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夏之月
燕云中都
洗尘书院外的临街小酒馆内,一青衣书生兀自独饮,今日那位蒙古小王爷又来书院论道,他素来不喜此人,便索性偷偷避出书院,在这酒馆里闷头饮酒。
几盅落肚,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靠窗的座席。
只见那处独坐着一名红衣女子,其头戴一顶垂及胸襟的绛红皂纱斗笠,将面容遮得密不透风,可纵使不见真容,那临窗倚坐的娴静姿态,便知轻纱之下定非寻常俗艳相貌。
只是让这书生称奇是,这女子的酒量未免太过骇人了,案上数坛“蒲桃春”已然见底,此酒虽极易入口,可力气极大,便是成年壮汉饮个三碗都会醉卧不起,她连饮数杯以后却依旧端坐如初,执杯素手十分稳当,丝毫不见半分醉态。
这般飒爽豪饮风姿,自也落入了旁人眼里。
大堂另一侧,几名佩刀蒙古兵丁正大口吃肉饮酒,大声呼喝之际眼神有意无意地望向红衣女子,眼见她孤身一人,又是这般放浪豪饮,醉意终是激起了蛮狄野性,一名百夫长摇晃着起身走去,伸手便要去抓向女子斗笠轻纱。
“这般大闷的天遮什么脸……来……掀了这劳什子东西……与大爷我喝个交杯酒!”
女子浑似不将那即将逼近的大手放在眼里,只素手微抬,撩起一角红纱,露出半截优美下颌与正微抿紧的绛唇,仰首将杯中琥珀酒水一饮而尽。
“住手!”
早便留意着这边的书生霍然起身,几步上前挡在了桌前,那百夫长见了此人一副儒生打扮,不禁勃然大怒,反手便去按腰间弯刀,喝道。
“哪来的酸儒,敢管老子的闲事!”
书生面不改色,只将腰间一枚青玉佩牌托起,冷声道。
“洗尘书院,沈辞。此地离书院不过百步,掌院冯先生奉旨讲学。诸位在此惊扰清听,莫非真以为中都法度,管不到先生门前?”
听得洗尘书院四字,那百夫长脸色顿时一变,当今朝廷对掌院冯惟中礼敬有加,连那领中都事的蒙古小王爷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先生,他心知这书院弟子招惹不得,只得狠狠啐了一口,丢下几枚碎银,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出了酒肆。
堂内重归寂静,红衣女子放下酒杯,隔着面纱打量着眼前的青衫书生许久,道。
“多谢公子出手解围,只是公子方才也瞧了我许久,莫不是与他们一样,也想瞧瞧这面纱之下是何模样?”
沈辞神色一肃,退开半步,垂手端方一揖,正色道。
“圣人云,非礼勿视。方才在下目光无状,是见姑娘气度高绝、千杯不乱,故而心生佩服,如有唐突,还望姑娘海涵。”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方才仗义出言,只为维护书院门前清净,在下对姑娘绝不敢有非分之想,更不敢挟恩图报。”
席间一时静默,沈辞维持着拱手之姿,见对方久久不语,不由悄然抬眸。
隔着一层摇曳红纱,只见那双清亮瞳眸正一瞬不瞬地凝睇着他。
四目相对之下,沈辞竟不由耳根蓦地一热,慌忙再度垂首以示非礼,却只听得那女子似笑非笑道。
“又是个自持知礼的呆子……”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翩然起身,往门外行去,衣袂翻卷间,步摇轻颤,隐有脆铃微响。
此时一阵湿冷微风穿堂而过,窗外阴云低垂,已有细密雨丝斜织而下。沈辞略一迟疑,转身取过搁在桌边的油纸伞,快步上前双手奉上。
“姑娘,天色如此昏沉湿闷,怕是有大雨将至。这伞姑娘拿去一用便是。”
女子步履一停,回首透过红纱看了沈辞一眼,倒未推拒,探出皓腕便将伞接了过去,清声谢道。
“多谢公子。”
语罢,她素手撑伞,步出门外,大红衣袂翻飞如火,转瞬便消融于街巷深处,沈辞在门边怔立良久,若有所思,片刻后摇头失笑,便又坐回原处,独对着满盏清酒出神。
未过多久,急促脚步声于酒馆外响起,一名童生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四下张望,见了沈辞,奔上前急声道。
“沈师兄!沈辞师兄!可算寻着您了……先生正找您呢,让您送殿下一程!”
