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搭讪有风险 泡妞需谨慎
“我不知道,学姐……就感觉好久好久,到后面整个人都麻了,根本不记得时间。”
“啧啧,李承逸这家伙在外面看着就横,私底下果然是个不怜香惜玉的。”
甄欣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他可坏了,”
朱遥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口子,撅着嘴,有些委屈地小声埋怨,“每次去他家,他都变着法儿折腾我,不折腾够了根本不放我走。”
“他都怎么欺负你呀?跟学姐说说。”
甄欣把耳朵往朱遥嘴边凑了凑。
朱遥往外吐了一口气,掌心里全是汗,声音颤巍巍的:“他……他每次都特别喜欢摸我的脚,抓着我的脚踝往他肩膀上架。而且……他还老是让我用嘴去吃他下面的那个东西,每次都弄得我嗓子眼里全是那股腥味……”
“嗨,这也很正常啦,”
甄欣佯装淡定地摆了摆手,把微卷的长发往后拨了拨,“男生大都这个样子,都有点特殊癖好。”
朱遥眨了眨眼睛,突然偏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甄欣的侧脸:
“学姐,你也给男生吃过吗?”
这一下,轮到甄欣整个人僵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朱遥会冷不丁把话题扯到自己头上。
一瞬间,她在河边跪在地上把李承逸那根紫红粗大的肉棒整根吞进喉咙、那种下流的画面和腥臊味,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甄欣的手指在枕头底下死死攥了一下,喉咙上下滚了滚。
瞧见甄欣半天没说出话来,朱遥还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忍不住把头探出毛毯,发出了一阵计谋得逞的清脆笑声:
“嘻嘻,学姐,你也被我问住了吧?”
甄欣到底是在外面混过的,脸色变了几变后,很快就强行淡定了下来。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朱遥说:
“吃过呀,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过……他说我技术不好,吃得他一点都不爽,总是嫌弃我,让我有空多找人学学。”
朱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两只手撑着枕头坐直了半个身子,有些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学姐你今天可算找对人了。李承逸每次都特别喜欢我给他用嘴弄。上周去他家,他一直夸我聪明,说我最近学得可好了,每次弄完他都舒服得直叫。”
甄欣听着朱遥用这种天真骄傲的语气炫耀着服侍李承逸的经验,心里那股背德的刺激感瞬间升到了顶峰。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顺着朱遥的话往下引:
“真的吗?那你倒是教教我呗,里面都有什么门道?”
朱遥也没多想,在黑暗中往甄欣身边凑得更紧了,两个白嫩的膝盖在被子里挨在一块。她压低声音,开始一板一眼地跟甄欣传授起来:
“好呀,学姐。你下次弄的时候,不能光是用嘴含着。你要先用舌尖在最上面的那个小孔周围一圈一圈地舔,等那里流出亮晶晶的水了,再用两只手握住下面两颗圆圆的蛋。一边用嘴吸,手还要一边在底下轻轻地揉……”
寂静深夜的卧室里,高一的纯情校花正毫无防备地贴在高三的学姐耳边,认真地传授着如何用嘴取悦她们共同的男人。
而甄欣睁大眼睛听着,毛毯底下的身子不由得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深夜两点,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月光在床沿边洒下一片惨白。
朱遥越说越精神,索性把被子往下拉到了胸口。
两个女孩挤在一块,说话的尺度在黑暗中不知不觉被彻底撕开。
有些话平时男生聚在一起都说得扭捏,此刻从两个女高中生嘴里吐出来,却直白得不加任何掩饰。
甄欣在长久的刺激下,呼吸已经有些不稳,她在席子上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朱遥的脸:“他那里大不大呀?”
“什么?”朱遥眨了眨眼。
“就李承逸那里呀,裤裆里下面那根东西。”
甄欣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丝沙哑。
朱遥的脑子里瞬间晃过李承逸把自己那根紫红粗大、布满青筋的肉棒直接砸进自己嘴里和小穴的分量。
她有些羞赧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颤巍巍的:
“可大了,学姐……不仅长,还特粗。情人节我第一次的时候,他硬生生全顶进来了,当时感觉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了,疼得我直哭,床单上全染的是血,好几天走路都有些合不拢腿。”
甄欣听着,下腹一阵阵发紧。她咽了口唾沫,追问道:“第一次真的有那么疼吗?”
朱遥转过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学姐你不是也交过男朋友吗,你不知道啊?”
