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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只需要把门关好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本章第 1 / 2 页

当艾伯特从他们刚才遮住身形的树丛中走出时,已经把身上所有碍事的东西卸了下来,甚至为了回归某种大角魔的天性,他把上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裸露着那身虽然看上去并不夸张但还是很显强壮的肌肉……包括那把猎刀都系回了马鞍上,交代克罗伊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拿刀过来结尾。

他走出树丛的第一时间,那只野猪还没太注意到他,还是在他轻声喊叫之后,那只巨大到有些离谱的野猪才看到——

或许在它的眼中,那只是一个正在对着它挥动手臂挑衅的两足动物,看上去和它的身形完全没法比。

而且被那些魔力蘑菇所激发出来的凶性(也许就来自曾经在这里流过血的恶魔),也让它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只是头冲向这个挑衅自己的家伙,从宽大的鼻孔中喷出几团薄雾,同时用粗壮的后腿在地上蹬了两下,看得出来,它似乎正在警告入侵者来到了它的领地上。

但艾伯特追求的……就是一场搏斗或者说厮杀,来到这片土地上已经将近三年了,他甚至还没有像样地战斗一场。

于是他既没有贸然向前,也没有退缩,只是压低了身体将双臂展开,摆出一副和这头巨物较劲对峙的姿态。

然后它直挺挺地冲了过来——

这只四五百斤的巨兽全速冲撞时,地面都在震动。

那些躲在后边灌木丛里的小野猪被这股气势吓得四散奔逃,有一只甚至撞到了树干上,发出尖锐的惨叫。

但艾伯特没有动。

他压低重心,双臂展开,十指张开,盯着那对朝自己急速逼近的獠牙,在最后一瞬间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獠牙的根部。

冲击力把他往后推了好几步。

他的靴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泥土和枯叶被翻起来,堆在他的脚踝两侧。

但他没有倒。

不仅没有倒,他的双臂在抓住獠牙的瞬间甚至猛地膨胀了一圈——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形,而是那些平时被皮甲和衬衫遮住的肌肉在这一刻全部绷紧,青筋从手腕一路暴起到肩膀,在皮肤下像蜿蜒的绳索。

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隆起,把脊柱拉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嘴角咧开,露出比平时更尖锐的犬齿——

不是血牙,是角魔天生就有的、更适合撕咬的利齿。

野猪发出了惊愕的嚎叫。它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个两足动物,居然用两只手接住了它的全力冲撞。

它开始疯狂地甩头,想要把艾伯特挑起来甩出去,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锁在獠牙根部,十根手指陷进獠牙表面那层粗糙的灰白色角质里,纹丝不动。

克罗伊在灌木丛后面拉满了弓。

她瞄准的是野猪的耳后——那是普通野猪最脆弱的位置,箭矢可以从那里斜插入颅腔。

只需要轻轻松开手指,任由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然后正中目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支箭弹开了……居然就这么被弹开了。

箭头撞在野猪背上的鬃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撞上了铁板。

那些鬃毛——克罗伊这才看清——不是普通的鬃毛。

每一根都比普通野猪的鬃毛粗三四倍,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角质,和獠牙上的侵蚀痕迹如出一辙,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近乎金属的光泽。

箭矢根本没有刺入皮肉,只在鬃毛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就被弹飞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射不动!”克罗伊喊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灼。

艾伯特没有回答。

他正用尽全力把野猪的头往下压,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像要炸开。

然后他猛地松开左手,身体微微后仰,抬起右脚,对着野猪裸露的鼻子狠狠踹了下去。

靴底正中鼻镜。那一下的力道让野猪发出了迄今为止最惨烈的一声嚎叫——

鼻子是它身上唯一没有鬃毛覆盖的柔软部位,也是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鲜血从它的鼻孔里喷出来,溅在艾伯特的裤腿上,也溅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气。

野猪痛苦地甩着头往后挣,那根被艾伯特松开的獠牙在他小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从皮肤下渗出来,沿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

但这一脚也彻底激怒了它——它没有再后退,而是借着后退的势头重新低下脑袋,用那根没有被抓住的獠牙从侧面斜挑上来,刺穿了艾伯特左肋下方的皮肤。

獠牙尖端没入了大约一指深,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淌,把裤腰染成了深色……艾伯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那头还在嚎叫的野猪。

