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精神好了
三十号上午九点半,挂在凉亭柱子上的扩音喇叭滋啦响了两声,电流杂音炸开,喊十二栋下楼做核酸。中伏的日头白花花的,晒得中心花园环形柏油路冒起一股滚烫的塑胶味,混着八四消毒水的刺鼻气,绿化带里没人浇的冬青叶子全打了卷。我踩着两米黄线往前走,抬手揉了揉喉咙,昨天刚叫棉签捅过一回,连着两天捅,这滋味真是够受的。
一抬头,前头半步远是妈。前两天她扶着后腰拖着步子下楼的那股蔫巴劲儿,今儿退得干干净净。一头深棕卷发拿琥珀纹抓夹利利索索挽在脑后,露出一段让日头照得发亮的后脖颈,天蓝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就露着饱满亮堂的脑门、描过的细弯眉,和一双黑亮带劲的杏眼,太阳穴边上有一两缕碎发叫热汗濡湿了,贴在皮肉上。她例假才到第三天尾,下身套着条深灰宽松运动长裤,上头一件洗得服帖的浅灰棉短袖,叫胸前的分量撑得鼓鼓的。哪怕裤腿遮得严实,她把重心偏在右腿上、左胯自然往外一送的站法,还是透着十几年瑜伽练出来的挺拔。
排在前头两道黄线的1501赵大妈听见脚步声,扯着亮嗓门转过身,隔着口罩冲我们挥手。
「瑞华啊,今儿瞅着脑门子亮堂、脸上红扑扑的,可比前两天精神多啦!前两天看你下楼眼皮子都耷拉着,是不是屋里吹风扇受凉了?」
妈抬起细长的手指把鬓角那缕湿碎发别到耳后,眉眼一弯,眼角散开两三道热闹的浅纹,嗓音脆生生地顶过喇叭声。
「可不咋的赵姨,这大伏天的屋里跟蒸笼一样,前两天身上犯懒不爱动弹,今儿下楼透透气舒坦多了!您老今儿排得挺早啊,赵叔没下来?」
「老头子做完先上楼看电视去了。」赵大妈往花园前头拐角努了努嘴,又眯起眼上下打量杵在妈身后的我,笑得口罩直抖,「要我说还是你有福气,有你家航航这么个大小伙子在家知冷知热地伺候着,你有啥好累着的!」
知冷知热伺候着。我听着这句夸,脑子里冷不丁闪出来前两天蹲在沙发跟前拿热掌心隔着睡裙给她焐小腹、攥着她冰凉的光脚丫子往怀里揣的画面,嘴上顺溜地接过话茬。
「赵姨您可别夸我了,我这就是在我们家刘老板手底下当长工,一天三顿混口热乎饭吃。」
妈回过头睨了我一眼,反手在我小臂上拍了一巴掌。
「少搁赵姨跟前贫嘴,赶紧把你那核酸码调出来!」
捅完嗓子往回走,电梯里就我们娘俩,轿厢壁上的不锈钢凝着一层薄水汽。进了1502,门框右上角的门磁小盒安安静静合上,外头的动静又被关在了门外。
我站在水槽前拿肥皂搓了两遍手,甩干水珠子,顺着前两天养出来的习惯就往厨房角落的竹编菜筐边凑,左手摸出一块带泥皮的老姜,右手拎起台面上的赤砂糖塑料袋,把白瓷碗往灶台边一墩,啪嗒一声拧开燃气灶,幽蓝的火苗腾地舔上铁锅底。
老姜刚拍在菜板上,主卧门轴一响,妈已经脱了外头那身运动长裤,换回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小碎花棉睡裙走出来,裙摆底下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光着,脚上趿着白底软胶拖鞋。她一瞅见灶上的火苗和我手里的老姜,眉毛一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L形台面边,伸手一把从我掌心里把那块姜夺了,啪地扔回竹编菜筐,顺手咔哒一下把旋钮拧回原位,火苗当场灭了。
她抓起挂在冰箱门把手上的蓝白格围裙抖开套上脖颈,两根系带在身后绕过来,勒紧腰线,在翘起的臀峰上方打了个利索的活结,紧跟着屈起小臂拿手肘往我肋骨上一拱,硬是把我往厨房门外挤了半步。
「行了啊,还熬呢?妈这事儿都快干净利索了,再喝你熬的那碗老姜辣椒水,妈这嗓子眼儿都该冒烟起泡了!」
我被她拱得退到冰箱边上,低头瞅着她摘了口罩后点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红润有神的,心里那点侍疾的瘾还没全退下去。
「这不是看妈前两天肚子坠得难受嘛,巩固一下,省得回头又反复。」
