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搭讪有风险 泡妞需谨慎
周六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朱遥背着双肩书包,随着稀疏的学生人流走出了校门。
因为理科成绩一直有些拉后腿,她参加了学校专门在周六下午组织的理科补习班。
她低着头,一边顺着人行道慢吞吞地往家走,脑子里一边还散乱地晃过刚才化学老师和物理老师在黑板上反复强调的那几个公式和例题。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四周的街道明显窄了下来,沿街的店铺也变成了老旧的五金店和杂货铺。
这一带是老城区。
朱遥家住的那片居民楼,周遭围着好几所学校。
她家老房子的后窗户一推开,正对着的就是一所小学的操场围墙,再往远处走个百来米,就是她刚刚毕业的那个初中。
而在她家下楼往前走个二三十米,跨过一座水泥砌的小拱桥,对面就是一所名声不太好的职高。
朱遥已经走到了自家楼栋附近的那条巷子里。
路过那堵小学的绿色铁栏杆围墙时,她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目光顺着栏杆缝隙往里面空荡荡的塑胶跑道上看了一眼。
看到那排冰冷的铁栏杆,朱遥脑子里冷不丁跳出个画面来。
前天晚上放晚学,李承逸照例送她回家。
两人在这堵围墙根底下的路灯死角里黏糊了好一会儿,又是亲又是搂的。
当时李承逸那个坏胚子一边隔着衣服揉她的屁股,一边凑在她耳边哈着热气,非要让她双手扶着铁栏杆趴好,撅着屁股,眼睁睁看着自己以前上过学的小学操场,就在这把裤子扒了干她。
当时朱遥吓得心惊肉跳,死活没松口。
这会儿看着那排栏杆,她抿了抿嘴唇,心里暗骂了一句流氓。
不过随后她又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心想如果下次那家伙表现得好,或者在别的地方听她的话,等他再缠着提起来的时候,自己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答应他。
自从情人节那天被李承逸破了身,初尝了尽头,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就由着他做了那么多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荒唐事。
想到这,朱遥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脖根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白色连衣裙下摆,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脑海,继续往前走。
前面不远的转角就是她家了。
朱遥一抬头,注意到前面水泥墙根底下蹲着两个穿肥大便裤的年轻男生。
两人正歪着脖子夹着烟头,吐出的青烟一缕缕往上飘。
看那身流里流气的打扮和脚上的旧高帮鞋,一眼就能认出是对面一职的学生。
这帮职高的混子经常在放学后成群结队地在老居民楼附近晃荡。
朱遥眉头微微一蹙,低头扯了扯包带,下意识地往墙壁另一侧挪了几步,加快了脚底下的步子,想要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快步擦过去。
然而她刚走到跟前,其中一个头发留得很长、刘海几乎把整只右眼都盖住的男生掐掉烟头,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了巷子正中间,直接挡在了朱遥正前方。
长毛男生自以为潇洒地把头往后一甩,将挡眼的刘海荡开。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走过来的女孩。
朱遥今天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连衣短裙,脚下踩着一双刷得雪白的贝壳头板鞋,一头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皮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
长毛在职高天天跟那些烫头化妆的小太妹混在一起,他发誓自己现实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漂亮的女生。
他喉咙滚了滚,脸上挂起一抹自以为帅气的笑,伸手拦了一下:
“美女,我一职的。我叫黄友涛,加个QQ认识一下呗?”
