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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长夜将至

summer flower ·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 本章第 2 / 2 页

他伸出手掌,调动全身真气准备下杀手,倏然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插入了院中。

巨剑深深嵌插入青石板之外的草地上,拇指高的细叶向四周飘飞。

“老张,这大半夜的,怎么和一个小辈动这么大肝火?”

随巨剑而至的是一位身穿华贵紫袍的中年人。他双手背负,神情淡漠,正静静地看着屋内对峙的两人。

“李兄!且慢!”张供奉捂着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脸色铁青,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林言,眼中原本的轻蔑早已被惊恐取代,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此人…此人实力不是你我所见的三境,手段更是诡谲狠辣,绝非天灵卫那套路数!”他咬牙切齿,真气已然紊乱。

“这小子身份恐怕不止天灵卫那么简单,今日若不联手将其拿下,你我恐怕都要栽!”

那站在院中的紫袍中年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原本也只是被这边爆发的气息吸引过来,本以为是张老头又在教训哪个不懂事的小辈,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种评价。

他瞥了一眼张供奉那扭曲的手腕,心中也是一凛,提起了插在院中的阔剑。

“两位,既然都不想放过在下……”林言站在屋内,只能听见那平静的声音,“那便见生死吧。”

“狂妄!我看你有几条命敢拼!”

李供奉冷哼一声,手掌一翻,原本深深插入土中的巨剑擒入手中,不再废话,脚下一跺,地面青砖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带着万钧之势冲入了屋内!

“轰!”

剑气纵横,木屑纷飞。那紫袍李供奉大开大合,招式刚猛无匹,每一剑都要将这小小的居室连同林言一起劈成两半。

而受了伤的张供奉也强忍剧痛,左手抽出腰间那柄细长的剑,专门在李供奉的攻势间隙中寻找林言的破绽,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打一,而且是两个配合多年的七八境高手。

可林言身处风暴中心,却如同闲庭信步。他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每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杀招,甚至还能反手打出一记让两人不得不撤招自救的狠辣攻击。

这便是九境的神识和境界的碾压!

因此越打两位供奉越是心惊,这小子的内力仿佛无穷无尽,所用招式更是闻所未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绝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为了杀人而生!

“噗!”

张供奉一个不慎,被林言一指点在肩井穴上,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软剑差点脱手。

这三人战在一处,原本还是势均力敌,可仅仅过了数十招,胜利的天平竟然开始诡异地向林言倾斜。

张供奉心中大骇,他知道,凭借他们两人,无论如何都留不下这个怪物了。甚至还有可能被反杀!

张供奉大喝一声,身形暴退,退到了墙角,“这动静闹得这般大,宫中守卫必然已经听到!咱们只需拖住他片刻,待禁军合围,再加上其他供奉赶到,这家伙插翅难逃!”

李供奉闻言,手中大剑一横,挡下一击,粗声应道:“好!老张你掠阵,我来主攻!今日定要让这贼子伏诛!”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紫袍鼓荡,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喝呀!”

一声怒吼,李供奉再次冲上前去,那阔剑之上竟然亮起淡淡的红光,声势浩大。

张供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同样提起真气配合李供奉夹击林言,身形一晃,长剑化作漫天剑雨,封死了林言所有的退路。

“受死吧!”两人一前一后,杀招齐出,眼看就要将林言绞杀当场。

预想中夹击林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正在全神贯注应对李供奉正面狂暴一击的林言,甚至还没有完全出招,那柄原本应该斩向他头颅的厚重阔剑,竟然在中途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它带着还没有散去的恐怖剑气,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呼啸着越过了林言,毫不留情地斩向了正准备从背后偷袭的张供奉!

“什……?!”

张供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言的后背空门,哪里会想到那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他那柄长剑所化的剑招刚刚递出,甚至来不及收回回防。

“噗——!”阔剑并没有真正砍中他,但林言却动了。

在李供奉那柄阔剑不仅没有攻击他,反而帮他封住了张供奉退路的一瞬间,林言的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了阔剑留下的空隙。

原本放在长刀径直飞到了林言手中,刀尖直接贯穿了张供奉的心口,直中要害!

“你……”张供奉瞪大了眼睛。

“聒噪。”林言眼神冷漠,像是看着一只垂死的蚂蚁,他隐隐察觉到了李供奉的身份。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猛地一转,随后用力向上一挑!

