幕上跳出一些图片和文字。

画面上是一个被绑住的人,有人正在用羽毛搔弄他的脚底。

那人笑得满脸通红、涕泪横流,拼命挣扎却又躲不开。

我的眼睛盯着那张图,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一股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全身,让我的脸烧得滚烫。

我一边告诉自己这是酷刑好可怕,一边却忍不住又点开了更多页面,看了更多内容。

那节微机课,我全程脸红红的,掌心一直在出汗。

下课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的。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笼罩着我,让我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生怕被别人看出来我刚刚看了些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又害怕被人知道,又忍不住去想,甚至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

可是那时候的我并不懂得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我喜欢看那些画面。

那种被束缚着偏偏又躲不开的无力感,那种让人失控大笑却又不是真正痛苦的折磨感,那种脚底肌肤被轻轻触碰就让人疯狂扭动的敏感……这一切对我有着说不出的吸引力。

而这个秘密,随着年岁渐长,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我意识到,我喜欢脚。女性的脚。那优美的足弓弧度、纤巧的脚踝、圆润的脚趾……这一切对我而言,似乎比其他部位更让我心跳加速。

但这其中,其实藏着一个更具体的原因。

那个原因的名字,叫林知遥。

林知遥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准确来说,我们两家住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一排老槐树和一条青石小巷。

她家在我家左边,走路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我们家的大人很熟,我妈和她妈是牌友,我爸和她爸偶尔一起喝酒下棋,两家人常来常往,关系好得很。

知遥比我小三个月。

她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女孩,皮肤白净、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她性格很温和,说话永远是不紧不慢、柔柔软软的声音,像春天的风拂过耳朵,让人听着就觉得舒服。

但她又不是那种纯粹的乖乖女,偶尔会使一点小坏,带着一点小腹黑,那种恰到好处的调皮让她更显得灵动可爱了些。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上的是同一所小学。

她会来我家做作业,我会去她家蹭她妈做的糖醋排骨。

她到我家的次数尤其多,多到我妈都管她叫“闺女”了,每次她来都热情得不得了,好像那个才是亲生的。

小学的时候,我觉得她就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玩伴,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见不到她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想让她多来我家玩,想多看到她的笑容。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想”,其实就是最初的喜欢。

而在我的秘密觉醒之后,这份喜欢,又悄然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第一次在微机课上看到那些东西之后不久,一个周末的下午。

知遥像往常一样来我家玩。

我妈给我们准备了水果和零食,然后就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们先是玩了会儿跳棋,又看了会儿动画片,后来觉得有些无聊。

知遥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白皙的小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晃得我有点心不在焉。

我记得她那天穿了一双白色的短袜,袜口有一圈粉色的小花边。她的脚不算大,形状很好看,即使穿着袜子也能看出脚背那柔和的曲线。

我看着她晃来晃去的脚,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那念头其实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了。

自从看过那些挠脚心的图片和视频之后,我就一直在想——真的会那么痒吗?

真的会让人笑成那个样子吗?

我想试一试。但又不可能找别人试。

可是现在知遥就在这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许……也许我可以……

“我们玩游戏吧。”我忽然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自然,不敢让她发现我内心那些奇怪的念头。

知遥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问:“玩什么呀?”

“玩那个。”我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那上面摆着一盒积木,是那种一块一块堆起来的高塔积木,每人轮流抽一块,谁先让塔倒掉谁就输。

“好啊。”知遥很痛快地答应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用手拢了拢头发,“那输的人呢?要有惩罚才好玩。”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居然主动提起了惩罚。这简直是老天在帮我。

“输的人……”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甚至故意装作在思考的样子,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挠痒痒怎么样?赢的人可以挠输的人痒痒。”

知遥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点点犹豫又觉得好玩的表情。“挠痒痒?挠哪里呀?”

