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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今晚月色真美

山色空蒙 · 少年的你和她们 · 本章第 1 / 2 页

“朱遥,给你倒的茶。”

一个穿着宽大迷彩军训服的男生在方阵休息区的树荫下停住脚步,手里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站在朱遥面前轻声开口。

男生名叫许时祷。

他生着一张极其干净标致的俊秀面庞,皮肤白皙,鼻梁挺拔,一头细碎的刘海打理得清爽自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青春校园剧男主角般的书卷气与温和感。

初中三年在县一中,他便是全校公认的校草人物,同朱遥是同届同学,不过当时分在隔壁班级。

不少初中女同学私底下总爱红着脸议论,说他五官神态极像今年年初那部爆火电影《左耳》里的杨洋;

更巧的是,他连姓氏都同戏里杨洋饰演的角色“许弋”一模一样。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仿佛是从大荧幕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

稍有不同的是许时祷向来不碰篮球这类粗鲁的球类运动,打心底里觉得操场上那群成天大汗淋漓、横冲直撞的体育生,无非是一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鄙莽夫;

至于电影里许弋因为黎吧啦而自我沉沦堕落的情节,在他看来更是荒唐可笑,绝无可能发生在自己这般理智从容的人身上。

他这双清高的眼睛里,从始至终只装得下一个女孩子——他的“小耳朵”,朱遥。

从初中时代起,许时祷便在心底深深喜欢着朱遥。

他始终坚信朱遥对自己必定也是怀有好感的。

毕竟在整个年段里,唯有他们两人才属于同一类天之骄子——成绩拔尖,容貌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完完全全对应着青春纯爱小说里最完美的剧本。

如今在南枫一高分到一个班级,许时祷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再像初中那般慢吞吞地等待朱遥主动示好。

女孩家向来性子腼腆、面皮薄,作为未来的顶梁柱,理应由他这个男生大度得体地迈出第一步,去正式开启这段命中注定的美好爱情。

至于那个整天纠缠着朱遥的李承逸?

许时祷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李承逸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脑子空空的刺头混子,整天在朱遥面前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哗众取宠地耍猴戏,甚至还粗鄙地跟教官动手打架。

以朱遥那般端庄清冷、喜静规矩的性子,肯定早就烦透了李承逸那毫无分寸的死缠烂打。

眼下李承逸被学校停课回家反省,没了那个烦人的碍眼家伙,正是他许时祷大显身手、一展体贴绅士风度的最佳时机。

学校在操场红色跑道外侧的绿荫底下摆了五六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里头灌满了熬煮好的解暑凉茶,旁边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大提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一次性纸杯,供新生们在军训间歇排队接水解渴。

高一四班原先那个严苛粗暴的教官因为之前的冲突被换了下去,新换来的教官性子温和不少,哨音一吹刚喊了原地休息,许时祷便快步小跑着过去,细心地接了满满一杯凉茶。

此刻站在朱遥面前,他挺直了背脊,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如同晨光般干净温和的阳光笑容,将手里的纸杯递了过去。

朱遥站在树下的斑驳阴凉里。

尽管身上罩着宽大粗糙的迷彩作训服,却依然掩不住那副亭亭玉立的清丽身段。

那张未经半点粉黛修饰的素净鹅蛋脸上沁着几颗晶莹细小的汗珠,顺着白皙娇嫩的脸颊滑落,愈发衬得那双桃花眸子清亮如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纯净剔透的少女美感。

她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面前的纸杯,神色依旧清清淡淡,客气而疏离地轻声开口:“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带了水杯的。”

说完,朱遥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视线,迈着轻盈笔直的步子走到后方的台阶旁,拿起自己放在这的保温杯,而后径直走向保温桶排队接水。

许时祷端着那杯被拒绝的凉茶立在原地,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懊恼与尴尬。

在他看来,像朱遥这样出身书香门第、素来爱干净讲究的清纯女孩,多半是嫌弃这种一次性纸杯不够卫生,才会习惯性地只用自己的专属水杯。

高中三年才刚刚拉开序幕,来日方长得很。

许时祷在心底笃定地盘算着,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三年里两人出于学业考虑没有挑明恋爱关系,凭他们两人拔尖的优异成绩,三年后也必定会双双考入同一所顶尖名校;

至于李承逸那种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将来的出路无非是去个混日子的大专,到时候恐怕也只能在亲戚面前酸溜溜地说上一句“好的大专不比本科差”来挽尊罢了,简直可笑至极。

