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推开家门,屋里竟空荡荡的,不见黎小晚那咋咋呼呼的身影。
倒是筱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丝质睡裤下的翘臀随着她舀汤的动作微微摆动,屋里里飘着一股浓郁霸道的高汤鲜香。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回,声音温软的说,“你回来啦,如彬。正炖着乌鸡甲鱼汤呢,小火慢煨了大半天,马上就好。”
“哦……”没见到黎小晚,我心里反而没来由地一慌,第一反应是今天凌晨那场荒唐事败露了,于是试探着问,“黎小晚呢?不在屋里?”
“哦,我让她跟我的手下汝青回家住一晚。”筱月转过身,手里端着个小碟,脸上挂着毫无阴霾的甜笑,“我想着,咱们俩也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今晚就咱们俩。”
见我情绪不高,她走近,将碟中炖成琥珀色的高汤递到我唇边,“来,如彬,你尝尝咸淡,看看我炖的汤够不够味?”
我抿了一口,那汤汁醇厚黏稠,甘甜中带着甲鱼的胶质,显然是用足了功夫和时间。
我低声应说,“嗯,很好喝。”
筱月笑得更甜了,帮我脱下厚重的外套,又拿来拖鞋让我换上,按着我在餐桌前坐下。她回到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砂锅和两个放着汤匙的瓷碗。
她一边给我盛汤,舀上大块的鸡肉和裙边软糯的甲鱼,一边用我几乎快要遗忘的亲昵语气跟我说,“咱们真的好久没好好聚聚了。今天晚上,我得好好补偿补偿你。”
“嗯……”我味同嚼蜡,实在提不起兴致。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她在羽毛球馆更衣室里那张仰起的、带着媚意的脸庞,是她在男厕隔间里吞吐我父亲巨根肉棒的卑微神态。
嫉恨像毒虫一样啃噬着我的内脏,而自我厌恶则像泥沼,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在筱月面前,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为了掩饰这份异样,我主动接过碗,埋头吃着。
那甲鱼肉确实炖得入口即化,鸡腿一抿就脱骨,鲜美异常。
我夸赞说,“筱月你真是厉害,炖汤都这么好喝。”
“那当然,”筱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紧挨着我坐下,一条腿曲起来,温热的脚掌轻轻踩在我的小腿肚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也不看看你娶回家的老婆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给你炖这个汤,也是想给你好好补补身子。如彬,咱们都不小了,我也快三十了,是时候给咱家添个大胖小子了。”
我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汤勺“哐当”一声磕在碗沿上。
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明白这锅汤的真正含义——这是她在隐晦地向我求欢,想要一个孩子。
巨大的悔恨瞬间攫住了我,悔得我肠子都发青!
尴尬?
何止是尴尬!
我最近的“存货”,早在今天凌晨,就毫无保留地全部内射给了那个混账丫头黎小晚!
此刻面对筱月这般主动又充满期待的暗示,我竟然……竟然“弹尽粮绝”,无“货”可缴!