“挠……”我决定说得模糊一些,“痒的地方呗。”

“那好吧。”她笑了,似乎觉得这个惩罚挺有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

游戏开始了。

说实话,玩这个积木我是有点技巧的。

平时自己一个人没少练过,我知道哪几块积木抽出来不会让塔倒。

那天我刻意放水了几轮,让游戏看起来有来有往,其实一直在掌控着局势,确保最后一轮是她先碰倒。

果然,随着她小心翼翼抽出的一块积木离开塔身,整个积木塔哗啦啦地倒塌了。

“啊——”知遥懊恼地叫了一声,然后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我输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乱撞。我赢了,按照约定,我可以挠她的痒了。

“那……说话算话啊。”我尽量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翻江倒海了。

知遥撇了撇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认命的模样,乖乖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你要挠多久?不能太久哦,好痒的。”

“就一会儿。”我凑过去,伸出手,心跳得厉害。

她穿的是那件浅粉色的小T恤和牛仔短裙,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裙摆微微往上跑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大腿。

我注意到她把袜子还穿得好好的,白袜上那一圈粉花边正好在脚踝的位置。

我该挠哪里?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我不敢一下子就直奔那里,怕被她看出端倪。

于是我先伸手去挠她的腰。

手指刚碰到她的腰侧,她就猛地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啊哈哈——好痒!别——”

我没停手,继续用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抓挠。

知遥笑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用手想推我又使不上力的样子。

她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像银铃一样清脆,还带着一点软糯的尾音。

“哈哈哈……萧逸……够了……哈哈哈……好痒……”

我挠了大概有半分钟,停下手来。知遥笑得喘不上气,躺在那里胸口起伏着,脸红扑扑的,眼眶里闪着一点笑出的泪花。

“够了吧……?”她喘着气问。

按说惩罚应该结束了。但是我意犹未尽。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的小腿以下,那一双穿着白袜的脚。

“还有脚呢。”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发紧,“赢的人可以挠痒的地方,脚也算。”

“脚?”知遥愣了一下,微微瞪大了眼睛,“脚很怕痒的……”

“所以才是惩罚嘛。”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掩饰住内心的紧张。

知遥咬了咬嘴唇,似乎在考虑。最后她小声说:“那好吧……挠一下就结束了哦。”

“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往我这边伸了伸。我坐到沙发另一头,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感。

这是我第一次离一个女孩的脚这么近。

即使是穿着袜子,我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脚的形状。

脚背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脚趾在袜子里轻轻蜷缩着,像是有些紧张。

白色的袜子薄薄的,隐约能透出里面皮肤的颜色。

我把她的脚后跟放在我的膝盖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手感细细的、滑滑的,骨节十分纤巧,皮肤下的触感仿佛凝脂一般。

知遥缩了一下腿,小声说了一句“轻点”,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从她脚底的侧面轻轻划过。

“呀——哈哈哈……”知遥几乎是本能地把腿往回抽,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哈哈大笑,“好痒!好痒好痒!别挠了——”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在迅速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整颗心。

我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因我的触碰而失控的样子,喜欢感受她脚底那柔软的肌肤在我的指下微微颤抖。

“还没结束呢。”我握住她的脚踝没有松手,又用手指在她脚底划了几下。

“哈哈哈……萧逸你混蛋……哈哈哈……”知遥笑得直往后倒,她的脚在我手里拼命挣扎,脚趾蜷得很紧,袜子里的脚趾头全都勾了起来,“够了够了……哈哈哈……真的好痒……”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那是我的秘密第一次在现实中得到回应,是我第一次亲手触碰到那个让我悸动的世界。而这个触碰的对象,偏偏是林知遥。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都像着了火一样。

后来我松开了手,知遥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脸上红扑扑的,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嗔怪地说:“你也太狠了,挠得我脚心好痒。”

我干笑着说:“谁让你输了。”

她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我能看出她并不真的生气,只是觉得痒得太厉害了想抱怨几句而已。

可是从那之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知遥再来我家玩的时候,我会在不经意间“不小心”碰到她的脚。

有时候是递东西的时候手背擦过她光裸的脚面,有时候是坐在沙发上假装不经意把自己的脚碰到她的小腿,有时候是玩闹的时候假装无意地抓住她的脚踝。

而知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地笑着,偶尔躲一下,说一句“你碰我脚干嘛呀”,语气里也没有真的抗拒。

当然,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我也再没有设定成别的。

每次她输了,我都说挠痒痒,而挠痒痒的重点,永远都是她的脚心。

知遥大概只是觉得我喜欢捉弄她,喜欢看她怕痒的样子,完全没有想过那背后藏着更深的心思。

而我,在那些年里,就像一个偷偷藏起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关于知遥的每一个片刻。

她笑的样子,她蜷脚趾的样子,她被我挠得受不了时求饶的声音,她脚底肌肤的触感和温度……

这些全部都是我的宝藏,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时间过得很快。

后来,我们上了不同的初中。

知遥考进了一所不错的初中,我去了另一所。

两所学校离得不远,但作息时间不太一样,加上课程越来越多,学业压力越来越大,我们之间的来往自然而然地就变少了。

小时候那种天天见面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我偶尔会在家门口碰到她,或者周末的时候远远看到她骑车经过。有时候打个招呼,她冲我挥挥手,笑一下,然后各自忙碌去了。

每一次看到她,我心里都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湖面上划过的一片羽毛,轻轻掠过,留下一圈圈细细的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

我知道,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不是那种普通的、青梅竹马的喜欢。是那种想让她只属于我的喜欢。

但是我不敢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家长关系那么好,我太清楚一旦说出口可能会有怎样的后果。

如果她也喜欢我,那当然好。

但如果她只是把我当做一个一起长大的哥哥呢?