甄欣眼神一晃,攥紧了身底下的席子,佯装镇定地撇了撇嘴:“谁说的,我真没跟人做过。我之前说吃过,那也只是用嘴给那个人弄过,我们还没来得及真正动真格的呢。”
听到甄欣这么说,朱遥顿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往甄欣身边凑了凑,语气认真地叮嘱道:
“那学姐你以后要是跟他动真格的,记得一定要让他去便利店买安全套。李承逸那个坏家伙每次都图自己爽,死活不肯戴,我每回做完了都害怕得要死。”
为了不让朱遥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甄欣眼神动了动,故意挑逗道:“诶,你刚刚不是说他喜欢丝袜吗?你要不要试试开裆的那种,下次穿去他家里,保准把他迷得找不着北!”
“开裆的?”朱遥头一回听到这个词,愣了愣。
“对呀,”甄欣在被子里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黏糊,“就是那条丝袜的大腿根部、最下面那一块是直接剪空的。到时候你穿着它,连裤子都不用脱,他那根大肉棒就能直接对准你的小穴插进去,做爱的时候晃荡着两腿黑丝,最刺激了。”
朱遥听得满脸通红,也没注意甄欣的用词有些粗俗的过分了。两腿在凉席上有些难耐地绞了绞,狐疑地看着甄欣:
“学姐,你听起来怎么好有经验的样子哦,你真的没跟人做过吗?”
“真的啦,我骗你干什么。”
甄欣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怨气和憋屈,“我是想做的,可是他那个人古怪得很,死活就是不肯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朱遥撅了下嘴,有些替甄欣不平:“学姐,你那个男朋友好奇怪哦。你长得这么漂亮,腿又长,胸也不小,是个男生怎么可能不想跟你做。”
“就是啊,”
甄欣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心里却满是酸涩与恐惧。
她哪里敢告诉朱遥,那个男人就是李承逸,而李承逸之所以不肯干她,是因为在主奴的关系里,主人嫌弃她是个随叫随到的小母狗,只配跪在地上用嘴和身体的其他地方取悦他,真正的交配权,她还没有得到。
甄欣扯了扯被角,闷声闷气地吐出一句:“我明明长得也不差,他为什么就不肯弄我呢……”
朱遥只当学姐是在为情所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两个女孩就这样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各怀心思地一句句聊着。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破巷子里的早起点心摊泛起了第一缕白烟,直到天色泛起一层蒙蒙的青亮,不知不觉聊干了唾沫的两人才终于合上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周日下午,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挤出来,把水泥路面晒得泛白。
黄友涛身上套着件印着大骷髅头的贴身短袖,下半身绷着条九分小脚紧身裤,脚底踩着一双没穿袜子的精神小伙豆豆鞋。
他正跨在一辆花花绿绿的组装摩托车上,两只手死死拧着爆改过的油门,排气管子在窄巷里爆出“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连带着高音喇叭一路叭叭叭地直叫唤,震得人心烦意乱。
摩托车狭窄的座垫上硬生生挤了三个小伙。
车子油门轰轰地驶过学校前面那片老城区,黄友涛微微侧过头,一边单手控着车把,一边冲身后吃风的两个同伴大声炫耀:
“瞅见这片巷子没?昨儿哥们儿就在这,亲手撩了个极品妹子。打听过了,一高的校花!等过几天哥们儿把她拿下了,领出来在咱一职门口转一圈,羡慕死你们这帮孙子。”
后座上贴着他后背的斜眼男生立马跟着起哄,三个人挤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破车上,咧着嘴笑得十分猥琐,油门一拧,车子屁股后面冒出一股黑烟,直奔老街口那家常去的奶茶店。
“嘎吱——”
摩托车刹在奶茶店门口。
黄友涛一脚支在地上,抬手拨了拨额前那撮挡眼的长毛,把车钥匙往裤兜里一塞,迈开那条绷得笔直的紧身裤长腿,摇摇晃晃、横着肩膀走进了店里。
他轻车熟路地一歪脑袋,正准备往二楼的沙发座走,站在柜台后面的奶茶店胖老板敲了敲桌子,冷着脸叫住了他:
“哎,先点单,点完再上楼。”
黄友涛脚下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小声地骂了一句“操”,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拍在柜台上,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这才重新大摇大摆地顺着木楼梯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冷气开得挺足。靠窗户的那一排长条沙发上,这会儿已经围坐着一桌精神小妹。
这帮姑娘年纪不大,大都没在上学,天天泡在这一带的网吧和桌球厅里。
该说不说,虽然一个个抽烟烫头不学好,但在这个年纪,大部分人脸蛋和身段都出落得挺水灵。
黄友涛一上去,眼珠子就往那桌最中间的姑娘身上剜。
那姑娘显然是这几个小妹里的核心人物,染着一头扎眼的闷青色短发,身上穿了件布料极省的黑底露脐小吊带,下摆只到胸口下方,露出一大片精细的腰肉。
底下那条牛仔短裤短得顶到了大腿根,连大腿内侧那圈黑丝袜的边边都漏了出来。
她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一条裹着薄黑丝的长腿明晃晃地翘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那只穿着黑色小高跟的骚脚一晃一晃的,黑丝脚趾在细带子里挤压磨蹭,显得格外诱人。
黄友涛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在斜对面的卡座坐下,嘴里压着嗓子暗骂了一声:“真他妈骚逼。”
坐稳后,他打量了一圈,发现身边只有上回陪他一起在墙角堵朱遥的那个斜眼男生。
黄友涛故意扯开嗓子,冲着过道方向大声问道:
“小鸟那叼毛呢?磨磨唧唧在楼下干嘛呢?”
