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直播
小宝哥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紧,指节发白。换正面,换正面,我想看着你的脸……
他抽出来把她翻过来。她仰面躺下,两条腿自动抬起来夹住他的腰,这个动作太自然了。他正面进入,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胯部快速冲刺。她双腿在他腰后交叉锁住,脚踝勾在一起。
看着我,看着我……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他的动作猛地乱了,呼吸变成连续的粗喘,下体撞击越来越快,然后不受控制地痉挛。他射了,内射,在她最深处。
他的精液全灌进她阴道深处,她也叫了最后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翻涌的快感。她的手指抓着他后背,指甲陷进去。然后她松开了,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双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蜜色皮肤上的汗已经凉了。
小宝哥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喘气。阴茎从她体内滑出来时还在跳,带出一小股白浆淌在床单上。
做完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喘了好一阵。
先休息一下,等下我们继续。她说,声音还有点喘。
行,先去冲一下吧。
两人进了卫生间。摄像头对着空床,白色床单皱成一团,中间有一小片湿透的深色水痕。卫生间门紧闭,水声透过门板传过来。淋浴间玻璃门关上,花洒喷出水柱,中间夹着小宝哥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和她闷闷的一声笑。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开了。蒸汽涌出来,散成淡白色的雾。
她裹着白色浴袍走出来。头发湿了,发尾贴在锁骨上,水珠往下淌。脸上的浓妆洗掉了,眼影、眼线、正红口红都冲进了下水道,眉毛变回自然的浅棕,睫毛挂着水珠,嘴唇褪成素粉色。桃花眼没变。卸了妆,少了一层攻击性,多了点慵懒。
她赤脚走到床边。小宝哥也换了浴袍,坐在床沿擦头发。她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胸口,一只手伸下去,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玩他那根软下去的阴茎。
不是在挑逗,是习惯。指腹在龟头边缘慢慢转圈,指甲在冠状沟轻轻刮过,食指在茎身皮肤上懒懒地划来划去,节奏慢得和她的呼吸一样。
刚才舒服爽么?小宝哥问。
她停了一下玩阴茎的手指,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摸,没有回答。
两个人开始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从模糊渐渐变清楚。那套设备,开始慢慢起了作用。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没找个男朋友。养你呢?小宝哥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她的手指在他那根软下去的阴茎上停了一下。
有人养,就不会出来做这个了。她说完继续摸,拇指在冠状沟边缘慢慢转着圈,再说,我的消费水平,一般人也养不起。光这张脸,每个月砸进去的钱,普通上班族半年的工资都不够。
那我呢。小宝哥嘿嘿笑。
她抬眼看他一眼,梨涡浮出来:你更不行。带你出去逛街,人家还以为你是我弟。
小宝哥也不恼,往床头靠了靠:那你有没有遇到过,完全符合你要求的?
她的手指停住了。是指腹完全静止地压在茎身侧面。
有一个。
谁?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看天花板:我闺蜜的老公。
我躺在床上,呼吸停了一下。
他很帅?小宝哥问。
算不上帅。她的声音低下来,语速也慢了,是干净。外贸公司老板,斯文,说话声音不大,看你的时候,眼神会停一下。他看你,是在想事情,没有别的男人那种欲望。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她说的是我么?。
后来呢?你没下手?就你这样的美女,勾搭个男人还不是手拿把掐。小宝哥问。
我和他有过一次,不对,应该是半次。她说,只有口交。不过他那根阴茎,是我尝到现在,最喜欢的一根。
那你为什么最后没和他做?
他肯定想,我也很想。但我忍住了。她把手指收回来,口交可以免费,做爱要收钱。这是我的原则。
那你收了他钱不就完了?听你说的,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可以。她语速忽然快起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私下里做这个。如果我和他上床,除非他准备娶我。可他现在,已经娶了我那个闺蜜了。以后就没机会了,早知道那次就下手了,想想还是后悔的。后面,就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弹幕刷得飞快。我盯着屏幕,耳边嗡嗡的。
你闺蜜知道吗。
不知道。她转过去看他一眼,我们私下聚会的时候,我开过这种玩笑。结果,她看我跟看仇人一样。我以后就不敢当面提了,最多在闺蜜群里聊天的时候,口嗨一下。
先不说这个了。小宝哥的手在她后腰上慢慢蹭着,亲爱的,你下次能不能带一个跟你一样极品的妹子出来?跟你差不多质量的,你有没有认识的?
