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邂逅在途的娇美人妻我的书架 ↗

第20章 离家

秦书 · 邂逅在途的娇美人妻 · 本章第 2 / 2 页

章教授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小伙子看李慧的眼神,跟看心肝宝贝似的。”“女孩子脸皮薄,我懂的。”“夫妻之间,总有些误会。好好谈谈就过去了。”

误会。

这不是误会。

误会是弄错了时间、走错了路、认错了人。

这不是,这是她在他面前脱了鞋、脱了丝袜,把脚贴在他脸上,塞进他嘴里;这是他在她身上爬动、进入、射精;这是她哭着喊我的名字,而他没有停。

这是事实。

但章教授有一句话说得对——她对你很上心。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你。

是的。

她去杭州是为了我的研究。

她让王勤碰她的脚是为了我的研究。

她一次次妥协、退让、被侵犯,是为了还他的“恩情”。

她心里装着我,从头到尾。

但这够说服我吗?

我不知道。

傍晚,我坐在西湖边一家安静的茶馆里。

茶馆在二楼,临窗,能看到湖面和远处的山。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色旗袍,说话轻声细语。

她给我泡了一壶龙井,放下就走了,没有多话。

我独坐着,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手机忽然震动。

李慧的消息,一连三条。

“斌,我本来把王勤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拉黑了,微信、电话、邮箱,全清空了。”

“但今天他直接来我家了,在门外敲门。我没开,报警了。警察把他带走了,说是骚扰,会警告处理。”

“我现在在家,门反锁了,妈睡了。我没事,就是有点怕。你…早点回来好吗?”

我看着屏幕,手停在杯沿上。

他来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韧力,我以为他不敢来了。

我去新加坡的那三天,他来了。

我去杭州的这几天,他又来了。

他像一只秃鹫,盘旋在我家上空,每一次我离开,他就俯冲下来。

他知道我走了。

他一直在看,在等,在寻找每一个我不在的空隙。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没有开门,没有妥协,没有在停车场被他剥下丝袜,她报警了。她做了她早就该做、但一直没做的事。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说“我没事,就是有点怕”。

她害怕。

怕他再来,怕他敲门、按门铃、在门外站一个小时。

怕母亲被吵醒,怕邻居听到,怕那些异样的目光。

但她没有退缩,她报了警,反锁了门,告诉物业。

她在学着保护自己,选择了正确做法——在两年多的屈辱和妥协之后,在我离开之后,在她没有退路之后。

我没有立刻回。

我先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走到茶馆外面的露台。

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桂花的甜香,露台不大,木地板,铁栏杆。

我靠着栏杆,拨通了她的视频电话。

铃声刚响,她就接了。

画面里,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只开着一盏小台灯。

灯光昏黄,在墙上投下一个大大的光圈。

她的脸色苍白,眼圈还是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干裂。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有些凌乱。

背景是熟悉的家——沙发、茶几、电视柜。

母亲卧室的门关着,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慧。”我的声音很低,“你现在安全吗?”

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让眼泪无声地流。脸颊上泪痕交错,旧的还没干,新的又涌出来。

“安全…警察刚走,说会给他警告,还说如果再来,可以申请保护令。我…我把门反锁了,也告诉物业了。物业说会加强巡逻。”

我“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他今天来干什么?”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抖:“他说…想见我一面,说想我了。我没开门,他就…在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不停按门铃、敲门。我没理他,他就在门外说‘李慧,我就是想看看你’‘你出来一下就好’。我怕吵到妈,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他才走。”

我的手指攥紧了栏杆。铁栏杆冰凉,硌着掌心。金属的棱角压进皮肤,留下浅浅的印痕。

“他有没有…威胁你?”

她摇头,又点头。那个动作很微小,犹豫不决,像她自己都不确定该怎么回答。

“他没明说威胁,只说想见我。但他以前说过…如果我不见他,他就天天来,或者…把以前的事告诉你。现在他知道你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并没有收敛,也没有害怕。”

我闭了闭眼,心想必须马上回去。

太阳穴有锤子在敲,一下一下,和心跳同频。血管在皮下跳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慧,你做得对。报警是对的。以后他再来,你直接报警,不要犹豫,也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不要开门,不要跟他说话,不要让他觉得还有机会。你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我知道。”她哭着点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现在不怕他了。我只怕——”