对面的斜眼正从裤兜里抠出一盒红双喜,抽出一根扔给黄友涛,自己嘴里叼了一根,斜着眼答道:
“那叼毛刚进店就说要上个厕所,这会儿估计死在厕所里了。妈的,肯定是瞅见刚才街上那几个女的,躲在厕所里打飞机呢。”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自以为很幽默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二楼回荡。
旁边那桌的精神小妹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这两个骑组装车的精神小伙当回事。
几个姑娘管自己低着头,大长腿在桌底下叠着,手指飞快地在山寨手机的屏幕上刷着“探探”和“陌陌”,时不时把手机凑到一块,指着上面的网图交流着“这个帅”、“那个开摩托跑车的更有钱”。
黄友涛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刚送上来的柠檬水,眼睛黏在那一桌晃动的黑丝长腿上,吐出一口青烟,斜靠在沙发背上。
奶茶店一楼男厕所的木门虚掩着,里面泛着一股常年不散的尿骚味。
外号“小鸟”的短发男生正蹲在坑位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压低了嗓子冲电话里说话:
“对,哥……就是老街口这家。嗯,我和涛子刚到,正在二楼呢……那等一下我可以先走吗?行,谢谢哥,谢谢哥!上回堵那女生的事儿真没我份,全都是涛子一个人主意,等一下你们到了,可得让我先走……放心吧哥,我一定在楼上帮你把人盯好了,他们跑不了!”
等电话那头掐断,小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手机塞回兜里。
此时,距离老城区三公里外的一间信贷公司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一整条刺青艺妓花腿的壮汉挂断电话。
他外号叫老虎,在社会上名号很响亮。
老虎把手机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扔,转过头冲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高个少年扔了一根烟:
“承逸,打听好了。俩小子都在老街口奶茶店二楼呢,小鸟在里头当内应。咱们现在过去?”
李承逸抬手接住烟,没点,只是在指尖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行,虎哥,走吧。”
老虎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巴掌,冲办公室里歪七扭八坐着喝茶抽烟的几个老爷们挥了挥手。
围坐在那里的六七个汉子当即掐了烟屁股站起身,这些人个个光着膀子或者敞着衬衫,身上不是刀疤就是横肉,不少人早几年都因为跟人抢地盘动刀子进去蹲过。
换作普通的高中生站在这,面对这么一帮社会上的狠角色,早就吓得两腿发软、直冒冷汗了。
可李承逸靠在沙发上,脸色平静得很,连眼皮都没多夹一下。
真要论起道上的辈分,老虎的大哥见到周志伟,那也得规规矩矩地弯腰喊一声“伟哥”。
真排下来,老虎还得管李承逸叫声哥。
不过李承逸打小在社会人堆里扎着,心眼多,面子一向给得极足。
他心里清楚,人家这会儿敬着你、叫你一声兄弟,那是看在周志伟在外面混得牛逼的面子上,要是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当个爷,指望人家社会大哥天天供着你一个小屁孩,哪天真把人惹毛了,在大街上挨两个大嘴巴子,当场吃亏的也是自己。
见众人都往办公室门口走,李承逸站起身,转头冲旁边一直老老实实窝在长条沙发角上的甄欣招了招手:
“走了,跟上。”
甄欣最近的穿衣风格和以前混夜店那会儿比,确实变了许多。
她已经把那些妖艳的吊带裙全收了起来,身上罩着一件宽宽大大的白色纯棉长T恤,底下套着一条淡绿色的牛仔短裤,裤腿有些毛边,刚好遮到大腿根。
脚上踩着一双李承逸买的白色空军一号板鞋,一双纯白棉袜包到脚踝上方,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看着倒真有了几分清纯女高中生的模样。