“咔嚓——”刀锋顺势切断了张供奉的心脉,连同那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也被这一刀彻底斩断。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院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斩杀林言的紫袍李供奉此时收起了阔剑。他缓缓走到林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恭顺:

“属下李元庆,代号紫阙,拜见主上。来迟一步,请主上恕罪。”

“使者大人的信和信物我都已收到,主上一直压制气息,我所见亦是如此,故不敢相认。”

紫阙从怀中拿出一根尾羽,正是鸦群信物。

“宫中六境以上高手连同六安王中眼线细作的情报尽在胸中,且入屋与主上细谈。来时我已猜到一二,故而用秘法隔绝了声响,刚才的打斗宫中守卫无人知晓。”

林言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尾羽,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接头。这个紫阙藏得可真够深的,竟能混到供奉如此核心的位置上。

“好,进屋。”林言也不废话,转身走进了已是狼藉的屋内。

紫阙单手拎起地上的尸体,一同进了屋里,想要顺手关门,却发现门框因为刚才的打斗,现在已是关不上的状态。

“主上恕罪,想将戏做的真些,这才出了全力。”

“无妨。”林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如今形势紧迫,不必拘于繁节,先说说让你查的东西吧。”

紫阙也不推辞,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回禀主上,这宫里看得上眼的高手,除了刚刚的张供奉,还有另外三人。一个姓赵,是个练童子功的老太监,阴狠毒辣,平时就守在皇帝寝宫外,很少离身。另一个是个使短刀的女人,据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鲜有人见过。”

“至于这第三位,乃是如今天灵卫的指挥使,实力也是最强,足有武道八境巅峰,离九境仅有一步之遥。”

“另有五境武者十余人,三四境武者百余人,名单在此。”

说到这,紫阙从怀中摸索出一份叠了几叠的信纸交到林言手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上了几分忌惮。

“上面说的三人属下都可带人敌之。”

“只是暗针传回消息,六安王除了自己集结的数万大军,另外还请了几位武道高手,其中一位便是您前些日子擒下的那使镰刀的老鬼,听说那老东西在第一次审讯之后就咽了气,八九也是六安王的手笔。”

“这些武道高手中有一位半步武王的宗师,不知六安王出了多大的价钱请来,需要主上亲自出手镇杀。”

半步武王?!

林言心中一凛,若是原身,与那半步武王一战未尝不可,可如今这副九境身躯里装的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镇杀一个半步武王…他还需要做些考量。

林言心中暗叹,但面上却是不显丝毫慌乱。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故意做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很好,这些情报很关键,”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今日是…”

“腊月廿五。”紫阙立刻回答。

“时间紧而又紧,除夕夜动手,你且提前选走要用的人,行动部的人我要带走大半来为郡主起势。”林言道。

“属下明白。”紫阙道。

“那这…”林言看向地上鲜血淋漓的尸体。

“啊…这老家伙只在夜晚活动,在宫中存在感极低,消失几日无人知晓的,包括这屋子的损坏,属下会处理干净的。”

“周到。”林言点头,鸦群的人做事果然都是滴水不漏,更别提眼前这位,在鸦王未至之时,统领整个鸦群的首领了。

紫阙站起身,行了个鸦群之礼,随后身形一晃,带着张供奉的尸体飞遁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啊……今日廿五,离除夕就只有五日了。

有一尊半步武王需要他镇杀,这是鸦群的其他绝对人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

待回到郡主府后,林言将自己关在那间清净雅致的小屋里修炼。他深知那尊“半步武王”的分量,那是足以碾碎一切奇谋诡计的绝对力量。他脑海中不断演练着鸦王的成名绝学,意图将那些破碎的招式与感悟彻底参透,化为己用。

不够,还不够。仅凭自己学的这些半吊子功夫对付一名与原身同等境界的高手,他依然没有任何把握。

林言告知了郡主六安王的行动时间,这几日她也在清点旧年积累下的人脉,盘算着一旦事发,有多少人会跟随自己,六安王数万大军,即便是这些旧交都愿拼上性命跟她搏一回,也远没有叛军人多。

廿九夜晚。

“听说姐姐今年要去骊山祈福了?”