她没有说下去。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斌,我真的好怕。我不怕他,我不怕报警,我不怕他再来。我怕你,我怕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我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心里忽然发热。

那种热有愤怒,有心疼,还有愧疚的复杂情绪——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瞳孔里映出台灯的倒影,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星星。

“我没说不要你。”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但我现在…真的很乱。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把事情彻底解决。他手里有视频。那些视频不删掉,他就永远有威胁你的把柄。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

“怎么解决?”她问。

“我会想办法。”我说,“你先把你自己和妈保护好,其他事交给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消化我的话。然后她问:“斌…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看湖面,远处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断桥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兽。

“明天。”我说,“我今天去见了章教授,本来还想去见几个老同学、好朋友。但现在家里这种情况,我得赶回来。明天就飞回去。我们…到时候当面谈。”

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欣慰。

那个动作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软弱都擦掉,只留下坚强给我看。

她挤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那种笑容比哭还让我难受。

“好…谢谢你,斌。路上小心。我等你。”

视频挂断前,她忽然又说了一句:“斌…我爱你。真的。”

声音很小,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但那个“真的”两个字,咬得很重,很用力,像在强调什么。

我的喉咙发紧。

“我知道。”我说。

视频断了。屏幕暗下来,映出我自己的脸——苍白的,疲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把手机按灭,塞进口袋。靠在栏杆上,望着黑沉沉的西湖。湖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碎成无数光点,在水波中晃动,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我忽然自嘲地笑了。

笑得苦涩。

我知道,李慧现在不怕王勤了。

她报了警,删了他的联系方式,下了决心。

她以为最坏的事已经过去了,以为只要我不抛弃她,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怕的不是王勤,我怕的是我自己。

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怕那些画面——王勤舔她的脚、吃她的脚、把她压在身下——会像毒一样,长驻在我脑子里。

我怕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当我触碰她的身体,那些画面会突然涌出来,让我无法继续。

我更怕——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这些画面,而对李慧产生厌恶。

不是恨,是厌恶。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让她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的厌恶。

那种厌恶会杀死一切——爱、信任、婚姻。

可我也知道,我还爱她。

爱到放手会痛。

不是那种一刀两断的痛,是一种缓慢的、弥漫的、像慢性病一样的痛——不致命,但永远好不了。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沉默、每一个没有回应的“我爱你”,都会在心上再划一道口子。

夜风从湖面吹来,很凉。

我站在露台上,很久没有动。湖水拍打堤岸的声音,和远处断桥上游客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某种荒诞的二重奏。

我忽然想起婚礼那天。

她穿着白纱站在我面前,眼睛里有光,有泪,有对未来的全部期待。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她踮起脚亲我的时候,那只脚微微抬起,鞋跟离地只有几厘米。

那个画面和今晚的视频通话叠在一起。同一个女人,同一双脚。

但那双脚,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手里、贴在脸上、含在口中。

我在湖边的露台上站了很久。

直到茶馆老板娘走出来,轻声问我还要不要续茶。

我说不用了,然后转身走回茶馆,拿起那个旧信封,出门打车回酒店。

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脸上交替明灭。

司机在听广播,是一个深夜情感节目,主持人声音温柔,在念一封听众来信。

我听了几句,是关于异地恋的——女孩在老家,男孩在大城市,聚少离多,渐渐有了隔阂。

和我一样。也不一样。

我的手机又亮了。李慧的消息:

“斌,我会改的。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和妈照顾好。”

“你不用担心我。”

我盯着那三行字,在屏幕上一行行滑过。

她会改什么?

她的软弱?

她的不善拒绝?

她“欠了人情就必须还”的性格缺陷?

那些不是她的错,是她的一部分。

是她在大学时借给同学笔记的那个李慧,是她在朋友请求帮忙时熬夜做PPT的那个李慧,是我爱的那个李慧。

没有那些,她就不是她了。

王勤利用了她的善良,那不是她的错。

但我还是回了:“好。早点睡,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后,我关了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均匀的声响。

明天,我回去。

回到那个家,回到她身边,回到那道裂痕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但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不能一直用“冷静”当借口,不能一直用“需要时间”来拖延。

问题不会自己消失,裂痕不会自己愈合。

我必须回去。

站在那道裂痕面前,看着它,然后决定,是跨过去,还是绕开。

邂逅在途的娇美人妻 · 第20章 离家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