沈辞眉头一皱,冷冷道。
“他是自个儿是没生腿么?还要人送?”
那小童生压低声音道。
“先生只说,外边儿马上要下雨了,那位乌兰月今日也跟着殿下,这才请您去送。”
沈辞闻言,不由神往起来,喃喃念叨。
“竟是乌兰月么……”
“师兄!沈师兄!您去么?不去我便与先生禀报了。”
沈辞倏然回神,拂袖起身,一本正经地肃容道。
“先生之命,岂敢违逆?去!快替我备好马车!”
————
季夏未尽,秋雨来得没有丝毫征兆,天色灰青,细雨如丝,已将整座城池笼在一片朦胧水雾里。
一少年身着月白长衫,外罩一件银灰鹤氅,通身上下没有半点蒙古贵族的排场,倒像是个北地游学的汉家书生,身后只跟着一位持伞的红衣女子,二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穿街过巷。
少年微微仰头,望着街边高低错落的残垣断壁,这里曾是金主完颜氏的旧都,巍峨宫阙早已在四十余年前便焚毁殆尽。
眼前唯余焦土之上零星重建的坊巷民居,灰瓦低檐,在雨中愈发显得破败沉默。
几处汉白玉的台阶残片斜露在荒草间,隐隐可辨昔日御道的轮廓,像一位美人殁后经年的枯骨,脂粉无存,只余森冷风骨。
他又走了一段,忽然驻足,身后那道红衣身影便也跟着停了。
一阵凉风卷着雨丝斜斜打来,方红衣女子身前三尺,便纷纷向两旁滑落,无一点沾身,唯风势渐急时,偶尔有几缕水汽拂上发鬓,将几缕青丝濡湿贴在额畔,衬得那张脸庞愈发莹白无瑕。
女子左右两侧纤细白腕上,各悬着一只暗金小铃,圆润小巧,此刻身形静止,小铃本应静谧无声,偏有丝丝风雨穿过大袖,带的两枚小铃掠起阵阵低微颤音,却又被淅沥雨声迅速吞没。
不觉之间,风势更急,一袭红衣被雾水渐渐濡湿,愈发浓艳,似是深秋时节最后一抹不肯谢去的明艳枫色,雨声淅沥,长街空蒙,她静立原地,红衣墨发,腕上金铃幽光暗蕴,直教这天地苍茫、烟雨迷离的水墨长卷,因这极浓烈艳绝的一笔,生出无尽风华。
少年望着极远处,许久方才开口。
“昔日金主完颜亮为图江南,毁上京而迁中都,你这些时日习了许多经义,觉得他当年错在何处?”
女子往他身侧倾了倾,柔声道。
“弃上京之实,造中都之虚,根基未稳而锋芒先露,自是取败之道了。”
少年听罢,似若有所思,目光再次远远望去,落在长街尽头一处荒废高台之上。
那里曾是完颜氏祭天的御道起点,如今只余几个兵丁倚着断柱躲雨,看这光景好不凄清。
“北地的雨太冷了,再忍耐些时日,我便陪你去江南,看一看你心心念念的景致。”
女子侧眸看向少年,微微一笑。
“只要能与殿下在一起,无论何处月儿都觉极好。”
街巷尽头,一阵蹄声踏碎了沉寂,雨雾中,一辆乌篷马车缓缓驶来,马车行至少年与女子面前,车未停稳,一道青衫身影已自车辕跃下,来人正是沈辞,他朝少年躬身一礼,说道。
“在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说话之际,沈辞的眼角余光却借此机会偷偷瞥向他身侧那位红衣女子,想必这位便是乌兰月了……
可怎的此女竟与方才酒馆中独自饮酒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狐疑之间,目光落向女子垂在身侧的素手,待看清指间拢住的那柄素面油纸伞时,沈辞心头猛地一跳,那分明是自己在酒馆里奉出之物……
果真是她!
惊愕之下,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女子面庞,此时雨歇风微,那层遮蔽真容的红纱已被摘去,漫天灰暗的烟雨里,一张冷清娇靥映入眼帘……
孰料只这一眼,便如堕魔障,再难移开!