瞧见李承逸的动作,甄欣像个得了特赦的小媳妇似的,赶忙拎起包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跟在李承逸屁股后面下了楼。
到了马路边上,七八个人分别塞进了停在路旁的两辆黑色宝马3系和一辆改装过的福特野马跑车里。
李承逸和甄欣被老虎招呼着坐进了野马的后座。
双门跑车的后座狭窄得很,两人个头都挺高,李承逸一米八几的个子塞进去,膝盖直接顶到了前排椅背上,甄欣也得微微低着头,高耸的马尾辫在车顶棚上蹭来蹭去。
车子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猛地窜了出去。
李承逸转头看了看车内饰,由衷地说了句:“虎哥,你这车改得挺有劲的,推背感挺猛,改天放假带我跑趟南山呗。”
前面开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老虎哈哈大笑起来,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我这算个屁的猛车,就一吃粗粮的野马。等你小子把驾照考出来,我不信你老爸给你配的车能比我这差?高低也得是个保时捷吧。”
李承逸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老爹手里有几个臭钱那是老爹牛逼,又不是他自己挣来的,在这些真刀真枪混社会的流氓面前显摆老子的家底,那才叫纯种傻逼。
他把右手搭在身侧甄欣的大腿上。
甄欣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在得到李承逸挑眉的默许后,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把上半身靠在李承逸宽阔的肩膀上。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手臂,轻轻搂住李承逸抚摸着她大腿的那只右手腕,整个人温顺得像只猫。
靠在李承逸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粗糙的茧子在自己牛仔裤边缘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甄欣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更浓了。
她越和李承逸接触,就越发现这个男生和学校里那些同龄的小屁孩完全不一样。
很多时候,他幼稚得像个小学生,满嘴没个正形;可一到了人情世故的桌面上,他办事说话又老练得像个久经沙场的大人,从来不屑于像其他男生那样为了面子去死撑、装逼,反而有一股让人摸不着底的沉稳。
野马跑车在老城区的柏油路上飞驰,轮胎抓地的沙沙声和发动机的低吼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距离老街口那家奶茶店,已经没剩几百米了。
奶茶店二楼,小鸟已经擦干手上的水渍从楼梯口走了上来,有些心虚地扯了扯裤腰,坐回了黄友涛两人的对面,打着哈哈附和着。
卡座里,黄友涛正靠着塑料椅背,一只脚踩在横档上,大模大样地喷着烟圈:
“……晚上咱去Babyface搞个大卡玩玩。那地方哥们儿熟,保安经理见了我都得递烟。今晚多开两套香槟,不喝个痛快谁也别想走。”
旁边的斜眼连连点头,在旁边吐着唾沫帮腔:“就是,涛哥开口了,今晚高低得整点洋酒漱漱口。”
这俩人吐沫星子横飞,说的有鼻子有眼。
可实际上,俩人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凑一块,怕是连二十块钱都凑不齐,这会儿却在这吐着舌头,吹嘘着晚上要去那家低消至少一千三百八十八的豪华卡座里潇洒。
两人的大嗓门在二楼回荡,旁边那桌本就在刷着手机的精神小妹们听到了动静,听到“Babyface”和“大卡”几个字,顿时也来了兴致。
其中一个大腿上文着半条粗糙鲤鱼、为了露文身故意把齐逼短裙提到跨骨上的女孩转过头,咬着吸管冲这边扬了扬下巴:
“哎,帅哥,你们晚上要去Babyface玩啊?”