那之后见面会有多尴尬?

两家的关系会不会也因此变得不自然?

我不想赌,更不敢赌。

所以我把这份悸动藏在心里,用沉默守着那条界限。

只是偶尔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想起小时候她躺在我家沙发上,我挠她脚心的画面。

她笑起来的声音、她蜷紧的脚趾、她被我握住时挣扎的脚踝……那些画面和声音会清晰地浮上来,让我的心跳再一次变乱。

我也会想起她的样子。她现在的样子,和记忆中小时候的样子,两者叠加在一起,少女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后我就会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会儿,该有多好。

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真的来了。

一切发生在我高二那年的秋天。

开学第一天,我走进新分的班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她。

林知遥。

两年多的时间让她变了很多。

小时候那个圆脸的小女孩已经抽条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形修长,侧脸的线条变得柔和而清晰,阳光下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她扎着一条不高不低的马尾,穿着校服,低头在写着什么东西,动作安静而从容。

我愣在了教室门口。

她也恰好抬起头,看见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还是那个熟悉的笑容,眼尾弯弯像月牙,只不过比小时候多了一分少女的矜持和温柔。

“萧逸?”她开口,声音比小时候更柔了一些,但那个腔调还是熟悉的,像春风,“好巧啊,我们分到一个班了。”

“嗯,巧。”我走到她旁边坐下,心跳得有点快,但表面上还算镇定。

高二分班第一天,林知遥就坐在了我旁边。新的班主任按照学号排座位,我比她大了三个月的学号,正好分到和她同桌。

这个概率有多小,我不知道。但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

当天中午,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晚上知遥她爸妈有事不能做饭,你王姨(知遥妈妈)说她来咱家吃饭。你放学直接带她回来,一块回来。”

“行。”我说。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

林知遥要来我家。

时隔多年,我们又要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在我家吃饭,一起度过一段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下午的课我基本没怎么听进去。我坐在知遥旁边,偶尔侧头看一眼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心里像有只小鸟在扑腾。

这么多年了,她带给我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

不,应该说,变得更深了。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收拾得慢了一点。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知遥也收好了书包,转过头看我,眉眼弯弯地笑着:“走吧,阿姨让我去你家吃饭。”

“嗯,走吧。”我背上书包,和她并肩走出了教室。

十月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微凉的风带着桂花的香味从远处吹来。知遥走在我的左边,步子不快不慢,和我之间保持着大概半臂的距离。

我们先是随便聊了几句学校的事情,说起新的班主任,说起这学期的课程安排。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么温柔,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

走着走着,我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好像时光倒流了,我们又回到小时候一起放学回家的场景。

那时候她背着一个大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我旁边,给我讲学校里好玩的事情,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现在她还是走在我旁边,还是给我讲学校里的事情,声音还是那样好听,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温柔。

我们之间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是时间拉开的,也是被我的秘密和心思拉开的。

“好久没来你家了。”知遥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上次去你家好像还是初中的时候?记不太清了。”

“是吧。”我说,“我那个房间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那堆游戏机还在吗?”她笑着问,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小时候你总拉着我玩游戏,玩输了就……”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抿了抿嘴唇,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玩输了就怎样?”我明知故问。

“就挠痒痒。”她把话说完,声音里多了一丝嗔怪的意味,“你每次都挠得我好痒,尤其是脚心,你那时候也太喜欢挠我脚心了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热。

“咳,那不是……惩罚嘛。”我假装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心跳却砰砰砰地加速了。

“嗯哼。”知遥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我瞥到她嘴角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笑意是什么意思?我猜不透。但是在那个瞬间,我心里那股压抑多年的悸动,像被一阵风吹过一样,再次翻涌起来。