这种难以启齿的窘迫,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只能硬着头皮,挤出那句连我自己都觉得拙劣可笑的借口,“没有…我就是最近工作比较累而已。”
我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筱月的刑警队天天出生入死,她累不累?我这点坐办公室的“累”,在她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筱月却并未拆穿,依旧甜笑着,挽住我的胳膊,温热的脸颊蹭着我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所以我才说让你好好休息呀。”她把“休息”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可这暧昧的语调,此刻听在我耳中,却像是催命的符咒。
我越是想要回应,那股懊悔就越是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我拼命试图调动情绪,可裤裆里那象征着男人尊严的物事,却像根死木头,半点抬头的迹象都没有,辜负了筱月这锅用心熬制的大补浓汤。
我低头扒拉着碗里的汤,原本入口即化的甲鱼裙边嚼在嘴里如同蜡块,咽下去时隐隐发梗。
筱月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僵硬,或者说,她察觉了,却误读成了男人的矜持或疲惫。
她越发温柔,脚掌依旧踩着我的小腿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那温热的触感像电流,却不是激起欲望,而是不断提醒我——我是个“空壳”。
她又给我盛了半碗汤,柔声说,“多喝点,这汤很滋补元气,今晚…可得好好‘加油’呢。”
“加油”这两个字,像千斤重锤,砸得我眼前发黑。
我几乎能闻到那汤里飘出的荷尔蒙味道,那是催生生命的气息,可我的生命之火,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在黎小晚那具年轻放荡的身体里燃烧殆尽了。
我只能含糊地应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祈祷筱月能改变主意,祈祷今晚能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加班。
然而,命运并没有眷顾我。
收拾完碗筷,筱月洗了水果,切了一盘雪梨,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然后挨着我坐到了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调香水味,此刻混着淡淡的油烟和水果清香,有种家的味道。
她拿起遥控器,调到了我们以前常看的那档综艺节目,嘴角噙着笑,身子微微向我倾斜,发丝偶尔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痒意。
“如彬,”她声音软糯,手悄悄探过来,覆在我的大腿上,指尖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画着圈,“累了吧?靠着我歇会儿。”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手心温热,那轻柔的抚摸本该是催情的春药,可此刻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筱月这般难得的、充满爱意的主动,一边是空空如也的下腹和那根死气沉沉的“废柴”。
我甚至能想象出,如果我此刻试图去回应她,那将会是怎样一场令我绝望的滑稽戏。
我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层脆弱的假象,强迫自己盯着电视屏幕,可上面那些搞笑的桥段,此刻却像是一张张嘲弄的鬼脸。
筱月似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期的回应,覆在我腿上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轻轻搭在了自己膝上。
那细微的动作里,透着失落和困惑。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侧脸在荧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柔和又有些落寞。
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像以前一样,或许会调笑两句,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她抱进怀里,去主卧的大床上践行那个“造人计划”。
可我的阴茎因为今天凌晨的放纵居然硬不起来了,我连看都不敢看她,只能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这虚假的安宁里。
时间在尴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越是紧张,那股疲惫感就越是排山倒海般袭来。
也许是因为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更也许是因为此刻这种极度的精神内耗——我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终于发出了罢工的信号。
紧绷的神经在筱月身边这难得的宁静中松弛了下来。
眼皮开始打架,重得像挂了铅。
我努力想睁开眼,想对筱月说点什么,哪怕是句道歉,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向黑暗滑去。
朦胧中,我感觉筱月的手再次伸过来,不是抚摸,而是轻轻将我的脑袋揽到了她的肩窝上。
她的肩窝温暖而柔软,发间那股冷冽的香气此刻成了最好的安神香。
我甚至听见她极轻地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听不见丝毫责备。
“睡吧,如彬……”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沉重的眼睑合上,在筱月温暖的肩头,在那令人心安的冷香里,沉沉睡去。
……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已是微明的天色。我发现自己仍躺在沙发上,身上却多了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毯子带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客厅里静悄悄的,电视已经被关掉了。
所有的杯盘水果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晚那场尴尬的“二人世界”从未发生。
我赤着脚走到客房门口,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筱月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睡得并不踏实,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圆满的遗憾。
我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我辜负了她那一锅炖了许久的浓汤,辜负了她主动求欢的温柔,也辜负了她最后那声无奈又包容的叹息。
我轻轻合上门,退回客厅,悔恨地拿毯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昨晚视频里筱月仰头吞咽的画面,与此刻她安静沉睡的侧脸,交替闪现。
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欠筱月的,不仅仅是一个解释,更是一份无法偿还的情债。
而我们的“二人世界”,最终以我的溃逃和她的默默包容,画上了苍白无力的句号。
我掐了掐眉心,转身想去阳台透口气,顺便点根烟。
手插进外套口袋,却摸着个扁塌的空盒,我低声骂了句脏话,出了家门口心烦意乱地按了电梯,直奔楼下。
刚踏出单元楼,料峭的春风劈头刮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也就在那一瞬,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刻此地的身影——黎小晚。
她娇小的身子正缩在楼道口避风的角落里,单薄的黑色吊带背心根本挡不住寒气,一段细白得晃眼的腰肢露在外面,光脚踩在一双明显大了一号的、属于魏汝青的棉拖鞋里,画着深紫色眼影的大眼睛,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像猫见了主人似的亮了起来。
“如彬哥…”她小跑过来,声音被风吹得发颤,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嬉笑,“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好久了,冻死我了…”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心口那刚硬起来的防线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了半截。
我脱下身上那件还有些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说话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三分,“你怎么跑回来了?筱月不是让你在魏汝青家住一晚吗?”
