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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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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拉丝

橙青 · 情疫绵绵无绝期 · 本章第 1 / 2 页

封控第一百一十八天,八月二号,中伏。

我这一夜压根没睡踏实。昨儿后半夜墙那边那阵动静停了之后,我在床上挺尸挺到天蒙蒙亮,眼睛一闭就是那扇没锁的门,一睁开就是手里攥过的那个冰凉门把。七点半,厨房里煎鸡蛋的滋啦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小米粥熬出米油的甜气,我顶着一头睡得支棱八翘的乱毛从次卧晃出来,眼皮底下坠着两团青黑,后脑勺嗡嗡发木,塑料拖鞋在脚底下拖得啪嗒啪嗒响。

日头刚爬过北面楼栋的屋脊,从水槽上头那扇连廊磨砂窗斜切进来,在石英石台面和灰白地砖上铺了一层晃眼的白光。灶台前飘出来一段哼得跑了调的老曲儿,哼曲儿的人背对着门口翻荷包蛋,铁锅铲磕在锅沿上,当啷当啷,节奏比平时轻快了一大截。

我顺着声儿望过去,眼珠子就挪不动了。

妈站在灶前,深棕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后颈皮上,随着她抬小臂颠锅的动作一晃一晃。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宽领口敞着最上头两颗小塑料扣,后背光溜溜一点胸罩勒痕都没有。睡裙下摆刚过膝盖,两条匀称修长的腿裹在一层薄得快看不见的浅肉色连裤袜里,晨光往上一打,纤细的脚踝骨透着点细腻的哑光,脚底下踩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右脚脚跟正合着哼曲儿的拍子,在地面轻轻一点,一点。

她关火的工夫,我已经在餐椅上坐下了。她一手端起一碗冒热气的小米粥转过身,迎面就撞见她今天的脸。

细弯眉仔细描过,白皮底子的鹅蛋脸上泛着一层睡饱吃足的水润潮红。最扎眼的是她那两片偏薄的嘴唇,今儿没涂惯用的豆沙色,换了一层鲜亮的水红色口红,晨光往那浅浅的唇峰上一打,泛着一点水汪汪的油亮,正随着她哼完最后一个尾音轻轻一抿。

我呼吸滞了半拍。

眼珠子顺着那两片水红泛光的唇峰往下滑,一路溜进她敞着两颗扣子的睡裙领口里,锁骨窝底下那片暖白细腻的皮肉随着她端碗的走动微微一颤。昨儿半夜十一点半,墙那边持续了十来分钟的嗡鸣,还有那声黏糊糊的、没压全的软喘,猛地顺着我耳根子往上返。脑子里腾地窜起半截念头,干脆现在就盯着她这张擦了水红口红的嘴,把昨晚她屋里那阵动静当面问破,问她那十来分钟

「啪。」

一声脆响把我的念头拦腰敲断。她把两碗粥搁在玻璃转盘上,一抬眼把我从头发梢到下巴颏扫了一遍,手里那双竹筷子倒过来,筷子尾端正正敲在我面前的白瓷碗沿上。

她没急着坐下,左手叉在睡裙腰侧,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脸上那两团青黑,水红色的嘴角往上一翘,竹筷尾端又在碗沿上点了点。

「哟,今儿这是咋蔫了吧唧的?眼底青得跟让人揍了一拳似的,昨晚不睡觉搁屋里做贼去了?」

做贼俩字砸进耳朵里,我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后槽牙在嘴里暗暗咬紧。

你还说我做贼。昨儿后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在隔壁屋里折腾了十来分钟,害得老子攥着门把回到床上硬生生憋到天亮。

我没躲她那双亮得晃眼的杏眼,视线又在她水红的唇峰和敞开的领口上刮了一圈,扯了下嘴角,双手捧起滚烫的粥碗凑到嘴边吹了口热气。

「中伏天太闷,后半夜才睡踏实。」

「睡踏实?」她把竹筷往碗上一搭,筷尖朝我点了点,「睡踏实能睡出这么俩黑眼圈?跟妈你还不说实话。」

「真就是热的。」我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油,「大小伙子火力旺,一到伏天就睡不沉,正常。」