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桃花眼眯了一下:你胃口不小。
她翻身从床头摸过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他。屏幕朝着小宝哥的脸,斜对着书柜,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拍到手机壳背面和她搭在边缘的手指。直播画面里,我只能看到他低头翻看时脸上的表情,和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节奏。
这个脸有点圆,太甜了。这个是我们乘务长,三十多了,你肯定不要。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往左划,语气像在逛淘宝,这个还行,但抽烟太凶。
这个模特,你应该喜欢,她比我便宜,啥活都接。你要想无套,得先让她出一份体检报告,以免中招。
这个护士不错,不过她只在国内接,不出国。
直播画面里,看不见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只能听,什么都看不见。
划着划着,小宝哥忽然停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那根刚才还软着的阴茎,忽然整根鼓起来,龟头从包皮里翻出一截。
自动追踪镜头捕捉到这一下。弹幕瞬间炸了。
她也看到了。她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他停住的那张照片,梨涡浮出来,没笑出声。
这张啊。她的声音里多了点东西,是一点点了然于心的满意,你的鸡巴,倒比你先认出来了。
这是谁?小宝哥的声音有点哑。
我的私教教练。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但这一转恰好让屏幕偏离了镜头的最佳角度,焦点还停在小宝哥脸上。
她这样的也出来卖?小宝哥捏了一下自己的龟头。
不卖。她把手机锁屏,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她不卖,只是寻找乐趣。
寻找乐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一般谁都看不上。她把浴袍领口拢了一下,侧过身面对他,但一旦她看上了,她比谁都骚。
她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桃花眼没有眨。弹幕短暂空白了一秒,然后密集得像暴雨。
你想不想听,这个女教练的故事。她把手重新握住他勃起的阴茎。
小宝哥点头。
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女的真干净。她说,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撸了一下,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没声音,穿衣服永远素色,笑起来抿着嘴,不露牙。你看着她,就不敢大声说话,怕把空气弄脏。
后来有个老客户,姓刘,做建材生意的,四十多岁。有天他来接我下课,我刚好在她工作室练完。她送我出来,刘总看到她人就不会动了,袋子都忘了换手。上车之后,他问我,那个女教练叫什么。
你帮他约了?小宝哥问。
一开始怎么可能约。他再有钱也是我客户,我不想把自己的私教教练拖下水。可过了几天,他又来接我,带了个卡地亚的手镯,说不管约不约得到,这个先送我。我心想,这人来真的。
后来有天晚上,我给她发消息,说有个朋友想认识你,吃顿饭。过了会儿她回我,问什么朋友。我说普通朋友。她沉默了一下,说,好。
我那时候以为,她就是给我个面子。她停了一下,饭约在静安寺一家本帮菜馆,包间。我和刘总提前到,茶水换了三壶,西装脱了又穿上。
她到的时候,包间里忽然安静了。
她穿什么?小宝哥问。
穿得很素。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回忆,整个人干干净净的,一点妆都不浓。刘总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差点翻了。
吃饭的时候,刘总全程围着她转,她也没多看一眼,客客气气,礼貌、疏淡。我以为今晚就是吃顿饭,顶多坐一会儿就散。
结果呢?
结果,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我后来才知道,那顿饭从头到尾,我只是个介绍人。刘总一直在被她挑选。他讲生意的时候,她在听他的谈吐;他倒茶的时候,她在看他的手。而我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是我在帮她挡尴尬。
然后呢?
然后去了ktv。她说,到了ktv我才知道,她不是来给我面子的,她是来找乐子的。
找什么乐子?