「巩固个屁,当坐月子呢?」妈系好围裙转过身,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手,飞了我一个白眼,微微上翘的嘴角压不住那股受用的劲儿,「那红糖水甜得腻牙,妈这会儿看见那个白瓷碗都直犯怵。真想表现,把菜板上那把芸豆摘了洗出来,晌午妈给你做芸豆焖面。」
我嘿嘿一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红塑料盆,抓起菜板上那把翠绿带水珠的鲜芸豆退向餐桌。
「得令。只要妈不嫌肚子疼,别说摘芸豆,让我把厨房地砖擦三遍都行。」
“美得你了还。”她在灶台前开火坐锅,头也不回地撵我,「摘你的吧,筋撕干净点,老了嚼不动。」
我坐在餐桌边掐芸豆两头,把那层细筋顺着豆荚撕下来,撕一根往盆里丢一根。厨房里她炝锅的动静起来了,葱花下热油,刺啦一声,蒜香混着酱油的热气慢慢漫过客厅。她一边颠勺一边隔着半个屋子念叨,说芸豆得焖透了才能吃,生着吃要闹肚子,说陈姐那菜团再接龙得抢两把油菜下汤面。我嗯嗯地应着,掐完最后一根把盆端进水槽,拧开水冲了两遍,甩着水珠给她递回灶台边。
晌午的芸豆焖面出锅,面条筋道,裹着酱色的汤汁,芸豆焖得起沙。我呼噜呼噜吃着,她拿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肉片往我这边拨了两片,嘴里嫌我吃得跟抢似的。我嚼着面条,余光瞟见沙发拐角处那张卷起来靠了三天的紫灰色瑜伽垫,垫子的磨毛边翘着,安安静静立在墙角。
病号模式,彻底翻篇了。
……
三十一号一大早,卫生间的花洒就响了起来,水声一阵急一阵缓。我躺在次卧床上听完了洗澡的动静,听见她吹头发的嗡嗡声停了,才掀被下床。
上午九点半,我端着玻璃水杯推开次卧房门,南窗直射进来的滚烫日头在客厅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晃眼的金斑,角落里的摇头落地扇嗡嗡地吹着热风。妈已经把那张歇了三天的紫灰瑜伽垫在阳光地里铺得平平整整,为着练瑜伽出汗,她脱了宽睡裙,深棕卷发拿抓夹高高挽起,鹅蛋脸上描着细眉、点着豆沙色的唇,上身一件贴身的深灰色短袖棉T恤,把胸前箍得严严实实,下身套着条浅灰宽松居家短裤,而短裤裤管底下,那两条占了身量一多半的长腿,重新裹上了薄得跟雾一样的浅肉色连裤袜。两只白底软胶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垫子边沿。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口,目光落在南窗日头照出的那片薄丝反光上。阳光斜斜地打在她小腿肚顺下来的肉弧和清秀凸起的脚踝骨上,那层浅肉色尼龙薄得透光,把底下的白腻皮肉收得匀实紧致,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晃得人眼花。
三天了。整整三天,这双腿上只见过睡裙底下光着的白。
茶几上支着的手机里,女主播的口令切到了坐姿束角式。妈吸了口气盘腿坐上垫子,挺直脊背的时候深灰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寸,露出一小截软白的腰侧皮肉,宽松的浅灰短裤裤管顺着大腿根往两边滑开,隐约显出来里头连裤袜深肉色加强裆的边线。她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裹着薄丝的两只脚掌,让两只脚心相对贴拢,可大约是停练了三天筋骨发涩,两条大腿怎么往下使劲,膝盖都悬在半空落不下去,挺翘的鼻尖上很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
我把水杯往餐桌上一搁,没等她张嘴喊人,主动迈步走过去,直接蹲进了她岔开的两条丝袜长腿中间,伸出双掌覆在她隔着蝉翼丝面的膝盖内侧上。
掌心刚一落下去,她刚洗完澡的洗发水甜香混着老牌雪花膏的沉香,隔着一尺远直往我鼻孔里钻,底下的大腿软肉隔着滑溜微凉的丝袜往我掌根上顶。
我后槽牙暗暗咬紧,鼻腔里莫名其妙一阵发干。妈双掌顺势松开脚尖,抬起来搭在我宽厚的肩膀上借力,嘴里嘟囔。