朱遥脸色一沉,没搭理他,身子往旁边一晃,试图绕过去。
可还没等她迈开腿,蹲在后面的另一个斜眼男生也站了起来,嬉皮笑脸地往旁边一堵,截住了朱遥的去路。
“别这么小气嘛,加个QQ而已,又不是要干嘛,交个朋友。”
斜眼男生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挑衅地看着她。
朱遥往后退了半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她紧紧攥着双肩包的背带,声音冷硬地扔下一句:
“我不想跟你们认识。让开。”
见漂亮姑娘冷了脸,这两个职高的混子反而更来了劲。
那个叫黄友涛的长毛往前逼了一步,身子往前倾,带着一身劣质的烟味,咧着嘴笑道:
“给个QQ我就让你过去,不然的话,哥哥今天就赖在这不让你走了。反正哥们儿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呗。”
朱遥脸上倒没有露出多少害怕的神色。
她只是眉头拧得更紧,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在巷子口或者校门口堵她、搭讪的她见得多了。
这帮人就像夏天赶不走的苍蝇,单纯只是烦人,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居民楼密集的巷子里动手动脚,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见长毛和斜眼死活横在路中央不肯挪步,朱遥自知扯皮没用,这里离她家所在的单元楼也就十几米,她直接扯开嗓子冲着楼道方向高喊了一声:
“妈——”
这一声清脆的喊声在窄巷里荡开。
还没等楼道里有动静,朱遥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冷笑,声音挺清脆,听着还隐隐有些耳熟:
“干嘛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你们一职的非主流都这么没自知之明吗?”
朱遥诧异地转过头去。
只见走廊转角处走过来一个高挑的女生,手里拎着个奶茶塑料袋。
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小吊带,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细腰,下半身绷着一条紧身的高腰牛仔裤,把一双笔直的长腿和滚圆的臀部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朱遥自然认出了她,这是高三年段的学姐甄欣,在学校里也是个风云人物。
那会儿因为学校里李承逸的谣言,她去找过甄欣学姐问清真相。
拦路的两个职高混子一瞧见甄欣,脸上的嬉皮笑脸顿时收敛了几分。
那长毛眯起眼打量了甄欣一下,显然在这一带的台球厅或网吧里见过她,开口说道:
“你不是一高的甄欣吗?少在这多管闲事啊。你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在老子面前可不管用。”
长毛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口,又抬手用力甩了一下额前那扎眼睛的刘海,试图让自己在女生面前显得很有底气。
甄欣斜看了他一眼,压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她趿拉着凉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朱遥身边,咬住奶茶吸管吸了一口,接着冷淡淡地朝长毛吐出一句话:
“她男朋友是李承逸。你要是不信邪就继续堵着,顺便回去烧个香,最近在家里躲好了别上学。要是他的人蹲到,你这身皮怕是要被扒下来。”
听到“李承逸”这三个字,长毛和斜眼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变。
长毛抓着衣角的手指猛地一紧,额前的刘海颤了颤,没敢再说话。
李承逸的名号在这几所学校之间传得挺凶,出了名的手狠,而且和外面社会上那些真正动刀子的混混都有交情,远不是他们这种在职高里抽烟、逃课、装模作样的外行学生能惹得起的。
长毛和斜眼对视了一眼,没敢再撂什么狠话,转过身闷着头快步朝小拱桥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见两只苍蝇走远了,朱遥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甄欣,感激地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呀学姐,要不是你,被他们缠着可就有点麻烦了。”
甄欣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刚才那副冷冰冰的御姐架势瞬间散了,换上了一副熟络的笑脸:“小事一桩,而且那俩货是听见李承逸的名字被吓跑的,又不是怕我。你啊,下次再在这一带碰到这种傻逼,直接把李承逸的大名抬出来就行了,保准管用。”
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了嘟嘴。
她知道李承逸在外面爱面子,也知道他认识不少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可一想到那家伙在自己面前时而赖皮、时而像个不知饱足的禽兽一样的黏糊劲,她一时间还真有些想象不到,他的名字在这些职高学生眼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甄欣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见事情解决了,便准备转头往回走。
“学姐,你也住这附近吗?”
