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李讷的悠闲假日二
早晨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床脚。
李讷还没睁眼,先感觉到两团沉甸甸的肉压在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掌心握住的是软绵绵的乳肉,乳头硬硬地磨着他的指缝,像两颗小石子。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
还是赵彤。
昨晚回来太累,他连衣服都没换,只把外衣脱了,就穿着条淡粉色的棉内裤栽进被子里。
现在裆部勒得紧紧的,把他整个阴阜裹得发胀。
他动一下,内裤边就磨着阴蒂,一阵酥麻像细小的电流,从那儿蹿到小腿肚。
他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
窗帘外面有鸟叫声,好几只,叽叽喳喳的,像在催他起床。
但他不想起。
他曲起一条腿,让内裤在腿间绷得更紧,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享受那种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肉色的被单从他身上滑下来,露出那对E罩杯的大奶子,奶头在凉空气里挺着,颜色深得发黑。
“又硬了。”他嘟囔了一句,用拇指拨了拨左边那颗乳头。
它们昨晚回来时还不这样,睡了一觉,不知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也许是做了梦。
他好像梦见了那个男人,梦见自己在草地上仰面躺着,太阳晃眼,男人从上面压下来,把他两条腿分得开开的。
醒来之后,小腹又酸又胀,像有只小虫子在里面爬。
他躺着,脑子里转过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他想要一下。现在,立刻,用男人最熟悉的那种方式。
李讷掀开被子,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他赤身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掰成一条条的小缝,让光照在自己身上。
然后低头看向腿间。
那里被一夜的湿气捂得潮乎乎的,两片大阴唇黏在一起,中间陷下去一道深沟。
他伸出一根手指,从那道缝的顶端慢慢往下滑。
滑过阴蒂时,他像被烫了一下,腿根跟着一抖;再往下,是微微张开的穴口,湿得不行,一按就出水。
“真湿。”他对着窗缝的光看了看指尖,上面晶亮亮的。他把指尖上的水抹在自己左边的乳头上,在阳光下,那深色的乳头像被涂了层蜜。
他并着腿,坐回床边,开始催动能力。
这次他做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那种变化的滋味。
先是阴蒂发胀、发热,像一颗埋着的种子要破土。
接着它真的往外伸展,一小截一小截地延长,包皮里面挤出红亮的龟头。
尿道口和阴道口还留在下面,形成两套系统并存的奇怪构造。
不到半分钟,那根阴茎就完整地长了出来,竖在他阴唇上方,硬得微微上翘,龟头正对着他的脸。
“还是自己的好用。”李讷笑了一下,伸手从上到下把自己那根摸了摸。
茎身皮肤光滑,血管微微凸起,底下的卵蛋垂在阴唇两侧,和下面那个湿软的穴口并排相处。
他握了握,感受着那种从男人器官传来的、和女人器官完全不同的胀痛感。
他慢慢套弄起来。
掌心干燥,虎口收紧,从龟头到根部,一下一下,像跟老朋友打招呼。
他的呼吸渐渐重了,大腿微微分开,下面的阴道也配合着收缩起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虚虚地捏他。
他仰起头,半合上眼,开始想象如果那个男人在这里,会怎么样看他,会怎么骂他,会怎么把他按在镜子上。
“操……赵彤……你真他妈骚……”
他学着男人的口吻低低地叫,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龟头渗出的水把整个前端都打湿了,掌心滑得打不住滑。
他另一只手绕到下面,中指和无名指一起插进正流水的阴道里。
两根手指进去,湿热的肉壁立刻吸住他,像要把他整只手掌都吞进去。
他同时捅着自己,又撸着自己,两面夹击。
早上刚醒来的身子本来就敏感,没几下,他就觉得自己快到了。
“啊……要来了……要来了……”他的脚趾抠着地板,后腰猛地挺起来。
阴茎在他手里喷出一股白色的东西,射得他小腹到处都是。
阴道也同时高潮了,深处一阵猛烈的痉挛,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滴在地板上,像洒了一小滩蜜。
他坐在那儿,半张着嘴,喘了很久。
阳光热乎乎地晒在他的后颈上,汗从鬓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在奶子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小腹上一片污浊,两条大腿根全湿了,地毯上还落着几滴。
“真是一天不弄就受不了。”他摇摇头,光着脚走到卫生间去冲洗。
热水淋下来,把他身上的汗和精液冲得干干净净,但冲不掉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酥软。
他洗着洗着,又夹了夹腿,里面好像还在一跳一跳地发热。
冲完澡,他擦干身体,走到衣柜前挑衣服。
毕竟是秋天,出门不能再露太多。
他选了件柔软的奶白色针织开衫,里面配了条浅薄荷绿的吊带,下面是一条焦糖色的薄呢短裙,裙摆到膝盖上五公分。
然后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双新的肉色丝袜,薄薄地套上。
这回他在丝袜外面又加了一双米白色的短袜,堆在脚踝处,配一双棕色的小皮鞋,看起来又乖又俏。
他化了个淡淡的妆,把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
镜中人抿了抿嘴,冲他笑了笑。
那张脸柔软清纯,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水汽,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正藏着怎样贪得无厌的欲望。
“赵彤,今天也好好享受。”他对自己说。
和男人约在下午一点。
这次地点在城南的一个旧公园。
李讷到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了,穿着件深灰色的毛呢夹克,里面是件深蓝格子衬衫,下面深色休闲裤,脚上皮鞋擦得挺亮。
他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拿着杯咖啡,慢慢地吹着喝。
阳光穿过泛黄的梧桐叶,斑斑点点地落在他的肩上。
看起来像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人。
李讷悄悄从后面绕过去,在他身后站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后脑勺。男人偏过头,看到是个白净的姑娘,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他往旁边让了让,拍拍长椅,“坐。”
