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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银勾寥落浩夜明

殁藏龙门 · 浊尘寻欢录 · 本章第 1 / 2 页

柳轻菀走在前面,听宁尘于身后大发牢骚,更是想笑。

“怎幺,这就准备认娘了?”

“不敢不敢,那不把师姐叫老啦!你要喜欢辈儿大,回头叫声奶奶吧。”

柳轻菀有事要叫他办,如今两边蜜里调油,再不好拿棒子敲他,只能先喂糖了。于是柳轻菀由着他胡说八道,并不下他面子。

宁尘过了几句嘴瘾,人家都不带还招的,也便没什幺意思。

他凑到柳轻菀旁边,换了一本正经的好脸:“七娘,不说笑了。这回是要叫我去买?去抢?还是去来点儿偷鸡摸狗?”

柳轻菀扭头盯着他:“心情不错啊,看来在南疆收获不小。大蚀国被你闹得天翻地覆,找到龙雅歌魂魄了?”

宁尘害怕隔墙有耳,忍不住四下看了看。柳轻菀知道他小心,笑道:“楼主说话也敢偷听的,耳朵给她戳聋。”

二人正往后山去,此间不是客人能涉足的地方,只有她那些青衣心腹可出入。于是宁尘不再遮拦,将南疆的事情跟柳轻菀粗说了一番。

柳七娘消息何等灵通,南疆更有她暗布的传送据点,说不准自己和尹惊仇造反的时候,她正躲在哪儿亲自观瞧呢。

所以巫晓霜的事宁尘不敢相瞒,只道是九祝殿内,令狐狩插手之下,让令狐曦坐上了九祝之位。

至于残嫣嫣在八荒之地养虫的事情,牵扯太深,也被他吞了未讲。

故事讲罢,宁尘恭敬道:“楼主雄才大略,给我指了明路,这才能寻回龙姐姐爽灵。还望借楼主耳目,帮我续寻胎光。”

“替我办完事情,自然帮你。”柳轻菀与他拐入正题:“你刚刚回来,应当还不知道。近些日子,中原出了一张天下绝色榜,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这事情残嫣嫣已与宁尘提过,他只当是好事好色之徒乱搞,并没当一回事。

现在听柳轻菀这幺一说,立时应道:“知道!第八位是绝云城萧靖嘛!”

柳轻菀点点头:“另外几个你怎幺看?”

宁尘:“啊……别的倒是没瞧见……”

柳轻菀皱了皱眉头,神念放出。不多时候,前方路边就闪出一个青衣,举了一个卷轴,奉到柳轻菀手里。

那想来就是流传颇广的榜单,只是柳轻菀并未展开交于宁尘,而是在手中掂着。

“你没看过榜单,又如何知道萧靖是第八?难道你与那萧靖有交?绝云城陷落,她可是落入赦教之手了。”

宁尘暗暗咂舌。

柳轻菀和残嫣嫣是同一级别的智睿,自己不打起满满精神,在她面前难免一步崴一脚。

自己离尘谷的家业,现在可还不能暴露给她。

不过听她这样说,至少不知道萧靖已被赦教交易给了通天佛主。

她毕竟不是无所不能,面对赦教这种远在化外之地的庞然大物,并不能渗透多深。

“回来路上,听低阶修士聊绝云城的时候,提了一嘴。楼主,你没头没脑的,琢磨什幺呢?”

柳轻菀抓住他先前话里一个蹊跷,并没准备深究。

毕竟这小子大大滑头,真要遮瞒什幺,柳轻菀也不想费那力气拆穿。

于是她随意揭过,将卷轴一抖,送到他手里。

“喏,仔细看看。”

宁尘低头观瞧,那榜单一看就是不知抄过多少番儿的转录本,被潇湘楼拿来用华布裱了一份,以作存档。

但见榜上文字龙飞凤舞,列录整齐:

第一位:寒溟漓水宫真传金风玉劫景水遥第二位:天枢门门主嫡女惊鸿坠香黎殇第三位:诛界门青牌杀手春水裁骨楚妃墨第四位:合欢宗前宗主红雉逐焰龙雅歌第五位:潇湘楼花中魁首朱砂照夜童怜晴第六位:叶含山真传雪魄流烟霍醉第七位:皇寂宗汝安王王妃寒枝缀露李沉壁第八位:绝云城镇城军统领枪起银龙萧靖第九位:合欢宗废徒素影踏江苏血翎第十位:玄镇山巡阵督卫琉华梦碎唐曦野宁尘看着榜单,心中越来越得意。

榜上十名天下绝色,竟有六个和自己情缘深种。

别说六个,哪怕就一个,她男人都要神气得尾巴翘到天上。

可等到仔细看完这天下绝色榜,宁尘却皱起了眉头。

柳轻菀抄着手在旁边盯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这榜单很是有些蹊跷。

修仙界没有不爱美的。

成丹之后,大多女子都会耗费心思养颜驻容,真要说能单纯在容貌上分出几个绝代美人,力压群芳,实是痴人说梦了。

看看白帝城就行,满街只要是筑基以上,能找出几个丑的?

要评这幺个榜单,上榜者自然要有容貌之外的不凡之处。

如龙雅歌一般,少见的女子分神期宗主,芳名远播,举手投足尽显大宗大派的领袖威仪,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自该榜上有名。

可景水遥何德何能,竟高居一榜之首?情人眼里出西施,若照宁尘自己来评,自是和谁更爱,位次越高。

可他毕竟是个明白人,这世间众口难调、各有所好。

你喜欢高的、他喜欢矮的;你喜欢小的,他喜欢大的;你喜欢柔的,他喜欢飒的——如此这般,莫衷一是。

但待他静下心仔细想来……景水遥好看吗?

好看。

能当榜首吗?

也不是不能。

她阴极绝脉,炉鼎之体,若不是修习宫主传下的神功,但凡多几个笑脸,在男人眼里绝对是倾城之姿。

再往下,刨去心头偏爱之情,宁尘倒是不得不承认,如果都木呆呆站成一排,楚妃墨那妩媚惑人的桃花脸儿的确可排在龙霍二者之前。

可人又不是死的,楚妃墨的修为和身份叫她行走江湖不得不如履薄冰、瞻前顾后,论起气质,那可就愈发显得小家子了。

宁尘初时只觉得榜单不准,可越是盯着琢磨下去,感觉越是不对……

金风玉劫景水遥

春水裁骨楚妃墨

红雉逐焰龙雅歌

朱砂照夜童怜晴

雪魄流烟霍醉

素影踏江苏血翎……

这榜上的名号,是怎幺起的?

乍看过去,胡乱穿凿,除了龙鱼儿的“红”“焰”二字,其余几位却似是毫不相干。但如果细细品之,却又有一层意思。

金风玉劫……景水遥身负仇怨,过往定有遭劫。

此乃宁尘与她共处多时才推断得来,而拟榜之人却似也略有知晓。

景水遥在外行走时间很是不长,何人能瞧破她的根底?

难道自己想多了?那个劫字,指的不过是于好色男修的一场色劫?

楚妃墨的春水裁骨和霍醉的雪魄流烟一时辨不出什幺端倪,但龙鱼儿和童怜晴的名号可让宁尘有点儿炸毛了。

红雉逐焰,雉是什幺意思?

野鸡!

那些没有书文功底的,看了许是不觉有异,可宁尘到底读书不少。

拟榜者若无恶意,怎会选个“雉”字?

分明是有意相辱。

朱砂照夜更是恶毒。

若是用在别人身上还则罢了,那朱砂暗示守宫朱砂,夜字代指夜出昼寝的妓子,两相共在一处,拧在童怜晴名前,无异于骂她一个失身的婊子假装清纯,可以说是极尽讽刺之能。

当品到苏血翎的素影踏江,宁尘心脏已是突突直跳。

素的什幺影?踏的什幺江?

论起苏血翎过往,全无相合,只有一个解释——一袭黑衣,随自己跳船救人,踏于青岚江!

这张榜之人,知道苏血翎没有被潇湘楼所囚,更知道自己带她跨江南去之事……

宁尘思索到此时,已是难以自持,满面狰狞。

柳轻菀终于从宁尘脸上等到了想要的表情,她指头一勾将宁尘手里的画轴收了,淡淡道:“看明白了吗?”

宁尘横眉冷目,瞪向柳轻菀:“楼主,此榜不会是你……”

不待柳轻菀回话,他又摇了摇头:“抱歉,不该疑你。以师姐之能,不用和我玩这种绕来绕去的手段。更何况师姐尽心竭力助我成事,更不必多此一举。”

柳轻菀哼了一声:“算你有点儿良心。”

宁尘怒火烧心,虽强自按捺,难免思虑不清,索性请教道:“七娘,依你之见,拟榜之人所图为何?”

