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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把他们的脑子挖出来喂马

PoSlywr · “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本章第 1 / 2 页

艾伯特的话音刚落,毫无预兆地——

克罗伊偏过头,张嘴,一口咬在他的左前臂上……那两颗已经开始松动的狼牙刺穿了皮甲的缝隙,嵌入皮肉里。

力道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

艾伯特手里的缰绳抖了一下,马匹不满地打了个响鼻,放缓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克洛伊正咬着他不放,那双鸽血宝石般的眼睛从下方抬起,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认真在听她说话。

“……你干什么?”艾伯特吸着气问,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平白无故地就挨了一口。

克洛伊松开口,舔了舔嘴边沾到的一丝血迹,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佳肴,这也确实符合她嗜血的天性。

那漂亮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殷红,衬着那张苍白精致的脸,看起来有几分妖异的美感。

“替未来的女主人给您一个警告。”她说。

“警告?”

“嗯。”她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落在他胳膊上那排浅浅的牙印上,声音不急不缓,“为了防止您未来可能出现的庄园动乱……我建议您还是先做一张能放下三个人的就行——您、未来的女主人,还有我。”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三个人的话,床板也不用太宽,比较省木头。您说呢?”

艾伯特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出声:“你这是替我管家呢,还是替我管理床事呢?”

“都是。”

克洛伊说,转回身去,重新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既然是贴身女仆,这些自然都在职责范围内。”

行了一段路,艾伯特勒住马,翻身下了地。

他把缰绳系在旁边一棵矮树的枝干上,然后从马背上取下那两把猎弓,把那张小一些的弓和几支箭递向克洛伊。

“到了。”他说,“先教你射箭。你刚才咬我的那笔账,等会儿再算。”

克洛伊接过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武器——

木制的弓臂被磨得很光滑,握把处缠着一圈旧皮绳,看得出被使用过很多次,但保养得还算不错。

她试着拉了拉弓弦,感受到那股紧绷的阻力,手指有些生疏地调整了一下握姿。

“怎么算?”她抬起头,看着艾伯特,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显然有些好奇的神色。

艾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自己的那把弓挎在肩上,然后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她握弓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她肩膀的角度。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她的头顶上,呼吸拂过她的发际。

然后,他往前顶了一下胯,用那个在马背上充血起来的轮廓,不轻不重地顶了顶她的屁股。

“你觉得呢?”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他惯有的调笑意味。

克洛伊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表现出慌乱,只是握着弓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冷清清的,像是在讨论一件不太体面但不得不做的事:“领主大人,您该不会打算在野外就来吧?”

她偏过头,用余光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说不上是抗拒还是默许。

艾伯特哼了一声,松开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些距离:“嗯哼,不可以吗?这是我的领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克洛伊转回身,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弓。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依然冷冷的:“那您越来越变态了。”

艾伯特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抬起手,掀了掀自己裙子的后摆——动作不大,只撩起大概一半,露出下面那条衬裙的边缘和一小截大腿。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平静的、不带什么情绪的语气问道:“那您要不要再顶一下?反正也没别人看见……您是领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确实管不到。”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声鸟鸣。

艾伯特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看着她那副面无表情却动作配合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

“不顶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那屁股顶上去没那么软和,硌得慌。等你长胖了再说吧。”

克洛伊放下了裙摆,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整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衣物。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弓,拉开弓弦,瞄准了前方不远处一棵树干上自然形成的疤痕。

“那您可有的等了。”她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毕竟要长十斤肉,还得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

艾伯特没有接话,只是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走到她身侧,伸手托住她握弓的手腕,微微向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又用另一只手压了压她拉弦的手肘,让她的姿势更稳一些——

“手肘再抬高一点,”他说,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肩膀放松,别绷着——你绷得越紧,箭出去得越偏。”

克洛伊依言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的手指勾住弓弦,瞄准了前方那棵树干上的疤痕——一个拳头大小的深色树结,位置大约在二十步开外,不算远,但对她这样一个从未摸过弓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有挑战性了。

她松开手指。

箭矢“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擦着树干的边缘掠过,扎进了后面的草丛里,离目标差了一掌宽的距离。

“……差一点。”艾伯特说,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失望,反而带着几分意外,“第一次拉弓就能射到这个位置,还不错。”

克洛伊放下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艾伯特绕过她,走到草丛里把那支箭捡回来,用手指擦了擦箭杆上沾的泥土,“我第一次拉弓的时候,箭直接飞到了我身后去——巴罗笑了我整整三天。”

克洛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接过他递回来的箭,重新搭上弓弦。

“再来一次,”艾伯特说,退到她身侧,双手抱胸看着她,“这次别想太多,瞄准了就放,箭出去之前别犹豫。”

克洛伊点了点头,重新举起弓。

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稳当了一些。拉弦、瞄准、放箭——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

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正中那棵树干上的疤痕,箭尖没入木头两三寸深,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艾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叹声:“……你这是第一次摸弓?”

“是第一次。”

克洛伊放下弓,看着那支稳稳扎在目标上的箭,自己也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评估自己的表现,“可能……运气好?”