「歇了三天没拉筋,这胯骨轴子紧得跟生了锈似的……你手底下轻着点儿啊,别跟上回似的拿秤砣往下砸。」
「放心吧妈,我有准谱儿,保证给你压得舒舒服服的……吸气,我往下走半寸啊。」
我借着压膝的姿势把脑袋往下低了半寸,嗓音稳当当地应着,双掌稳稳往下发力,两只眼珠子却趁着她低头吐气的空当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溜,死死钉在她抵着紫灰垫面的右脚大脚趾袜尖上。二十六号半夜我在卫生间灯底下搓洗她那双沾了精斑的丝袜,亲眼瞧见右脚大脚趾位置有一道叫她脚趾头抠出来的极淡抽丝横印。这会儿她叫我压得胯根吃劲,五个裹在薄丝里的脚趾头本能地往里猛蜷,死死抠住瑜伽垫的发泡胶面,右脚袜尖当场绷得发白变形,细密的尼龙网眼拉扯成一片白雾。
我盯到眼睛发直,愣是没从那片绷紧的白痕里辨出那道横印来。找不着。那股找不到暗记的抓心劲儿,把我的眼珠子整个黏在了那只袜尖上。
我刚想把脖子再往下探两寸凑近细瞅,妈长长吐出一口气收了势,搭在我肩上的右手顺势屈起食指,梆地一下敲在我脑门上。
「压个腿你把脑袋瓜子快杵妈脚面上了!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瞅啥呢?赶紧把垫子给我卷起来,我去冲把汗换衣裳做饭!」
她一边骂,两条长腿利索地一收,两只薄丝脚掌哧溜一下滑进垫边的白底软胶拖鞋里,鞋面严严实实把右脚大脚趾的袜尖遮了个正着。
我揉着脑门蹲在原地,嘴里哎哎地应着,目光追着她踩拖鞋往卫生间走的背影看了一路,脑子里还翻腾着那天夜里把她那只丝袜脚攥在手心里搓洗时的滑腻。拖鞋底拍着脚跟,啪嗒啪嗒,一路响进卫生间,磨砂门带上了。
我把瑜伽垫从一头慢慢卷起来,卷到一半停下手,拿指头肚蹭了蹭垫面上被她脚心焐热的那一块,蹭完自己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把垫子立回沙发拐角。
晌午吃过饭,我把锅碗瓢盆刷得干干净净,又拿螺丝刀把摇头落地扇的金属网罩拆下来拎进卫生间刷洗装回,忙活得后背汗津津的,背心湿了半截。妈冲完汗已经换回了那件洗旧的米白短袖棉睡裙,里头照旧真空没戴胸罩,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着她歪靠在沙发扶手上的姿势往两侧微微散开,睡裙下摆底下依然裹着上午那双浅肉色蝉翼连裤袜,一条腿蜷着,一条腿顺着沙发沿舒展着刷抖音。
我从冰箱里端出一盘切好的冰镇红富士苹果块,搁在茶几玻璃板上,一屁股紧挨着她裹薄丝的大腿外侧坐下。隔着我的薄棉大裤衩,都能觉出她腿肉传过来的滑凉底下透着温热。我拿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
「妈,你看今儿这大风扇擦得亮堂不?上午帮妈压腿开胯,晌午刷碗擦灶台外带拆洗风扇网罩,这一套活儿干下来,汗都湿透半截背心了。」
妈把舒展着的那条丝袜腿往回一收,伸手捏起果盘里的竹牙签扎了块苹果送进嘴里,细弯眉一挑,斜睨着我哼了一声。
「咋的,干这点活儿还委屈着你大小伙子了?前两天在沙发跟前蹲着给我焐肚子的时候,不还拍着胸脯说‘纯是孝心、绝不记账’吗?这才过了一天半,就搁这儿跟妈报起功来了?」
我屁股往她那边再挪半寸,大腿外侧结结实实贴住她睡裙底下的丝袜腿,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盯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妈你这话说的,那哪能混为一谈啊!前两天妈来事儿肚子疼,儿子心疼妈那是真真的,说不记账就绝不往里掺假。可今儿妈好利索了,丝袜也穿上了,瑜伽也练上了,我这卖力气干活攒奖励不也是真真的嘛!」
不等她开口呛我,我把嗓门压低半度,凑近她耳垂边坏笑着补了一刀。
「再说了,前天傍晚在厨房门口,可是妈亲口说的'这两天算你小子懂事,妈心里有数'。妈既然心里都有数了,我不得赶紧顺着杆儿好好表现,把前几天清零的账重新攒起来,攒够一摞跟妈换个大的?」