黄友涛眼角余光一瞟,瞧见坐正中间、那个穿着黑丝袜的高跟鞋骚姐也放下了手机,正歪着脑袋朝他这边看过来。
他这下面子彻底拉满了,哪里肯露怯,当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拿豆豆鞋底狠狠一碾,高调地回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今晚大卡。”
“一起呗,反正我们晚上也没事儿,正愁没地方去呢。”
文身妹子冲他抛了个媚眼,旁边几个女的也跟着咯咯乐了起来。
黄友涛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裤兜里的指尖抽动了两下,面上却强装出几分勉强的样子。
他沉吟了半晌,才摆了摆手说:
“行吧行吧,看你们几个挺顺眼的。反正今晚酒开得多,就我们仨也喝不完,晚上一起去玩吧。”
他心里早就算计好了:
等会儿在这坐得差不多了,他就假装接个电话,跟妹子们说自己的小弟在外面惹了点麻烦,他这个当大哥的现在必须过去摆平一下。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这几个妹子的QQ号全加了,尤其是那个翘着黑丝骚脚的核心人物。
等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再发QQ过去,就说对方叫了哪个路段的厉害角色,事情闹得有点大,他虽然带人解决了,但今天折腾得太累,蹦迪的事只能改天。
这样一来,他既把最想勾搭的黑丝妹子的联系方式弄到手了,又在人前结结实实装了个大逼,简直美滋滋。
坐在一旁的小鸟看着黄友涛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个傻逼,等会儿就要被人打得跪地尿裤子了,晚上你还是留着嘴喝你自己的尿吧。”
就在这时候,楼下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暴躁的跑车发动机轰鸣声。
这动静和普通组装摩托车的破喇叭完全不同,带着沉重的重低音,震得奶茶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跑车刚好死死停在了这家店的大门外头。
黄友涛听着动静不对,连忙伸长了脖子,整个人趴在临街的窗户玻璃上往下看。
只见楼下的路灯光里,从一辆改过排气的野马跑车和两辆黑色宝马里,陆陆续续下来了十来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跨栏背心、露出整条黑刺青花腿的壮汉,而壮汉身边则跟着个穿便服的高个子少年,衣服挺休闲,看着不像道上混的混子。
不过黄友涛的眼珠子立刻被那高个少年旁边跟着的妞给吸引住了。
那姑娘上身罩着白大T恤,底下是一条淡绿色的短裤,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晃得人眼晕。
黄友涛死死盯着那大白腿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妞的身材和侧脸看着有些眼熟。
楼下,李承逸扯了扯衣服下摆,当先迈步走进了奶茶店的一楼大厅。
柜台后面正站着一个系着围裙、体型硕大得像座小山一样的大胖子。
这胖子是这家店的老板,早年间在这一带也是个出了名的老混子,因为长得肉山一样,熟人都叫他“茂茂”,活脱脱像《仙剑奇侠传三》里那个割肉换粮的角色。
后来年纪大了,不知怎的转了性,收了心在自家临街的门面上开了这家奶茶店,干起了安稳的营生。
李承逸走到柜台前,劈手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和天下”,啪的一声丢在柜台上:
“茂茂。”
大胖子茂茂扫了一眼柜台上的好烟,顺手揣进自己围裙兜里。
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李承逸,又伸着脖子瞅了瞅李承逸身后站着的艺妓花腿老虎,以及外面那六七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心里当即明镜似的。
茂茂有些好笑地拿抹布擦了擦手,开玩笑地扔下一句:
“上楼办事儿?我可提前跟你小子说好了,打坏了老子店里的东西,等会儿按双倍赔啊。”
他跟李承逸熟得很,知道这后生虽然狠,但办事一向有分寸,从来不砸无辜人的饭碗。
李承逸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手拍了拍前台的木板:
“放心啦,你那些宝贝玻璃杯一个都碎不了,顶多让你少两个客人。”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干净,转过身,一摆脑袋,带着身后那一帮子满身刀疤横肉的社会人,踩着木楼梯木板“吱呀、吱呀”地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冷气呼呼地吹着,木楼梯方向的动静越来越大。
黄友涛因为平时吹牛装逼成了习惯,这会儿当着旁边那桌黑丝精神小妹的面,一时半会根本收不住口。
他翘着豆豆鞋,一边拿眼角余光瞄着楼梯口,一边强撑着面子把声音往下压了压,有些不屑地对同伴哼道:
“……那破野马也没啥稀奇的,落到地也就几十万。我爸早就发话了,等我高职毕业直接给我整辆保时捷帕拉梅拉,那车开着才够劲。也不贵,落到地才两百个。”
他说得轻巧随意,仿佛那两百多万的豪车在嘴里就像两百块钱一样不值钱,但眼神已经开始发虚地往过道上瞟。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楼梯板发出一阵沉重的、密集的刮擦声。