“你说呢?我听听你怎幺想。”

宁尘呼出一口浊气:“只怕正是冲我来的……先前疑你,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彻,除了你潇湘楼柳七娘,还能有谁这般神通广大。我改头换面,易服易容,却似都没逃过此人视野,这他妈也太吓人了!”

“我多问一句,你在南疆,还睡过什幺人没?”

刚才没讲的那幺细,这时柳轻菀发问,宁尘只能和盘托出:“太初阴阳宗的左右护法……有一个露水情缘,另一个倒是跟我交心了。”

柳轻菀翻个白眼,捏了捏眉心:“不愧是你……七娘我也是心服口服,真是见一个吃一个!我再问你,交心那个,于你什幺分量?”

论起单纯喜爱,花允清虽比不过头几名,却也是将一身清白正经交给自己的,别无旁虞。

如童怜晴与楚妃墨,是阴差阳错才和他搅在一起,并非渐次生长出来的慕恋,自是有些不同。

宁尘想法已写在脸上,柳轻菀也不用他答,只提点道:“那你觉得,这榜上为何没有那花允清的名字?”

“拟榜者耳目伸不了那幺远吧?况且我俩的事儿藏得也挺严实……呵呵,这榜单不会真是你写的吧?现在套了我的话,回头再更新一下,来个月刊……”

柳轻菀在他后脖子拍了一巴掌,让他嘴巴老实:“此榜最初也不是这个模样,给你看的便是一月前最后传出的定稿。既然你在南疆的姘头不在榜上,倒可以确定一件事了——那拟榜者的神通,只能勘察中原情势。”

“这幺说,你我现在交谈也在那人掌控之中?”

柳轻菀摇摇头:“那神通真若到了这种地步,他何必藏头露尾?你骨灰早就被他扬了!”

“这幺说真是冲我……”

“别无他想。此人还故意在榜上留了几个空儿,头两名,后几名,都不是你的女人,正是怕引起你的戒心。他哪里知道,咱们小宁子可不是单单倚仗一个合欢真诀行到今日的,脑子比他好使多了。”

宁尘面沉似水。

他细细一想,慢慢找到了些许端倪:“他掌握的,乃是某种奇淫巧技,并非全知全能的大神通。所以就算要针对我,也只能先从边边角角动些铲子,一直挖到大厦将倾,才敢与我放对儿,七娘,我分析的对吗?”

柳七娘于此事十二分上心,自是早有判断。

“没错,够聪明。你与那人比起来,正是大智小谋之别。你可知此榜一出,天下震动,男的色痒,女的不服,吵吵嚷嚷闹到现在。不在此局的人或只觉得热闹,但于榜上之人而言,自己却成了全天下觊觎的箭靶子。不说好色淫徒,单单是妒火难消的女修,就能给她们闹出一万个麻烦。”

宁尘太阳穴突突腮帮子抽抽,一时间参透其中关节,顿时有些急了。

萧靖被赦教凌辱,或许其中就些许因素与此榜相关,更别说其他几人现在散在外面,一下子让宁尘待不住了。

柳轻菀安慰道:“愫卿在我这里,无甚大碍,有想来一亲芳泽的,都赶了出去。苏血翎霍醉安排的妥妥当当,你不用担心。那榜上位居第三的诛界门楚妃墨,排名又高、修为又低,最受瞩目,多少金丹元婴都找过去了,在诛界门地界闹得还不小。”

宁尘听她这般说,反倒心中担忧落下,柳轻菀要是没有提前安排,才不会在这里吓唬自己:“七娘心里向着我,自是已经打典妥当,我没猜错吧?”

“哼,如今和你拴上了,要是不替你平平事儿,回头定会怨我!幸亏早早派人去了,那姑娘先前躲得也好,若不是来了个元婴,旁的也捉不住她。我手下到的时候,她都被人按在地上了,裤子都扒到一半,哭的可惨了。”

宁尘冷声问:“那人杀了吗?”

“给了两巴掌,放了。要杀你自己去杀,咱家可不给你背杀人夺命的黑锅。总之,你那“春水裁骨”已经偷偷找地方安置了。诛界门离这边路途太远,被看见没个好儿,我没让她们把人往回带。”

宁尘嗯了一声,朝柳轻菀只一拱手,没有多言。人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嘴上说什幺客气话都是虚的,反倒显得矫情。

“现在看明白了吧?人家就是要从你身边姑娘下手,让你东奔西跑,方寸大乱。小尘子,这下你可倒霉咯。”

宁尘如今已经思想明白,反笑起来:“此拟榜之人,真要找出来,并不难以对付。只是敌在暗我在明,这种局面,于我而言还挺新鲜呢。”

若是分神羽化的大修,全不必与自己来这种暗招。

他依稀感到,此人和自己一般,都有牵动这世间走向的因果在身。

单看那人身负的大神通,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得。

那人恐怕也是得了万中无一的机缘,窥到自己合欢真诀的隐秘,意欲夺之。

宁尘的自信,都是一口血一捧泪熬炼出来的,真要有这幺一个狡诈人物藏在暗中要害自己,那就叫他试试!

宁尘摩拳擦掌,心中冷笑,到时便看看谁主沉浮。

柳轻菀也笑:“没看错你。那人和你比起来,小巫见大巫。这天下绝色榜乃是蚁穴溃堤的绝招,此人定有卧薪尝胆的耐性,其狡诈已非同寻常。然而,小节之上却露了马脚,什幺红雉逐焰、朱砂照夜都出来了,生怕别人品不出他那点腌臜心思,非要在文字间卖弄一番。说到底,不过是自忖聪明的小人。小人能靠邪佞手段从君子处讨到一点便宜,便洋洋得意,殊不知胜时败矣,只会为杂念所累。”

宁尘颔首:“以潇湘楼的本事,如果顺藤摸瓜,不出十天半月,应该就能找出这张榜单传播的源头吧?”

“别说我了,全天下都在好奇。往日,这种榜单也不是没出过,什幺美色榜、侠客榜、战力榜,好事之徒层出不穷,什幺时候都少不了,都是闲人闲话,谁会认真?传出两三个州府已是了不得。这一回却截然不同,闹得天下震动。可见那人不仅有神通,更有不着痕迹拨动人心的渠道。如今我还未有头绪,尚无法一劳永逸捅穿他屁股。”

潇湘楼于中原各派渗透之深,已是天下罕有。既然柳轻菀做不到,这事就只能从长计议。

宁尘思绪急转:“拟榜者想出了以天下绝色榜做文章的计策,异常自负,所以才会在其中掺杂个人情绪。这人虽狡诈多端,然而目中无人。要是如我一般无数次死里逃生,断然不会这幺狂妄自大,所以他必然养尊处优,所处之处乃是平和安逸的地界,楼主可以着重调查。”

柳轻菀点头:“是了,也就是你有这般见地。你我连手,不怕揪不出那小子。”

二人言语中虽然轻松,但都不敢小看拟榜之人。

柳轻菀立足世间,倚仗得便是消息灵通,现在情报网能受其所制,自也是如临大敌。

这等你暗我明的斗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旦露出破绽,说不定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就会变成砧板上的一块肉。

一番交谈,取长补短,相得益彰,两人都觉得暗暗欣慰,所幸有对方这种智谋超群的盟友,才能一起共抗大敌。

“那人的神通究竟什幺深浅,楼主见多识广,可有眉目?”

敌方的能力到底能够触及哪里,是现在宁尘与之应对的关要。最怕便是自己串谋半天,结果尽在别人掌控,那可就变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柳轻菀竖起手指:“目前我可以判下三件事。一者方才说了,此神通只限中原之内;二者,凭神通,他无法观视你的具体动向;三者,他只知其是而不知其何以是,并非观即时之像。”

“你如何敢下后面两个判断?”

“他出这榜单,为的是引导你按其预判行事,应是准备了后招等你。只是发榜时你不在中原,才没能立竿见影。他若知你动向,自然会等你回来再发榜。”

“说得好!第三点又怎讲?”

“苏血翎的素影踏江,是你们过青岚江时的事儿,对吧?他如果知道苏血翎没有囚在潇湘楼,就必然知晓你我已经一同进退,更没有理由不将此事捅去五宗法盟。到时候那几个大家伙前来兴师问罪,咱偌大的家业可就保不住了。”

宁尘拧眉推算:“所以……他所能见的不过一个虚像?至于何时何地,都由不得他掌控……那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女子与我相干呢?”

“我猜测,他本就观不到你,只能透过这些女子与你共处的几个片段,判断你和她们的关系。他所能看的粗陋虚像,正来自你与她们情绪浓烈之时。你对景水遥恨意滔天,他被虚像误导,又因刚愎自用,权衡了景水遥绝色容貌,才将她排到第一。”

两个人并肩而立,将满心智谋发挥到了极致,相互印证揣测,都觉得推断无漏。

站了一会,宁尘突然道:“说一千道一万,万一是咱俩多想了呢?万一根本就没这幺个人,纯属咱俩被害妄想症犯了,还在这一本正经绞尽脑汁,那不搞笑呢幺!”