朦胧雨雾之下,乌兰月静立不语,一身如火红裙并未让其染上半分世俗烟火气,眉如远山含黛,眉心正中赫然点着一朵佛莲花钿,莲瓣描摹得极是精巧,层叠分明,雨气氤氲间,平添了几分神明般的圣洁。
顺着那朵红莲往下看去,是一双秋水横波般的明眸,眸波微转、清光透出之际,看似柔情万种,仿佛盈盈一瞥便能直慑魂魄,然若定睛细探,却觉凛然生威,只因那如水柔情之中,偏生藏着三分化不开的霜雪冷意,殊不惹染半点凡尘俗气。
便是画中神女,月宫嫦娥,大抵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是先生派你来的?”
元晦有些意外地看向沈辞。
听得问话,沈辞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垂首低声应道。
“因雨势渐大,奉先生之命,特来送殿下一程。”
元晦眉梢微微一挑,今日在洗尘书院中,他与先生冯惟中各执己见,乃至拂袖相争,闹得极不痛快,岂料自己方才离去,冯惟中便遣了门下首徒亲自相送,须知此人素来对自己无甚好感,此刻却低眉顺眼地充当马夫,这便是先生的手段,面儿上给到极处,反倒教自己再不好发作了。
他转而望向女子,淡淡道了一句。
“月儿,你先上车吧!”
女子点了点头,收了雨伞,红袍在雨雾中一旋,随着两声金铃脆响,人影已然没入车厢帘幕之后。
元晦负手立在雨中,望了望天色,雨丝斜织,整座中都城都浸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远处新立的宫殿飞檐翘角若隐若现,像是一头蛰伏巨兽,脊背在雨雾中起伏,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身形微动,终是坐入车厢中。
沈辞重新跃上车辕,马鞭在空中轻轻一甩,却不落下,只虚挥了一记,两匹健马便会意,嘚嘚踏开步子,驶入茫茫雨雾中。
马车穿过雨雾,沿着街道一路向北,约莫一个时辰的工夫,方才驶入了一处水光潋滟的所在。
此处正是北海,镇朔府。
雨势已收,天色将暮未暮,西边天际裂开一道细长口子,残阳从云隙间漏下来,将整片湖面染作碎金,湖心琼华岛之上,白塔巍巍而立,殿顶琉璃映着残阳,倒影浸在水波中,随涟漪轻轻晃动,宛如一柄倒插剑柄。
元晦与女子携手一同步下马车,沈辞则下马已恭候在侧,他趋前两步,垂首躬身。
“先生托我给您带句话,方才之事并非意气之争,请殿下莫要放在心上,望以大局为重。”
元晦正欲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背对着沈辞,面上已是阴沉至极。
“回去告诉先生,本王不劳他费心提点,请他莫要把本王当成三岁孩童。”
“是……”
沈辞恭敬弯腰,然而借此躬身之机,目光微微一抬,再次掠过元晦身侧那一抹艳红身影。
只见那女子依旧静立不动,衣袂在晚风中轻轻拂动,残阳碎金映在她侧脸之上,当真是美得让人窒息,沈辞正自神驰目眩之际,女子似有所觉,眸光微微一偏,正与他窥探的视线接了个正着,寒星般的明眸微光流转,将他这斜眼窥探之举照了个通透,可她也未着恼,只唇角微勾,若有似无地掠起一抹恬淡笑意。
元晦自是将沈辞的失态尽收眼底,他未予理会,只淡淡说道。
“月儿,我们走吧。”
二人沿湖岸石径缓步而去,一白一红两袭衣袂,在渐沉暮色中飘飘拂拂,终被渐起夜雾吞没,只余湖心琼岛白塔的影儿在水波间轻轻晃漾。
晚风穿襟,沈辞犹自怔立原地,久久未动,他自是心高气傲之人,今日肯自降身份、冒雨充作马夫走这一遭,不过是因听多了关于这位乌兰月的传闻,存了几分猎奇窥探之意,孰料这惊鸿一瞥,教他当真丢了魂儿似的……
乌兰月……乌兰月……
今日得见真容,方知传言非虚,造化钟灵,世间果真有这般完美的女子么……
沈辞神思愈发恍惚,口中来回轻唤念叨这名字,他自然知道这女子乃是这蒙古小王的心头挚好,却还是不禁生出一抹嫉妒恼恨,这般冷清绝色怎会是元晦这厮的姬妾!