朱遥紧跑了两步叫住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我们加个QQ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等你有空,我想请你吃学校后面那家甜品。”
“行啊,那我不客气了。”
甄欣也没推辞,大方地掏出手机,两人凑在一起扫码加上了好友。
随后,甄欣摆了摆手,迈着那一双穿着紧身牛仔裤的修长美腿,趿拉着凉鞋走进了隔壁那栋居民楼。
刚一进黑漆漆的楼道,甄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呼吸有些急促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QQ,在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聊天框里飞快地打字。
在学校里风光无限的高三学姐甄欣,私底下却早已被李承逸彻底调教成了一只听话的小母狗。
她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编辑了一条满是摇尾乞怜意味的消息发了过去:“主人,刚刚在巷子里遇到主人的女朋友了,有两只一职的苍蝇缠着她,小母狗已经帮主人把他们赶走了。”
点击发送后,手机屏幕“嗡”地振动了一下,对方并没有回复。
此时的李承逸,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起这条QQ提示,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半小时前,李承逸刚在县体育馆打完一场激烈的篮球赛。
此时,他正待在赛前来给他送球衣的余奕家里打加时赛。
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李承逸全身赤裸,浑身散发着热汗和荷尔蒙气息。
他跨坐在余奕身上,粗暴地抓起她两条丰满白嫩的大腿,用力往上一折,直接压到了她的胸口两侧,将她整个人折叠成一个极度屈辱又极其大开的姿势。
没了双腿的阻挡,余奕胯间那处肥厚多汁的肉缝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高热而微微蠕动。
李承逸连前戏都没做,握着自己那根因为剧烈运动后极度亢奋、紫红粗大得吓人的肉棒,对准那口湿漉漉的骚穴,一腰子就狠狠扎了进去。
“啊哈……宝宝……你慢点……要被你顶坏了……”
余奕被这一下顶得直翻白眼,平素在讲台上维持的尊严荡然无存,双手无助地抓着床单,翘臀主动迎合着。
李承逸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
他弯下腰,两只大手死死掐住余奕胸前那两团因为挤压而完全变形、像水球一样剧烈晃动的36D豪乳,指缝里溢满了白嫩的乳肉。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摆动着精壮的腰胯,一下又一下,发狠地往最深处打桩抽插。
“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
密闭的卧室里炸响,每一次带出来的都是亮晶晶的淫水和黏液。
李承逸盯着身下这个大他十几岁的女人迷离荡样的神情,听着她不知羞耻的浪叫,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胯下的力道一记重过一记,直把承重的木床撞得“吱呀、吱呀”疯狂作响。
床点柜上的手机屏幕再次暗了下去,而屋内的淫声浪语和沉重的肉体碰撞声,还在继续。
朱遥用钥匙拧开防盗门,反手把门关上。
她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卧室,把沉甸甸的双肩书包摘下来规规矩矩地放在书桌椅上。
三楼的厨房里传来一阵阵塑料袋的沙沙声和水流声。
母亲正系着围裙蹲在地上摘刚买回来的芹菜,听到楼底下的动静,便扯开嗓子隔着楼梯往下喊:
“遥遥,妈刚才好像听见你叫我一声,急吼吼的,不过就喊了一声,怎么了?”
朱遥顺着楼梯走上三楼,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把刚才在巷子口被两个一职的职高生拦着要QQ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
母亲一听,脸色登时变了,手里的芹菜叶子一扔,急忙在大腿的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快步迎过来。
她拉着朱遥的胳膊,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见女儿衣服整齐、浑身没少一根头发,这才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妈了……然后呢?那两个小痞子怎么走了?”
朱遥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学校高三的一个学姐路过,叫甄欣,她把那两个人吓跑了。她说那些坏学生都怕我们班里的李承逸,一听李承逸的名字,那两个人转头就溜了。”
母亲听完,脸上的紧张消了下去,一边往水槽走一边问:“救你的那个高三女生,也住咱们这附近啊?”
“嗯,就住隔壁那栋楼。”
“那你怎么不喊人家来家里吃顿饭?”