李讷坐下了。
两人并肩看着湖面。
湖水被秋风吹出细细的波纹,对岸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
空气里有落叶、泥土和一点点烤红薯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也许因为太阳太好,也许因为男人坐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动手动脚,只是安安静静地喝咖啡。
他有那么一瞬忘了自己是个假女人,只觉得自己正和某个温柔的情人在约会。
“怎么突然想逛公园?”男人问。
“突然想过点正常人的日子。”李讷说。
这话倒不假。
做“赵彤”的这几天,他确实有点上瘾。
不光是上床,还有这种逛街、吃饭、晒太阳、被男人照顾的日常。
当女人的滋味比他想得更丰富。
那些属于女孩子的小动作、小情绪、小依赖,竟让他觉得新鲜又踏实。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正常人似的。”男人笑他。
“我本来就不正常。”李讷小声哼。
“哪儿不正常?”男人侧过脸来看他。
“哪里都不正常。”他抱着胳膊往后靠。
秋风卷起几片枯叶,从他们脚边路过去。
男人没再问。
两人坐了很久,聊了些有的没的。
他说自己以前在哪读的大学、现在做什么工作,偶尔提起家里的事,但总是一带而过。
李讷听着,半真半假地应着,把自己那个“小护士”的身份越编越具体:医院旁边的小餐馆很好吃,护士长总爱给人排夜班,有个药房的男孩暗恋她。
说完他自己都想笑。
男人问他:“那你现在不喜欢男孩,喜欢叔叔了?”
李讷斜了他一眼:“谁喜欢叔叔了。”
“还不承认。”男人笑了一下,没再逼他,只把手绕过去,悄悄握住了他放在裙摆上的手。
手掌很大,把他的手全包住。
李讷没躲。
他感到男人掌心有些微汗,却暖得厉害。
两人就这样坐着,像公园里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晒太阳,看水,不说话。
后来他们站起来在湖边走了半圈。
李讷的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小的嘎吱声。
男人走在外侧,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张黎明,想起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的那次。
他和张黎明之间,也是这样。
可又完全不同。
张黎明知道他所有秘密,而这个男人不知道。
张黎明是同类,这个男人是谜。
他有时觉得男人没看透他,有时又觉得男人其实早就看透了他,只是不说。
“想什么呢?”男人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能装的。”李讷说,用脚后跟轻轻踢了一下地面。
“装什么?”
“装老实。”他斜着眼睛瞄他,“其实满脑子不想好事。”
男人笑了,突然伸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重,但声音很响,在安静的小路上啪地一下。
李讷吓了一跳,白净的脸一下子红了,忙往四周看。
幸好附近没人。
他气得抬起手要打他,被男人捉住手腕,拉进怀里,飞快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你是不想好事,还是不想我?”男人低声问,嘴唇还蹭着他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弄得他发痒。
李讷没吭声,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外套上的味道,有咖啡,有秋天的尘土,还有点干净的衣料味。
他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喜欢上这具身体。
他喜欢用它被骗,被喜欢,被抚摸。
他也喜欢这个看不透的男人。
从公园出来,他们没打车,走了一段路。
太阳斜到楼后面,风凉下来。
李讷穿得不多,肩膀有些缩。
男人就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外套很大,下摆一直盖到他大腿。
他套着男人的衣服,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短裙和丝袜露在外头,走路时那若隐若现的肉色泛着光。
“谢谢。”李讷小声说。
“跟我还说谢?”男人挺自然。
他们拐进一条老巷子,两边种着银杏,满地金黄。
走着走着,男人的手又放到了他的腰上。
这次他没躲,还往他身上靠了靠。
男人似乎很满意,步伐放慢了,像是故意把这一段路拉长。
傍晚时分,他们进了一家酒店。
不是上次那家,是更偏一点的老式宾馆,门脸不大,房间里铺着旧地毯,墙纸上印着淡金色的花纹,有股年代感,但干净。
暖黄色的小灯亮起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泡在蜜里。
一进门,男人就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颈窝里,手从开衫下摆伸进去,隔着吊带摸他的奶。
那只手很凉,李讷像被冰了一下,整个人一激灵。
“手冷。”他小声躲。
“那帮我捂捂。”男人贴得更紧,手指已经探进吊带里了,直接握住他一只奶子。
李讷仰起头,后脑勺抵在他肩上,胸口起伏着。
男人的手把奶肉揉得发热,奶头夹在指间滚来滚去。
他两腿一软,半靠半坐在男人怀里,口里滚出一声轻得像叹气似的呻吟。
男人把他转过来,低头亲他。
李讷主动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深进来。
两人吻得又急又热,像从公园里压到现在的火终于点着了。
李讷踢掉鞋,两条肉丝腿缠上他的腰。
男人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走到床前,轻轻放平。
“今天想不想玩个游戏?”男人俯下身,一条腿跪在床边,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
“什么游戏?”李讷仰面看他,脸上已经染了红,眼睛水亮亮的,声音又软又哑。
男人把脱掉的衬衫往旁边一丢,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肌肉不算特别明显,但线条硬朗,锁骨下面有片淡淡的胸毛。
他笑了笑,从床尾柜上拿起一条丝带。
那是李讷今天刚买来的,暗红色的,本来是在商场里随手买给自己当发带的,没想到这会儿被男人盯上了。
“你胆子不小啊。”李讷看着那条丝带,明知故问。
“敢不敢?”男人单膝压在床上,目光像逗他。
李讷没说话,抬起两只手,自己并在一起,递到他面前。
男人笑得更深,用丝带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不紧不松地绑在床头栏杆上。
然后男人直起身,从上方看了他好一会儿,像在端详一道已经摆好的菜。
“主人。”李讷忽然轻轻叫了一声,眼含春水,舌尖抵着下唇,“你轻一点好不好?”