率先从楼梯口冒出头的是个高个子少年。
他上身套着件宽松的黑色耐克大勾卫衣,下半身穿了一条阿迪达斯的侧边排扣裤,脚底下踩着一双崭新的黑白熊猫配色AJ1板鞋。
黄友涛盯着那少年身上层层叠叠的运动品牌标志,嘴角往下扯了扯,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种只知道把大Logo往身上套的土狗根本不懂什么叫潮流和审美。
然而紧接着,那少年身后的光线被猛地挡住,艺妓花腿老虎以及后面那六七个敞着衣襟、露着胸口横肉与刀疤的社会大汉,一个接一个地挤上了狭窄的二楼平台。
二楼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旁边那桌原本翘着黑丝大腿刷手机的精神小妹们,笑声当即卡在了喉咙里,几个人下意识地把腿从茶几上放了下来,缩着肩膀不敢再往这边瞅。
领头的少年像是上来找座位的。
他站在楼梯口扫视了一圈,瞧见靠窗和靠走廊的两排大沙发座都坐满了人,脚下的步子便停在了那里。
少年面色平淡,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包“和天下”,撕开顶端的金色封口纸,用修长的食指在烟盒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震出几根烟来。
他转过头,顺手把带出来的烟随意地分给了身后靠过来的老虎几人,随后自己也扯下一根,慢吞吞地叼在了嘴里。
就在这时,那个长腿妞也跟着跨上了最后两级台阶,从后面走了上来。
她站在少年身侧,很自然地顺手从少年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按开,一团蓝色的防风火苗蹿了出来。
她微微弓着腰,另一只手挡在火苗一侧,凑过去帮少年把嘴里的烟点着。
少年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白烟,烟雾弥漫到了后面那姑娘白净的素颜。
黄友涛趴在桌沿边死死盯着看,等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操,这不是一高的甄欣吗?!
看着甄欣此时在那个运动服少年面前低眉顺眼、点烟伺候的顺从模样,黄友涛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昨儿个甄欣在老街巷子里撂下的那句“她男朋友是李承逸”根本不是在吓唬他,这人不会就是李承逸吧。
黄友涛慌忙把脑袋低了下去,一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攥着那台掉漆的手机,眼珠子盯着屏幕上一动不动的画面,一动都不敢动。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祈祷着,手心里全是大汗,暗自期盼着这帮人只是碰巧来喝奶茶的,千万别是冲着昨天他堵校花那档子事找过来的。
二楼卡座上空,烟雾绕着顶上的吊扇打转。
站在楼梯口的李承逸歪了歪脑袋,把嘴里叼着的烟头用牙齿咬得往下沉了沉,偏头问了甄欣一句:
“黄什么来着?”
甄欣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越过几个社会汉子的肩膀,死死钉在靠窗那个低着头的长毛身上,声音冷淡淡的:“黄友涛。”
“哦对,”
李承逸伸手弹了弹衣角上的烟灰,迈开腿慢吞吞地朝窗边那个卡座走过去。
老虎那帮人登时散开,横着肩膀把下楼的通道堵得死死的。
李承逸停在黄友涛桌前,拿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们仨,谁是黄友涛?”
黄友涛这会儿吓得三魂掉了两魂,一双手死死攥着手机,脑袋几乎要埋进裤裆里,后背上的冷汗把那件大骷髅头短袖都浸湿了一块。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看我。
寂静中,一直缩在对面的小鸟猛地一蹬大腿站了起来。
他脸色发白,一边往过道上挪步,一边伸出右手食指,直勾勾地指向黄友涛的脑门:
“哥,这个长头发的就是黄友涛!昨儿个就是他带头的。那什么……哥,消息我都报完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黄友涛没料到最先捅刀子的是自己人,他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珠子瞪得通红,一拍桌子冲小鸟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小鸟!你个反骨仔,你敢出卖老子!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弄死你!”
“啪!”
后面站着的花腿老虎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护栏上,震得整栋楼板都晃了晃。
老虎居高临下地剜着黄友涛,满脸横肉拧在一块,冷笑道:
“这小孩以后跟老子混了。你他妈让谁等着呢?老子在这等着你,你动他一个试试?”
黄友涛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后面半截脏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张着嘴一个字都不敢崩出来了。
坐在旁边的斜眼男生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见小鸟已经低着头顺利溜到了楼梯口,也赶忙撑着桌子站起身,弓着腰,准备贴着墙根跟着一起滑过去。
“他昨天也跟着一起堵了!”