须知此人生性骄奢荒淫,府中蓄养的娇姬美妾不知凡几,每每入书院听经论道,必遣这些女子侍奉书院讲书大儒左右,美其名曰:草原古风,美人相佐乃诚敬之意,实则尽是悖理乱俗之举。
他忍不住暗暗攥拳,不禁揣摩,眼前这位如月宫神女般的乌兰月,莫非亦会被这昏聩小王视作玩物,依着蒙古的荒诞习俗拱手送于外人染指?
荒谬归荒谬,却也……并非绝无可能……
沈辞本是河北名门沈氏子弟,半年前入书院研习经义,因天资颖悟,极得冯惟中赏识,这才可时常随其出入镇朔王府,他自矜门第风骨,素来不屑元晦这般荒淫做派,平日里除却礼数周全,绝不肯多与这位蒙古小王爷多说半句话。
只是他面上清高,却未少留意王府内的动静,镇朔府的一众护卫平日最喜在书院外的酒馆聚饮,沈辞偶去小坐,又因出手阔绰、性情豪爽,几回略施小恩小惠,便哄得那帮侍卫拿他当了半个自己人。
前些时日众人又在酒馆小聚,众人几杯黄汤下肚,醉意醺然间,那些侍卫便借着酒兴,便与他讲了些关于这位乌兰月的风流佚事。
说有一日,不知这蒙古小王爷中了什么邪,好端端在府里大发脾气,拍桌子摔茶盏,动静骇人,甭管平日里多么机灵得脸儿的下人,全吓得瑟瑟发抖,乌兰月儿听了此事后,为了哄这小王开心,竟当着满院下人的面自个儿把衣物褪了个精光,又自行给脖子上拴了条犬链,跪在地上让蒙古小王亲手牵着链,从后花园一直溜到了前院。
沈辞至今仍清晰记得那群侍卫当时的神情,个个红脸涨目,形容甚是激动。
“沈……沈兄弟!您是真没瞧见呐,那大美人的身子……啧啧!白的晃眼!她……娘的一边往前爬……胸前那对大奶子便止不住荡来荡去……活像是被灌满肉馅儿的羊肚袋子……颠得那叫一个欢实……顶上两粒奶蒂也是粉生生的……当真是嫩得可以掐出水儿来……”
“关键是她那张好脸还死冷死冷的……半点表情都没有……我家那小主子便顺手折了根荆条……便打起那大美人的大屁股……开始还她哼哼唧唧强忍着……可没过几下……她那又圆又翘的大白屁股就自个儿颠了起来……嘿……那是越甩越是起劲……”
“沈兄……沈兄弟!我说您莫不信……那可是我亲眼见着的……这大美人儿甩着大屁股……水儿便就这么喷出来了……嗨……那是一边流水一边往前爬……水印子便这么淌了一路……就跟……就跟发了情的母狗没个两样……嘿嘿……那画面……真他娘要了亲命!”
沈辞彼时听罢,心中只道是这群莽汉醉后臆语,不足为信,今日亲眼得见这如清绝冷月的佳人,更觉荒谬至极,此等风姿气度,纵是行男女云雨之欢时,也合该是一副冷情自持的模样,何至于自愿沦落至那般不堪境地!
回想那些蠢直武夫所言,只怕若非蓄意中伤,那便是求而不得的嫉恨罢了,这般冷清绝色又哪会光天化日之下自行光了身子让人当家犬一般赏玩溜耍呢?
可这一念交错,清绝无双的傲然仙姿与不堪入耳的下贱犬态在脑中交叠互搏,又激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悚然且奇异的快意,这等仙女儿般的人物,当真心甘情愿被那昏聩小王调教成了一条人尽可夫的母狗,若是如此,有朝一日自己是否也能……
该死!自己当真是妄读了十年圣贤书,怎能生出如此卑鄙龌龊的禽兽念头?!这般念想,与元晦这等猪狗不如之人又有何异?
这位乌兰月定是遭了元晦那厮的毒手或要挟,身不由己之下才做出了那些违心之举,至于她今日在酒馆买醉,定也是因为她实在难以忍受元晦那厮的折辱,才偷偷出来借酒浇愁!
回想这位乌兰月方才与自己临别之时的嫣然一笑,必然也是镇朔府那般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沉闷太久,偶遇了自己这样的端方君子,才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几分不舍眷恋罢,念及此处,沈辞更是没有来的一阵黯然神伤……
不行,绝不能就这般算了!