男人明显震了一下,鼻息都重了。
他伸手在床边摸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些,然后慢悠悠爬上床,盘腿坐在李讷旁边,开始像拆礼物一样,一件件脱他的衣服。
开衫从肩头剥下去,露出里面的小吊带;吊带被推高,堆在锁骨上方;下面短裙拉链拉开,从腰上褪下来;最后是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卷成两个圈,顺着大腿往下脱。
男人脱衣服的动作很慢,每露出一片皮肤,就要停下来看看、摸摸。
李讷被看得浑身发烫,小腹一下一下地收着,阴部那里水光闪闪,连大腿根都湿了。
“怎么湿成这样?”男人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阴唇,“我还没碰你呢。”
“路上……路上就湿了。”李讷偏过头,那副表情羞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这样,或许因为被绑着手,不能动,只能由着男人摆布,反而更放得开。
他觉得自己正像一道被摊开的菜,皮肉都被烹得软烂,汁水横流。
男人从颈子开始亲他,舌头在颈窝打转,吸一口,留下个淡红的印。
李讷怕痒,轻轻笑着,又“嗯嗯”地哼。
男人的嘴慢慢往下,经过锁骨的起伏,把脸埋进他乳沟里深深吸了口气。
“你好香。”男人说。
接着含住了他左边的乳头,含得很深,像婴儿吃奶。
他一边吮,一边用舌尖快速地扫过乳头尖。
李讷被吸得拱起腰来,两条腿在床单上无意识地蹭。
右边的奶子没人管,胀得发疼,他于是挺起胸,把另一边往男人脸上送。
男人会意,又去吃右边,嘴里发出响亮的吮吸声,像要把什么吸出来似的。
“奶子这么大,奶头这么黑,像生过孩子的。”男人抬起头,哑声说。他的手指还留在左边乳头上,搓得那颗小硬核又痛又麻。
“没生过……”李讷软声反驳, “我……奶子从小就大……乳晕也大。”
男人似乎不信,埋头又去吃。李讷只觉自己整个胸都麻了,热透了,像泡在热水里。他的阴道一缩一缩地空虚,像在求什么东西进去。
男人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继续向下,顺着他的小腹和肚脐眼舔过去,把他翻了一面,又翻回来。
他亲他的腰窝,亲他的小臂,亲他的脚踝,连肉色丝袜被脱掉后留在脚上的印子都亲了几口。
最后,男人将他两条腿分开,埋头在他两腿之间。
“真漂亮。”男人说着,用两根手指把大阴唇分开,里面的小阴唇缩了缩,像被惊着的花瓣。
男人轻轻地吹了口气,李讷整个人一颤,下面又涌出一小股水。
男人舔上去,从阴唇的底端慢慢往上,舌尖扫过中间的小口,停在阴蒂上,绕几圈,又含住吸起来。
“别……别吸……”李讷双手被绑着,只能扭着身子躲。
可他的屁股被男人捧在手里,躲也无法躲。
他觉得自己像被从下面点着了,阴蒂又硬又烫,像要化了。
男人吃了一会儿,又滑下去,把舌头伸进他的穴里,像做爱一样进进出出。
李讷的叫声彻底变了调,又长又颤,像被拉了弦的小提琴。
他弓着腰,大腿夹紧了男人的脑袋,脚跟抵着男人的肩。
高潮来得措不及防,像一盆温水从头顶淋下。
他大叫一声,身子拱起来,穴口剧烈收缩,喷出一小股清液,全都浇在男人下巴和床单上。
“尿了?”男人抬头,脸上果然湿淋淋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是尿……”李讷羞得几乎哭出来,眼睛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印子。
男人舔了下嘴角,又俯下来,继续用嘴逗弄他。
李讷被他玩得浑身发抖,一次接一次,像被抽走了脊椎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喊男人的名字,又喊“主人”,又喊“不要了”,嗓子都哑了。
男人这才罢休,跪到他腿间,把自己那根硬物对准他湿透的穴口。
“看着我。”男人说。
李讷睁开眼,就看见男人覆在他上方,脸被灯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渴望被填满。
他的阴道像一张饿极了的小嘴,正对着那根东西一张一合。
男人一寸寸地进来,李讷一寸寸地失守。
粗大的龟头破开滑嫩的肉壁,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平,又湿又热地裹上去。
等全根没入,两人都停了几秒,像是喘不过气。
接着男人慢慢抽送起来。
不是那种很猛的冲撞,而是又深又慢,像要把里面的每一寸都磨热。
李讷的腿搭在他腰后,随着节奏上下晃着。
男人的小腹拍打着他,两人的交合处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比他早上自慰时更浓烈、更真实。
他不用再想象了,有个真正的男人正压在他身上,把他干得像片风里的叶子。
“主人……好深……”李讷迷迷糊糊地哼,声音软得发黏。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成了个女人,连呼吸都细了,每个毛孔都张开,贪婪地吸着对方的汗味和体温。
男人听他这么叫,插得更用力了些,每一下都全根退出再全根撞入,龟头捣在花心上,酸得他小腹直抽。
“主人的鸡巴……好粗……”他继续叫,淫语像水一样往外流,“小彤要被操死了……啊……好舒服……奶子好胀……下面也胀……”
男人喘着粗气,狠狠揉他的胸,又拍了几下他露在外面的臀,发出清亮的响声。
李讷感到自己全身都像被点着的麻团,奶头、阴蒂、穴心,每一处都在高潮的边缘打颤。
他开始后悔早上的自慰了。
如果没做过那次,他还能撑得更久一点。
可此时他什么都管不了,只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再一次把自己弄个稀烂。
“求主人射在小彤里面……”李讷仰着头,声音断断续续,“要……要主人把我填满……”
男人听到这浪话,像被掐住了神经,猛地捏紧了他的大腿,臀部加快了抽动的频率。
床榻吱呀吱呀地摇晃,床头板有节奏地撞着墙。
