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千年时间,足够寻常器物腐朽成灰,也足够一件本就不凡的器物孕育出属于自己的灵智。
它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少年月,也不在意。
只要没人打扰,它原本还可以继续安安静静地睡下去。
直到某一天,洞穴下方响起了人声。
随形鞭的灵智微微一怔,灵识本能地向下蔓延探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旁边石台上放置的一枚散发着淡淡神兽气息的凤凰幼卵!
“哟呵?机缘倒是不小!不过这些成天鼻孔朝天的鸟雀神兽,傻逼凤凰罢了,本器才不怕她!”
随形鞭不屑地撇了撇嘴,视线顺势落到了地上散落的凌乱衣衫。
地上的素白长袍与火红裙摆。
洞内昏暗的篝火旁,一男一女正毫无遮掩地赤条条纠缠重叠在一起!
“卧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随形鞭在心底疯狂尖叫,可作为一件已经孕育灵智的道器,八卦的天性又让它忍不住偷偷向下瞄去。
赤裸的青年男子仰面压着身下的红衣少女。
男子身姿修长匀称,面部轮廓深邃分明,未着寸缕却依然刻意绷直着脊背,摆出一副足以迷倒万千女修的冷峻出尘之态。
他垂下眼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身下的少女,声音温柔得宛如三月春风:“彩仪,莫怕……不痛的,我会极其温柔……”
同样赤裸少女肌肤胜雪,娇躯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兽皮,眼中水汽氤氲,含情脉脉地低声颤鸣:“嗯……萧哥哥,你轻点……彩仪……彩仪还是第一次呢……”
听到“第一次”三个字,青年男子那张俊朗如画的冷峻脸庞上,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深情而欣慰的微笑:“彩仪,我知道的。如你这般冰清玉洁的仙子,自然……”然而,青年内心:
‘还好这骚货还是第一次,不是哪有资格配得上本天骄!’
说罢,青年根本懒得做任何循序渐进的温存,抓起少女纤细笔直的雪白长腿往肩上一架,对准那处娇嫩的花径,腰胯骤然发力,猛地一刺而下!
噗嗤!
整条没入!
“啊——!!”
剧烈的撕裂剧痛让少女整张精致娇艳的面容瞬间扭曲,痛得连丁香小舌都本能地吐出半截,眼泪夺眶而出!
“痛!痛啊!萧哥哥……停下!快停一下!!”蓝彩仪双手抵住青年的胸膛,带着哭腔哀求尖叫!
上方泥土中的随形鞭感知着青年身上那华而不实的灵气,当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心底疯狂鄙夷:
‘草……这小娘皮真是瞎了狗眼,纯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男的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就这还装深情呢?!’
然而,下方的白衣青年仿佛完全听不到少女的呼叫一样。
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峻、霸道、深情的表情,下半身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打桩野兽,自顾自地疯狂加速冲撞!
仅仅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
青年鼻翼微缩,眼中暴射出宣泄的狂喜,喉头挤出一声低吼,猛地从痛不欲生的少女体内抽拔而出!
白浆如雨般暴射开来,浇了蓝彩仪平坦的小腹与胸口满身!
……
洞中动静终于停下。
随形鞭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这下可以继续睡了吧?
事毕,青年顺势躺下,极尽深情地将哭泣的少女揽入怀中,低声呢喃安慰。
空气中那股恋爱的酸臭味,让随形鞭觉得比凤凰幼卵的气息还要刺鼻。
它强迫自己重新沉入睡意。
良久。
那道令人牙酸的娇喘与粗喘声,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随形鞭的灵智直接在泥土里抓狂暴跳:
‘我靠!你他妈的!人家姑娘刚刚被你破了身子,你个狗东西喘口气的工夫又提枪上阵?!’
一番折腾,收兵。
随形鞭强压怒火,再次准备入眠。
良久。
“啊……嗯……萧哥哥……”
又他妈开始了!!
随形鞭愤怒了:‘喂!适可而止啊!好了没有?!有完没完?就算是年轻人,也用不着猴急到这种程度吧?!’
再收兵。
又过了片刻。
熟悉的肉体碰撞声与呻吟声,第四次在山洞里响起!
“轰——!!”
随形鞭积攒了千年的起床气与暴脾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
‘真操你妈的!!你上辈子是青楼里没操过逼的饿死鬼投胎吗?!’