沈辞双拳紧握,望着二人远去方向,自己一定会查明乌兰月受胁迫的真相,若果真如此,定要助她脱离元晦那厮魔爪,为这位小月儿撑起一片清清白白、自由自在的朗朗乾坤!
————
过了永安桥,二人于琼岛湖畔并肩缓行,龙仙子侧眸微瞥,只见自家这小主子负手不语,俊朗面容隐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中,阴沉如水。
“殿下,月儿这便折返回去,将洗尘书院中那群酸儒尽数斩了。”
小龙女忽地顿住脚步,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漠冷意,元晦微微一怔,神色又迅速恢复平淡。
“不必了,先生对本王还是忠的。”
小龙女答道。
“月儿自是不懂这些弯绕,月儿只知他们让殿下烦心了。”
元晦驻足原地,深邃眸光落在那张绝俗面庞上。良久,他忽而悠悠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几许倦意。
“本王有时当真在想,待你识业修至圆满,便卸下这一身羁绊,寻一处名山大川就此归隐,倒也落的个干净。”
小龙女却并未展露向往之色,清凌凌的瞳眸只定定望着元晦,深情而纯粹。
“月儿别无他想,只愿以此身,好生抚慰殿下这些日子的心中苦闷。”
言语间,身子微倾,一只素白柔荑已然探入他衣袍下摆,向那火热硬挺之处抚去。元晦呼吸一沉,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素手,握在手心细细厮磨。
“说罢……今夜你想求个什么玩法?”
小龙女抬眸望向他,认真说道。
“殿下想怎样月儿服侍,月儿便怎样受着。”
元晦闻言,目光自她那张宜嗔宜喜的面庞缓缓扫过,最终落在那袭惹眼红裙之上,摩挲着那嫩白滑手的皓腕,悠悠说道。
“唔……这身红衣固然娇艳,极是衬你,只是看久了倒也少了几分意趣,还记得月儿往常最喜穿白衣,你先去罢,换身素净衣物,我在玉寒殿的书房等你。”
只是这般一个简单要求,小龙女心中却不由涌起一股嫌恶,她轻咬绛唇,眸光微颤,似还欲说些什么。
元晦见她不应,淡淡道。
“若是不愿便算了。”
纵有千般不愿,仙子最终低眉顺目地柔声应道。
“殿下莫恼,月儿自是愿意的……”
说罢,龙仙子玄功微运,正欲施展轻功凌空掠向后掠去,然而足尖方才离地,便听得身后传来元晦的吩咐。
“不急,跪着慢慢爬过去便是……本王先去书房画会儿画。”
一声命令便轻易打散了刚刚聚起的真气,龙仙子身躯轻颤,重新落回地面,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掠过一抹羞窘,回眸怯怯地望向元晦,盈盈拜道。
“谨遵殿下之命。”
话音方落,只见她柔膝一弯,缓缓伏倒在砖石之上,双膝点地,素白柔荑撑在身前,如同一条温驯犬只,以一种极尽卑微的垂怜姿态,款款膝行而去。
暮色渐沉,夜风穿堂,吹得檐下宫灯摇曳明灭。
铺陈着青石板的漫长曲廊之上,一袭红衣如流云委地,迤逦拖曳,竟赫然是一位容颜绝美的女子,此刻她双膝及地,两只白玉般的手掌交替前探,就这样一寸寸伏地而行。
偶有提灯的侍女与带刀的侍卫迎面而来,见着这般惊世骇俗的光景,却无一人面露异色,只是悄然停下脚步,退避至廊柱两侧,低垂着眉眼,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绝不敢多抬一下眼皮。
若换作往回,仙子被这般折辱折腾,以她那孤高性子,只怕早已羞愤欲绝,宁肯咬舌自尽也不肯如此,然而如今在那欲业催发之下,满腔傲骨已然被揉碎重塑,化作一条乖乖听话的浪荡母狗。
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膝行,起初那股如芒在背的羞耻感,在下人们毕恭毕敬的态度中渐渐平复下来,甚至生出几分异样安然,只是微微扬起那一截雪白修长的颈项,眸光平静地望向曲廊深处,灯火阑珊之处,便是玉寒殿了。
烛影摇红,静室生香。
元晦盘坐于低矮书案之后,一袭上好素纸铺开,他神色泰然,提着一支狼毫,手腕悬空,正在纸上笔走游龙。
不多时,外室珠帘轻触,伴着一阵细微铃音,殿门被推开一线,旋即又无声无息地掩拢,来者谨遵着规矩,顺着绒毯一路膝行而入,悄无声息地挪曳至元晦身侧。
一袭胜雪的轻纱白裙,如月华般倾泻于幽暗毛毯上,褪去了先前的艳红妖冶,这身素衣自然是将其原本的清冷风华加倍衬了出来,元晦手中画笔未停,甚至未曾垂首看她一眼,只淡淡开口。
“让你慢慢爬过来……四条腿倒是比两条腿还走得快……本王的画还没画完呢。”
“月儿不过想早些见到殿下罢了……”
许久之后,元晦这才落下最后一笔,随手将狼毫掷入笔洗中,荡开一池墨色,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边那团如雪素影。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的骚骚样子。”
龙仙子依言顺从地仰起臻首,那是一张何等超凡脱俗的玉颜,不施粉黛却皎若秋月,眉心一点佛莲花钿在烛火下娇艳欲滴。
只是那双本该澄澈清凌的明眸已然揉碎春水,水雾氤氲之间,尽是对眼前人难以自抑的爱慕。
元晦凝于这张绝色容颜之上,亦是渐露痴迷之相,他深吸一口气,终是挪开视线,又于她周身一扫,眉梢微挑。
“本王只叫你换身素衣,怎的连内里的亵衣也一并省了?”