李讷被撞得句子都碎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流过鬓角,凉凉的。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股大浪卷着,越卷越高,终于在男人又深又重的一记冲撞中,炸成了白光。
他全身抽动,阴道死死绞紧,把男人的鸡巴咬得动弹不得。
男人也低吼一声,顶着最深处,把精液一股股地射了进来。
温热的东西打在花心上,李讷像被烫了一样,又小小地高潮了一回。
事后,男人解开他手腕上的领带,给他揉胳膊。
李讷软在北欧蓝的床单上,半阖着眼,像只翻过来的贝壳。
男人在他旁边躺下,也喘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肚子上,慢慢摸着。
“你刚才叫得整层楼都听见了。”男人低声说。
“又不是我叫的。”李讷嘴硬,可耳尖还是红的。
男人笑了一下:“你真是个宝贝。”他侧过身看李讷,目光晃了一下,“有时候我觉得,你下面和上面,像两个不同的人似的。”
李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露:“什么意思?”
“没什么。”男人把被角拉起来,盖住两人,转移了话题,“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几天。回来再约你。”
李讷一听见“出差”,心里竟有些不情愿。
他把身子往男人那边挨了挨,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矫情。
他只“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装困。
男人拍拍他的背,没再说话。
夜深了,窗外偶尔有车碾过水泥路面的声音。李讷快要睡着时,感到男人的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没有情欲,只是沿着他背脊轻轻地拍。
他忽然很希望天亮得慢一点。
***
男人出差之后,李讷的日子突然变得很难熬。
白天还好。
他按时起床,洗漱,换衣服,背着书包去上课。
大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教授在讲台上翻着PPT,下面有打瞌睡的,有刷手机的,有窃窃私语的。
李讷夹在人群中间,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深色连帽卫衣和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头发乱糟糟的。
他和所有男大学生一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会有人把他和那个叫赵彤的女孩联系起来。
可一到傍晚,他独自回到小公寓,关上门,那股从骨头缝里慢慢爬出来的痒意就开始了。
起初他以为是身体累,洗个热水澡就能缓过来。
有几次还特意打开电脑,搜出几部片子看看,想转移注意力。
可到了后半夜,躺在床上,那种空得发慌的感觉非但没散,反而从胸脯一路蔓延到小腹。
他翻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腿不自觉地夹紧。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起那个男人的脸,还有那双手,粗糙的拇指摩挲着他后颈,像要把他按进那张乱糟糟的酒店床单里。
他开始忍不住了。
有一天晚上,李讷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一层雾。
他伸手在上面擦了一把,一张清秀的男人脸露了出来,嘴唇抿着,眼睫上还挂着水珠。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的身体板板正正,胸膛平坦,腰也不细,腿间那根东西软软地垂着,看起来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还是赵彤好看。”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时,镜子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张脸。
黑亮的直发从肩头滑下来,尖尖的小下巴,浅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讨一个吻。
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带着点红,像刚刚哭过。
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对硕大雪白的奶子又回来了,沉甸甸地挂在胸前,乳晕深得像两片落花。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屁股,又圆又翘,肉感十足。
他伸手拍了一下,臀肉在镜前颤了两下,腿间那道肉缝被震得发麻。
“好想他。”李讷对着镜中的赵彤说,声音又轻又腻,像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好想被他摸……被他亲……被他干。”
他说着,脑海里便铺开了那个男人的所有细节。
男人下巴上的胡茬,做爱时肩胛骨上滚动的汗珠,还有那根粗粝却灵活的舌头,舔他阴蒂时那种要把人卷进去的力道。
他记得男人夸他的奶子大,记得男人在公园里从后面抱住他,记得最后那次男人把精液射在他肚子上,然后拿纸巾一点点擦掉。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美好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李讷把手伸到腿间,那里已经湿了。
他先用中指在那条肉缝上下来回地磨,沾了一手亮晶晶的水。
然后他坐到床沿上,大张着腿,在手机里打开了一张男人朋友圈的照片--不知道是男人什么时候照的,似乎是某次出去旅游。