怒火牵动鞭身灵性,一层暗红微光从沉睡千年的长鞭表面猛然荡开。
包裹着它的洞顶泥土随之松动。
沙沙……
一块泥层突然脱落,暗红长鞭从洞顶直坠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少女手边。
洞中两人同时一惊。
他们立刻从那根长鞭散发的气息中意识到,这绝不是寻常器物。
白衣青年反应最快,他毫不犹豫地从本来依依不舍的少女“洞”中抽身而出,光着身子右手裹挟着精纯的金丹灵力,急不可耐地朝那根长鞭抓了过去!
随形鞭感知到靠近的是那个连续吵醒自己数次的男人,怒意瞬间暴涨。
滚!
暗红鞭身外骤然展开一层无形屏障。
白衣青年的手停在距离鞭身不足半尺的位置,像抵上一堵看不见的坚墙。任凭他如何运转灵力,五指都无法再向前半分。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少女见状,下意识伸出手。
随形鞭感知到少女靠近,略微犹豫,终究还是收起了那层排斥屏障。
少女轻而易举地将长鞭拿了起来。
接触鞭柄的一瞬间,一个名称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随形鞭……”
蓝彩仪眼睛一亮,惊喜地抚摸着暗红鞭身。
“萧哥哥,它叫随形鞭!这股气息……它会不会已经达到道器层次了?”
白衣青年脸色短暂变幻了一瞬。
他最先发现,也最先伸手,器物却拒绝了他,反而让少女轻易拿起。
但那丝不甘很快便被他压回眼底。他重新恢复冷峻从容的神态,温柔说道:“既然如此,此鞭便是与你有缘。”
“这件随形鞭,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我们二人的定情信物。”
少女闻言,眼睛愈发明亮。
“真的吗?”
“萧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开心地抱住青年,完全没有察觉掌中长鞭的灵性正剧烈波动。
随形鞭若是能够开口,此刻大概已经骂遍了整座鹏城秘境。
我呸!我是你的吗?
还送?
‘还定情信物?定你娘的信物!’
真他妈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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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槐安镇外,铁岩山脚。
蓝彩仪握着随形鞭,一次次抽向周围黑铁岩。
鞭锋所过之处,坚硬山石应声碎裂。她沉浸在新得宝物与萧哥哥的回忆中,没有察觉暗红鞭身已经泛起极淡的蓝光。
随形鞭却察觉到了。
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那不是境界压制。
不是功法克制。
也不是它熟悉的仙器、神器或血脉力量。
那东西极其古怪,仿佛根本不需要遵守这个世界的器物、防御与灵力规则,绝对是游离规则之外的存在。
随形鞭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只知道——
危险。
前所未有的危险!
沉睡千年孕育出的灵智,在那股规则外气息面前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藏起来!
必须马上藏起来!
周围全是黑铁岩。
随形鞭来不及思考,鞭身蓝光骤然大盛,迅速模仿附近黑铁岩的质地与气息。
为了不泄露半点声音和灵力波动,它一边收缩自身气息,一边将与自己直接接触的区域全部卷入伪装。
可蓝彩仪当时正紧紧握着鞭柄。
仓促变形之下,她的头部、双臂与上半身也被一并裹进了铁岩结构。
声音被封住。
外放灵力被压回体内。
随形鞭则缩在伪装最深处,拼命把自己变得和普通黑铁岩没有区别。
它并不是想伤害蓝彩仪。
更没有心思替她设计什么姿势。
它只是在极度恐惧之下,带着手边能卷进去的一切一起藏了起来。
至于最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慌不择路的器物,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
随形鞭吓得灵智几乎溃散,整根鞭子死死紧绷成铁块,连半点灵气波动都吓得彻底龟缩入体,恨不得原地化为一块真正的黑铁石头,祈祷那个恐怖的“超规则存在”千万别注意到自己!
再往后……
便是那场惊心动魄、彻底撕碎一切防御的野外大战。
化身铁壳的随形鞭,在极致的震撼与敬畏中,终于参透了一条足以保命的万古至理——
那个无上大凶器的恐怖存在……
好像只要痛痛快快地把那一档子事给办爽了、办完了,那股毁灭规则的恐怖压迫感,就会心满意足地自己缩回去!
惹不起!
真他娘的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