挑战这个男人,够不够格,被她上。
弹幕空白了一秒。
我在旁边跟刘总腻歪,亲在一起,手摸到他裤裆上。她就坐在沙发那头看着。她也不一直看,就偶尔看一眼,再看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是在观察。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看的,是我手摸的位置。
再后来,刘总说去洗手间。我迷迷糊糊的,看见她站起来,也往洗手间走。她穿平底鞋,走路本来就没声。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她的声音低下来,后来刘总跟我说,他正洗手,她从后面进来,动作很小。走到他身后,从他腰侧绕过去,握住了他的阴茎。
是握,不是摸。整只手环住最粗那段,拇指搭在冠状沟上,开始画圈。他整个人被那只手钉住了。她从头到尾没说话,没看他的脸,就那么握着,拇指很慢很用力地在龟头上画圈,握到他前列腺液把她掌心浸透。然后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推门出去了。
刘总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他说,这个女教练,肯定能拿下。我说你喝昏头了吧。他摇头,说,你不懂,她摸了我的鸡巴。就几秒,很用力,像在确认什么。
再后来呢?小宝哥的声音也压低了。
再后来,她从洗手间出来,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说,头发散开了,涂了口红。坐到了刘总旁边,解开了外套。里面是件紧身的长袖,把整个上半身都勾出来,里面没穿内衣。
刘总就跟我坐在一起,我们三个。后来,刘总把我和她,都带进了酒店。
你们三个人?小宝哥音量提起来。
三个。她说,我那时候,都是懵的。
她停了一下,像在回忆:进了房间,她先让我脱,把我按到刘总腿间,让我含他。她在旁边看,看了会儿说,你这样舔不对。然后她蹲下来,示范给我看。她握住刘总那根,拇指在龟头上画圈,舌头在马眼上扫。她教我怎么吞,怎么用舌尖。我那时候才知道,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算。
后来她自己也脱了。她骑到刘总身上,让刘总舔她下面。她骑得很有节奏,每一下都准,叫声又长又放得开。她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点羞耻,只有一种,你根本学不来的眼神。
她让我一边给刘总含,她一边和刘总舌吻。然后她一边被刘总从后面干,一边还在指导我,让我躺在他们的交合处,用舌面贴着他们。
一开始我们就做了三次,刘总在我们两个体内各射了一次。第三次,她的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让刘总射在我们脸上。
她停住了。卧室里静了一下,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后来我累得不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她的手指在茎身上慢慢滑过,半夜,我是被床垫的震动弄醒的。
那种震动很轻,有节奏,像有人在床另一头,一下一下地按着弹簧。我侧过身,眼睛还没全睁开,先看到了她的背影。
她全裸,骑在刘总身上。就那么趴在他胸口,跟他接吻。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头在他嘴里进出。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她后背上,脊椎沟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
我躺在床上,屏住呼吸,听她讲。
她从他嘴唇上退开,舌尖在他下唇扫了一下,然后往下移。嘴唇贴着他的下巴,沿着下颌线慢慢舔,舌尖在喉结上停了一下,含住,吸了一下。再往下,锁骨,胸骨,肚脐,一路舔到小腹。
刘总那根早就硬了,直直地戳在她下巴旁边,龟头紫红,马眼渗着前液。
她伸出手握住根部,拇指在龟头上压了一下,把前液挤出来,举到嘴边,舌尖卷走。然后她低头,舌尖从龟头侧面滑下去,沿着茎身侧面那条血管,从根部一路舔到马眼。
她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进去。嘴唇紧箍在冠状沟上,先停了一会儿,舌尖在冠沟里来回扫,然后一寸一寸往下吞。吞到半根,退出,再吞到三分之二,再退出,再吞到底,鼻尖埋进刘总的阴毛丛,喉咙做了个吞咽动作。
她含得很慢,是品尝,不着急。退出时舌尖在马眼上点一下,深喉时鼻尖埋进去。吞慢出快,让茎身的每一寸都在她嘴唇里滑动。刘总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在她头发里蜷起来,但没有按。他知道不能按。
含了不知道多久,她忽然转过头来,看到了我。她含着刘总的阴茎,眼睛睁着,看着我。
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去,跨到刘总身上。她膝盖跪在他腰两侧,握住他阴茎根部,把龟头对准自己。花唇还微微敞着,之前留下的精液还没排干净,月光下能看到阴道口一圈湿痕。她把龟头在缝隙里前后滑了两下,然后往下坐,一坐到底。
她开始动。先是慢的,往上提,停一拍,再猛地下沉。她的叫声每一下都对着一沉到底的节奏。屁股每次坐下去都收紧,大腿的肌肉一下一下绷起。月光照在她后背上,那层薄汗反着银白色的光。
#039;你醒了就看着。#039;她回过头看我,#039;学学,下次用得上。#039;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耳边全是他俩的声音。她骑得越来越快,刘总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胸前,握住她的乳房。她仰起头,叫得更响了。
那晚,她自己又爬上去,让刘总射了第三次。射完,她从他身上下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重新躺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晚上搞了那么多次,那后面你这个教练还和刘总约了几次?小宝哥问。
就这一次。她说,之后刘总还想单独约她,她信息不接,电话拉黑。刘总买礼物直接去她工作室找她,结果被她报警赶出来了。
那天晚上搞了那么多次,还被那个刘总内射了那么多次,咋就不理人了?小宝哥好奇。
后来我问她,干嘛不理刘总,刘总也愿意花钱。她告诉我,刘总这人不合格,试过后感觉一般。男人这玩意,感觉一般,就换下一个。
我去,这算啥理论。
我哪里知道。反正之后,只要和她出去玩,不管在哪个男人面前多浪,做爱多疯,结束后她的评价基本就是一般,然后就没下次了。不过她那个战斗力真强,每次我被人搞得求饶的时候,只要她来,求饶的就是男人了。
所以你是被她带出来的?小宝哥问。
可以这么说。她说,我有时候还会私下问她,应该怎么弄。她这个人,你根本看不透。平时冷冰冰的,脱了那身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有几个教练?小宝哥忽然问。
你猜。她说。
都女的?