我说着,警惕地回头瞥了眼我家楼上客房那扇紧闭的窗户,生怕筱月正站在窗帘后注视着这一切,“赶紧回去,别在这儿胡闹!”
“我不回去,”黎小晚瘪了瘪嘴,非但不接话,反而借着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的动作,像条泥鳅似的,刁蛮地一头钻进我怀里,隔着毛衣蹭着我的胸膛,仰起小脸蛋,“汝青姐家规矩太多了,管得可严了,没劲。我还是喜欢待在这儿……尤其是,喜欢待在你床上。”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黎小晚,适可而止!”我用严厉的语气震慑她。
黎小晚却毫不在意我的色厉内荏,她把脸埋在我胸前,闷声闷地,“如彬哥,昨天凌晨你在我身体里灌进去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在我肚子里呢……射了了那么多,差点就被你老婆发现咱们偷情的事了,嘻嘻…我跟魏汝青离开前我还看见你老婆在炖乌鸡甲鱼汤呢,是不是她想跟如彬哥卿卿我我、播种插秧来着?”
我一把将她推开些许,不想理她,径自转身往外走。
“你说嘛,如彬哥。”她却不依不饶,紧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
“是又怎么样!”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憋屈。
“嘻嘻,”她像抓到了什么把柄,坏笑着绕到我面前,“你老婆肯定不知道,她老公的‘弹药’都被我一个高中生学生妹给榨榨光了,一点‘余粮’都没给她留,对不对?”
我扶着额头,只觉得造孽无穷,长叹一声,“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说不定呢,”黎小晚还在那儿冷酷地“补刀”,眼睛一闪一闪的,“你老婆心心念念想要的‘种’,一不小心,还真就播到我身上来了呢,如彬哥。”
我猛地停步,扭头瞪她,“之前在旬之味居酒屋的时候,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你是安全期吗?”
“安全期又不是说百分之百不会怀孕呀,”黎小晚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辫子甩来甩去,“你昨天射精射得那么多,那么给力,加上我被如彬哥你操得又爽……人家都说,氛围良好的做爱是最有助于受孕的呢。”她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捂了捂小腹。
我看她这副模样就来气,一股无名火顶上来,猛地伸手揪住她脑后那根小辫子。
黎小晚“哎哟”叫了一声,拍着我的肩膀喊疼,可那张脸蛋上反而透出受虐般的暗喜,仿佛巴不得我对她更粗鲁一点。
我看懂了她的眼神,那是扭曲的享受,我只觉得一阵恶寒,松开了手,不想再取悦她这变态的嗜好,硬邦邦地说,“你别在那儿吓唬人了,待会就去买避孕药。”
“你跟我一起去我就去。”她立刻顺杆爬。
“我…我怎么跟你一起去?”我气得差点跳脚,“我有老婆!跟你一个女学生去买那种药,让人看到,我就不用在这小区混了!”我家附近的药店老板跟我熟得跟老街坊似的,这要是传出去,筱月那边不用等,我先就得社死。
“那先去吃早餐吧。”黎小晚的话题跳得比谁都快,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我肚子饿了,饿得呱呱叫。”
我看着她那副无赖样,又瞥了瞥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晨练老人,生怕被熟人注目。
无奈之下,只能长叹一口气,像拖着个甩不掉的累赘,领着她往小区外走去。
最终,为了避嫌,我带着她去了稍远一点的肯德基。
店里暖烘烘的香气和明亮的色彩,与我们两人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事,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我特意拣了个背对着大堂的卡座,只想缩在角落里速战速决。
可黎小晚偏不,硬是挨着我挤进同侧座位,我那件外套被她松松垮垮地披着,里头那截黑色的吊带背心明目张胆地露着,惹得几个正吃着早餐的上班族频频侧目。
我正端着餐盘想离黎小晚远点,冷不防旁边炸开一声夸张又带着讥诮的“哟——”,声调又尖又飘。
抬头一看,是个穿着天汉市“雅颂女子高等学校”的贵族女校制服的女生。