许时祷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不屑与傲然。

在他眼中,放眼整个学校,除了品学兼优、帅气逼人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毛头小子配得上这般清冷绝美的朱遥;

而同样的,也唯有朱遥这样不染尘俗的极品天之娇女,才配成为他许时祷未来光明人生里唯一的伴侣。

难熬的一天总算熬到了头。

南枫一高的军训安排倒颇有人情味,周四、周五连着操练两天后便是双休日,能让刚从初中升上来的新生们舒舒服服在家里缓上两天,等周一再接着训完剩下的三天,体能上自然轻松不少。

傍晚五点半,哨音骤歇,新教官站在方阵前大声宣布了原地解散。

偌大的红塑胶操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憋了一整天的新生们三五成群,吵吵闹闹地往校门口涌。

朱遥同蔡心怡手挽着手,慢慢往校门口走。

“朱遥!”

身后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

两人脚步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许时祷正迈着从容的步子快步朝这边走来。

“诶,这不是那个‘小杨洋’嘛?”

蔡心怡眼睛一亮,顺手轻轻碰了碰朱遥的胳膊肘,压低声音八卦道。

朱遥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眸光清澈如水。

她平日里从不参与女生之间那些琐碎的八卦闲聊,自然不知道同学们私底下给许时祷起了这么个外号。

“他找你干嘛呀?”

蔡心怡好奇地眨了眨眼。

“不知道。”

朱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泉水。

说话间的工夫,许时祷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站定。

不得不说,这少年生得一副极招小女生喜欢的奶油小生皮囊。

哪怕在烈日底下晒了整整一整天,他那一头细碎的前刘海依旧打理得清爽利落、纹丝不乱,额头和鼻尖上的细汗也早已被他用纸巾擦拭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干净净的书卷气。

“朱遥,你明天周六有时间吗?”

许时祷站定身子,嘴角扬起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朱遥:“这学期刚发的高一数学有些内容我想提前预习一下,正好有几个大题的解题思路想请教请教你。咱们明天一起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吧?中午我请你吃饭。”

少年的算盘打得很精细,借着讨论学业为由头邀约,既体面又不容易被当场拂了面子。

然而朱遥站在斜阳的余晖里,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鹅蛋脸上一片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不好意思,周末我爸妈一般不准我随便出门的。你要是有弄不懂的题目,等正式上课了去办公室问问科任老师可能会更好一些。”

朱遥的声音清脆,语气客气而疏离。

说完,她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轻轻拉了拉蔡心怡的手腕,径直转身迈着步子朝校门口走去,只留下一个高挑纤细的背影。

许时祷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走出十几米远后,蔡心怡猛地扭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朱遥的侧脸:

“天呐朱遥!那可是许时祷诶!一中出了名的校草,初中多少女生暗恋他啊,你居然连想都不想就直接把他给拒了?!”

蔡心怡刚才心里还在犯嘀咕。

刚才瞧见许时祷凑上来搭讪时,她还替李承逸捏了把汗呢,甚至暗暗盘算着要是朱遥抹不开面子答应,自己就赶紧插话,借口说周末要买头饰硬把朱遥拉去逛街。

万万没想到,朱遥的拒绝来得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朱遥转过那张如玉般白净无瑕的脸蛋,眨了眨那双水润灵动的桃花眸子,有些不解地看着满脸夸张的好友:“他怎么了吗?”

“他很帅啊!长得又白又高,成绩还好,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学校里应该没有哪个小女生能抵挡得住他的邀请吧?”

蔡心怡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朱遥闻言只是浅浅地抿了抿唇,微微歪了歪脑袋,极为认真地轻声回了一句:“可是……跟我没关系呀。”

蔡心怡忍不住拍了拍额头,长长感叹了一声:“李承逸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冷不丁听到李承逸的名字,朱遥那张白净娇嫩的鹅蛋脸上瞬间飞起一抹薄红,连带着耳根也泛起了粉色。

她有些羞恼地轻轻晃了晃蔡心怡的胳膊:“好端端的,又关他什么事呀!”

“怎么不关他的事?话说回来,你们俩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他跟你表白了没有啊?”

蔡心怡军训这两天累得有些犯低血糖,想嗑点甜的回回血。

“还……还没有呢。”

朱遥的声音细弱蚊蝇,红着脸低下了头,两瓣娇嫩如花瓣的嘴唇抿了抿。

可紧接着,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重要的事,猛地抬起那双水润清澈的桃花眸子,神情格外认真地叮嘱道:“心怡,你千万不可以偷偷跑去告诉他!”