母亲重新拧开水龙头,声音高了几分,“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你现在赶紧拿手机给人家发个消息,叫她今晚来家里吃。妈现在就下楼,再去菜市场买点现成的熟食和新鲜水果回来。”
朱遥点了点头,顺从地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QQ开始给甄欣发消息。
母亲把水龙头的开关关上,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唠唠叨叨地往外走:
“不过那个李承逸……我上学期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他爸妈连来都不来的,那个座位都空着。不过也是,来干啥呢?听说他门门功课考倒数第一,天天在学校里跟人打架。遥遥,你以后在班里离这种人远一点,少跟他们扯上关系。”
听到这话,朱遥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脑子里冷不丁晃过那天在教室最后一排,李承逸整根埋在她小穴里发狠暴插、抽得她直翻白眼的荒唐画面,还有自己跪在地上,把他的大肉棒含在嘴里一口咽下那些浓精的腥臊味。
朱遥低着头,心里暗自嘀咕:妈,他都已经把你女儿上上下下都弄了,以后他还要管你叫妈呢。
当然,这些话她死也不敢说出口。
母亲换好了鞋,回头看见朱遥低着头没说话,以为她是把话听进去了。
毕竟女儿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性子文静,从来没有过半分叛逆,一向是最让她放心的。
“行了,消息发出去了吧?妈现在下楼买菜,你回屋写作业去。”
母亲叮嘱了一句,推开防盗门下了楼。
教学楼和家里交叠的荒唐感在心头蔓延,朱遥捏着手机,看着甄欣还没回复的聊天框,转身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远处的三楼卧室里,甄欣正整个人陷在床垫上,一条长腿斜架在枕头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正放着一段博主讲解欧美截断式眼妆的视频教程。
手机顶端弹出朱遥的QQ消息。
甄欣指尖一滑,点开看清了内容。
从小到大,像朱遥这种成绩拔尖、家教严格的“好学生”还从没有主动邀请过她去家里做客,更别提是在长辈张罗下正式吃晚饭。
甄欣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一会儿,从床上翻身坐起,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
点击发送后,甄欣从床上下地,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紧身黑色小吊带。
布料勒得太紧,胸口的弧度暴露得有些过。
她转过身,扯开衣柜,在一堆超短裙和露脐装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挑出了一件很少穿的宽大纯棉白T恤和一条普通的宽松运动裤。
换上这身衣服后,镜子里的甄欣瞬间少了几分平日里混迹街头的野性,看着倒像个本分规矩的高中生了。
她把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路过客厅时,爷爷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摇着扇子看电视,甄欣冲两个老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奶,我去隔壁同学家吃晚饭了。”
两个老人耳朵有些背,平日里甄欣放学后在外面待到多晚他们也管不着,这会儿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多余的一句话也没问。
甄欣下了楼,走了大概一百米后,敲了敲朱遥家的门。
朱遥已经把防盗门敞开了。
甄欣跟着上了楼,就听到厨房里就传来一阵密集的切菜声和油锅下菜的喇喇声。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规规矩矩地摆了一盘刚切好的红瓤西瓜,边缘还渗着水汽。
朱遥的母亲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手上还沾着点葱花:
“哎呀,是甄欣吧?快进来坐,别拘束!遥遥,快带学姐坐下。你先吃点西瓜垫垫肚子,阿姨这边还有两个炒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甄欣赶忙礼貌地应了几声,端端正正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十来分钟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炒芹菜、一盘刚买回来的酱鸭,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汤。
几人在餐桌前围坐好,除了母亲和两个女孩,旁边还坐着朱遥正在上小学的亲弟弟。