她听得噗嗤一声乐出来,眼角那两道浅浅的鱼尾纹舒展开,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伸筷子从青花平盘里精准夹起那个煎得两面金黄、中间鼓着软肚儿的流心荷包蛋,手腕一送,搁进我碗里。

「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还怕热,虚不虚啊你?」她自己也夹了一个蛋,咬了一小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完饭回屋补一觉去。昨天陈姐送来的西葫芦挺嫩,晌午妈擦丝儿给你包西葫芦鸡蛋饺子。」

「西葫芦馅儿的?行啊。」我拿筷子尖一戳碗里那个蛋,金黄粘稠的流心涌出来挂在米油上,「再来瓣蒜就齐了。」

「美得你,大清早吃蒜。」她白我一眼,低头喝粥,水红的唇峰在碗沿上碰了一下又抬起来,「晌午包饺子再吃,妈给你捣蒜泥。」

「哎,好嘞。」

我低头大口喝粥,滚烫的白气扑在鼻梁上,把眼底那股邪火全压进肚子里。粥是熬到火候的,米油厚,鸡蛋的流心裹着小米的甜,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可我这双眼睛不老实,隔着粥碗上沿的热气,又往对面瞟了一眼。她正拿小勺搅自己那碗粥,搅两下,吹一口,水红的嘴唇对着白气一抿一抿,唇峰上那点油亮跟着一晃一晃。

这嘴。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视线摁回碗里。

……………………………………………………

晌午十一点半,日头正毒,厨房外头连廊的水泥栏杆被晒得发白,晃得人睁不开眼。屋里没开油烟机,铝锅里的水已经在灶眼上咕嘟咕嘟冒着蟹眼小泡,白气一缕一缕往上升。

L形台面本来就窄,案板和盖帘一摆,剩下的空当刚够塞下我们娘儿俩。我身上只套了件洗得起毛边的旧跨栏背心,两脚叉开站在案板前擀饺子皮。案板上撒了薄薄一层干面粉,我左手揪过一个蘸了粉的面剂子按扁,右手掌根压着枣木擀面杖往前狠狠一推,再一收,擀面杖在案板上骨碌碌转半圈,一张中间厚四边薄的皮儿就甩出去了。

实木案板被我摁得咚,咚,咚直响,震得台面上的白瓷调料罐都跟着轻颤。

妈站在我左手边不到半步远的地方捏褶子。她图凉快没系那条蓝白格围裙,还是清晨那身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配蝉翼连裤袜,头发重新挽过,比早上挽得紧了些,露出整截后颈。她手指头麻利,左手托着面皮,右手拿竹挑子挑起一大团翠绿的西葫芦丝炒鸡蛋馅儿往皮儿中间一按,两手虎口一拢,大拇指和食指咔咔两下,就捏出个肚儿滚圆的饺子,整整齐齐码上我右手边的竹盖帘。

问题就出在码饺子这个动作上。

每回她探身把捏好的饺子往盖帘上放,重心就得往左腿上倒,胯骨顺势往我这边一送。睡裙软布和蝉翼丝袜兜着的那团饱满厚实的臀侧软肉,就结结实实贴上我的左大腿外侧。先是隔着两层薄布沉甸甸地挤压过来,软肉顺着我绷紧的大腿肌群往外漫开一圈,睡裙的薄棉布被挤得堆出一层细褶;等她放好饺子直起腰,那团温热滑腻的弧度又顺着裤管擦过去,丝面刮过汗毛,窸的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这分量比前阵子隔着家居裤碰着的时候更软更坠。每蹭一下,我大腿外侧的汗毛就跟着炸起一层,擀面杖下的劲儿就不自觉地又沉一分,案板咚的一声,震得她手边的竹挑子跳了跳。