到家了。

我妈果然还没回来。我拿钥匙开了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冰箱嗡嗡的运转声。

“拖鞋在鞋柜里,你找一双穿。”我对知遥说。

她弯腰打开鞋柜,找了一双给客人准备的拖鞋换上。

我瞥了一眼她换下来的鞋子,是一双白色帆布鞋,看起来穿了有一段时间,鞋头微微有些脏,上面还有一点可爱的卡通图案贴纸。

她脱鞋的动作很快,我只是匆匆看到一双白色短袜包裹着的脚从鞋子里抽出来,然后迅速钻进拖鞋里。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告诉自己别看了,看了又要胡思乱想。

可是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我妈估计还有半小时回来。”我放下书包,随口说。

“哦。”知遥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环顾了一下客厅,“你家客厅好像重新装修了?感觉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嗯,前年弄的。”

我们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太久没有单独相处了,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

“要不要……打会儿游戏?”我指了指电视,“小时候那个格斗游戏,我家还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是带着一种试探的心理,想看看她会不会联想到小时候的事情。

果然,知遥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笑了:“好啊,打几局。”

我把游戏机打开,递给她一个手柄。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那一下接触让我的手指微微发麻。

我们选了一个简单的格斗游戏,开始对战。

前两局我故意放水了,让她赢了。

知遥赢得挺开心,笑着说:“哈哈,这么多年你水平退步了啊?我记得小时候你打游戏很厉害的。”

“小时候和你玩的是别的游戏。”我说,“这个我确实不太熟。”

这是假话。这个游戏我从初中玩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按出连招。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知遥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味道:“说起来,我们小时候玩游戏,输了的人要被赢的人挠痒痒。要是现在还这么玩……”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余光瞟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居然主动提了。

是真的只是回忆,还是有别的意思?

我侧过头去看她,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噼里啪啦地按着,表情看起来十分自然。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刚刚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你想这么玩吗?”我听见自己问,声音微微有些发紧。

知遥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她转头看我,眼眸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

“你想?”她反问。

这个反问太狡猾了,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我。

我握着游戏手柄,指节微微发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很多念头——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要怎么回答?

最后我从嘴里挤出的答案是:“输了的人被赢了的人挠脚心,你敢不敢?”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这句话太直接了。直接到几乎是在暴露我的心事。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心里那头关了太久的野兽挣脱了笼子,不顾一切地想冲出来。

知遥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我有些不安。然后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又软又柔,带着一点点我看不透的东西。

“好啊。”她说。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

“不过这次我们说清楚,挠脚心就挠脚心,你到时候可不许赖皮。”她补充道,语气里有一点点揶揄。

“谁赖皮。”我收回目光,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

接下来的游戏,我不再放水了。

这一局打得很快。

我用了一个我练了无数次的连招角色,一波压制,不到一分钟就把她的血量清空了。

知遥的操纵在我的进攻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屏幕就显示了“K.O.”。

她放下手柄,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那一瞬间,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讶异,紧接着那讶异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仿佛是原来如此,又仿佛是上了你的当。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微微咬了咬嘴唇,“你刚刚前两局是让我的。”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

“切。”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不服气,但更多的是认赌服输的干脆,“好吧,你赢了,萧逸。”

“那……”

“那走吧。”她站起身,用手拢了拢头发,露出一个半是无奈半是认命的笑容,“去你房间。小时候也是在你家,现在是,也算……回归现场了?”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竖起一根手指,“说好了,十五分钟。多一秒钟都不行。”

“行,就十五分钟。”我跟着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我带她进了我的卧室。

我的房间确实和小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床大了些,书桌换了新的,墙上多了几张海报。

知遥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然后转过来看我,眼睛里有一点微妙的闪烁。

“你让我躺床上?”她问。

“不然呢?躺地上?”我反问。

“好吧。”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我的床很软,她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微微陷了一点,用手撑着床单,两条腿垂在床沿。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乱动的话,我没法好好挠。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都绷紧了。

于是我走到她面前,咳了一声,假装很随意地说:“那个……你要是乱动的话,挠起来不方便。”

知遥抬起眼睛看我,眸子里带着一点警惕:“所以呢?”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我用跳绳把你手脚绑一下,不乱动的话挠得快,十五分钟还能早点结束。你要是乱挣扎,那十五分钟就是实打实的煎熬,你自己选。”

知遥听完我说的话,眨了眨眼,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脏。

“你考虑得还挺周到。”她说,那副柔柔的笑容里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意味,“好吧,绑就绑。但你不能挠太狠了,我真的很怕痒。”

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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