李讷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仰面躺下,一边看着那张照片,一边把两根手指送进了自己身体里。
“啊……”他轻轻叫了一声。
手指在湿热的穴里弯曲着,寻找那个粗糙的地方。
他熟练地找到,就开始不停地按揉、刮擦。
另一只手也闲不下来,先在奶子上揉了几把,又回到下面,去捻那颗已经胀得硬硬的阴蒂。
他把自己想象成赵彤,把三根手指想象成男人的鸡巴,想象那根深色微弯的茎身正一点点往里挤,把他的肉撑得快要裂开。
他的呻吟像水一样从嘴角流出来,断断续续的,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弄得又潮又热。
“嗯……主人……好想你……”他对着手机里的照片自慰到高潮,腰猛地弓起来,喷了自己满手。
但高潮过后,那种空虚感更重了。
他躺在湿了一片的床单上,觉得自己像一滩融化的糖,甜腻得发苦。
后来,他几乎每天都这样。
有时候在浴室,有时候在床上,有时候就站在穿衣镜前,一边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一边用力地揉自己。
他有时候变出阴茎和女人下体共存的形态,一边用手从前端套弄,一边用跳蛋塞进后面的洞里。
可无论怎么弄,最后那几分钟的空白一过,快感像退潮一样走远之后,他都会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和惆怅。
那个男人带来的感觉,他用什么都替代不了。
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和男人在一起的那些细节。
其实他们不过见了三五次,可每一场性爱都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尤其是男人从后面进入时,那种被完全操控、被另一种力量贯穿的感觉,简直要让他上瘾。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想念那个男人,还是想念赵彤这个身份,又或者这两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因为只要他不是赵彤,那些快乐就毫无意义;而一旦他变成赵彤,那个男人的影子就像鬼一样跟上来,钻进他下面,把那里搅得又湿又涨。
李讷终于等到男人发来一条消息。
那天他正坐在学校食堂里吃一份难吃到极点的鸡排饭,手机放在餐盘边,屏幕突然亮起来。
他低头一看,饭嚼到一半就停了。
只有一句:“我回来了。今晚有没有空?”李讷盯着这行字,心跳猛地快起来,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他放下筷子,把手机翻过来,装作没看见。
过了十几秒,又翻回去,回复:“有。老地方?”
男人说好。
李讷抬头看了看食堂窗外。
天已经暗了,银杏树的黄叶被路灯照亮,像无数片金箔。
他捏着手机,心里又慌乱又兴奋,像第一次去会所上班的前一晚。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像条馋骨头的狗,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急急忙忙的回到公寓,赶紧把自己变成赵彤的模样,然后开始梳妆打扮。
赵彤今天也特别勾人。
他把头发做成带着一点大卷的披发,又用发油抹得亮亮的,像刚做了护理。
脸还是那张清纯的鹅蛋脸,但眼线拉得比平时长,眼角微微上挑,眼皮上抹了一层杏色的珠光。
嘴唇涂成很浅的肉粉色,下唇看起来更肿了,像刚被人吻过。
他在耳朵后面擦了点香水,是他从网上买的仿某个牌子的小样,甜里带点木香。
衣服也换过了。
他今天穿得像个等老公回家的小女人。
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短裙,面料是缎子的,滑滑地贴在身上,领口开得很大,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动不动就多露一截乳肉。
裙子包得紧紧的,把他的腰和屁股裹得曲线毕露。
外面搭了一件黑色的短开衫,没有扣子,只在上身系了一下,稍微比刚才收敛了一点点,但走起路来,衣摆一飘,裙底那两条黑丝包裹的腿就露得更多了。
他底下没穿内裤,只穿了一条薄透的黑色连裤袜,从脚底裹到小腹。
鞋是一双黑色的尖头小高跟,细得跟锥子似的,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像在敲他的神经。
他出了公寓打了辆车,直奔酒店。
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瞄他。
李讷没理会这些,只把头靠在车窗上,看街灯一道道从视线里划过。
他两腿并得紧紧的,可腿间的湿意还是一点点渗了出来,把新换的黑丝慢慢洇湿。
他清楚今晚自己有多危险。
但他不想逃。
李讷到酒店时,男人已经在大堂的角落里等着了。
他坐在深红色的旧沙发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目光落到李讷身上,眼睛像是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
“你来了。”男人站起来,几步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把他往电梯方向带。
李讷几乎是被半抱着走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咔咔作响。
男人没去前台,直接按了电梯楼层。
看来他早就开好了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男人就把他按在轿厢壁上吻了下来。
李讷的包掉在地上,开衫也被扒下一半。
他张开嘴,和男人舌头搅着,两具身体撞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头里。