中伏天的热气混着锅里的水蒸气在窄厨房里打转,我们俩谁都没喊热。我余光往旁边一瞥,她白皙的脖颈侧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汗珠顺着她低头捏褶的动作往下滑,滑过转头时浮起来的浅颈纹,全聚在她敞开的睡裙领口上方,把那道浅浅的锁骨窝浸得汪着一点晃眼的亮光。她手背上蹭了一道白面粉印子,边缘被汗气洇得发虚。

「边儿再擀薄点儿,中间留个肚儿,不然下锅一煮全破皮儿了。」她又探身往盖帘上放了一个饺子,臀侧软肉擦着我大腿外侧收回去,低头瞥了眼我刚甩过来的那张面皮,手指头捏着面边儿一提溜,「今儿手劲儿咋这么大,案板都快让你摁塌了。」

我手里的擀面杖没停,啪地又压扁一个剂子,余光从她汗津津的颈侧滑到锁骨窝里那汪亮水儿上,胸腔里闷着声笑,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火力壮呗,有力气没处使,全使面剂子上了。」

话音刚落,她捏着饺子褶的右手猛地顿了半秒。

眼尾斜过来剜了我一眼,挂着小金耳钉的耳垂慢慢红起来。她没接我这句带刺的茬,右手食指直接伸过来,带着指尖沾的一层干面粉,不轻不重地戳在我正发力的右小臂腱子上,在我晒黑的皮肉上按出一个清晰的白面粉圆点。

「少贫嘴,赶紧擀你的,包完这盖帘下锅!」

「哎。」我咧着嘴没躲那根手指头,故意把胳膊上的肉又绷了绷,让那个白圆点在她指头底下鼓起来,「妈你这戳一下,算不算工伤?」

「工伤?」她嗤了一声,手指头收回去接着捏褶,「你再贫,晌午这锅饺子就没你的份儿,妈一个人吃一盖帘。」

「那不能够。」我擀面杖转得飞快,一张接一张地甩皮,「皮儿都是我擀的,没我你吃啥,吃馅儿啊。」

「馅儿也是妈调的。」她拿竹挑子敲了敲盆沿,「西葫芦擦丝杀水,鸡蛋炒碎晾凉,虾皮姜末香油,哪样有你的事儿?」

「有我擀皮儿啊,皮儿是饺子的脸面。」

「就你那皮儿,大的大小的小,爷孙三代同堂。」她嘴上损着,手底下咔咔又捏出一个肚儿圆的,码上盖帘,「行了,够一锅了,先下。」

我把最后几个剂子擀完,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她掀开铝锅锅盖,白茫茫的蒸汽腾起半米高,扑了她一脸,她眯着眼退半步又凑回去,手腕一斜,一盖帘肚儿圆的饺子顺着盖帘边滑进滚水里,白浪翻滚,她用漏勺背轻轻推了两圈,盖上锅盖。

「头一锅先紧着你吃。」她盖上锅盖,拿睡裙侧边的布料擦了擦手,「老规矩。」

「知道。」我靠在台面上笑,「打小儿的老规矩。」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捣蒜泥,蒜臼子磕在台面上,咚,咚,一下一下,捣得又稳又匀。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后颈上那层细汗在蒸汽里发亮,看她抬胳膊捣蒜时睡裙腋下绷出来的那道软褶,鼻腔里全是面香、水汽和她身上雪花膏被热气蒸出来的暖味。

裤裆里有点发紧。

我转身去开冰箱拿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把那点紧压回去。

吃完饺子,我回次卧仰面躺了半个钟头,睁着眼把顶棚白灰面上的细裂纹数到第七条也没睡着,索性爬起来端着水杯出屋。客厅里落地扇嗡嗡地摇着头,妈正歪在沙发一角低头剪辑前一天拍的养花视频,手机外放里她自己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开场白,她听一遍,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一下,剪掉半秒,再听一遍。