无凭无据,就靠着一纸榜单,推出这幺多信息,说到底还真是有点杞人忧天的味道。

柳轻菀也觉得好笑,两手一摊:“谁说不是呢?嗨,走吧走吧,就当没这回事儿!”

两人哈哈笑着,重新迈开脚步。

此话只是彼此宽心,任谁都知道,柳轻菀想查拟榜之人却一无所获,已然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无心之举。

只是两人已经把能推得都推过了,倒也不必一直将它当个秤砣吊在心上。

对方自负藏得极深,却不知宁尘这边已然风声鹤唳,待对方按捺不住再出招时,便可叫他尝尝离尘谷和潇湘楼连手的厉害。

“七娘安排周全,已经把我留下的缝儿都弥上了。只要把好各个关要之处,他拿咱们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倒是没什幺可担忧的。”

柳七娘提起荷尖小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你是不用开门做生意!你来时没见楼里什幺样儿吗?这两个月下来,风月场上吵得唾沫星子横飞,都在辩那榜上的名次——谁的奶子大、谁的屁股翘,争个没完没了,多少色鬼被勾的欲火中烧,早忘了苦修,都扎堆儿过来泻火,烦也烦死!”

“有钱挣还不好吗?”

“当然还有别的麻烦,挤兑我头疼好些日子!正好你回来,可算了了一桩难事。”

怪不得刚才一见自己回来,高兴成那样。

宁尘瞪着个死鱼眼斜她:“七娘你别这样,说得咱心里直发毛。我有什幺好惦记的,无非就是稍有点小财、底下本钱大些罢了。”

柳七娘朝他抛个媚眼:“大些罢了?说得轻巧——那你跟别人换换?”

宁尘不拾茬儿:“您直说吧,想让我干啥?我也奇怪呢,什幺事儿能让咱神通广大柳七娘犯头疼病。”

柳轻菀冷下脸来:“天下绝色榜那榜二,让人卖到咱家来了。”

宁尘吓了一跳:“就算人家敢卖,您也是真敢买啊?!”

榜上第二位,天枢门门主嫡女。天枢门乃是五宗法盟之下宗门第一流,不仅独占云州,更有一位分神期的太上门主。

中原分神期修士,五宗法盟占了十之七八,其余皆是雄踞一方的豪主。

天枢门太上门主和柳轻菀同阶修为,门中内外弟子数以万计,论起门派底蕴比潇湘楼强之百倍。

潇湘楼是个做生意、顺消息的地方,人家却是扎根一州、千年底蕴的大宗大派。

真要闹大,潇湘楼可拿不出多少炮灰,人家来个田忌赛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练气筑基磨烂你的凝心金丹,金丹灵觉怼伤你的元婴大将,这仗可没法打。

“哎,我听说你当年不是揍过一个来讨女儿的分神期吗?这回怎幺虚了?”

柳轻菀摇头:“是初代楼主的事了。那时节潇湘楼须得扬名立威,光脚不怕穿鞋,才敢硬刚人家。如今家大业大,又是多事之秋,一旦和天枢门兵戎相见,我打跑那太上门主不难,身后却不知有多少刀子等着要捅潇湘楼。”

“既如此,把姑娘还人家不就完了?天枢门也是大宗派,不至于那幺抠门儿吧?”

“赎身钱,他们付不起。”

“多少啊?”

“一亿三千万灵石。”

宁尘差点没尿了:“你也真敢要哇!!!”

当初合欢宗两州之地,忙活一年下来,入库盈余不过百万之数,资财大头都在炼器炼丹堂口产出的法器和丹药上。

天枢门底蕴再深,能富得过合欢宗?

把宗门里弟子的法宝丹药收上去,再砸锅卖铁,这个数许是能凑出来。

可一下抛出整个宗门一两百年才能攒下的积蓄,别说他们那太上门主,大罗金仙来了也肉疼啊!

宁尘嘴上哇哇叫,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他很早就做过关于柳轻菀能力的推断,这时候更是得以印证。

柳轻菀看着他上蹿下跳,冷冷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猜到了一二。”

宁尘赶忙装糊涂:“猜到什幺?”

“你自己说呢?你要没猜到,那便算了。”

看样子,柳轻菀此时此刻是想和自己交心了。

人家尽心护下了自己姑娘,今后除非两个人抽了羊角风,否则无论如何也做不成敌人。

宁尘见状,也索性扔了先前埋着的小心思,大大方方承认了。

“楼里的规矩在,楼主的威能便在,师姐,我猜的对吗?”

柳轻菀咬了咬嘴唇:“好小子,原来早就在动潇湘楼的心思呢?”

宁尘正色道:“先前与师姐针尖对麦芒,总也要想着防你几分。今时不同往日,师姐主动护下我一众近人,我自此别无二心了。”

“你是怎幺猜出来的?”

“你为难童怜晴和洛笙的时候,行事有异,我自然不能放过蛛丝马迹。”

柳轻菀叹息:“唉,以后可知道了,不能跟外人混的太近。一旦行事为人被看清,总要露出破绽。”

宁尘淡淡说:“现在不是外人了。”

柳轻菀媚媚挑他一眼:“那也不能是什幺内人。”

言罢,二人皆笑,拂去不论。

走了半天,只为叙话,眼看前面就是传说中的潇湘楼豹房,柳轻菀才停下脚步,带着宁尘坐去了附近竹林中一处石桌,开门见山谈起正题。

“如你所猜一样,我在楼中使出来的神通,正来自潇湘楼契规之术。规矩越多、管的越严,楼主所能用的神通越大。此界之内,我一己之力,可抗羽化。”

宁尘咂舌:“真牛逼哇!哎,我说师姐,如果我搞上一片自己的地盘,你也能帮我布上这幺一个秘术吗?”

柳轻菀轻蔑道:“行是行,你倒也得先有地盘啊。”

宁尘只在腹中偷笑,听柳轻菀续道:“契规之术落地生根,若有背契,反噬极重。楼中规矩顶头一项:卖身至此,应收尽收;若要出楼,赎金必出。至于这金额多少,却不是我定,而是契规自发印在我神识中一个大概,供我参详。”

“这契规能算的如此清楚?”

“那可不是?修为高低、容貌姿色、名气声望,都要折钱。初代楼主铸此秘法,着实神通广大,把那嫖客们的心头所好,都折成银钱,算无遗策。你家愫卿刚来时,也是一等良人,赎身价直逼千万之数,谁能赎得了?接了这几十年客,才落回到五十万。”

这青楼妓馆的规矩,确是冷血无情。

它只以身段论价,至于沦落女子胸中那颗人心几何,全不在乎,浑不把妓子当人看的。

但话说回来,这潇湘楼的秘法,能映照天下男子的欲念以作数额,实也是举世无双。

童洛笙赎身价三十万,一来是雏身;二来是元婴后裔,天资容貌都是一等;

三来楼中长大,自小风情万种,也算天下一绝。这般一算,那价格却是不高。

宁尘思忖道:“那天枢门嫡女,想必是个雏儿,但究竟是个什幺修为,能把价儿要的比怜晴还高?”

“不过一个金丹。”

“那……”还不等柳轻菀再说,宁尘已想明原因,失声道,“他妈的,这分明是给咱潇湘楼投了个轰天雷啊!”

这轰天雷正是天下绝色榜。

那天枢门嫡女用不着修为过人,她在绝色榜上排名第二位,已是天下闻名。

一旦入了风尘,不知会有多少男人为了一亲芳泽,把家底儿全数倒进潇湘楼这无底窟窿。

潇湘楼规矩是个死物,没有心念,只凭世间男子欲念高低折价,拟定绝色榜的家伙才是罪魁祸首。

如今榜上第二入了楼,顿时让足智多谋的潇湘楼主左右为难——让她接客?

把人得罪光了;让他们赎?

他们也拿不出那幺多钱。

楼中隐秘万万不能泄露,柳轻菀只能派童怜晴出去待客,摆出一副只认钱不认人的模样,先将对方死死拖住。

正焦头烂额,偏赶上宁尘回来了,登时冒出个好主意,柳轻菀能不高兴吗。

琢磨过味儿来,宁尘瞪个大眼:“我操……你不会是想让我出这一亿三吧?你真是扒皮喝血不眨眼啊!!!”

柳轻菀也瞪个大眼:“什幺?你能拿出一亿三?!宁尘,你到底有多少钱? !”

宁尘当时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话吐出去,再往回收可来不及了。

他索性光棍起来,使出往地上打滚的劲头:“柳轻菀!你再惦记我荷包,我可跟你急啦!!!”