蔡心怡眨巴着眼睛:“告诉他什么?”

“就是……表白这件事,我想让他自己主动来跟我说。”

朱遥攥着书包背带,轻声细语却格外执拗地说道。

蔡心怡顿时心领神会。

朱遥骨子里就是个心思细腻又带着几分小拧巴的女孩,若是旁人去跟李承逸提醒、让他表白。

以朱遥的性子,转头肯定又要在心底胡思乱想——琢磨着对方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喜欢自己,还是被别人架在那儿、觉得“先谈谈看也无所谓”才顺水推舟的。

“放心吧我的大小姐,我绝对坚定不移站你这边!”

蔡心怡拍着胸脯打包票,笑着打趣道:“在我心里肯定是你最重要。等以后你们俩办婚礼,我可是要当伴娘的。”

两个少女一路挽着手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南枫一高的校门口。

校门外的马路停满了来接孩子的私家车与电动车。

蔡心怡同朱遥挥手道了别,迈着步子钻进了妈妈那辆白色小轿车的副驾驶。

朱遥独自一人背着书包,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鬓角发丝,转身顺着人行道慢慢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喂,小猪!”

斜对面的马路牙子旁,冷不丁传来一声极其洪亮又熟悉的少年嗓音。

朱遥脚步猛地一顿,心口漏跳了一拍。

这声叫得突兀,她一时有些吃不准对方是不是在喊自己,微微抿着唇,有些紧张又怯生生地侧过身,隔着车流往马路对面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朱遥那张平日里清冷疏离、宛如覆着薄霜的绝美面庞瞬间如冰雪消融。

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眸子里刹那间泛起了明媚璀璨的光彩,两瓣嫣红的唇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整个人宛如迎来了生意盎然、万物复苏的明媚初春,美得不可方物。

马路对面,李承逸长腿支在地上,正跨坐在电瓶车上冲她扬手招唤。

还没等朱遥迈开步子走过斑马线,他已经一拧电门,熟练地拐过车流,径直骑到了她身前停稳。

少年额前细碎的黑发微微有些湿润,高挺的鼻梁和硬朗的面颊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向晚的夕阳底下泛着光,显然已经等了有些时候。

“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朱遥站在车旁,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明明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句。

“来接你放学回家啊。”

李承逸转过头,语气显得理所当然。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不用麻烦嘛……你从家里骑过来,把我送回去然后再回家,这一来一回得多折腾。”

朱遥嘴上轻声埋怨着,身子却很听话地侧了过来,迈开一双笔直修长的细腿,稳稳地跨坐上了电瓶车的后座。

“要你管,我想接就接了。”

李承逸侧头确认她已经在后座坐稳,随口回了一句,顺势拧动车把发动了电瓶车。

朱遥听到这句话,微微嘟起了两瓣娇嫩如花瓣的樱唇。

她把手探进军训服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印花的小包面巾纸,抽出一张捏在指尖。

“后头坐稳了抓着我衣服,等下转弯别把你甩下去了。”

李承逸察觉到身后的女孩坐得极有分寸、身子还小心翼翼地悬空隔着一段距离,便大声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后方就伸过来一只白净如玉、柔若无骨的小手。

带着淡淡茉莉香气的柔软纸巾轻轻贴上了他的侧脸与鬓角,动作极轻柔地顺着他的额头、面颊一路向下,细细擦拭着他脸上冒出来的汗珠。

“你是不是在这儿等了特别久呀?”

“还好吧,我又不清楚你们军训到底几点解散,差不多四点出头那会儿就晃悠过来了。”

朱遥轻轻点了点头,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鹅蛋脸上悄然浮起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与甜蜜。

擦完汗后,她动作仔细地把用过的纸巾整齐叠成一小方块,重新塞回口袋,打算等会儿下了车再找个路边的垃圾桶扔掉。

车子平稳地穿过了校门口那段最为拥堵喧闹的人流与车流,驶上了宽敞的主干道。

“对了,你家具体在哪来着?”

李承逸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大声问了一句。

“就在老街那边。不过里面巷子很多,等下你把我送到老街巷子口停在外面就行。”

“行,那你扶好了,我要加速了。”

李承逸看着前方空旷的大马路,出声提醒道。

“好。”

朱遥轻轻应了一声。

她微微前倾身子,伸出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臂,两只微凉柔嫩的小手隔着轻薄的短袖衣料,轻轻搭在了李承逸紧实劲瘦的侧腰上。

隔着一层布料,少女掌心温软细腻的触感瞬间顺着腰侧的神经传了过来。

李承逸精壮的腰腹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手腕顺势将电门一拧到底,带着后座的绝色少女迎着微凉的晚风飞驰而去。

“诶,你明天有事情没?”