肯定都是女的。我这种,要是用男教练,是要出事的。而且我接触的女教练都冷,平时一个赛一个的冷,话都不多。
小宝哥笑:你这什么运气,教练一个比一个冷。
就是。她也笑,所以我后来才跟她们玩到一起。冷归冷,熟了之后,又是另一副样子。
她继续玩弄着小宝哥的阴茎。
你听个故事,鸡巴怎么这么硬。她说。
要不,你帮你那教练朋友,试试我合格不合格,约她?小宝哥说完,翻身压住了她。
小宝哥翻过身,把她压在下面。她的两条腿自动抬起来,缠上他的腰。
约她?她笑,你连照片都只能看个壳子,还想约她?
那我不是有你吗。小宝哥扶着自己的阴茎,抵在她腿间,龟头在那道已经重新湿润的缝隙里蹭了两下,你帮我试试,我够不够格。
他说着,腰一挺,整根插了进去。
啊……她仰起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的呻吟。她的桃花眼眯起来,两条腿在他腰后交叉锁住。
小宝哥动起来,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那对刚做的一次性大波浪在枕头上散开,蜜色的皮肤上很快浮起一层薄汗。
你听她的故事,就把你听硬了。她喘着气,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你是不是……也想被她……面试……
想。小宝哥喘着粗气,一下比一下重,听你这么一说,谁不想。
那你也得先……过我这一关……啊……
小宝哥越操越快,她的叫声越来越大,一声接一声。偷拍的镜头还是那个固定角度,把床上交缠的两个人拍得清清楚楚。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进出,带出一层晶亮的水光,肉体拍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你帮我约她……小宝哥边操边求,事成了……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三倍……她被他操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哼,你先……把我操舒服了……再说……
小宝哥听了这话,更来劲了。他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从后面重新进去。她的脸埋进枕头里,叫声闷闷的。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拍在她臀上,啪的一声脆响。
叫大声点。他喘着气,让老铁们听听,值三倍的空姐,叫起来是什么样。
她抬起头,长发散乱,眼神迷离,放开了嗓子。她的浪叫透过听筒,一下一下,撞在我耳朵里。
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两具交缠的身体,手指死死扣着手机,一动不动。
你约她……小宝哥还在说,冲刺越来越快,下次……带她一起来……我出十万……
十万……她的声音又软又媚,那得看……你的鸡巴……能不能……先把我给操投降了……啊——
小宝哥低吼一声,射了进去。她两条腿紧紧缠着他,浑身抖了抖。
他射完,趴在她背上喘气。过了一会儿,他翻下来,躺在她旁边,胸口剧烈起伏。
你到底帮不帮我约。他说。
她侧过身,伸手抹掉他额头的汗,桃花眼眯起来,梨涡陷下去。
你猜。
直播还在继续,我却已经关了手机。
房间里黑下来。我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是高雅婷。她出现在那种直播里,被人偷拍,被人干。这个我认得、跟我有过半次的女人,背地里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然后是她说的那个女教练。是谁?