后方围观的甄欣冷不丁开了口,手指头准确地戳在斜眼的脑门方向。
还没等斜眼迈开腿,老虎长臂一伸,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了斜眼的后领口。
那条文着艺妓的花腿往前一别,手上发力,直接把一百来斤的斜眼整个人狠狠丢回了塑料长椅上。
“嘭”的一声巨响,斜眼的后背砸在椅背上,疼得直哼哼。
李承逸这时走到了黄友涛跟前。
他一句话没说,单手闪电般往前一探,一把死死抠住黄友涛那件紧身短袖的衣领,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把瘦猴子似的黄友涛从座位上拽起来。
黄友涛刚被拽直了身子,迎面就刮起了一道恶风。
“啪!”
李承逸抡圆了手,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黄友涛的右脸颊上。
这一巴掌极重,抽得黄友涛脑袋往一旁猛地一偏,嘴唇当场就裂了开来,渗出一缕血丝。
他整个人被打得耳鸣眼花,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要不是领口还被李承逸死死攥着,这会儿已经瘫到地上去了。
李承逸把脸凑到他跟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一股子掩不住的凶狠。
他把烟头吐在黄友涛脚边,一字一句地拍着他的脸:
“操你妈的。老子今天给你个机会,你也不用打电话喊人,这一带你肯定喊不过我。你现在站起来,跟老子单挑,能把我放倒了,昨天的事算你牛逼。”
黄友涛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他也就只敢在老街上堵堵落单的漂亮姑娘,在学校里跟同学装装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闭着嘴颤巍巍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他没动静,李承逸右手往上一捞,五指直接死死揪住黄友涛额前那撮长毛,用力往后狠狠扯了两下,扯得黄友涛头皮发红,嘴里直叫唤。
“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李承逸啐了一口,随手把烂泥一样的黄友涛扔回卡座上。
他转过头,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顺势落在了旁边那个斜眼男生身上。
斜眼这会儿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对上李承逸的目光,他“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直磕头,带着哭腔求饶:
“哥!我错了哥!我昨天就是猪油蒙了心,天天跟着他混饭吃。我昨天站旁边连那个女生的衣服都没碰一下啊哥,我啥也没干啊,你饶了我吧哥!”
李承逸居高临下地瞅着他那副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流氓怂样,胃里一阵反胃,连抬脚踹他的兴趣都没了。
自始至终,靠窗另一侧坐着的那桌精神小妹一个都没跑。
这帮姑娘平日里最喜欢瞧这种街头打架的戏码,瞧着高个子的李承逸一身干净运动服、下手却又狠又辣的模样,几个围在一起的小妹两只大腿在沙发上扭了扭,反倒有些兴奋起来。
空气里隐隐传来那几个黑丝小妹悄咪咪的嘀咕声:
“哇……这小帅哥吃什么长大的,好帅啊……”
“他好猛啊,真有型。”
甄欣站在后头,听见这些动静,冷冷地往那边剜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骚货。
不过当她重新把视线落在李承逸那因为发力而微微有些起伏的宽阔后背上时,两条长腿不自觉地并拢、磨蹭了一下,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泛起一阵酥麻:不过……主人确实帅。
李承逸居高临下地瞅着烂泥一样的黄友涛,冷笑了一声:
“你很喜欢要QQ是吗?老子再给你个机会。现在开始,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下楼去街上,找10个五十岁以上的女的,是要QQ还是要微信我不管,反正你给老子去要。要不到,你就等死吧。给你降点难度,那边那几个美女的也算,你可以去要。”
说完,他偏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直哆嗦的斜眼,抬脚不轻不重地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
“你不是喜欢跟着他混吗?你也去,要五个。”
两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往楼梯口挪。
路过旁边那桌精神小妹身边时,黄友涛刚咧了咧嘴没等开口,坐在正中间的黑丝骚货就一把扯回自己的长腿,嫌恶地连连摆手:
“不加不加,离远点,赶紧滚啊!”
两人哪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
李承逸走到靠窗的位置,单手撑着窗台往下看。
楼下街道上,黄友涛和斜眼刚出店门,正好撞见一个骑着二手自行车、后座上载着个五六岁小孙子的大妈经过。
李承逸瞅着那俩小子大汗淋漓地拦住大妈的单车,弯着腰搁那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下一秒,那大妈脸色一变,单车脚一蹬,指着两个人的鼻子当街破口大骂起来。
两人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往旁边闪。
他们下意识地一抬头,瞧见李承逸正夹着烟、大半个身子探出二楼窗户盯着他们,身后的老虎等人连动都没动,根本没有下楼监督的意思。
黄友涛眼珠子一转,脚底下猛地一蹬,扯开步子拔腿就往巷子深处狂奔。
旁边的斜眼愣了一下,扯着嗓子骂了一声“操”,也跟着迈开两条罗圈腿玩命似地跑掉了。
楼上的大伙瞅见这幕,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后面几个精神小妹也跟着咯咯直乐。
花腿老虎拍了拍大腿,走到窗边吐了个烟圈,问身边的少年:“承逸,要不要让兄弟开车去把那俩瘪三抓回来?”