我没打扰她,接了杯水回屋,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CAD图纸一条线没拉。

晚饭后八点整,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我在餐桌边刷完最后一个碗,擦着手进客厅,就看见妈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也没等我过去,自己反手把浅蓝碎花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撩,齐齐整整堆到大腿根,转身趴上沙发软垫,把脸埋进刺绣靠枕前,撂下一句吩咐。

「今儿晌午站厨房包了一盖帘饺子,后腰酸得厉害,你手底下用点劲儿给妈揉揉啊。」

……………………………………………………

客厅里没开顶灯,只有电视屏幕幽蓝的亮光和沙发旁落地灯的一圈暖黄交叠着照在布艺沙发上。落地扇被我从阳台拖回来立在墙角,扇叶摇着头,风一阵一阵扫过沙发面。

妈趴在沙发上,侧脸贴着刺绣靠枕,深棕卷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腮帮子。那件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的裙摆被她自己反手撩到后腰窝堆着,下半身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晾在灯光底下。

我蹲跪在沙发后侧的地毯上,一低头,呼吸先粗了半口。

薄得近乎透明的浅肉色蝉翼连裤袜从脚尖一直裹到后腰,深肉色的加档袜腰勒在她丰腴的腰胯交界处,勒出一道微陷的软肉弧线,袜腰底下透出浅灰色的棉裆缝线,再往里,是浅杏色三角内裤严丝合缝兜住的两瓣圆翘臀肉。因为趴姿,那九十六厘米的臀围被沙发垫托得高高挑起,连裤袜的细密网眼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被撑得泛起一层细腻的丝光,两瓣臀肉中间那道浅浅的臀沟被绷紧的丝面勒得清清楚楚,一路往下,没入并拢的大腿根深处。

打从七月二十六号那晚她拿丝袜脚给我弄出来到现在,整整七天没泄过火,再加上昨儿半夜隔着墙听她拿那个玩意儿弄了十来分钟,我这会儿眼珠子都快憋红了,鼻息粗得直接喷在她裸露的后腰皮上。

「好嘞,包妈满意。」

我哑着嗓子应下她的吩咐,嗓子眼干得发紧。

这一回,我没像往常那样先在后腰窝上虚揉两圈热身。

两只滚烫粗粝的大手直接探进堆在腰际的睡裙下摆,双掌掌根毫无停顿地越过连裤袜的松紧带,十根手指猛地张开,隔着滑腻冰凉的蝉翼丝面和底下那层薄棉内裤,结结实实一把抓住了她臀上段最厚实的两瓣软肉。

手底下的力道比前几天任何一回都要沉,都要黏,带着一股子攒了一宿的狠劲儿。指腹深深陷进熟透的臀肉里,顺着臀峰往股沟深处打着圈儿死命揉按。软腻的肉团被我挤得从十根指缝间鼓鼓囊囊地溢出来,丝面在指缝间绷出一格格细密的网纹,刚漫出指背,又被我下一圈发狠的掌力硬生生按回原处。蝉翼丝面在我掌心和她臀肉之间滑过来,蹭过去,凉滑的料子被两头的体温焐得发热,推得她整副宽胯都在沙发垫上跟着一晃一晃,沙发弹簧在底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手掌落下去的第一下,妈整个人就跟过了电似的浑身剧烈一颤,埋在靠枕里的鼻息瞬间粗重起来,后背猛地绷紧,靠枕刺绣的边角被她两只手的指头抠住了。

我没给她缓口气的工夫。

顺着她这一颤的劲儿,两只大掌贴着她腰侧那把软肉的弧线往前一滑,直接从两侧抄进了她宽松的碎花睡裙前襟里,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肋侧,双掌同时往上一兜,满满当当地复住了她胸前那对没穿内衣、自然往下软坠的胸脯。