上官桃一进屋便毫不客气地在软榻上坐下,依旧是一身黑色劲装。

她扯下脸上的面纱随意地甩在桌上,笑着说道。

“嗯,消息传得倒快。”上官宁将手中名册收入袖中,眼神中露出一抹温柔,“小妹此番也想随姐姐一起去?”

“那是自然!”

上官桃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宫中那个除夕晚宴,年年都是那些老掉牙的歌舞,还要对着那些虚伪的老臣假笑,甚是无趣!再说了,今年可是姐姐沉寂三年后复出的第一年,这等盛事,若小妹不去观礼岂不可惜?”

上官桃转过头,看向靠在姐姐桌边闭目养神的林言,挑了挑眉揶揄道:“喂,姓林的,你可曾亲眼见过姐姐的祈福仪式?”

“我近些年才辗转来到京城,对此事只有耳闻,倒是未曾亲眼见过。”林言如实答道。在他的那些模糊记忆中,确实从未搜索到关于那场盛大仪式的真实画面。

“那你可真是有眼福了!”

上官桃站起身,得意洋洋地在屋里踱着步,“京城里谁不知道,宁姐姐登骊山之巅,那是何等的风华绝代?第一次观礼便能挨得如此之近,这可是京城里那些自诩风流的富家公子们争破了头都求不来的天大待遇呢!”

“此言差矣。”林言直起身,“即便是不观礼,在下也有外人没有的眼福的。”

上官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俏脸微红,她抓起手边的玉质镇纸想砸过去,最终还是没舍得。上官桃也是心领神会,看着林言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小桃儿如今怎么说也是个武道三境的高手了,说话怎的还是这般粗俗,”林言啧了一声,“是又想被指点一番了?”

“本公主不与你计较。”上官桃哼了一身,撇过头去不看他。

“好了好了,你别逗她了,这丫头脸皮薄,”上官宁眼看林言又要说出浑话,及时伸手捂住了林言的嘴巴。

上官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狭长勾人的眸子看向还在生闷气的小妹,语气温和地叮嘱道:

“明日事务繁多,处处都需要准备。小妹明日若想随行,白日里需向父皇讨个恩典旨意,待到晚上一齐出发。”

除夕当夜。

大宁王朝的京城迎来了这一年中最热闹喧嚣的时候,京城通往骊山之巅那条宽阔平坦的青石官道上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安宁郡主的车驾行于路上,如突出的礁石撕开瀑布,畅行无阻。

“来看来看!”上官桃掀起窗纱的小半,朝林言招招手,她虽是得了旨意出宫,却依然穿了那件黑衣便服,头发高高束起,扮作了男子的模样。

不远处一个艺人脚踩刀尖口吐火舌,烈焰长达数十米,险些燎到对面茶楼屋顶的干草,引得围观众人拍手叫好,哄声响彻云霄。

万千繁华尽收眼底,林言却也并未称奇,只轻轻说了一句:“真是热闹。这般锣鼓喧天,竟一点也不惹人心烦。”

“那是自然,骊山可是大宁境灵气比较多的地方了,虽然无法修仙,但在平和心境,滋养身心方面可是大有帮助。”上官桃听见了林言的话,趴在车窗边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灵气,难怪如此。”林言点头道。

“而且骊山的除夕夜汇集八方来客,乃是一年一度的盛景,子时将燃的烟火更是精妙绝伦,璀璨如星,称得上是每年的压轴节目…不过嘛,今年的压轴节目就要有所变化了。”

上官桃这么说着,转过身牵起姐姐的手摸了又摸,活像一个得了便宜的女流氓。

今日的姐姐终于再次穿起了那件名为“暮云吹雪”的锦衣,没有宫装那般繁杂的配饰,只有用金线绣着祥云纹的月白锦缎和一条红的扎眼的红色束腰。妆容也不是全妆,只淡淡的摸了些许胭脂,连红纸也未曾抿过。

素雅如此,却反而显得上官宁更加不食烟火,她低垂眸子,宛若正俯瞰人间的仙子,直到上官桃握住她的手才反应过来。

“姐姐似有心事?”上官桃轻抚她的手背,“他欺负你了?”