一袭轻纱白裙异常单薄,丰隆婀娜的绝顶身段在烛火映照之下几乎通透生光,最要命的是自是那鹅白颈项之下两座浑圆饱满的峰峦,此刻已然失了抹胸束缚,正傲然耸立于衣下,随着其气息吐纳微动,两颗梨状丰盈止不住颤漾,虽说隔纱难窥个中全貌,然只凭这摇曳出的惊心势头,便知必是单手难握的惊人规模。
小龙女偏过螓首,似羞似怯般答道。
“月儿既是要全心全意侍奉殿下,这衣衫多一层,便与殿下多生了一分生分。”
元晦抬手挑起她的下颌,眷恋摩挲着细腻脸颊。
“果然还是这身清冷孤高的白衣,配上你如今这般乖顺伏于本王脚下的下贱模样,最是勾人。”
小龙女微微侧过脸,讨好地将脸颊主动贴上元晦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只要殿下欢喜,月儿往后便是不穿衣物又如何?”
元晦嘴角不忍勾起一抹冷笑,道。
“不穿衣物,倒是美了你这条贱奴母狗……”
龙仙子摇了摇腰臀,只软语无声,全然是认下了这般说法,元晦轻抚向她乌黑鬓发,目光又扫过委地如云的裙摆,慢条斯理地吩咐道。
“不许起身,就这么跪伏在案底伺候着,先替本王研墨吧!”
“是……”
小龙女柔声应诺,探出素手将端砚与墨锭拖至近前,再次伏卧于地,清冷容颜甘之如饴地隐没在了书案投下的幽暗阴影之中,唯有皓腕轻推,沙沙磨墨。
元晦自笔架上另取了一支长锋,饱蘸浓墨再次落笔,笔锋走转、龙蛇飞舞之际,忽然悠悠问道。
“月儿,你猜本王今日画的是什么?”
砚池内墨香暗动,小龙女仰起粉脸,秋水明眸自案侧的幽暗中望向俊朗侧颜,轻声答道。
“月儿猜是……江南的风光水色。”
元晦目光依旧未离宣纸,摇了摇头。
“不对。”
仙子素手微顿,停下推拉的墨锭,睫羽扑闪之间,似在极认真地思索,片刻后又柔声答道。
“那便是……月儿持剑起舞的模样。”
“也不对。”
她摇了摇腰身,似嗔似恼道。
“月儿实在猜不着了,求殿下明示。”
元晦依旧未置可否,只晾着她的幽幽嗔怪,继续专注地挥毫泼墨,静室之中,唯余笔锋游走纸面的沙沙轻响,过了许久,墨台几近,他方才顿住笔势,淡然吩咐道。
“把彩绘墨台拿上来。”
龙仙子温顺地应诺了一声,低语道。
“还请殿下稍待片刻。”
笔锋婉转,毫尖墨气将尽,元晦悬腕停笔,却未见龙仙子迟迟未将砚台奉上,不由微微蹙眉,沉声唤道。
“月儿?”