前方的十字路口跳成了红灯,李承逸手腕一捏刹车,电瓶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斑马线前。

朱遥正低着头出神,一时间没防备住这股惯性,原本还刻意悬空隔着寸许距离的纤细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李承逸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少女胸前那对发育得极好、已初具规模的娇嫩酥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压在少年硬朗的背脊上,瞬间被挤压出一团惊人绵软的触感。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与软乎,李承逸面上波澜不惊地盯着红绿灯,嘴角却早已止不住地疯狂上扬,心里乐得快要开了花。

朱遥像是触电般赶紧直起腰肢,那张原本就白净无瑕的鹅蛋脸上瞬间漫开大片滚烫的红晕,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羞怯的粉色。

她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结结巴巴地小声回道:“没……没什么事呀,怎么啦?”

“明天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呗?”

李承逸侧过半边脸,随口问道。

“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说吗?”

“没事情啊,就单纯想跟你一块儿吃个饭而已,吃得香。”

朱遥听得心头一颤,低着头柔声应道:“好呀……那中午还是晚上?”

“我都行,主要看你的时间。反正我爸妈不在家,我平时都是自己随便对付一口的。”

李承逸耸了耸肩,语气里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随意。

“原来他一个人在家里……其实很想有个人能陪着一起吃顿饭吗?”

朱遥坐在后座,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在心底呢喃了一句,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心疼。

她抬起那双水润清亮的桃花眸子,轻声开口说道:“那……明天晚饭可以吗?”

朱遥心底飞快地盘算好了解释的由头——今晚回家后可以麻烦一下心怡,让心怡明天下午打个掩护,就跟妈妈说两人约好了一起去县图书馆自习温书,这样下午出门看会儿书,傍晚在外面吃完晚饭再回家,妈妈那边断然不会起疑心阻拦。

“行啊,那就明天傍晚我来接你。”

绿灯亮起,李承逸拧动电门。

“到了到了,就停在路口这里就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原本朱遥放学要走上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坐着电瓶车不过眨眼几分钟的工夫就到了老街口。

李承逸刹住车,长腿撑在地上。

朱遥轻巧地迈下车座,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军训服衣摆,站在街沿边有些依依不舍地冲他挥了挥白嫩的纤手,而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曲折幽静的青石板深巷。

夕阳的余晖斜斜洒在斑驳的古旧砖墙上。

李承逸跨在车上没急着走,就这么一直目送着那个清丽的背影彻底隐没在拐角深处,嘴角微扬,这才掉转车头,哼着歌扬长而去。

翌日午后,刚吃过午饭,朱遥便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木质大床上整整齐齐摊开了一大片衣裙。

平心而论,母亲郑爱弟对她这个独生女向来是不差的。

只是单从“郑爱弟”这个名字就能看出来,母亲同样是在老一辈极度重男轻女的压抑家庭里长大的,骨子里带着难以抹去的顺从与卑微。

在面对强势严苛的丈夫朱峰时,郑爱弟向来不敢多说半句重话,但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就懂事乖巧的贴心女儿,她总是在能力范围内极尽所能地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朱遥。

虽然衣柜里大多是些平价衣物,却也塞满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柜子。

朱遥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纤细柔美的身段在各色布料间辗转,最终挑选了一件剪裁干净利落的纯白色短袖衬衫,下身则搭了一条收腰的深色格纹百褶短裙。

彼时县城里还未曾流行起什么JK制服文化,朱遥只是单纯喜欢这样利落清爽的搭配,裙摆恰好垂在大腿中段,既不暴露,又将少女独有的青春与学生身份衬托得恰到好处。

换好衣服后,她便坐在书桌前,一边托着香腮,一边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秒针滴答作响,时间一点一滴滑到了下午四点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李承逸发来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出发了。

朱遥眼底瞬间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赶紧抓起书桌上那个洗得干净的浅粉色双肩包,随手在里头塞了两本厚实的高一预习教材充当掩护,拉上拉链背在肩头,而后轻快地推开了卧室门。

“妈妈,我出门去图书馆自习啦!”