男人一边亲他,一边把他裙子撩起来,手在黑丝上乱摸。
当摸到他没穿内裤、只有一层黑丝裹着下面时,男人的呼吸猛地粗了。
“骚货。”男人咬着他的下唇说。李讷只“嗯”了一声,用大腿去蹭他的裆部,那里面已经胀得发疼。
电梯到了。
他们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男人用门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推开房门,把李讷拽进去,反手甩上门。
两人谁也没去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没拉严实,从外面漏进一线路灯的光,把房间映成暗红色。
他们在黑暗里互相撕扯着。
李讷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地飞出去。
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酒红色的吊带裙被男人从上往下扒,滑到腰上,又滑到地上。
李讷像条被捞出水的鱼,全身只剩一条薄透的黑丝,奶子被男人用力地揉,像要把里头的脂膏都挤出来。
男人自己也脱得只剩一条紧身内裤,那根硬得不行的鸡巴把内裤顶得老高。
李讷蹲下去,用嘴隔着内裤含住那根东西,舔得内裤湿了一小片。
男人仰起头低低地叫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扯。
“快进来……”李讷用脸蹭着他的裤裆,像只讨食的小猫。
男人没再忍,一把拽下内裤,把他拉起来,反身压在床上。
李讷的小腹陷进柔软的床垫,上半身抬不起来,只能撅着屁股。
男人“滋啦”一声从后面撕开了他裆部的黑丝,手指往下一探,他已经湿得不行了,穴口又软又滑。
男人骂了句什么,扶着自己那根,从后面直直插了进来。
李讷被这一下插得叫出来,脑门狠狠压在枕头上,口鼻里全是酒店洗发水和自己口水的味道。
他的身体像被削尖了的楔子从下往上劈开,爽得他直打哆嗦。
男人没留情,一进来就快速而沉重地干他,小腹拍在他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那对圆滚滚的臀肉被撞得乱颤,像两团白色的水豆腐。
李讷的手抓着床单,黑丝裹着的脚趾蜷得快要抽筋。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从女体里撞出来了,可又心甘情愿地沉下去。
“想我没?”男人压下来,喘着气,贴着他后颈问。
“想……想死了……”李讷软软地哼,“每天都想……想得下面发大水……”
“有多想?”男人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拧过他的脸,去看他哭花了妆的样子。
“想主人想得……自己用手抓下面……”李讷哭喘着说,“上课都在想……裙子里面都是湿的……”
男人显然被这些荤话撩得发了狠,接下来干得更加用力,跟要把半个月的份全补回来似的。
李讷被操得语无伦次,只知道叫“主人”、“哥哥”、“爸爸”,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的阴蒂被黑色丝袜的破洞边磨得不像样,又疼又痒,像有根小锯子在割。
奶子被压在床上,像两个快要爆开的气球,他却还嫌不够,自己伸手到胸前使劲捏。
两人从床上滚到地毯上,又靠着墙做了好一会儿。
李讷高潮了两次,一次喷在男人小腹上,一次流得满大腿都是。
男人在中途拔出来歇了会儿,去喝了口水,回来又压着他做。
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格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射了。
他抽出来,喷在李讷的臀缝和腰上,热糊糊的一大片。
李讷蜷在床角,像只被抽空了气的娃娃,大口大口地喘着。
男人也靠坐在床头,用手背擦着汗,没说话。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躺了十几分钟。房间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两人余晕未消的呼吸。李讷昏昏沉沉地,忽然听见男人开口了。
“赵彤。”
“嗯?”李讷闭着眼,声音软得没骨头似的。
“以后……我们别见面了。”
李讷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男人正望着天花板,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被灯光切出棱角的石像。
那几秒钟,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外电梯上行的嗡鸣。
“你说什么?”李讷不敢相信地撑起身子。他盯着男人的侧脸,等着他说一句“开玩笑”,可男人没有。
“我说,咱们以后别见面了。”男人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楚得很。
他依然看着天花板,“我有女朋友。我一直没跟你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其实不在这城市生活,我就是来出差的,下周……不,明天,我就该回去了。”
李讷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泼了冷水的小丑,光着身子坐在一堆乱糟糟的床单上,胸口还留着男人咬出来的红印。
他想问你一直都有女朋友吗,为什么现在才说,你之前对我那样算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吞了回来。
因为他看到了男人咽了一下喉咙,锁骨下的肌肉紧了紧。
那个动作太细微了,不像是完全无情的人。
可就算有什么情,也只是一场出差的消遣罢了。
赵彤对他来说,会不会从头到尾就只是个送上门来的小护士?