但他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疼痛带来的扭曲,也不是恐惧。那是愤怒——纯粹的、原始的、被彻底点燃的愤怒。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和平时完全不同,瞳中的颜色从原本的深色变成了某种燃烧般的暗金,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

他的嘴唇完全咧开,露出所有的牙齿,嘴角的肌肉绷得像要撕裂。

那张脸——平时看起来还算俊朗、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人类面孔——此刻看起来比那头野猪更像野兽。

他松开了攥着獠牙的手指,然后重新抓了上去。这一次,他不是在抵住野猪的冲撞——他在扭。

两只手攥住同一根獠牙,腰腹发力,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同时往一个方向拧转。

————

突然这林中空地传出一声脆响。

不是树枝折断的声音,比那更钝、更深,像是埋在土里的石头被铁锤生生砸裂时发出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尖叫——由那只巨大野猪发出的凄厉尖叫声,那根从它下颚翻出来的、几乎有成年人半条手臂长的獠牙,在根部被生生掰断了。

断口参差不齐,骨茬从皮肉里戳出来,灰色的角质层裂成几片,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和某种半透明的髓质。

艾伯特把掰断的獠牙随手扔在地上……那截断牙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野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疼痛和失衡让它几乎侧翻过去。

而且,它的身体太沉重了,断了一边獠牙之后,头部的重量分布彻底被打乱,只能歪着脖子疯狂甩头,试图摆脱这种从未经历过的剧痛……

艾伯特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伸手攥住了另一根獠牙,以同样的方式——腰腹发力,肩膀扭转——把那根獠牙往斜下方拽。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混合着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近乎低吼的声响。

野猪拼尽全力往前顶,想要把他撞倒,但他借着这股推力顺势压低重心,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压在那根獠牙上。

他的动作不再是技巧,甚至不再是战斗——那是纯粹的压制,是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敢于反抗的猎物施加的绝对暴力。

那根獠牙被一寸一寸地拧转,角度越来越扭曲,终于在一声沉闷的断裂声中,从根部折断了一半——

虽然没完全脱离下颚,但已经失去了支撑力,歪歪斜斜地挂在嘴边,随着野猪的每一次喘息轻轻晃荡。

野猪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哀鸣的哼声。

它的左前腿开始往下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往左侧倾覆。

艾伯特没有给它重新站起来的余地,他趁势把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双臂环住野猪的头颅,十指扣在两侧的下颌处,腰腹猛地发力——

他将这头四五百斤的巨兽整个掀翻在地。野猪侧倒在泥地上,砸起的泥土溅了艾伯特一脸。

它的四条短腿在空中疯狂蹬踹,但翻过来的野猪就像一艘翻了身的船,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重新翻回去的着力点。它的肚皮暴露在阳光下——

深灰色的皮肤上覆盖着稀疏的毛发,上面有几道旧伤留下的疤痕,没有鬃毛的保护,柔软而脆弱。

就在此时,克罗伊猛地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她一只手握着艾伯特挂在马鞍上的猎刀,另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枝条,靴跟在泥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艾伯特单膝压在野猪的脖子上,双手死死按住它的头颅,转头看向她,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去。

克罗伊没有犹豫。她双手握住猎刀的刀柄,将刀尖对准野猪腹部最柔软的那个凹陷——

就在肋骨下方、腹股沟上方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随着野猪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把身体的力量都压在刀柄上,刀尖穿透皮肤,没入腹腔,然后她抓紧刀柄,双臂用力,沿着腹中线一路往下拉。

刀刃划开皮肉的阻力从刀柄传到她的掌心,再沿着手臂传到全身。

温热的内脏从敞开的腹腔中涌出来,滑落在泥地上,在翻起的泥土和枯叶之间堆成一团,冒着白色的热气。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内脏特有的腥甜气息。

野猪最后蹬了一下腿,然后彻底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浑浊的暗红色眼珠子仍然望着天空,但瞳孔已经散开,再也没有半点凶光。

克罗伊把刀拔出来,刀刃上还滴着混合了血和消化液的暗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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