我认识的女人里,做教练的,就两个。一个是安娜,普拉提;另一个,是王诗韵,健身。
王诗韵是b12的主播,跟两个男人直播过,上课还从来不穿内衣。她是骚,这个我知道。
可高雅婷说的那些,面试男人,主动到那种地步,把人带进3p,只挑人不卖。这些,王诗韵,是吗?
还是……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出来的,是另一张脸。
我太熟悉的脸。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娜。我的安娜。
她那些剧本,真的只是剧本吗?
ol,女警,临走前那一晚的逼问。她说这是帮我,是配合治病。可我现在忍不住想,那些剧本里,有多少,是她的本色。
她一步步来,一点一点放开,把我往深里带。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她太知道怎么勾住我,也太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她配合我治病,那么积极,那么投入。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更想,借着这个由头,把她真正的样子,露给我看?
可另一边,我又想起她的温柔。她给我收拾行李的样子,她在机场踮脚挥手的样子。还有上周,她演女警,手忙脚乱,剧情全乱了套。那副不熟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这群女人,肯定有事。可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女教练?
我分不清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周六,飞机落地上海。
我拖着行李出来,老远就看见安娜等在接机口。她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盘着,看见我,眼睛先弯起来。
回来啦。她迎上来。
我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她挽住了胳膊。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香,扑了我一脸。
周岚和林薇在旁边,识趣地笑。周岚说:杨总,有人接就是不一样。
林薇跟着起哄:我们可没人接,自己打车。
我笑了笑,没接话。安娜跟她们打了招呼,客客气气的。
出了机场,周岚林薇各自走了。安娜开着车来接我,这会儿换我坐副驾。
她发动车子,驶上高速。我看着她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累不累?她问。
还行。我说。
回家给你做饭。她说,语气软软的,你想吃什么?
我看着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被她这一句,压下去不少。
进了家门,我才想起来。
给你带了个东西。我从行李里翻出那个小盒子,递给她。
安娜接过去,打开。银色的手链躺在盒子里,那颗蓝色的小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真好看。她轻声说,眼睛弯起来。
她把手链取出来,戴到手腕上。那颗蓝石头,正好垂在她手腕那颗浅褐色的小痣边上。
喜欢吗?我问。
喜欢。她抬起头看我,眼里有光,你怎么想到买这个。
逛老城的时候,看见就买了。我说,那颜色,像地中海。
她低头看手腕,又看看我,笑了。那笑,暖得我心里那点乱糟糟的东西,又淡下去一层。
周日早上,我睡到自然醒。
吃早饭的时候,我对安娜说:这次生意,多亏了王冰冰牵线。你帮我约一下她,我想请她吃顿饭,谢谢她。
安娜抬头看我一眼,笑了:行,我今天跟她说。
她要是忙,就改天。我补了一句。
她能有啥忙的。安娜说,美甲店,随叫随到。
我点点头。那些怀疑,这会儿淡了不少。日子还得过,该谢的人,还是得谢。
下午,安娜给王冰冰打了电话。
我坐在客厅,听她在阳台上讲电话。声音断断续续,有说有笑。聊了好一会儿,她才挂断,走回来。
说好了。她坐到我旁边,冰冰说吃饭小事,但有个别的要求。
什么要求?
她说,你要真想谢她,就9月份,我们陪她坐火车去莫斯科玩一趟。
我愣了一下:坐火车去莫斯科?
嗯。安娜点头,她那人,就喜欢折腾。你别理她,随便请顿饭就行。
我笑了笑,没接话。王冰冰这提议,倒是有点意思。坐火车去莫斯科,这得坐多久。
你跟她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问问你。安娜说,你自己拿主意。
晚上吃完饭,安娜才跟我细说。
冰冰从大学毕业后,每隔两年,就拉着我坐火车去莫斯科玩几天,再飞回来。已经好几次了她说,今年正好又到日子了。前段时间她跟我提过,我寻思结了婚,就不想折腾了,回绝了她。没想到,她现在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
坐火车去莫斯科,得多久?我问。
好几天。安娜说,横穿整个西伯利亚。她喜欢那种慢悠悠的。
我听着,来了点兴趣。我这辈子,还没坐过那么长时间的火车。
你闺蜜嘛,又没事。我说,有空就去呗。正好,我也没坐过那么长时间的火车。
安娜看着我,眼里亮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趟火车的风景,其实真的很美。她轻声说,像在回味,你会喜欢的。
我看着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