宁尘身上揣着小几十亿,一亿三对他来说不是负担。

可哪有这样花钱的,后头用钱的地方那可如流水一般,人家赦教大军什幺规模,自己要想整齐十几万人与之相抗,法器装备一弄,这点钱转眼就得花个精光。

他自从算清此节,立时就变成了趴在钱堆上的癞蛤蟆,谁敢伸手,他就要跳手背上狠狠恶心人家。

柳轻菀看他眦鼻子上脸,不好再戳他逆鳞,立刻轻描淡写把方才的失态掩下:“潇湘楼什幺买卖,惦记你那点钱?我是让你发挥一技之长,把那姑娘哄高兴了。”

“她高兴了,价儿就便宜啦?七娘你说得什幺胡话。”

“这件事儿的道道可没那幺简单。你方才在愫卿小院也看见了,来了一老一少。老的那个是天枢门门主黎卫慎,小的那个你猜是谁?”

“是你外甥?”

“对,正是你表叔。”柳轻菀跟他斗了一句,继续道,“榜上第二的惊鸿坠香黎殇,是天枢门嫡女中最小的。去年成人礼上,黎卫慎与朔剑台商定联姻,口上许给了朔剑台少主白秉安。这不,现在和准丈人一起找上门了。”

宁尘两手一抖:“好幺,一惹惹俩。”

朔剑台虽无分神期镇场,却也是名门大派,世称断剑城之下剑修无二。

其中更有不少长老、堂主都是断剑城的姻亲,在中原修士眼中与断剑城的分舵差不许多。

柳轻菀坏笑道:“那白秉安对婚事火急火燎,黎殇却不见急,一心在外面游山玩水,说是等玩够了再嫁。这回天下绝色榜一出,把她捧得晕晕乎乎,尽在外面显摆,得罪了不知多少眼红的。结果真被人做了局,卖到咱们这儿来了。”

这些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心思哪比得了他们这些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位戴眼镜的高人有言在先,闷声才能发大财,宁尘可是把这句话吃净嚼透,才能有今日的平安。

倒也怪不得那姑娘,天下闻名的榜单,自己排了第二,面对这种荣耀有几人还能忍住低调?

人世间本就肮脏泥泞,平时踩风行云还好,一脚踏错,可不就叫泥巴吞了。

“怪可怜的,要不然楼主破费一下,放了得了。你把钱给我,我再倒手转给你,皆大欢喜了。”

“你当潇湘楼的秘法是村里的傻小子,转个圈就能骗过去?此法问心,自己如何骗得过自己?所以才要你帮忙,将那小姑娘哄舒服了,叫她悄悄蒙混过去。”

“蒙混什幺?别说话云山雾罩的。”

柳轻菀未及答话,忽一歪头:“哎,你姘头来了。”

扭头一看,童怜晴拖着一身淡紫长袍,双肩微露,正从竹林中的小道拐过来。

柳轻菀早派青衣护卫去她耳边说了宁尘回来的事,童怜晴听闻之后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安顿了天枢门和朔剑台那俩,立刻马不停蹄寻到此处。

她擡头望见宁尘,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而来。宁尘起身相迎,揽了她在怀中,抚着后背细细温存。

童怜晴抱着他埋怨:“怎幺回来了却不先去院子找我……”

“那不是看你院子里有客吗。”

“我、我不是……”

童怜晴自卑身份,最怕宁尘对自己有一点误会。宁尘赶忙宽慰:“我知道,楼主还能不跟我说嘛?瞧你吓得。”

楼主在此,童怜晴也不敢与他痴缠太久,带着一身热意与他松开,先去与柳轻菀承报。

“楼主,两位客人已带去左厅,正在候着您呢。”

“怎幺说的?能拿出多少?”

“两人东挪西凑,掰尽了指头,死咬牙出到一千万,再拿不出多的了。”

“你瞧着真吗?”

童怜晴颔首:“妾身与他们详谈,前后已有两日,观其言举,实是有些穷途末路之感了。”

柳轻菀点点头,扭头对宁尘道:“真不想把愫卿给你了,难得有这般好用的心腹,每次一替我出面,总叫我舍不得呢。”

宁尘搂着童怜晴肩膀:“怜晴不是我的,她若想留在楼中供楼主施用,只要不是再事烟花,我不拦着。”

柳轻菀拿指头在他额心戳了一下:“虽是个中好手,多少还嫩点。这般说话,人家可要怨上你了。记着,永远别在自个儿女人面前说什幺”不是你的“。”

宁尘一愣,再看童怜晴,那女子眼中先向自己递了一丝宽慰,示意他不必挂怀。

可再仔细看,眉梢眼角依旧有些酸涩,宁尘才明白楼主指点的不错。

“愫卿,你有堂上之才,但楼中不留你。待女儿梳拢之后,带着赶紧滚。”

话虽说的凶戾,实则安她心呢。童怜晴在风月中练得最会听辨心音,哪里不知楼主意思,心中微微感动,口中只道声是,尽在不言。

“话说回来,咱家小人儿哪里去了?”宁尘一边问一边揉着童怜晴腰上软肉。

童怜晴身子半软在他怀里,小声道:“被楼主分到豹房去了……”

宁尘一惊:“嗯?”

柳轻菀闻言嘶了一声:“话说一半,故意与我找事?”

童怜晴低目垂眉:“愫卿不敢……只是见不到孩儿,日日担忧。”

楼中规矩,雏妓梳拢之前,必去豹房伺候半年的粗活,耳濡目染以作效习。

黑绸金铃在腿上绑好,倒是没有失身之虞。可童怜晴仍怕豹房龟奴里有淫欲大发的,难保不会做出什幺贪蛇忘尾之事,一直都在心中忐忑。

宁尘本欲求个情,又想到柳轻菀都已经说了楼中隐秘,再开口纯纯白费口舌,只能作罢。

于是他移题问道:“洛笙还剩多久?”

“还有数月。你若能亲自给她梳拢,她定是高兴。”

宁尘又擡头问:“楼主,能进去看看吗?”

柳轻菀下巴一扬:“走吧,进去更好与你说事儿。”

她走在前头,宁尘和童怜晴跟在后面。就这幺几步路的功夫,宁尘那手便在童怜晴身上游了个遍,最后在她胸脯上狠狠捏了一下。

“童姐姐,想煞我了。”

宁尘说的是甜言蜜语,童怜晴才是真真想苦。

她自赎身之后再不接客,宁尘走后,一个花中魁首久旷数月,早已不堪忍受。

早先还勉强挺过去了,最后这段时间那真是夜夜蜷在榻上,狠命拿玉先生纾解思念。

宁尘现在若真开口要她,她当时便能宽衣解带,在这竹林之中叫他玩个痛快。

童怜晴紧紧挨着他,一对丰乳几乎要裹在宁尘身上:“尘儿,龙宗主的魂魄寻到没有?”

花魁娘子极懂人心,知道说什幺话最讨他高兴。宁尘当即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找到一魂,已是大幸。”

“那便好……你心里有了底,再不必像以前那般舍生忘死……”

宁尘见她面若早霞,禁不住低下头与她亲了一口,用力搅了一番舌头。

“天下绝色第五位,能夺童姐姐心去,真是我偌大福气。”

童怜晴苦笑:“楼主已与我讲过那榜单的事情,尘儿莫来笑我。”

宁尘叹气:“我怕的是童姐姐心里难受。”

“我是过来人了……往日之事,只要你不厌我,我又怎会往心里去。”

“不厌不厌,我就喜欢愫卿这风流滋味呢……”

两人两步一亲,磨磨蹭蹭,柳轻菀在前头假作不知,只放慢脚步让他俩尽情厮磨。

可到底也没有几步,待进了豹房,宁尘也不好再在楼主面前不恭,只好收了那魔手,与童怜晴在柳轻菀身边左右而立。

豹房依山而建,与早前柳轻菀用刑的那座洞府前后相接。此处再没了三池三院的秀美怡人,只有一块块黑黝黝的石头搭成不见天日的排房。

内外几层格子屋,似无人住,不知装的什幺东西,中间一处宽阔庭院,头上却筑起墨玉高顶,只留下一圈小小天井,撒下一道薄薄日光。

绕着天井,十几处格子房围成圆来,全都没有门扇遮掩。但见七八个女子撅着屁股锁在格间之内的架子上,被后面排着队的男人干得又哭又叫。

调教豹房女子的大多是楼中龟奴,掺了零星几个本钱过人的熟客。

进来豹房的男人,都禁了言语,不许多话,只一心在这些刚入楼的女子身上折腾。

这些女子中进来晚些的,还能叫得响亮,有几个待了半月的,从里到外都叫精浆灌满,屁股小穴撞的红肿不堪,身下罐子流满了穴内溢出的汁水。

柳轻菀是带着二人往楼上去的,这二层却没有旁人,正合得站在顶上,透过墨玉往下观瞧。

宁尘看着这场面,心里发毛,一时间竟也想起当初罗什陀在离尘谷中是如何淫虐。

他忍不住问:“楼主,这些女子有多少是自己卖身来的?多少是被人卖来的?”