小男孩自打甄欣进屋起就时不时拿眼角瞅她,这会儿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忍不住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个子还高,比我亲姐好看多了。”
“啪!”朱遥在桌子底下踢了他脚踝一下。
甄欣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有些局促地揉了揉衣角:“哪有,你姐姐才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花,最漂亮的女孩子。”
母亲在一旁笑着打了儿子一下,转头和甄欣攀谈起来。
得知甄欣已经是高三毕业生、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高考后,母亲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顺口问起了她的模拟考成绩。
甄欣有些尴尬地放下了筷子,低着头说:“阿姨,我成绩挺差的,平时心思没放在学习上,到时估计顶多就上个专科。”
本以为这些重视成绩的家长会变脸,没曾想母亲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瞧不起人的神色,反而往甄欣碗里夹了一块大红烧肉:
“哎,成绩不重要的呀!这人各有各的命。等以后真正出了社会,你这样性格开朗、会说话、做事机灵的姑娘,肯定比我们家遥遥这种闷葫芦有出息。社会上可不看你高考考多少分。”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家里。
听到甄欣说自己的父母很早就全部去了省城打工、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打不回几通时,母亲正嚼着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甄欣那张虽然白净但明显有些单薄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怎么两个人都出去了……把你一个女孩子扔在老家。你爸妈这也是为了生计,不容易,你一个小姑娘也辛苦。甄欣啊,以后要是想吃热乎饭了,你就直接过来,多来阿姨家吃几顿。你爷爷奶奶年纪到底大了,做的饭菜可能不合你们年轻人的胃口。想吃什么了,平时在学校就跟遥遥说,阿姨提前去菜市场买,回来给你做。”
甄欣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垂下眼皮,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阿姨不是跟你讲客套话,你可得多来,你要是不来,阿姨下次在巷子里碰见你可要生气的啊。”
母亲的性子热忱,说话做事风风火火,一边说着一边又往甄欣碗里堆菜。
甄欣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才微笑着回应:“阿姨,那我以后一定经常来打扰,你到时候不要嫌我吃得多就好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多少饭?阿姨家里大鱼大肉说不上天天有,但家常便饭肯定管够。你看看你瘦的,我们家遥遥平时挑食,已经够瘦的了,你比她个头高了小半个头,看着还比她轻不少,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耳边全是母亲大嗓门的唠叨和筷子碰着饭碗的轻响。
甄欣低着头大口往嘴里塞着米饭,她没有觉得眼前的长辈唠叨。
自从父母外出打工、她自己开始在外面不三不四地混日子以后,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饭桌上听到过这样毫无利益企图、纯粹长辈式的碎碎念了。
吃过饭,朱遥顺手扯了两张纸巾抹了抹嘴,便拉着甄欣的手腕一起下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朱遥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临窗摆着一张樟木书桌,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高一的各科教材和厚厚的五三试卷。
朱遥把房门反手关上,拉着甄欣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起初,两个女孩还靠着床头软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高的学校趣事。
朱遥咬着吸管,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着高一年段那个天天抓仪容仪表、连女生刘海过眉都要记名字的教导主任,说他上周五在升旗仪式上讲话时把麦克风喷得全是口水。
甄欣在旁边听着,时不时被逗得直捂肚子,两条换上了宽松裤子的长腿在床沿一晃一晃的。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的就从学校的八卦顺到了娱乐圈里。
甄欣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的朱遥:“看不出来啊遥遥,你背地里居然还追星呢?”