父亲朱峰眼下不在家,朱遥整个人显得轻快活泼了不少,不再像平日里那般噤若寒蝉、战战兢兢。

郑爱弟正在三楼的小厨房里忙着择菜准备晚饭,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手里还沾着水渍,疑惑地从楼梯镂空栏杆处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瞧:“现在才出门呀?我看你中午吃完饭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动静,还以为你今天不出门了呢。”

郑爱弟向来对女儿深信不疑,毕竟朱遥打小就省心听话,成绩优异,从不曾撒谎闹腾,从来没让她操过半点心。

“嗯……心怡说想看完书顺便在外面吃个晚饭再回家,所以我们约好了现在才碰头。”

朱遥站在楼梯口,仰着那张白净如玉的脸蛋,脸不红心不跳地轻声应着。

郑爱弟没往深处多想,擦了擦围裙点了点头:“行,那吃完晚饭可别玩太久,早点回家。”

“知道啦!”

得到了母亲的准许,朱遥心底一喜,迈着轻盈的步子下到一楼玄关,弯腰正准备换鞋出门。

楼梯上却又传来了拖鞋下楼的啪嗒声。

只见郑爱弟顺着木质楼梯快步走了下来,在围裙上仔细擦干了手,伸手探进布裤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块纸币,塞进了朱遥手里:

“拿着,跟同学在外面吃饭别让人请客,两个人分着点花,知道了吗?”

朱遥看着手心里那张纸币,没有推辞,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啦,谢谢妈妈。”

她拉开书包侧面的暗格拉链,仔细将那张五十块钱压平收好。

朱遥那双裹着紧致纯白短棉袜的秀气玉足在玄关的地垫前停住,微蹙着秀眉思索了片刻。

她没有换上平日里上学穿惯的那双白布鞋,而是弯下柔韧纤细的腰肢,将两只白嫩小巧的脚丫子踩进了一双擦拭得油亮发光的黑色皮质乐福鞋里。

换好鞋后,她轻轻拉开门,迈着轻盈欢快的步子顺着青石板小道往幽深曲折的巷子外走去。

刚在老街口的大槐树底下站定没两分钟,就看到李承逸骑着那辆黑色电瓶车风驰电掣般拐了过来,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在她身前稳稳当当地停住。

少年一抬眼,目光触及眼前的少女,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一身干净爽利的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勾勒出纤细腰肢的深色格子百褶短裙。

李承逸那双俊朗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落在朱遥那双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美腿上——那双腿生得笔直修长、肤白胜雪,紧实匀称的线条顺着大腿一直延伸向下,最后收进纯白的棉袜与黑亮的小皮鞋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惊心动魄又纯粹干净的青春美感。

察觉到面前高大少年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惊艳与发愣,朱遥心底像是灌了蜜一般乐开了花,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鹅蛋脸上悄然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

“咱们快点走吧,等会儿要是被熟人撞见就不好了。”

朱遥有些紧张地朝四周的小巷口扫了两眼,生怕有相熟的长辈看见她和一个男生在巷口拉扯,若是转头传到严苛的父亲朱峰耳朵里,少不了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责难。

李承逸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身躯往前座挪了挪,给后座腾出了一大块宽敞的位置。

朱遥动作极为自然地迈开长腿跨坐了上去。

她伸出白嫩柔弱的纤手,反手将紧紧裹住自己圆润翘臀的百褶裙摆细细捋平整,而后没有半分犹豫,两只小手轻轻搭在了李承逸的腰上。

“想吃什么好吃的?”

李承逸一边握紧车把,一边侧头问了一句。

“我都可以呀,听你的,你决定就好啦。”

朱遥靠在他身后,眉眼弯弯地轻声回道。

李承逸也没再多磨蹭,手腕一拧电门,车子平稳提速,载着后座身段曼妙的清纯少女,一路迎着向晚的微风朝着县城繁华的新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李承逸载着朱遥穿过繁华的新城主干道,在一栋欧式装潢的临街独栋小楼前停下了车。

红木招牌上用烫金大字写着“牛仔先生”四个字。

朱遥抬眼看了一眼那块招牌,心头微微一动。

这家店在南枫县城里名气极大,已经开了五六年了,是县里最早开张的一家西餐厅。

朱遥小学那会儿也曾跟着父母来过一两回,那时候父亲朱峰的生意还没赔得精光,新店开业时曾带她来尝过鲜。

虽然时隔多年没再踏足,但朱遥心里清楚得很,这家西餐厅的人均消费可不便宜。

朱遥迈着一双裹在白棉袜与黑亮乐福鞋里的修长玉腿,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承逸身后走进了餐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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