李讷想起自己的秘密。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赵彤。
他也有绝对不能说的底细。
他一个男人,变了个女人,躺在另一个男人身子下面,说爱说想,本来就荒唐至极。
如今对方先抽身,他倒该庆幸才是。
可他怎么也劝不住从胸口涌上来的那股酸涩。
他咬紧了牙,把眼眶里转着的热意逼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比他想象中平静,像一块石头沉进很深的水里。
男人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李讷重新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又不能嫁给你。”说完这句,他差点笑出来。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不能嫁给他,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懂这种荒谬。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伸手过来,轻轻搭在他的后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
李讷却偏过身子,不让他的手再碰自己。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把腿伸过去,缠住了男人的腿。
他觉得自己贱得离谱,可舍不得这最后一点温度。
男人也没推开。
两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躺着,像两头淋了雨又挤在一起的动物。
“今晚……能做几次做几次吧。”李讷忽然说,声音从枕头里钻出来,像闷在棉花里。
他翻过身,面对男人,眼睛里水光艳艳的,却还扯出一个笑,“给我留点回忆。明天你走你的,我不找你。”
男人看着他的脸,喉结又滚了一下。他低下头,亲了亲李讷的额头,然后很轻地说:“好。”
那一晚,李讷一直挨着男人做。
有时他骑在上面,有时被男人从侧面捞着腰,有时跪在窗台前,隔着玻璃看城市的夜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他不记得自己去了几次,只记得下面像坏掉的水龙头,一直流水,一直流水。
男人也狠,像要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干在这张床上。
李讷不敢松手,因为只要一松手,明天就真的到了。
后来他的嗓子都叫哑了。
两条黑丝腿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脚上的丝袜被磨出了好几个洞,裙子和内衣散了一地。
他趴在男人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的汗味和一点点麝香似的气息。
他疼,浑身都疼,腰像快折了,穴口肿得发麻。
但那疼里裹着一种奇怪的满足,像有人在他心口上划了一刀,又用舌头慢慢舔干。
“累不累?”男人低低地问。
“不累。”李讷说,声音像砂纸。他其实已经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可就是舍不得睡。他怕一闭眼,再睁开,天就亮了。
可人终究熬不过身体。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他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睡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像“对不起”,又像“别忘了我”。
他听不真切,也来不及应。
再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没关紧的窗帘,白花花地铺在地毯上。李讷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了。
他猛地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冷空气扑在赤裸的皮肤上,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扭头看了一圈,房里静得可怕。
男人的衣服、鞋子、行李箱全都不见了,连那件深灰色的毛呢夹克也没留下。
只有床单上几处皱痕和膝弯处的一小片污渍,证明昨晚的一切确实发生过。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打出一行字:“你走了?”发送。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被对方拒收了。
他又跑去对话框里看,发现自己的号已经被拉黑。
电话打过去,响了一声就断了。
再打,还是断。
李讷坐在乱糟糟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赤裸的背上,把一道脊骨映得白生生的。
他忽然觉得很冷,冷得像被人从秋天的外面往身体里灌了风。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低下头,看着自己腿间。
穴口还肿着,外翻的大阴唇像被揉碎的花瓣,上面沾着干涸的液体。
他伸手碰了碰,又疼又麻。
那个男人在他身体里留下的感觉,还残留着,像一场没退干净的烧。
“算了。”李讷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声音又轻又飘,“这样也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奶子还那么大,乳头胀得厉害。
他知道,只要再来一个晚上,他又会变成赵彤,又会对某个愿意陪他的男人露出那种甜腻的微笑。
可此刻,他看着地板上那条被撕烂的黑色丝袜,只想把赵彤这个人整个打包起来,丢出窗外。
他撑着身子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腿软得厉害,走两步就颤。
他扶着墙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
热水冲下来,从头淋到脚,他站在水下,闭着眼,任由水从脸侧流下。
他不敢去想自己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坐在学校课堂里的男大学生,还是那个在酒店床上浪叫的女人。
又或者,两个都是他。
这种混乱让他害怕。
因为那两个“他”都同时向着同一个方向,想念着一个不会再回来的男人。
洗了很久,他走出来,对着镜子,把脸慢慢变回了李讷。
头发短了,下颌宽了,胸脯平了,腿间那根男人器官也回来了。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一个貌不惊人的普通男生。
可他自己知道,身体里面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像一块原本平整的布,被人生生扯开又缝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针脚。
他用手机叫外面送来一套男装,穿好衣服之后把赵彤的裙子、破丝袜和高跟鞋一古脑塞进袋子里,又回头把酒店房间的被子随意摊开,像要把那一夜盖过去。
出门时,他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深秋的风从酒店大门口扑进来,吹在他洗完没多久、还带着湿气的头发上。
李讷站在路边等车。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上班族、学生和拖着菜篮的老人。
这个城市热闹如常,没有谁知道他刚刚从哪里走出来,也没有谁关心。
他打开手机,把那个号码从通讯录里删了。手指悬在“确认删除”上方停了一下。几秒钟后,他按了下去。
“以后还是少玩这种吧。”他低声对自己说,像在说服一个不肯听话的人。然后他裹紧外套,走进风里。
***
几天后,城西一家不算热闹的酒吧里,人声正浓。
这酒吧开在巷子深处,门面小小一扇,外面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只在门边挂了盏暗红色的小灯。
门内却别有洞天。
灯光昏昏黄黄,像泡在威士忌里。
几排深色皮座半掩在阴影里,中央吧台背后是一墙排得满满当当的酒瓶,被顶上的射灯照得发亮。
音乐放得轻,是首老旧的英文爵士,女声断断续续地唱着,像在和一个没有名字的情人窃窃私语。