但她这身制服早被改得面目全非——裙子短得几乎只够遮住臀瓣,领口两颗扣子解着,露出锁骨上一枚蝴蝶纹身,一头短发染成了俗气的渐变金,颧骨外缘还贴着个双子座的水晶贴。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背着个价格不菲的名牌小包,一脸痞气地盯着我和黎小晚,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黎小晚,你行啊,”她拖长了音调,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的卡座上,“大早上的,就跟男人在这儿搞什么‘纯情约会’?这哥们儿谁啊?长得还挺对我胃口,清爽得很嘛,比你之前勾搭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强多了。”
黎小晚正叼着根薯条,闻言眯起眼,像只准备攻击的母猫,“苏倩,你丫才奇怪呢,裙子穿成这德性,刚跟哪个野男人打完炮不爽,跑这儿来撒气来了?”
被叫做苏倩的女生脸色一僵,随即恼火地“啪”一声拍了下桌子,“妈的,别提了!那孙子,网上吹得跟战神似的,真刀真枪干起来三分钟不到就歇菜,还嫌老娘叫得不够大声!真他妈晦气!”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想立刻原地蒸发。这两个女学生的对话尺度之大,让我这个成年男人都甘拜下风。
“哈哈哈!”黎小晚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身体像没骨头似的更紧地往我这边靠,小手公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挑衅似的看着苏倩,“那多没劲啊。哪像我如彬哥……稳重,耐干,还舍得下本钱,不像你找那软脚虾。”
苏倩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毛,目光在我和黎小晚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我极力维持镇定脸上,吹了声口哨,“真看不出来啊,黎小晚,你口味转这么正了?这哥哥看起来挺正经啊,不像你平时招惹的那些歪瓜裂枣。怎么,是你看上的老师?还是哪家有钱的少爷?”
“少爷?”黎小晚嘿嘿笑了两声,“他呀,可是有妇之夫,还是……”
“黎小晚!”我不得不厉声制止,生怕她这张破嘴真把“他老婆出轨亲爹”这种荒唐事抖出来。
黎小晚瘪了瘪嘴,像是有些不满被打断,但还算听话地没再往下说。
她扯过苏倩的耳朵,附过去低声嘀咕了几句。那苏倩听完,竟在那儿捂着嘴,露出色情又暧昧的笑容。
等黎小晚说完,苏倩才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说,“嘿嘿,你说得也对,有妇之夫比外边那些野男人强多了,还可以不用戴套打真军,够味儿。”
说着,她从那个名牌小包里掏出一张便条纸,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手机号码,隔着桌子朝我抛了个媚眼,“帅哥,有机会出来玩玩哦,姐姐我技术可比这丫头片子好。”
说完,她才冲黎小晚挥了挥手,扭着那被短裙包裹的臀部,扬长而去。
“你刚刚跟你的同学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我惩戒性地揪住黎小晚的耳垂,生怕她这张嘴真惹出什么祸事。
这次我真的揪疼她了,她耳朵立刻红了起来,一边笑着讨饶“好疼啊如彬哥,你生气啦还是害怕啦”,一边拿指尖摩挲着我的喉结。
我实在不好对她这副“受虐”模样下手太狠,只好松了手。
黎小晚却得寸进尺,直接跨坐到我大腿上,就着这个引人注目的姿势,开始吃她的肯德基早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啦……我只是跟她说,你是个老婆出轨了自己亲爹,却因为深爱老婆不敢捅破那层关系的深情男人,值得她也来泡你,拯救你于水火嘛。”
“你……!”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混账透顶的“介绍”气得几乎要吐血,黎小晚见状,笑嘻嘻地直接塞了一大块早餐堡里的牛肉到我嘴里,堵住了我想骂又不敢骂的脏话。
磨磨蹭蹭地吃完这顿堪比受刑的早餐,我立即拿了钱给黎小晚,让她自己去药店买药,然后立刻回魏汝青那儿去。
可黎小晚偏偏堵在路口,揪着我的衣领,不由分说地跟我来了个深入而漫长的舌吻。
她的舌头在我口腔里放肆地搅拌,交换着彼此口中肯德基的油腻味和唾液的腥甜,好一会儿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红着脸答应去买药,然后回魏汝青家。
我揉着的眉心,感觉这短短一早上遭遇的破事比这一个月都多。
揣着买来的烟,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屋里静悄悄的。