李承逸把抽剩的烟头往窗外一弹,摇了摇头:“算了虎哥,这种小瘪三,给点教训吓唬吓唬就行了,犯不着跟他们死磕。”
老虎赞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捶了李承逸肩膀一下:“不过你小子刚才那两下身手可以啊,这块头真没白长。实话说,刚才感觉我们几个跟你们单挑都未见得能占到便宜,这事儿估摸着没我们过来,你一个人也能当场摆平。”
李承逸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老虎在成心抬举他。
老虎手底下的这帮人全是早年间见惯了刀光的狠货,真要是拉开架势单挑练练,自己这副学生骨架绝对得挨一顿结实的胖揍。
他当即换上一副赖皮的笑脸,拍了一下老虎的屁股:“你可别乱捧我啊虎哥。你是不是成心说反话,想骗我和你单挑,然后趁机在大街上把我揍一顿?”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
老虎揽过李承逸的肩膀往楼梯口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吧,事情也办完了。晚上跟哥哥去Babyface蹦一下?我今晚高低给你喊几个大奶的骚货陪你喝……不对,操,弟妹这还搁这跟着呢,哈哈哈!那今晚你只能守着弟妹一个人玩了。”
跟在后面的甄欣听见老虎那句“弟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脸颊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低着头死死攥着包带。
李承逸并没有当众反驳这个身份,这让身为“小母狗”的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隐秘的狂喜。
李承逸扯了扯卫衣下摆,笑着回道:“晚上过去花多少钱全算我的,虎哥。但我特么今晚要上晚自习啊我操!你们自己去玩就是了。”
“哎哟我操,老子还真忘了你小子还在念书呢。”
老虎一拍脑门,有些哭笑不得,“那今晚就不拽你了。等下回学校放周末,哥哥亲自组个局请你玩。都是自家兄弟,你喊我声哥,我哪能真让你掏钱。回头你在见到伟哥,帮哥哥在伟哥面前说两句好话,比啥都强。”
事情办利索了,一帮人也没了继续在奶茶店待下去的心思,踩着木楼梯“吱呀、吱呀”地成群往下走。
就在这时,靠窗沙发上坐着那个黑丝骚姐,重新把两只穿着黑丝袜的细脚踩进了黑色小高跟鞋里。
她扒着沙发的靠背,翘着屁股,冲着已经走下半截楼梯的李承逸背影大声喊了一句:
“哎,小哥哥!可以加你个QQ吗?”
李承逸脚下一顿,还没来得及回话呢,走在后头跟着的甄欣瞬间像个被踩了尾巴、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她猛地一转身,两只手往腰上一叉,白T恤底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黑丝妹的鼻子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骚货!你个搞破鞋的烂裤裆,想勾引谁男人呢?!再冲他发骚信不信我扇死你!”
甄欣在学校里本就带着股大姐大的泼辣劲,这一嗓子震得那黑丝小妹脸色一白,吓得缩回沙发角里,嗫嚅着嘴唇再不敢啃声了。
见对方蔫了,大家伙挤在楼梯道里又是憋不住地乐,继续抓着扶手往下走。
走在一楼大厅里,李承逸转过头,有些不满地斜了甄欣一眼。
甄欣心里陡然一惊,下午被调教时的畏惧和顺从瞬间涌了上来。
她以为李承逸是不满自己刚才擅自开口说了那句“勾引谁男人”,正咬着嘴唇绞着手指,慌乱地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其实是帮他朱遥说的。
没曾想,李承逸却一正经地拍了拍衣角,拉长了语调说道:
“下回遇到这种穿黑丝的……其实可以加一下。”
“哎哟卧槽,哈哈哈!”
走在前面的老虎和几个社会大汉听到这句荤话,登时乐得前仰后合,一边出门,一边伸手拍着李承逸的肩膀开着玩笑:
“行啊承逸,管教有方啊!”
“家庭地位这块,兄弟给你拿捏得死死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和茂茂打了招呼后跨出了奶茶店的大门,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奶茶店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