男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肩颈放松,眼神却像在暗处觅食。
空气里浮着酒精和木质香薰的气味。
玻璃杯里的冰块偶尔“咔啦”一声裂开,融进琥珀色的酒液里。
靠墙的小桌旁,一个男人正独自喝酒。
他约莫三十出头,长相普通,脸有点瘦,下颌上泛着片淡淡的青,像是今天出门没刮干净。
头发理得中规中矩,穿一件黑色高领衫,外面套着深灰休闲西装,下身是条深色长裤。
整体看着不差,但在这满室影影绰绰的男女里,实在算不上打眼。
他的酒杯已经快空了,杯底只剩一小汪金色的液体和几块薄冰。
男人又在喝水似的灌下一口。
他心里有些闷。
这城市的夜晚,他总觉得和自己隔着一层玻璃。
酒吧里漂亮女人不少,可越漂亮的女人越像天边的云,只能看看,摸不着的。
他也不是没试过搭讪,有好几次甚至买了酒,走到人家面前,又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他不懂那些男人怎么就能那么自然地说笑,把人逗得前仰后合。
他只会在闷头喝酒时,偷偷从眼角打量。
正想着,门口忽地安静了一瞬。
酒吧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夜风裹着一个女人卷了进来。
最先听见的是高跟鞋点地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敲在人心上。
紧接着是一阵极淡的香水味,甜而冷,像下过雨的夜里忽然开出花来。
男人们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了,纷纷从杯口抬起,又假装不经意地往门口瞟。有人连烟都忘了弹,一截灰白地断在指间。
那女人逆着光站了一秒,像从夜色里刚刚凝固出来的人。
她个子高挑,骨架修长,却并不瘦削,该圆的地方圆得大方,该收的地方又收得干净。
一件黑色低领细针织裙裹着她,把腰和胯的曲线描得像把拉满的弓。
裙子短,只堪堪盖过大腿,两条黑丝长腿从裙摆里延伸出来,又直又亮,像涂了层月光的瓷器。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鞋尖极尖,鞋跟细得像支铅笔。
她没穿外套,光裸的肩颈被灯光一照,白得有些刺眼。
头发是浓密的大波浪,散在肩后,像最黑的湖水里捞出来的一把。
脸隐在发丝后,尖尖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唇。
她抬起眼,随随便便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并不停留,像对满场注视习以为常。
角落里喝酒的男人也看呆了。
他看见那女人慢慢走到吧台边,侧着身子和调酒师说了句什么。
调酒师点点头,不消片刻,一杯淡粉色的鸡尾酒被推到她面前。
女人用三根手指捏住杯脚,那手指细白修长,指甲染成红色,像刚滴上去的血珠。
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在酒吧里慢慢游走,像在挑一个顺眼的人。
男人忙低下头,搅了搅自己杯里快化光的冰,心里像被谁踹了一脚。
他想,这样的女人,自己是绝不能有机会约到的。
别说约,能近身说句话都不可能。
他越想越闷,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残酒吞了,喉咙里烧起来,又苦又淡。
他正要把空杯放下,旁边忽然多了一道黑影。他偏头一看,心脏刹时停跳了半拍。
那女人正朝他走来。
她端着那杯喝了一小半的鸡尾酒,高跟鞋在旧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节奏,肩后蓬松的黑发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她眼里像带着笑,又像没在看任何具体的人。
“介意我坐这里吗?”她停在男人面前,稍稍弯下腰,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声音又轻又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低哑。
像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
男人愣住了,喉咙发干,过了两三秒才慌忙往旁边挪了挪,差点打翻自己的空杯子。他点头点得有些滑稽:“不、不介意,你坐,你坐。”
女人便坐下了。
她坐得很近,近到男人能闻见她耳后和锁骨处散出的香味。
那两条黑丝腿并在一起,向一侧微偏,像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裤管。
男人觉得小腿像被烧了一下,整条腿不敢再动。
“哥哥叫什么?”女人歪头看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落进他耳里,“能跟妹妹聊聊天吗?”
男人耳根一热,连呼吸都轻了。他从没被这样直白又自然的搭讪过,尤其对方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时间,他连自己姓什么都要想一下。
“我姓周……周成。”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虚得发抖。又补了一句:“你呢?”
女人笑了笑,没有直说。
她抬起那杯鸡尾酒,用吸管慢慢搅了搅,粉色的酒液在杯里旋转,像晚霞。
然后她凑近他,鬓边的几缕发丝扫过他的手臂,低低地说:“叫我彤彤就好。”
男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满屋子男人里偏偏选了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像踏进一场不真实的梦里。
这梦里的女人太美,太从容,像夜风一样,抓不住,却又实实在在坐在他旁边。
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说话也慢慢不那么拘谨了。
她笑起来时会微微偏头,用红唇抿着吸管,像在听他说,又像在笑他说得太老实。
“你常来这里吗?”她问。
“不……偶尔。”他老实说,“今天就是随便喝点。”
“我也是随便来坐坐。”她语气轻飘飘的,忽然把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凉凉的,带着鸡尾酒玻璃杯壁的一点冷意,“不过现在倒不想随便了。”
男人听了,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有盏灯在眼前炸开。他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话,恐怕就是这一句。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什么,事后男人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喝得不多,却像醉了,心跳快得厉害。
后来女人站起身,说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男人便跟着她站起来,去结了账。
女人没跟他争,只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等。
她甚至男人似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种他看不透的、雾一样的东西。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酒吧。
夜风迎面扑来时,男人打了个激灵。
外头很静,巷口的灯映着几片被风吹动的塑料袋,柏油路上泛着雨后未干透的光。
女人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她的高跟鞋声在空荡荡的小巷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叩问。
谁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也许去了旅馆,也许只是沿着河走了一夜。
也许男人把她送回某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区门口。
又也许一切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一晚,这个女人主动走到他面前,端起酒杯,叫了他一声哥哥。
就这一声,足够他在往后的许多个夜里反复回味了。
至于“彤彤”是谁,从哪儿来,又往哪儿去,没有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