餐桌上放着筱月煮好的白粥和一小碗淋了酱油的蒸鸡蛋羹,热气早已散尽。
餐盘上压着一张筱月留下的便条,字迹是她一贯的清秀有力:
“我已吃过早餐。记得吃完后收拾一下。晚上有案子,不回来吃饭了,你别老吃泡面。——筱月留”
看着那行字,再想起方才黎小晚无赖的脸,还有苏倩那放肆的媚眼,我只觉得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这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一幅不堪入目的鬼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变得紧绷而凝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妙的张力。
筱月绝口不提让黎小晚回来的事。
起初,她只是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小晚在汝青那儿能安静温习功课,汝青也是女的,照应起来方便。她那些生活用品还有书包什么的,过两天我让汝青捎过去她那里。”筱月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可我心里却“咯噔”一声,“温习功课”?
这理由冠冕堂皇得刺耳。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一道无形的禁令。
筱月她察觉到了。
也许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往往比刑侦报告更精准,或者是那个疯丫头黎小晚不知死活地在汝青面前露了马脚。
无论如何,筱月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在我和那个危险的未成年女学生划了一道隔离线。
我本该如释重负,毕竟不用再面对黎小晚这个和我纠缠不清肉体关系的未成年女学生,可恰恰相反,我现在每次对上筱月那双清凌凌、仿佛能洞穿一切罪案的眼眸,我都会下意识地躲闪,在她眼皮底下偷腥、甚至还疯狂内射黎小晚的负罪感,像带刺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四肢百骸,也勒得我那象征男人尊严的阴茎在面对筱月之时彻底蔫了。
从前面对筱月,我虽谈不上勇猛精进,但至少还能勉强支撑起一个丈夫的体面。可现在,只要筱月稍微靠得近一点,我就会条件反射般地畏缩。
而筱月,她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原谅”了我和黎小晚背地里偷欢的情事。
在又一个周末的夜晚,筱月难得在家休息,洗完澡,带着一身冷冽的木质香水和湿气,她钻进了主卧的被窝,灯熄了,我略有些僵硬地躺在她身边,感觉到她温热的娇躯,听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
“如彬……”她忽然轻轻唤了我一声,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
“嗯,怎么了?”我回应。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我,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我的腰。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小腹——那曾经是她最能轻易点燃我欲望的地方。
“最近你好像很累。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亲热了,之前我说的想要个孩子的事情……”筱月没有把话说完,但余下的意思不言自明。
她的主动是一把双刃剑,一面是妻子对丈夫久违的温情与需求,另一面却是照出我无能本质的冰冷镜子。
“我……最近所里事多,真的累。”我再次搬出了那个拙劣得连自己都鄙夷的借口,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我的胯下的阴茎不知道怎的,就是难以提振雄风,父亲李兼强给我留下的梦魇在我的心底植下了自卑的种子,“今天晚上还是先睡吧,筱月。”
筱月搭在我腰间的手,在我退缩的瞬间僵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感受得到她无声的失落。