“你再来一箭试试。”艾伯特说,从箭壶里又抽出一支箭递给她。

克洛伊接过,搭箭、拉弦、瞄准、放箭——动作比刚才更加流畅自然。

第二支箭扎在了第一支箭旁边不到一指宽的位置。

艾伯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再来。”

第三支,正中靶心。

第四支,偏了半指。

第五支,又是正中。

……

等到她射完一壶箭,十二支箭里有八支扎在了树干上那个疤痕的范围之内,剩下的四支也离得不远。

对于一个第一次摸弓的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惊人了。

艾伯特走到树前,伸手拔下一支箭,看了看箭尖没入的深度,又回头看了克洛伊一眼。

“你这天赋……”他把箭在手里转了转,“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

克洛伊放下弓,垂下手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可能是因为我的手比较轻?巴罗说过,血族可能天生灵巧,适合干精细的活。”

“他说得没错,”艾伯特走回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把弓,随手拉了拉弓弦,感受了一下拉力,“但你这不是手稳不稳的问题——你对距离和角度的判断很准,第一次拉弓就能找到感觉,这也是天赋……”

他顿了顿,把弓递回给她:“我练了快一年才能做到你这个水平。而且说实话,我射箭的天赋也就那样,勉强够用。”

克洛伊接过弓,低头看着手中的武器,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艾伯特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身上,“我一直觉得自己更适合骑在马上挥剑——大角魔的血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冲上去把人或者别的什么劈成两半……才是我的本能。射箭这种事,对我来说更像是……勤能补拙。”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能射中就行,不指望能射得多好。”

克洛伊抬起头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您觉得……我能射得好吗?”

“你已经射得比我好了,”艾伯特说,“而且你才练了一壶箭。要是再练上几个月,估计这片林子里的野猪看到你就得跑。”克洛伊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表情。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弓,手指轻轻摩挲着握把处那圈旧皮绳:“那我以后多练练。”

“嗯,”艾伯特点了点头,“回头让巴罗再给你做几壶箭,反正林子里的树枝多得是,削一削就能用。”

他站直身体,走到那棵系着马的矮树旁,解下缰绳,拍了拍马脖子:“行了,今天先练到这儿吧。再射下去你手指就该磨破了——我第一次练的时候,拉了一下午,手指肿得连刀都握不住。”

克洛伊把弓背到肩上,走到马旁边,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主人。”

“嗯?”

“以后,”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很认真,“如果真有人来抢地盘,我会帮您守住这片领地的。”

艾伯特握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丝笑意:“这么有信心?”

“嗯。”克洛伊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作为您贴身女仆,如果只会做饭和陪您上床,也太不称职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要是守不住您的领地,那我也没地方去了——总不能真的去找个新主人吧?万一新主人没有您这么好说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艾伯特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翻身上了马,朝她伸出手:“上来吧,先别说大话。练得好归练得好,真到了实战是另一回事——正好我去猎那头大野猪,你就跟着看看,顺便试试能不能射中活物。”

克洛伊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坐到了他身前,把弓横放在膝盖上:“那我要是射中了,您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艾伯特策动马匹,沿着林间小路往里走,“你要是能射中,今晚那头野猪的心肝都归你,怎么样?”

“成交。”克洛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

林间的光线在树冠的遮挡下变得斑驳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

艾伯特放慢了马速,目光在前方的树丛间扫视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声音。

他骑了有一阵子,大约半顿饭的工夫,忽然勒住缰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等等。”

克洛伊立刻安静下来,握紧了手中的弓。

艾伯特侧耳听了片刻,然后伸手指向左边大约五十步开外的一片灌木丛:“那边,有动静。”

克洛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起眼睛。

她的视力在昏暗的林间似乎比艾伯特还要好一些——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光。

她看到了灌木丛后面那个深褐色的大块头,正低着头用鼻子拱着地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吃。

“……是那头公野猪?”她压低声音问。

“应该是,”艾伯特翻身下马,动作轻巧,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你就在马上射,别下来。我先绕到它侧面去,万一你没射中,我来补一刀。”

克洛伊点了点头,从肩上取下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艾伯特拍了拍马的脖子,示意它别动,然后弯着腰,悄无声息地绕向野猪的左侧,手里已经握住了那把短刀的刀柄。

克洛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她拉开弓弦,瞄准了那头野猪的颈部——艾伯特之前教过她,打猎要射脖子或者心脏,这样能一箭毙命,不会让猎物跑远,也不会让它承受太久的痛苦。

箭尖对准了野猪耳后那块深色的皮肤。

她没有立刻放箭,而是在等——等野猪抬起头来,把脖子完全暴露出来。

野猪拱了几下地面,终于抬起头,甩了甩耳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警惕地朝艾伯特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它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克洛伊松开了手指。

箭矢破空而出,划出一道笔直而迅疾的轨迹,正中野猪的颈部,箭头穿透皮毛,深深嵌入肌肉之中。

野猪发出一声沉闷的嚎叫,猛地转过身,朝克洛伊的方向冲来——但只跑了三四步,动作就开始变得踉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那支箭还插在它的脖子上,血液沿着箭杆往下淌,滴落在枯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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