“低阶多是自来,等阶高些则大多被人卖的。怎幺?你看不过眼?”

柳轻菀这话像是挑衅,但宁尘却不回避,反倒点头道:“是。潇湘楼此举,究竟有些邪魔之气。我道心受人点化,不是很能容下此景。自己买身的不消说了,那被人害在此处的,都是可怜人,楼主何苦与她们这般为难?”

柳轻菀点点头:“听你这样说,我反倒安心。宁尘,你非是迂腐之辈,我愿意与你细说一二。你只消问问愫卿,她后不后悔来我这里。”

宁尘扭头望向童怜晴,花魁娘子目光闪烁,哀哀叹气,她思忖再三,最终摇了摇头。

柳轻菀早知是这个答案,目不斜视:“楼中苦,世间哪里不苦?她一个元婴,能被人卖进青楼,留在外面岂知要遭多少罪?我收的,不过是被这一方世界背叛的女子罢了。她们初来乍到之时,难免心存幻念,这里便是叫她们认清现实的地方。”

宁尘苦笑:“听你说的,就像是为她们好一样。”

“你以为呢?胆敢将她们公然掳掠而来的人,是她们惹得起的吗?潇湘楼不是什幺舍粥送饭的善棚,无非给她们一个以身易安的机会。此时她们在豹房吃的这些苦头,回头来看才能明白,是我把杀她们的刀子,换成了几条棍棒。我传她们鸿冲决,助她们修行,哪天她们想报仇了,攒好钱自赎出楼,自会明白潇湘楼的好处。”

宁尘不禁看向童怜晴,童怜晴对他笑笑:“尘儿不必挂怀,怜晴仇人自作自受,早已命殒,往事不想再提……但楼主所述句句是实,楼中姐妹,无一人不念楼主的恩情。”

依二人的关系,童怜晴倒也不用配合柳轻菀一道哄弄自己。

细细想来,柳轻菀的话挑不出什幺毛病,只是……“嘿嘿,楼主说的天花乱坠,却又如何解释那天枢门黎殇?她一个门主嫡女,背后有偌大一个宗门托着,难道也要借楼主之威庇护?”

“潇湘楼是个大铜炉,炉子没有善恶,她只能怨那把她扔进炉子的人——宁尘,你就是这炉中烈火,你须得烈火无情。”

宁尘问到这里,心已经定下:“那我就任凭楼主吩咐了。”

柳轻菀轻哼一声,从天井迈下,轻飘飘落到豹房中央。房中龟奴并不与她施礼,依旧埋头行淫,想来豹房规矩如此。

宁尘也跟着跳下,结果身形骤然下坠,好悬没把腰闪了。这豹房之内的禁制竟比外面强了数倍,自己在这儿连个炼气期都不及了。

想来倒也没什幺奇怪,毕竟是半个刑房,怎能叫犯人留着修为。

宁尘揉着他那小腰,龇牙咧嘴往旁边一瞟,刚好看见童洛笙在一处格间清理打扫。

她偏头一看,认出宁尘,喜出望外,又瞧见柳轻菀站在旁边,只能吐吐舌头,不敢扔下手里的活儿。

柳轻菀也不看她,只道:“今儿的活收了吧,三心二意,也干不好。”

童洛笙当即兴高采烈把家伙什一放,一步三蹦跳进了宁尘怀里。

宁尘摸摸她头:“累吗?”

洛笙拱在他怀里直蹭:“不累。每日喂水喂饭,打扫一番,用不了两个时辰。比在俄池院端着茶盘一站半天好的多呢!就是、就是……”

让宁尘跟她亲亲抱抱一番,柳轻菀不耐烦:“童洛笙,吃了你的汇澜丹,跟你娘先下去候着,给宁尘准备一身俊俏衣裳,待会儿要用。”

童怜晴是了一声,将丹药塞进女儿嘴里,拉着她走了。洛笙撅着小嘴,却也不敢不从。

宁尘皱眉:“你让她吃的什幺?”

“这地方淫声糜侈,呆久了欲情难扼,有损足少,那药可护她肾经。”

说着话,柳轻菀也掏了一枚扔在宁尘手里:“豹房压制修为太狠,你的合欢真诀也施展不利,吃了,待会儿干活。”

宁尘不怕她下毒,也为了查验此药会不会对洛笙有害,于是听话吞下,又笑道:“你不用吃?”

“你看我像是修为被制的样儿吗?”

柳轻菀勾勾手,叫宁尘跟她一同往深里走了两步,向前将头一扬。

斜对面靠墙那间格子,与众不同,四面墙都是拿透明琉璃铸得。

中间一块黑黝黝大石头削得平整,俨然雕成个宽大石床。

石床中间躺了一名女子,颈上一条皮绳,将脑袋箍在石床之上,两臂向上伸展,双手栓在头顶,双脚开分被链子锁成一个人字形。

不消说,那便是天枢门黎殇。

宁尘眉毛一挑,心说榜上第二名不虚传。

单论容貌,竟还真胜过楚妃墨半指。

女孩及臀长发铺散在石床之上,密密流到地面;一对清眸纯粹无暇,目含惊惧,泪花落枕红绵冷。

再看那小小脸颊,如同新剥荔肉,白嫩水润,谁人看了都想咬上一口。

小小嘴唇,简直被剥下来的荔壳染过,娇红鲜艳,夺目动人。

瞧身上衣服样式,应是从门里出来时穿的,又秀又飘。

青石蓝的薄纱短衫,套在肩上略见散乱;纹金边的贴身全尾锦袍,紧紧裹着那修长窈窕水蛇腰;靴子不知是被丢去哪里,赤着一对雪白脚丫,足背若弓。

可怜这般栓了两日,脚腕已被镣铐磨破,沾得肌肤斑斑点点染了血迹。

宁尘抽抽鼻子:“嗯?这味道……水仙花香里暗暗隐着一股甜,七娘,你下春药了?”

柳轻菀撇嘴:“小姑娘几日没洗澡,身上味道起来了……惊鸿坠香,名副其实。你说,老天爷赏下这等身段,能不叫人嫉妒吗?”

宁尘听出话音,问道:“这幺说,是个女的将她卖来的?”

“规矩,不能说。”柳轻菀冷脸道,“你去愫卿那里把衣裳换了,待会儿就到她左边那间房里坐好。让你干什幺,你便干什幺。接下来,你要在这里耗些日子了。”

“得令。”

柳轻菀打算叫他干什幺,宁尘心中已十分明朗。

现在的黎殇一亿三千万,只有狠狠把价儿折到一千万上,天枢门才能将她赎走。

可若是放任龟奴弄她,黎殇赎身之后一哭一闹,天枢门一看,自己花了一千万,女儿还被人玩了,这仇可不就结大了?

柳轻菀便是要他使出浑身解数,调教得黎殇妥帖,好叫她出去守口如瓶。

事到如今,宁尘不做他想。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要睡的是天下第二,自己不亏。

拐入另一边屋里,两女便一起围上来。童怜晴与他宽衣解带,整饬衣裳,洛笙叽叽喳喳与宁尘叙话,说个没完。

宁尘捧着她小脸亲昵,冷不丁却试到胯下阳物被人握在了手里。低头一看,童怜晴隔着裤子正揉他肉棒,仰着脸目光潺潺。

童怜晴好不容易盼他回来,又听楼主说要他待这儿几天,顿时欲火烧心,全然顾不得女儿还在旁边了。

宁尘笑道:“楼主急着让我办事呢。”

“求、求尘儿赏愫卿几下……几下就好……愫卿快不行了……”

童怜晴说出这话,脸都红透了。宁尘衣服这才换了一半,索性陪她一场,双手抱住她屁股往上一托,将童怜晴抱入怀中顶在墙上。

宁尘探在她耳边,调笑道:“好个朱砂照夜的骚婊子,要不然把你卖回楼里,继续接客吧。”

童怜晴自己早把亵裤脱了,那鸡巴就挺在穴口之前,可她叫宁尘托着屁股,拧腰沉腚就是吞不下去,急得都快哭了,双手在宁尘头发上乱摸。

“尘儿……我只要尘儿……不是你这窃心的贼叫我日夜苦思,怎会这般淫荡……我廉耻都不要了,到这时候你还要欺负我……”

她越说越急,眼看怨气都重了,宁尘立刻将手一松,连根给她凿进了穴里。

童怜晴喉中如泣如诉一声长吟,紧接着便被宁尘顶在墙上狂风暴雨一顿猛操,直将花魁娘子操得淫水四溅,连声哀叫。

洛笙也忍耐不住,偷了宁尘一只手来,塞在自己裙中,目光哀求之下,叫宁尘指奸了一番。

两个青楼婊子一同揉在身上,宁尘也不客气,使出压箱底的手段,给她们奸得齐声高吟,连喷带泄。

直到柳轻菀在外面冷冷咳了两声,这才退了铁棒出来。

前后宁尘也就插了几十下,可童怜晴久旱逢雨,高潮迭起,腿都叫他操软了。

洛笙更是不堪采伐,去了一次便软在地上。

只能叫童怜晴哆嗦着一双腿,颤颤巍巍给他换好了英姿勃发的一套俊逸装束。

她心满意足望着宁尘,口中不住轻轻喘息,媚媚送他出了屋子。

宁尘刚出去,就迎上柳轻菀那双眼狠狠剜他。

他两手一摊,颇为无奈,向后头房里扬了扬头,那意思我能咋办?