D罩杯的水滴形软肉沉甸甸地坠进我的掌心窝里,一只巴掌压根兜不严实,温热滑腻的乳肉顺着虎口往外漫,坠在下半球的分量压得我掌心生烫。底下那两粒早就硬立起来的乳尖,跟两颗发烫的小石子似的,正巧死死卡进我左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缝之间。

我呼吸一窒。

带着薄茧的指腹夹住那两粒凸起的硬尖,毫不客气地往里重重揉搓,捻按了两下。

就这两下,她原本绷着的脊背在我胳膊底下当场酥软下来,后腰窝顺着我的掌力深深地往下塌陷成一个软弧,肋侧的皮肉跟着我的掌心起伏。紧接着,沙发垫上那两条裹着蝉翼丝袜的长腿再也撑不住,膝盖骨猛地往一块儿一磕,两条大腿死死地并拢夹紧,左右大腿内侧绷紧的丝袜表面不受控制地互相用力磨蹭了两下,在电视背景音底下擦出两声极细却极扎耳的摩擦响。

窸窣。

窸窣。

几乎是同一秒,我按在她腰臀交界处的腕部明显觉出一股滚烫的潮气从她紧夹的腿心深处涌出来,里头的浅杏色内裤与连裤袜棉裆眨眼间被洇出一片湿热。她埋在靠枕褶皱里的喉咙深处压了又压,终究没咽住,从唇齿间漏出一记带着黏腻水音的软颤轻哼。

……嗯啊……这声全然不像平时那个爽利当妈的动静一飘出来,客厅里死静了一瞬,连电视里年代剧的争吵声都像是退到了十里地外。

我手心底下那具软塌塌的身子猛地僵成了一块硬木头,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没等我的手指再捻第三下,她两只手猛地撑住沙发扶手,慌慌张张地从靠枕上弹坐起身,左手一把揪住堆在后腰的浅蓝碎花裙摆,死命往下拽到膝盖骨,两条裹着丝袜的大腿还死死地夹在一块儿,脖子梗着,通红的耳根子一路烧到鬓角,半点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行了行了!今儿按得妈骨头缝儿都酸了,不按了!」她的嗓音发飘,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这大伏天的闷出一身黏汗,我去冲个凉!」

我蹲在沙发边没动地方,仰头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耳根子,故意拖长了腔调喊她。

「哎,妈,脚还没给你捏呢,咋就走啊?」

她往沙发下出溜,脚胡乱往拖鞋里一伸,踢歪了鞋,差点绊在茶几角上,扶了一把玻璃板才站稳,第二下才把鞋套上。

「今儿不捏了!你自己看电视吧!」

她连平时按摩完必捏的脚都顾不上了,迈开步子往阳台那边走,两条大腿根的姿势还有点发紧,步子又急又碎。路过阳台低杆的时候,她抬手一把扯下那件七月三十一号洗好晾干的替换睡裙,团吧团吧夹在怀里,压根没敢回主卧大衣柜去拿干净的连裤袜,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咔哒一声脆响,用了十几年的老式插销被她从里头死死扣上。不到两秒钟,淋浴花洒拧到最大档的哗哗水声就砸在卫生间地砖上,隔着磨砂玻璃门往外漫着白雾,一冲就是足足二十多分钟。

我从沙发后头绕到正面,一屁股盘腿坐进她刚才趴过的沙发软垫里。

垫面上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一股很重的雪花膏味混着她皮肤的热气往我鼻子里钻。我低下头,看见沙发垫面上,她刚才趴着的位置,连裤袜的丝面在灯芯绒垫面上蹭出了一片极浅的亮痕。电视屏幕上的人影晃来晃去,台词我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两只手掌摊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慢慢收拢又张开,指缝里仿佛还留着刚才把她胸脯和屁股抓满一把的软腻触感。

我把右手抬到鼻子底下,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她湿了。我隔着两层布都觉出来了,她腿心里头那股潮气,热得烫手腕。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跑了。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骤停。卫生间的老式插销咔啦一声拉开,门一推,一团夹杂着洗发水甜香的湿热水汽扑进走廊。