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伸手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粉色的塑料壳本子。
本子一翻开,里面全是用贴纸和剪报精心粘好的追星手账,大半个本子贴的都是杨幂当年的各种剧照和时尚杂志切页。
“我就是喜欢她演的雪见嘛,”
朱遥指着手账上的一张照片,有些兴奋地眨巴着眼睛,“我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眼睛亮晶晶的。”
聊起这个,甄欣可就比天天埋头苦读的朱遥懂得多得多了。
甄欣索性在床上盘起腿,后背靠着墙,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双手开始比划起来。
她这些年天天在网吧里混,大把的时间都泡在天涯论坛和百度贴吧的娱乐八卦版块里,肚子里装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圈内秘闻。
“你光看她好看,你不知道背后的事儿,”
甄欣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朝朱遥扬了扬下巴,“我经常在天涯的八卦大杂烩里看那些业内人士爆料。我跟你说,她拍那部剧的时候,跟组里另一个男主角私底下其实谈过,两人在片场天天拉拉扯扯的。还有啊,她现在这么拼命的接片约,是因为背后签了对赌协议,一年得帮公司赚够几个亿,压力大得天天在保姆车里哭呢。”
朱遥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甄欣,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前挪了挪,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自己的大腿膝盖上。
此时的朱遥,眼神里全是一股求知若渴的认真劲。
这架势,简直比她平时在化学课上听老陈头讲电化学例题还要专注,只要甄欣一停顿,她就忙不迭地点头,连连追问“真的假的呀学姐”、“那后来呢”。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老城区的破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小台灯泛着柔和的光,将两个女孩靠在床头的影子长长地拓在粉刷得雪白的墙壁上。
两个女孩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朱遥见时间太晚,便伸手扯了扯甄欣的衣角,硬留她晚上就在这歇下。
甄欣今天在朱遥家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家常饭,又和朱遥聊了几个小时的八卦,心里也觉得和这个乖巧的学妹格外的投缘,便没推辞。
她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奶奶打了个电话,含糊地交代了一声晚上住同学家,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二楼的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半小时后,两个女孩洗完澡出来,身上都带着丁香花味的沐浴露香气。
朱遥翻出一件的宽松纯棉睡裙递给甄欣换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凉席被窝里,并排躺在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枕头上,继续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嗡——嗡——”
摆在樟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在黑暗里剧烈振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红绿相间的视频通话界面,上面赫然显示着“大坏蛋”三个字。
朱遥侧过身,探着胳膊把手机拿了过来。
看到备注的一瞬间,旁边的甄欣身子本能地僵了僵,藏在毛毯底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惊慌与心虚。
朱遥没有注意到甄欣的异样,她直接点了接通。
屏幕里,李承逸刚洗完澡,光着膀子斜靠在自己卧室的床头上,头发还是湿的。
下午在余奕家里连干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他心里难免有些发虚,一通视频电话就是为了试探朱遥有没有察觉到异样。
“遥遥,睡了吗?”
李承逸隔着屏幕咧嘴笑了笑,声音听着和平时一样散漫。
“没呢,正聊天呢。”
朱遥把手机举高了一些,镜头对准自己洗得白里透红的脸蛋,“我今晚不一个人睡哦,我跟好朋友一起睡。”
说着,朱遥把手机屏幕往旁边歪了歪,镜头刚好把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的甄欣晃了进去。
屏幕里突然塞进甄欣那张素颜的脸,李承逸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他做梦都没想到,朱遥口中的“好朋友”居然会是高三的甄欣。
下午甄欣发QQ说在巷子里帮了朱遥,他还当是巧合,谁成想女生的友谊能来得这么快,这才几个小时过去,自家这个家教极严的纯情女朋友,竟然就和被自己调教好的“小母狗”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李承逸心里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汗,他生怕甄欣管不住嘴、或者眼神里露出什么破绽,要是让自己和甄欣那种荒唐的主奴关系暴露,他就彻底完蛋了。
因此,他强压着心惊,一个字都没敢多问下午在老街巷子里发生的事情。
他迅速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隔着屏幕冲甄欣挥了挥手,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
“哎哟,这不是高三的甄欣学姐吗?学姐好啊。遥遥,你们这怎么还混到一块儿去了?”