柳轻菀没空跟他计较,待他安置妥当,便打开琉璃罩子,走进了囚人的那间房。

黎殇听见声响,却因颈子被制,擡不起头来,只带着哭音道:“谁、谁啊? !”

柳轻菀端庄声音:“对不住呢,黎姑娘,楼中规矩,新来的必要在这里调教两月,才能出去接客呢。”

“楼主?!七娘?!七娘!我爹就快来了,他定会出钱赎我!七娘,求您高擡贵手,将我放了吧!”

黎殇囚在豹房多日,已见识了此地厉害,彻夜难安,现在总算出来个能说上话的,立时间哭得梨花带雨。

柳轻菀非是铁石心肠,不过是见识太多,绝不会为一时情绪所挟。她走过去,摸着黎殇的额头,叫她渐渐缓下几分心焦,这才开口。

“黎姑娘,别怨潇湘楼,怨只怨那将你卖来的人。楼内素有规矩,千年未改,不能为你一人破例。你爹赎不赎你,楼中都不能容你在这里枯耗。再者说,你卖入楼内数日,出去却还是完璧之身,论谁能信?既来之,则安之,逆命才会伤身。”

黎殇拼命摇头,泪花四溅:“不!不!秉安哥哥会证明我清白!楼主!求你宽限几日!我爹一定会来的!”

柳轻菀行到门前,肃声道:“容你这些时日,已是给足了天枢门面子。再迟下去,楼中诸人怕是不服,祸要招到我的头上来了。就在今日,你已选之不得。”

宁尘在隔壁听得直嘬牙花子,心说你一个分神期,自己的地盘,这潇湘楼还有人敢给你头上倒尿?

也就是柳轻菀欺她一个金丹,见识不广,才能拿这些话出来搪塞。

黎殇没了主意,又在惊恐之中,不由得嚎啕大哭。才哭了几声,又被柳轻菀神念一震,断了哀泣。

“你唯一能选的,便是豹房中这番调教如何施为。给你两个选,左边,或是右边。”

说着话,柳轻菀气机一震,把她脖子上的皮绳松了。黎殇泪眼朦胧,向右边一看,顿时间心惊胆战。

只见那房里十数名光着屁股的龟奴挤在一处,一眼望去尽是腌臜肉色,正搁着琉璃罩子看她。

那群男人浑身汗液,满满油光,高矮胖瘦不一而足,脸上横肉堆垒,一个个似笑非笑。

黎殇几欲呕吐,心神俱震,疯了一样在石床上挣扎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楼主!!!求求你!!!”

“自己选吧,这是你最后能为自己选的东西了。”

“我不!我不选!!!”

“那我替你选了。”柳轻菀说着话,朝右边龟奴们将手一勾。龟奴们从隔壁房间鱼贯涌出,便往这边走来。

黎殇肝胆俱裂,惊惶间往左边一扭头,却见一俊俏少年正于左间跽坐。她如若溺水小兽,尖声鸣叫起来。

“楼主!我选!我选左边!”

柳轻菀叹了一声:“你既然选了独孤师弟,待会儿要好声好气和他相与。他清心寡欲,向来不爱做这档事情,你若惹得他不高兴,扭头走了,那就只剩右边了。”

宁尘打扮的正人君子,在隔壁捧着本书装模作样。

他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差点儿没喷了。

这潇湘楼主真是一肚子阴谋诡计,玩弄人心如探囊取物,不过几句话,就替自己铺了一条好走的路。

柳轻菀出声相唤,宁尘便从侧间行了过来。他作出一脸冷峻模样,朝四仰八叉锁在床上的黎殇拱手略行一礼。

“黎姑娘,得罪。”

宁尘再怎幺一副好皮肉,到底是个陌生男人。黎殇羞惭欲绝,有心咬舌而死,却也下不去那狠心,别无他法,只能闭目垂泪。

“十三,她是天枢门嫡女,好生相待,不可粗莽。”

宁尘点头称是,又问:“何时了结?”

“豹房规矩,入房者需绝顶二十次,方可离走。”

这倒不是哄黎殇的。

豹房之内动不得真气,自也用不了双修之法。

栓来此处的女子无一不是强拧的,逆意之下莫说绝顶,大都只剩下疼痛酸麻。

前后一番调教,少则十数日,多则一两月,若能绝顶二十次,也算是欲情觉醒,开发妥当。

黎殇未经人事,懵懵懂懂,不知柳轻菀何意,只是不住抽泣。

柳轻菀向外行去,走过宁尘身边,传音道:“再给你个方便,待会儿我在外面与人说话,你叫她听着就是。”

宁尘暗暗嗯了一声,送柳轻菀离去。外间龟奴和女子也被尽数清走,豹房一时间终于静了下来。

黎殇仰着头看柳轻菀身影消失在外,赶忙打起精神,好言与宁尘央求起来。

“独孤公子,我已与朔剑台少主有了婚约,还是清白之身,奈何沦落至此。你若能向楼主说说情,待小女出去之后,定会重金相酬。哎呀!!!你不许摸!!!你放手!!!”

宁尘由着她说话,手已顺着小腿往上滑去。

黎殇想要擡腿踢他,却也不过挣得脚上锁链咣啷作响。

待宁尘摸到她大腿根处,女孩全身已哆嗦起来。

宁尘假作冷声:“清清白白?你屁股底下石床都湿了。”

黎殇呜咽一声,羞愤欲死。

她困在此处良久,周围都是淫声秽语,只要是活人哪有受得了的?

莫说她一个青春活泼的妙龄女子,哪怕是鹤发老妪也饶不得春心再起。

“混蛋!你再轻薄于我,我非叫爹爹一剑取你脑袋!!!”

宁尘哼笑:“你嘴上再叫,我便走了。”

黎殇没得办法,只能抿住了小嘴。

宁尘将她裙子一撩,小指勾着她湿哒哒的亵裤便往外拽,叭叽扔在墙角。

黎殇胯下微凉,心中凄冷,又哭将起来。

宁尘跨上床去,和她并躺一处。

“我听闻天枢门乃是顶级名门,门主嫡女,想来也是女中豪杰。你哭哭啼啼,像什幺样子,不怕叫天下修士取笑?”

黎殇性子还是有些要强,只是身在囹圄无计可施。

她闻言扭过头来,瞪着宁尘道:“可我有什幺错?!我一没害人二没行恶,却被人陷在这里,我连哭都不许哭嘛?!”

宁尘心中也是怜惜的,只是嘴上不能软下。

“你没错,是世道错了。但落于困境而不改颜色,逆流而上,才是大丈夫。”

此言从心而发,乃是宁尘无数次激励过自己的铭刻,话一出口便有千钧的力道。

黎殇愣愣望着他,但见少年目光锋锐,颇有睥睨捭阖之威,不禁心头一颤。

片刻过后,还是小声泣道:“可我不是什幺大丈夫呀……我只是个小女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一个小女子坐上了天下绝色榜第二位,自是命里有此一劫。”

“都怪那什幺破榜!!!呜呜呜……我才没想上榜……”

“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你不谙世事,无非历劫早晚罢了。你我也算有缘,今次见你可怜,托你一下。日后得脱,亦需强韧心智,才能顶天立地。”

“我一个小女子,要什幺顶天立地……”

“你站不直,总会有人又将你捆回这床上,这就是”小女子“的命。你不想认命,就要站直。”

宁尘言尽于此,黎殇若有所思,一边抽泣一边静了下去。他说话的当儿,手也不停,等黎殇回过神,身上的衣服都快给剥净了。

等宁尘拽着她颈后细绳轻轻一拽,黎殇那件水蓝肚兜也松了下来。她嘤了一声,宁尘手掌已游在她身上,摸得她遍体潮红。

黎殇哭道:“你这样轻薄我,我还怎幺嫁得出去……”

“不嫁便是。”

“爹叫我联姻,是为家族兴隆……我受养育之恩,怎能忘恩负义……”

“若有心骨,四海为家。”

“哪里有你说的那般轻巧!!!”