我顺着声儿抬起头,视线越过客厅茶几直直钉在卫生间门口。

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深棕卷发迈出来,发梢的水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滚,滚进睡裙领口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刚才从阳台低杆扯下来的那件同款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棉布干爽,贴着她被热水蒸透的皮肉。她的左胳膊弯里夹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团,小臂往肋骨上死死地夹紧,五根手指头把那团布料攥得死紧,指头肚都勒进了布里,里头八成就是那条被她刚才弄湿了棉裆的蝉翼连裤袜。说不准她正怕我瞧出端倪呢。

我心里转过这么个念头,当场也就按下了。

真正让我眼珠子定住不动的,是她睡裙下摆底下。

那两条封控三个多月来除了前两天例假、平时雷打不动裹在丝袜里的长腿,这会儿竟白生生地光裸着迈过走廊。刚被热水冲透的皮肤在走廊顶灯下泛着一层水淋淋的瓷白光泽,小腿肚那道柔和紧实的弧线随着迈步轻轻一颤,光裸的脚趾头蜷在微湿的拖鞋底上,趾甲盖粉润,一步一步踩在客厅边沿的地砖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水印。

我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泛着水光的小腿肚一路往上刮到大腿根,咧开嘴挑了下眉毛,慢悠悠地开口。

「妈,今儿洗完澡咋没套丝袜?你不说夏天光腿睡怕蚊子咬吗?」

她迈过走廊的步子猛地一顿。

夹着那团脏衣裳的左胳膊往胸口又死死收紧了半分,刚被热水熏粉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脚下步子加快,头也不回地往主卧走。

「十五楼哪来那么多蚊子!这中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光着凉快!你也赶紧冲把汗睡觉去,少管妈的闲事!」

「哎,这就去。」我冲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声,嗓门不高,刚好够她听见。

她快步闪进主卧,房门啪地一声合上,留了一道虚掩的黑缝。

我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

主卧里床板下陷的吱呀声,布料窸窣声,衣柜门开了又合的轻响,再往后,彻底静下去。

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响。

我盯着那道黑缝看了半天,脑子里清清楚楚落定一笔账。

她胳膊弯里那团衣裳,攥得死紧。

我起身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冰凉的自来水迎头浇下来,顺着后脊梁往下淌,也没把小腹底下那团邪火浇灭。那玩意儿在大裤衩里半硬着,胀得发沉,我没碰它,草草冲完就出来了。出来后坐回沙发把剩下的半集年代剧看完,电视里的人张嘴闭嘴说了什么我一句没进脑子,满脑子都是她大腿内侧丝面互磨的那两声窸窣,还有靠枕里漏出来的那声水音。

十点半过后,我按灭电视回次卧,光着膀子躺上老粗布床单,翻了个身,把滚烫的右耳朵贴上了那堵轻体墙。

墙那边起先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冰箱压缩机的低鸣顺着地砖传过来。我睁着眼盯着黑暗里的墙皮,把昨晚退回来时跟自己立下的那个赌约,又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明晚要是再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推门进去。

…………

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十一点三十五分。

次卧里闷得像口捂严实的蒸锅,我后背贴着老粗布床单沁出一层薄汗,右耳朵死死抵在冰凉的轻体墙面上,眼珠子瞪着黑暗里的墙皮,数自己的心跳。

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墙那边传过来吱呀一声,双人床床板受力的翻身响。

紧接着,主卧大衣柜最里头那扇门轴发出一记极轻极涩的摩擦声。

连续第二晚,一模一样的动静。

我的呼吸瞬间屏死,眼珠子在黑暗里瞪得滚圆。棉被收纳袋被拖出来的窸窣声,金属拉链轻轻拉开的细响,人重新躺回床垫的下陷声,下一秒,嗡的一声,低沉又尖锐的马达震动声,隔着薄薄的轻体墙,实打实地贴着主卧床垫响了起来。

操,真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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