甄欣此时躺在被子里,看着视频里那个赤裸着上身、掌握着她所有秘密的主人,喉咙不由得滚了滚,下午被调教时的服从感在心头蔓延。
但在朱遥面前,她只能死死掐着大腿,脸上挤出一抹得体的、属于学姐的客套笑容,冲屏幕点了点头:
“刚认识的。李承逸,你这么晚了还查岗啊,遥遥今晚归我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行行行,那你们聊,不打扰你们女生说私房话了。”
李承逸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聊多了露馅,连忙嘱咐了朱遥两句注意盖被子,便主动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来。朱遥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家伙,天天没个正形。”
旁边躺着的甄欣在黑暗中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手心渗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她偏过头看着毫无防备的朱遥,心里那种背德与心虚的刺激感,在寂静的深夜里不断放大。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重新落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晕。
朱遥长这么大,除了和李承逸,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同睡一张床。
她有些不太习惯地在凉席上翻了个身,扯了扯身上的棉质睡裙下摆。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躺着,寂静中,甄欣率先偏过头,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打破沉默:
“遥遥,你好大呀!”
朱遥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懵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什么好大?”
甄欣往朱遥身边挪了挪,在被窝里用手比划了一下:“就你刚才洗完澡出来换睡衣的时候,我搁旁边都看见了。我去,你这胸怎么长得这么大?平时穿着校服还真没看出来。”
朱遥的脸腾地一下烫了起来,她揪着胸前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有些局促地嗫嚅道:“还……还好吧,大家都差不多呀。”
“这还叫还好呢?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甄欣有些坏心思地笑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朱遥的肩膀,语气暧昧地追问,“你老实交待,李承逸那个坏小子,平时是不是特别喜欢摸你这里?”
“没……没有。”
朱遥有些心虚地把头往枕头里缩了缩,脑子里全是在教室里上课时,李承逸粗暴地把她短袖撩到胸口、两指死死掐捏她奶头的画面。
“一听你这语气就知道在撒谎。”
甄欣撇了撇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黑暗中她的嘴角勾着抹复杂的笑,“那货是什么德行在学校谁不知道,天天一副憋坏了的流氓样,他能放过你这块肥肉?是不是天天逮着机会就摸你呀?”
两个女生并排挤在狭小的毛毯底下,随着夜色渐深,说出来的私房话也变得越来越没有顾忌。
甄欣盯着朱遥那双在黑暗里扑闪的眼睛,索性把话挑得更明:
“遥遥,你俩老实说,是不是早就做过那事儿了?”
朱遥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两只手在毯子底下死死揪在一起:“什么事呀……学姐你别瞎说。”
“你还跟姐姐装呢?”
甄欣伸手在朱遥的腰侧轻轻拧了一下,语气笃定,“就李承逸那生猛的劲儿,你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你能跑得了?怕是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学姐你别说了!真没有!”
朱遥急得直蹬腿,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求饶的哭腔,极力掩饰着自己在情人节就丢了初夜的事实。
“行行行,我不说了,瞧把你羞的,脸都烫得能摊鸡蛋了。”
甄欣笑着收回手,可安生了没两分钟,她脑子里晃过下午自己跪在李承逸胯下、被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塞满喉咙塞到干呕的滋味,心里那股背德的痒意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她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再次凑到朱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丝哑意:
“不过……舒服吗,遥遥?”
“什么?”
朱遥装傻。
“就是你俩真正干那事儿的时候……你到底舒服不舒服?”
甄欣的一只手在毛毯底下,无意识地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慢慢摩挲着。
“哎呀!学姐!我不理你了,你还说!”
朱遥这下彻底炸了毛,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死死对着甄欣,拉起整条毛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在黑暗里红得快要滴血的脖根。
瞧着朱遥这副羞愤欲死的反应,甄欣躺在旁边,在黑暗中无声地咧嘴笑了笑。
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心在自己光滑的睡裙布料上蹭了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窝里闷出了一身热汗,朱遥在毯子底下拱了拱,终于重新转过身来,把通红的小脸从毛毯边缘探了出。
她看着旁边躺着的甄欣,抿了抿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学姐,我问你个事情。”
甄欣正枕着双手枕在脑后,闻言斜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你说,啥事?”