的确,没有倚仗,身若浮萍的日子,对这些习惯于家族庇护的人而言何其可怕。但宁尘最是知道,无论自己从别人那里得到什幺,都有价码。

一应可见,黎殇于白秉安并无十分喜爱,不过是父母有命,她自无不可,至多谈恋那白秉安对自己言听计从,惯于有人对她好罢了。

他不再多言,伸手从肚兜下面探入,捏住了黎殇圆滚滚水盈盈的乳房。

她如今像个白羊似的躺在宁尘怀里,腿间一簇萋萋芳草,修长双腿白若玉璧,羞得绞在一起,那圆滚滚的屁股也蹭在宁尘腰上,不禁叫他暗叹,这身材该有肉有肉,该清简清简,真是恰到好处,确不愧能排到榜二。

“啊!!!你不许碰那里!呀——掐得我好痛!”

宁尘不光要捏,更是低下头去将她一边乳儿含在口中,用舌头舔弄不休。

那小巧乳头嫣红一颗,乳晕粉嫩几不可见,宁尘也舔得喜欢。

黎殇那两团乳儿从没叫外人碰过,自己洗澡都小心翼翼,一时间身子狂扭,又哪里甩得掉他,不由得放声大哭。

然而吃着了宁尘的真本事,又在豹房听了恁久的床,这清纯无虞的姑娘没一会儿便气喘吁吁,胯下又渗出蜜来。

黎殇螓首乱摇:“我不活了!你有本事杀了我吧!”

宁尘擡起头来,在她香喷喷的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你要死,早就咬舌了,哪还用得着求我。”

黎殇火气攻心,被他一句话激起烈性,竟真的鼓起腮来一口往自己舌头咬下。

亏得宁尘眼疾手快,未等咬实就一把捏住了黎殇下巴,顺势一拢亲了上去。

一股细细血腥从口中渡来,宁尘轻吻细啜,舔在她舌头那小小破口上。

接下来办事,总不能一直防着她咬舌自尽。

宁尘使出浑身解数,只若情人相抚,极尽温柔之能事。

黎殇初始还想把那伸到口中的舌头一并咬了,却被他捏着下巴,厮磨亲吻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脑袋渐渐都晕了。

那亲吻一会儿甜蜜一会儿暴虐,将那痴缠和侵略透过舌头都传了过来,叫黎殇如驾小舟,时而见得满湖春光,时而经起惊涛骇浪,实是她这辈子都没品过的味道。

宁尘捏她的手指渐渐收力,试到她不会再下嘴,便松了手去。

腾出来的这只手轻摸秀发,另一只手暗抚腰侧。

他这胭脂粉里的小霸王何其厉害,最后撤身时,竟叫方才还要咬舌自尽的姑娘双眼迷离,不自觉伸着舌头追了他半寸。

宁尘在她粉颊香了一口:“这世上甚多快活,何必要死呢?”

黎殇红着脸挪走目光:“还不是你气我!”

她一开口,原本十分哀切竟换了三分娇嗔,自己听见都不禁羞臊起来。

宁尘猛追穷寇,也不说话,抱着她耳鬓厮磨,摸一会儿胸就讨一回亲。

初时黎殇使劲儿拿屁股顶他,却止不住被他得逞,磨到三五番上,终于放弃抵抗,他脑袋覆过来一伸舌头,她懵懵懂懂间便含进了嘴里。

胡乱亲了几口,黎殇又缩回舌头哭道:“秉安要亲,我都从不给他亲的!现在都被你亲走了!”

宁尘勾着她下巴:“今日不光要亲,身子亦是我的,现在还想东想西,白费力气。”

说着话,宁尘伏在她身上,和她胸膛相贴。

黎殇被他健壮火热的躯干一拢,更是羞得气喘不休。

紧接着胯间一物挨上阴阜,仿佛烧红铁棒,她不禁哀鸣一声,将脑袋缩在他颈窝里,心乱如麻。

为了将来多少能让黎殇对潇湘楼少些遗恨,亦不想她神识破伤,宁尘并未用强,只用肉棍在她腿间蜜缝上磨着。

她冰清玉洁,全然不通人事,小穴闭得严丝合缝,小阴唇藏在大阴唇里面,一点不曾露出,非得是宁尘鸡巴压进去才能蹭到。

黎殇虽然满心抗拒,但到了此时已被宁尘撩拨地魂不守舍。

那火热鸡巴挑开粉嫩嫩的小阴唇,从下磨到上,再蹭着阴蒂一刮,黎殇抖着身子就是一声呻吟。

宁尘就这幺来来回回,给她熬成了一滩糖水。

“好难受、好难受啊……你停下……呜呀啊啊啊……”

黎殇眼冒金星,腹中升起一股恶甜,一盏茶功夫,终叫这小魔头夺走了人生第一次小小绝顶。

“哼——嗯哼——呃嗯——”黎殇咬着嘴唇,轻声哼着,腿间玉蚌挤了数缕阴津出来,身子白中透红,微微颤抖。

宁尘手指在她乳头打圈儿,嘴也轻轻吸着女孩脖颈嫩处,妥妥帖帖叫她从空中落下来。

这等水磨工夫,有几个女子受得了,把个黎殇舒服得眉心发沉、胸口发麻,猛地浮起一个念头,想叫他叨住舌头再亲几下。

那想法瞬息而过,黎殇惊觉自己这念头没脸见人,全身酸劲儿无处可发,不禁连抽了两下鼻子,委屈起来。

宁尘忽然低头,在她那白润润光溜溜的侧乳亲了一下:“不愧是惊鸿坠香,黎姑娘身上出些细汗,竟是越来越香了。”

忽然被他夸赞,黎殇不自觉竟心中有些开心,可又一想自己还被人锁在豹房里,两相一错,悲从中来,大眼睛又蓄上泪了。

宁尘用那根叫她心心念念的巧舌在她面颊一勾,抢先抹走她那泪珠儿。这些闺房游戏亲密无比,难叫黎殇情思不动。

她哪晓得喜欢一个男子是什幺滋味,与人联了姻亲也是糊糊涂涂顺水推舟。

可这一回跟男人赤身相对一番亲密,女人的穴儿也都连着心呢。懵动之下,那心口跳的滋味都与往日不同了。

宁尘斜眼看到一道人影滑过,外面黎殇看不见的拐角处,多张了一尺白布。

上面淡墨而书,写着一行字。

“一亿一千万”宁尘一愣,随即意识到,是柳轻菀神识传念,叫童怜晴给他作的标识。

亲了几回,一次绝顶,便少了两千万?这幺说来,岂不是简单了?

他故技重施,又挺枪上阵,揉着黎殇的奶子给她再磨了一个绝顶出来。

女孩身子如今愈发敏感,两轮高潮相间不久,躺在那里气喘吁吁,体香更是浓郁。

可等了一会儿,白布却是没换。宁尘思来想去,恐怕只有初次接吻泄身才能折价,不再进一步是不行了。

他捧着黎殇脑袋又亲,黎殇已经是相抗不得,顺从地由着他卷了舌头。

那肉棍在腿间再动起来,她还当又能品一次那绝顶滋味,心里还稍稍发痒。

殊不料那龙首定在穴口处,猛地往里一探,直裂进大半个龟头。黎殇双目圆睁,口中“唔唔”猛呼,夺了小嘴回来,双腿不住去抵宁尘腰际。

“不行!要裂了!!!不许进来!!!我、我不给你!!!”

“你有什幺法子不给?”宁尘再往里进,撑得黎殇花瓣四开,几欲破裂。黎殇大叫着用劲儿挣扎,手腕磨得青紫一片。

宁尘看她激烈,又退回去,黎殇这才松了口气。

可宁尘却不是放弃,他就怼在女孩穴口,拿那龟头来回出入,不多时候,便听得那小穴和鸡巴摩擦的水声盈盈。

黎殇抵不住他,穴口逐渐被他操开,胀痛渐消,酥意上涨,竟比先前磨棍子更酸几分。

“你、你这是……嗯哼……你这是做什幺啊!”

宁尘故意道:“我在操你呢,你没觉出来吗?”

黎殇以前听闻女子破瓜时疼痛难当,这回却未尝及,只当他是骗人,继续哀求道:“独孤公子,嗯哼……啊……你就这样做做样子……嗯……放了我嘛……”

“说什幺胡话。”宁尘打断她,“你处子之身必要交在楼里,无非是被我所取还是被龟奴所取。你再说一遍,要我还是别人?”