我叫她拿她自己的原话堵得耳根子一软,白腻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浅红,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手里的竹牙签飞快扎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块苹果,直接塞进我半张的嘴里,把我的话头堵了回去。
「吃你的苹果吧!就你长了张巧嘴,翻过来掉过去黑的白的都让你小子一个人说全了!……行了,妈给你先记着,没攒够数儿之前趁早别跟妈张嘴讨赏啊,一天天净想美事!」
冰凉甜脆的苹果汁水在我舌尖上炸开,我咔嚓咔嚓嚼着果肉,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得嘞,腮帮子鼓着,冲她挤了挤眼。她拿眼角剜我,没剜住,自己也绷不住乐了,扭回头重新举起手机。
妈给你先记着。
我低头啃着嘴里这块苹果,心里把这几个字咂摸了两遍,瞅见她大拇指肚在屏幕上往上划拉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晚饭后我在厨房水槽前刷碗,洗洁精的泡沫堆了一池子,客厅里电视机按亮的动静传进来,年代剧的片头曲隔着一个屋都听得真真的。我甩了甩手上的水,心里清楚,停了整整三天的全套按摩,今晚是恢复的第一场。
…………
八点整,客厅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吸顶大灯没开,只有沙发拐角那盏立式落地灯亮着一团昏黄的光,把茶几玻璃瓶里的洋桔梗和整张布艺沙发笼在暖融融的暗影里。我站在厨房门口拿干毛巾擦手,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妈已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几玻璃板上。
她身上还穿着晌午那件洗得软塌塌的米白短袖旧棉睡裙,深棕长发叫琥珀纹抓夹拢在脑后,脚下那双白底软胶拖鞋随着她屈膝上沙发的动作滑落在地毯边。不等我擦干手绕到沙发后头,她自己抬起右手反手往后一抄,抓起米白睡裙的下摆一路往上撩,撩到大腿根部堆好,半句像往常那样的「省得窝着皱」都没交代,顺势就把身子往刺绣靠枕上趴倒下去。
我把毛巾往餐椅背上一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以前撩裙摆,她嘴上总得垫一句由头。今儿连由头都省了。
我步子发沉地绕到沙发背后面,目光第一时间钉在她后腰往下那片毫无遮挡的风景上。米白色的旧棉布皱巴巴地堆在她塌下去的后腰窝里,薄如蝉翼的浅肉色连裤袜从纤细的脚踝一路往上延伸,过了丰腴紧实的大腿根,换成深一度的肉色加强丝腰,紧紧裹着她两瓣浑圆上翘的肥臀,连裤袜的宽边松紧带勒进她腰侧那一小把白腻软肉里,陷出一道浅浅的肉槽,尼龙丝网眼底下,浅杏色棉内裤的三角边线看得清清楚楚。
从二十六号夜里算起,我已经在裤衩里硬生生憋了五天。
我蹲跪在沙发后侧的地毯上,后腰眼儿一阵发紧,粗重的鼻息喷在她露出来的后脖颈上方,双手直接探进堆起的裙摆。手背先顺势擦过她大腿后侧紧绷的蝉翼丝面,那层滑溜细腻又带着体温的阻力蹭得我指尖一阵发麻。紧接着我双掌掌根没在后腰多停,直接推过连裤袜的松紧带,结结实实复上了她臀上段厚实绵软的两瓣臀肉。
我五指微张,隔着薄丝与内裤边沿刚往里揉按了两圈,手掌底下原本平放的脊背就跟过了电似的,猛地往沙发软垫里塌软下去足足一寸,她搭在刺绣靠枕边上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往里一抠,把亚麻靠枕罩的布面抓出好几道深褶。
手底下这股停了三天格外敏锐的软塌劲儿,撞得我下腹一阵发沉。我双手顺着她温润微湿的脊柱沟往上推,左手稳稳按住她的后腰窝,右手直接从宽松的米白睡裙侧摆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