“小妹多心了,”郡主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上官桃的脸,眸子摇晃,“我只是在想…祈福,我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上官桃一愣,没想到姐姐竟然在考虑这件事。

她顿了片刻,顺势直接将高自己整整一个头的姐姐揽入怀中,与其笃定。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还未嫁人那几年,赈济南北灾荒,清查贪赃,几年所为都比得过某些官员一辈子的政绩了,若非父皇将姐姐下嫁沉寂了几年,恐怕再没有人比姐姐更有资格了。”

“嗯。”上官宁听见小妹这般安慰的话也只简单回应了一声,顺着小妹的搂抱靠在了她的肩上,闭目养神。

几年前她心系天下,所做所想确实如小妹所说,可如今,她明知六安王将行反叛,不但不报,反而帮助他去麻痹父皇,她自认已经不是那个只想为百姓做事的郡主。

人在做天在看,她确乎是一个阴险的篡位者。

心绪飘飞,众声皆去。

上官宁祈福之地乃是立于骊山之巅的两座合名为“岁岁祈”的古楼,传说这片土地上灵气富饶尚且时的一位先帝用仙术所建,用以镇杀一条曾令天地色变的灭世孽龙。每年除夕便是要借着人间的烟火气加固封印,使得孽龙畏惧而不敢复出,祈福之礼便是由此而来。

楼与楼之间有一架空的琉璃廊桥,祈福之处便是这座桥上。

上官宁手捧着燃烧的孔明灯,灯火将她的脸映得璀璨,她仿若托着一颗将起的朝阳,鎏金的灯下悬着她手书的“安宁”二字。

她赤着足,踮于桥上蹁跹而行,透明的琉璃被灯火照亮,万千金屑如同碎星在脚下翻滚,刻意加长的红色束腰被山巅的大风吹得猎猎如旗。

“许久未见安宁郡主,竟仍有这般风采!”临近子时,楼下的随同祈福百姓远远观望,倏尔感叹。

所有人的目光皆被廊桥上的光景吸引过去,郡主大人一步步走到廊桥中心,停下了脚步,她盯着灯内明灭的烛火,心中浮沉。

当!

两座古楼同时响起钟声,几束烟火发出流星般的爆鸣冲向夜幕,竟然绽出雕梁画栋的形状,山下亦是声声脆响与玲琅彩花,万声交叠,震耳欲聋。

天上宫阙莫过于此。

上官宁朱唇微启,念了几句什么,旋即推托起了那盏明灯。

如同风吹过麦浪,楼下万千明灯紧随其后,灯火连着烟火,整个夜空亮如白昼,汇集成了一整片浩瀚灯海。

除夕之夜,佳人岁岁祈得人间平安喜宁。

古楼之顶。

“主上,你眼睛都看直了。”上官桃用胳膊肘顶了下林言,“之前就说你会喜欢吧。”

“我在想事情。”林言回过神,开口说道。

上官宁行于那座用神力催生的琉璃桥上,林言忽然觉得,此时的郡主美得不食烟火,那般的端庄优雅,相比仙子,他甚至觉得用仙人一词称她更合适。

可这般姣姣仙人,竟也会钻进他那漏洞百出的圈套之中。

“骗鬼。”上官桃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只娇嗔一声道。

十二声钟声已过,祈福归来的郡主大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可此刻的林言从未感到离她这般遥远,连开口说些什么也做不到。

“怎么样?”上官宁问道。

“好。”林言回答。

“真是怪了,如此场景,夫君那张哄骗女子的嘴到又不会说话了。”上官宁走近了他,额头对着额头,指尖轻触他的面颊,有些冰凉,“只有一个好字吗?”

“我...”林言一时语塞,他许给了她一个承诺,此刻却对这承诺没了底气。

即便是这几日不分日夜精进武艺,可对上一个实实在在的武道九境,他心中依旧没底。

有些话卡在了喉咙中,说不出也咽不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于是双唇相触碰,馨香钻入口鼻,林言头皮顿感麻木,愧疚更甚。

“你俩...”上官桃哼了一声,偏过头,心中愤懑,拿脚尖提了提墙角。

“小妹,今天回府陪姐姐喝几杯好不好。”上官宁松开了林言,她转向上官桃,眸中含着笑意。

“喝酒?我吗?”上官桃指着自己,“姐姐就不怕我喝醉了与你抢人?”

“没关系,姐姐大度,今天把他让给你。”上官宁笑魇如花,牵起了小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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