黎殇见求请不成,连忙道:“不、不要别人啊……”

“说清楚,要谁。”

“要……呜呜……要你!要你行了吧!哎、哎呦……腰好酸……唔唔……”

宁尘见她心防已失,应当所碍不甚,他多分一丝好心,郑重其事捧住女孩脸庞,与她双目对视一处。

“黎殇,你我虽是孽缘,可是此番能得你清白之身,却是我的造化。你若怨我,我愿意让你怨下去。”

他柔声细语,翩翩之风,搅得黎殇浑不知该如何应对。失身在即,该爱该恨?该痴该怨?一本乱账,她一个小姑娘已是算不分明。

她抵不住宁尘灼灼目光,转开眼睛,再不抵抗。

宁尘腰身一挺,黎殇被他阳物破体而入,猛撞在处女膜上,将那薄膜撕裂了十之三四,血流如注,龙首染红。

黎殇痛得大叫出声,锁链撞在石床上叮当作响。

“痛啊——好痛——不来、不来了!!!捅破我了呀!!!”

宁尘怕她逆意更深,再损识海之壁,只得狠下心来,退身将那紧窄难行的处子小穴强行垦开,又一棍上去。

黎殇雏膜已然被第一棍扯得破破烂烂不堪摧残,摇摇欲坠之间被那肉棒碾的尽碎,终是将无暇少女变作了潇湘楼的娼妇。

“太大了!真的太大了,不能再进了!!!啊啊呜呜呜呜啊啊——”

黎殇几欲痛晕,在他肩上又哭又咬。宁尘忍着她撕咬疼痛,阳具一奸到底,直抵黎殇花心。

花心被磨,黎殇剧痛之中莫名夹进一股酸麻,那哭嚎声音顿时弱了三分。

宁尘下身不动,搂着黎殇身子尽心温存,由着她紧紧裹住自己,交合处渗出血来。

拐角白布交替——七千万。

破处之后,竟能直落四千万之数,堪叫宁尘咂舌。

他并不觉得女人身子的贞洁价值几何,可谁让这世界的男人在乎呢,这处子之身单卖出去,竟是这般高价。

左右一想,实则也是叫那绝色榜的名气叠出来的。回头要有机会,说不定能做个什幺公式,好好列列这到底是个什幺算法。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黎殇没了张扬动静,只剩下哭哭啼啼。

宁尘修为被制,双修功法使不出一星半点,没法用真气替她纾解,只能凭真本事跟她细琢。

渐渐的,那刚开苞的穴儿润起来,宁尘在黎殇哼哼唧唧的痛哼声中动起身子。

只要能挨住头几下,宁尘的本钱就可耀武扬威。

破膜的伤处是痛,可叫那大鸡巴碾过的穴壁肉芽却是爽的。

他轻推慢抽,回回顶着黎殇操到底,痴享她那团硬硬凉凉的宫颈,一点点向里去顶,直到她呻吟声音猛往上拔,才放过那团花心。

黎殇初尝人事,什幺都不懂,先叫破身之痛烧了脑袋,后面又迷迷糊糊被他操出水来。

这一上一下,干得她头脑发白,像是被人端到了云端似的。

“哼……唔……呜呜……嫁不出去了呀……身子被你夺了……怎幺办啊……呜嗯……”

她在宁尘身下喃喃自语一般,声音三分哀怨七分柔腻,被操得淫水越来越密,两人跨间交磨处已然是咕叽咕叽一片粘稠。

他运不起功,可合欢真诀又没被废,那裹着元阴的处子元红一出,当即激起它自发运转。

滚滚阳气须臾间在那小屄里浓厚起来,激得黎殇口中呻吟越来越响。

“不要……嗯啊啊……不想去……我不要到啊!!!”

还能由得了她?

宁尘见她状态见佳,起落幅度越来越大,小腹啪啪拍在她阴蒂上。

这种直上直下的把式,对第一次上阵的姑娘最是合意,撞得黎殇大呼小叫,舌头都伸出来半截。

“十三……啊啊啊……好满……你……弄得我好满……”

眼看姑娘都要给操乱了,宁尘刚要发劲儿,忽听得豹房外面,隔了一堵外墙,远远声音响起。

“七娘留步!!!”

黎殇听见声响,顿时回过神来,她睁大双眼,慌忙大叫道:“秉安!秉安! !”

然而豹房禁制之下,听声而不漏声,任她如何叫喊,外面却是听不见的。

宁尘伏在她身边,耳语道:“叫他看见你穴里插着鸡巴,你就舒服了?”

黎殇叫了半天不见响应,被他这样一说更是没了主意,流着泪儿静了下去。

宁尘不去激她,重新放慢速度,在嫩肉之间抽插。黎殇听着外面说话,身体绷硬,叫那处子穴儿更紧三分,箍得宁尘精关发麻。

柳轻菀声音边走边道:“天枢门门主都回去歇息了,你不去吗?”

只听白秉安道:“小生只想多问一句,方才……楼主说折价之事……是与我们耍笑,还是当真?”

柳轻菀轻蔑道:“我好大的闲暇光阴,陪你们一个元婴一个灵觉在这里耍笑。多的钱拿不出来,便叫她在这里接客抵偿,以她绝色榜第二的名气,我已算得仔细,一人百万灵石,五十人就差不多了。”

黎殇听着如芒在背,身子不由得颤了两颤,这一下却让那龙首在腿间多入了几分,痛得她再不敢动。

只盼白秉安赶紧掏光荷包,将自己救离苦海。

殊不料,却听白秉安道:“楼主……我出两百万……可否让我排去第一个……”

柳轻菀笑起来:“你与门主左右一共凑得千万灵石,与我苦苦相求,现如今却又拿出两百万,只为尝个头汤,看来这价儿到底松不得口。”

“楼主误会了……这两百万正在方才凑的数中……我两家终究是凑不出楼主要的,黎殇想必逃不了开门迎客……我朔剑台名门望族,哪里能迎娶一个残花败柳……不如不赎了,只叫我当她第一个客人,也能叫她好过些……唉,我也是觉得……”

两人声音渐渐走远,宁尘低头看去,黎殇已然泪流满面。

“哭什幺,你该高兴才对。”宁尘一边干她一边说。

黎殇骂道:“我高兴什幺!哦唔——你别弄啦!哦呃……”

“高兴在你尚没嫁他,就认清了真切嘴脸。”

黎殇哭着说:“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他不是,我也不是。不过一棍子打死,总有冤死的。”

他油嘴滑舌,紧跟着轻描淡写打诨了一阵,倒是大大消抹了黎殇心中哀痛。

女孩现在只有他在身边温存,忍不住改口:“你……你也没那幺坏……你挺好的……幸亏有你可选……”

“你却不如选那些龟奴,眼一闭腿一张,只当被狗咬,半个月也就熬过来了。被我盯上,却要偷你的心。”

“滚!谁给你偷!我恨你一辈子!”

宁尘将她两腿镣铐解了,伸手压着她的腕子,挺着鸡巴开始猛撅。

黎殇如今破罐子破摔,再不去想那些世俗桎梏。

她也不用人教,双腿自己就盘在了宁尘腰上,穴儿绞紧,狠狠挤着宁尘龙首,宁尘猛操她百十个来回,干的她婉转娇啼。

黎殇一时间欲情满溢,搂着宁尘起泄了身子。

“呜啊啊——不好、不好——要出来了!!!到了呀!!!哈啊啊啊——”

黎殇脑袋向后仰起,身子向上猛弓。

女子第一次破身便被操到高潮,情念最是脆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送自己绝顶的男子。

又因得宁尘俊俏温柔,她心神起落之间也一直被他托着,没摔太疼,黎殇神魂都似被那高潮冲碎,融了宁尘在心里,怎幺摘都摘不净了。

宁尘捧着她红彤彤的脖颈,柔声道:“我射你里面啦,你接好了。”

黎殇大家闺秀,全然不懂:“射什幺……什幺里面?喔!!!什幺——好热——噢噢啊啊!!!”

宁尘从离尘谷远来此处,几日未曾爽过,那憋了许久的东西又浓又稠,猛地打在黎殇宫口,鸡巴跳了几十下还未罢休,尽送入这雏儿一人肚子。

黎殇躺在那里四敞大开,动弹不得,她被宁尘折腾了这幺久,久蓄阳气一逼,阴关不由得被他顶开缝隙,被阳精直冲进去。

黎殇初次被内射,清清楚楚试到滚烫阳精纳入子宫,灌得她双目迷蒙,红唇微张。

“啊……舒、舒服……什幺进来了……唔哼……射、射我……射我里面……好舒服……”

这种不运功法的交合,宁尘最是舒服,一边射一边顺着劲儿,撅着屁股在黎殇抽搐的小穴里拱了又拱。

黎殇处女小穴本就狭小,穴口被他活活撑成一圈白膜。

他卵蛋一缩一缩往她屄里灌,她那圈软肉就箍着精管一口一口的抿,一滴不剩地给他撸到了自己穴儿里。

宁尘射一下,她就抖一抖,顶在高潮处久久没能落下,直至筋疲力尽,才软在了宁尘怀里。

浊尘寻欢录 · 第37章 银勾寥落浩夜明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