“你说……男生是不是都特喜欢丝袜呀?”
朱遥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扑闪着,两只手不安分地抓着胸前的被角。
“这个嘛,看人吧,”
甄欣在被子里换了个姿势,语气听着像个过来人,“有些人喜欢,有些人就没那感觉。怎么冷不丁问这个?”
“我觉得李承逸就特喜欢,”
朱遥把半张脸埋进毛毯里,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怯的黏糊劲,“他老在耳边碎碎念,叫我买丝袜穿给他看,多羞人啊。”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甄欣侧过头,目光落在朱遥那截露在毯子外、白皙匀称的小腿轮廓上,“他既然喜欢,你穿给他看呗,就当便宜他了。”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穿过那种东西,”
朱遥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大腿在席子上蹭了蹭,“不过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今年过年那会儿天冷,我穿了条普通的厚裤袜,去他家玩的时候,他都喜欢得不行,把我按在沙发上,两只手一直顺着脚踝往大腿根摸,摸个没完。”
“那说明他满脑子都是你呗,”
甄欣笑了一声,顺着朱遥的话往下扯,“不然大街上天天那么多人穿丝袜,他怎么不去看别人的腿,就盯着你的看。”
“我知道他肯定喜欢我,”
朱遥小声嘀咕着,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但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自己从来没买过丝袜。”
甄欣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黑暗中扬了扬眉毛:“这有什么难的。下次你来我屋里找我,我衣柜抽屉里大把的,什么款都有,直接给你拿两条。”
“那我也不好意思穿出门啊,学姐。”
朱遥撅了撅嘴,脑补了一下自己穿着那种薄薄的丝袜走在路上,被人盯着看的画面,浑身都不自在。
甄欣有些坏心思地笑了一声,凑过去,用手指点了点朱遥的额头:
“你个小笨蛋。你又不是穿给街上的外人看。你俩平时出去,在外面开个房间,或者去他家里的时候,你进屋再把丝袜穿上,不就行了吗?”
朱遥的眼睛亮了一下,一拍脑门:“对哦,在屋里换上,那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
“看吧,你们果然开过房!”
甄欣猛地一撑床垫,半个身子探过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她。
朱遥的身子瞬间僵死,直到对上甄欣那副得逞的笑脸,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她急得一把扯过被子捂住半张脸,两条长腿在被窝里拼命地扑腾跺脚,连连抗议:
“学姐!你又套我话!我们……我们真没开房!每次都是去他家里,他爸妈不在家……”
“哦~去他家里呀,”
甄欣拉长了调子,脸上挂着狐狸般的坏笑,身子又往下压了压,声音低沉下来,“那……舒服吗?”
朱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张着嘴,傻乎乎地看着眼前面露戏谑的甄欣,脑子里一瞬间一片空白。
平时在学校或者在床上,李承逸总是伸手掐着她的脸蛋,一脸嫌弃地叫她“小笨蛋”,她每次都气得直瞪眼不肯服气。
可眼下,看着甄欣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朱遥不禁在心里开始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李承逸说的那样,脑子有点笨了。
朱遥到底是个没经过什么事的单纯姑娘。
这时候她只要一扭头,咬死不承认,说去李承逸家里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甄欣也拿她没办法。
可她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私密情事被戳破的羞涩与慌乱,连耳朵根都烫得要命。
在黑暗里纠结了好半天,朱遥终于放弃了抵抗。她把下巴往毛毯里缩了缩,在凉席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蚊如蝇:
“……挺舒服的。”
甄欣见她终于招了,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奋,身子又往朱遥身边挪了挪,隔着毛毯挨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追问:
“那你们一次都弄多久呀?”
朱遥的一只手在毯子底下扣着自己的指甲,回忆起每次在李承逸房间的床上,被他掐着腰顶得浑身骨头快散架的画面,摇了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