她没有再坚持,沉默地收回了手,翻过身去,那晚,我们背对背躺着,像两座隔岸相望的孤岛,中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筱月两次主动示好,两次被我生硬地拒之千里之外。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慢慢地与我渐行渐远。
我知道,我辜负了她作为一个妻子,想要修补这段婚姻的努力。
如今,那扇通往她内心的门,正随着她转身的姿势缓缓合上。
平常工作日里的我们下班之后的夜晚,吃完晚饭在客厅里看电视时,我佯装专注地看着新闻,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斜前方张单人沙发上。
筱月没有像从前那样自然地依偎过来我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谁家的同事刚刚贷款买了学区房,还有局里食堂新换的菜单,最近办案的趣事。
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在诺基亚手机的键盘上轻盈跳跃,让我脊背发寒的,是筱月嘴角始终挂着的一抹笑意极淡的笑意。
电视屏幕里新闻主播的嘴在动,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注意到筱月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提示新短信。
她看了一眼,回复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她打字时身体微微舒展,那种全然放松的姿态,像一株在春风中恣意舒展的柳条——而这春风,绝不是我带来的。
我的心里愈发沉重,几乎能猜到手机屏幕的那头是谁,正在和筱月互通短信时说着些什么下流又甜蜜的荤话。
不出意外,当晚筱月又找了个理由去客房里自己睡觉了,我独自躺在冰冷的主卧大床上,失眠潮水般将我淹没。
翻来覆去许久,我终于忍不住,赤着脚,像幽灵一样飘到客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筱月侧身躺着,手机的蓝光照亮了她半张沉醉的脸。
她并没有在看什么惊心动魄的案情通报,而是在一条条地读着短信,然后飞快地回复。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又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下一秒,诺基亚的来电震动声在寂静中响起。
筱月迅速接起,却没有发出半句言语,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偶尔说出两声轻柔的“嗯……嗯……”。
与此同时,那只没拿手机的手,缓缓探向自己睡裤的私密之处,隔着那层丝质布料,有节奏地揉按、画圈。
她的呼吸渐渐加重,那一声声极轻的娇哼,搔刮着我的耳膜,也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刮着我的心。
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那娇哼也愈发婉转、动人心弦,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那一刻,我终于确信,我父亲李兼强真的在一点一点地夺走筱月的身心。
他用他那老流氓的下作手段,用他那根远比我粗壮、更能令女人欲仙欲死的性器,填满了筱月身体和心理上的空虚。
而我,李如彬,只能在自家的门外,做一个偷窥自己妻子自慰的懦夫。
而在另一个角落,黎小晚在魏汝青那里过了几天坐牢的日子后,终于逮到了空隙。
在这天早上,她和她那个同样不务正业的贵族女校同桌苏倩一起,在我去派出所出勤的必经肯德基门口路上等着我。
她们俩居然一改往日的叛逆打扮,穿上了雅颂女子高等学校规规矩矩的格子裙装校服,白衬衫系得整整齐齐,连领结都打得一丝不苟。
这突如其来的“端庄”,反而让我感到说不出的诡异和不习惯。
一见到我,黎小晚就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我怀里,仰起那张化了淡妆的娃娃脸,用鼻尖蹭着我的下巴,嗅着我胡渣的气息,说,“嗯~想我了没,如彬哥?我这几天好想你哦…汝青姐管得我都要发霉了。”
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热气喷在我耳廓,“我跟魏汝青她说,我是跟同学出来吃早餐,顺便温习功课的,她居然信了!你看,我表现好吧?是不是该奖励我呀?”
我僵硬地抱着她,感受着路人投来的或艳羡或鄙夷的目光,心里哭笑不得。
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