“嗯~”
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极度压抑的娇婉低吟,元晦循声侧眸,待看清案侧下方的奇绝艳景,不由得瞳眸微缩,轻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龙仙子的一袭月色裙裾此刻尽数堆覆在盈盈蛇腰之上,其上赫然裸承着两瓣傲然隆起的腴润翘臀,因着腰肢极尽下压的缘故,臀峰愈显翘挺肥美,肌肤似是水玉雕琢而成,于烛火下荡漾出温腻腻的柔白光泽,竟是寻不出一丝瑕疵。
最绝妙的则是腰窝与臀瓣的结合之处,正稳稳托伏着一方黝黑端砚,与下方的凝脂雪白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峙,衬得这方肉台愈发光洁惑人。
顺着砚台再往下看去,因仙子正摆出这极力挺翘承欢的姿态,素日绝不会轻易展露的私密春色,此刻正大方端正的彻底敞开,光洁饱满的腿心处,两片粉瓣儿紧紧贴合,边缘处微微外翻,正中心紧窄细密的肉缝儿微微开阖一线,微润水光隐现其中,隐透着清甜靡靡的湿热气息。
昔日终南谪仙,清冷孤绝,不染尘埃,举手投足皆如画卷神女,此刻却心甘情愿褪尽傲骨风华,化作一方承墨的人肉几案,此景当真只应天上有。
只是唯独教元晦微感不满的是,许是这仙子羞耻难当,似有意若无意地并紧了肥腴大腿,两瓣浑圆的翘臀紧紧收拢,把深壑沟谷里仙子自认最是见不得人的后庭窍穴严实遮掩,不露半点羞人光景出来。
这条贱奴母狗,纵然已被自己按在身下,给她的屁眼儿内射灌精了不知几许回合,这身冷清仙骨里依旧留着几分羞臊,依旧是禁不住主动向自己展露屁穴的耻感呢……
罢了,倒也不急在一时,这等欲拒还迎的模样,反倒比一味发浪更添几分意趣滋味,元晦冷了许久的面容终于浮开一抹莞尔笑意,温言说道。
“唔……这方砚台搁得倒是极稳当,看来是月儿的屁股是越来越肥实了。”
伏地的仙子螓首更低了几分,埋入臂弯之间,自后望去,当真宛若一条发情雌犬一般,正在苦苦祈求主人满足其饥渴情欲。
“殿下,但请用墨……”
元晦再未多言,执着狼毫,就着这绝世罕见的温香人肉玉砚,毫尖轻点砚池饱蘸彩墨,笔尖携着淋漓墨汁稳稳点落在熟宣之上。
笔走龙蛇,酣畅淋漓,只是每当他运笔至末尾,需要再次润笔时,目光微抬,便能直直陷入那片由清冷玉骨与丰腴雪肤构成的惊世春光之中。
随着最后一笔锋芒敛尽,元晦长舒了一口气,他手腕轻转,将长锋暂且搁在笔架之上,又自案台的笔筒中,另挑了一支干洁蝇头狼毫,指尖轻转笔杆。
听得案上停笔的微响,仙子心弦终于微微一松,个把时辰里她的玄功可是运转不停,为的不过是稳住这方端砚不洒滴墨,此刻,欺霜脊背与高翘圆臀上,已渗出了一层晶莹细密的薄汗。
她娇喘微微,探出素手便欲向后腰探去,想要取下那方端砚,好结束这撅着大屁股奉墨的荒唐举动。
“慢着。”
仙子探出的素手僵在半空,堪堪要松懈着将那方微晃的石砚重新稳稳托住,柔声问道。
“殿下,画作不是已成了么?”
元晦嗓音慵懒低沉,似笑非笑道。
“画作虽成,却尚未点睛。”
龙仙子微微偏过螓首,眼睫微垂,柔声顺从。
“既是殿下雅兴未尽,那便请殿下落笔点睛,月儿定当伏好身子,为您奉好墨池。”
元晦不再看她,俯身就案,提笔正欲蘸那白料,毫锋将落未落,忽地凝住于半空之中,默然片刻,侧首言道。
“罢了,还是月儿亲手来点为好。”
听得此言,紧绷腰身终是微微一软,她探出素手,小心翼翼地反向托起那方石砚,将其稳稳搁置于身侧绒毯之上,只是依着规矩不敢擅动,只是贴着地毯调转过娇躯,一袭月白裙摆依旧绾结在腰上,微微仰起那张清冷绝俗的面庞,瞳眸中透着些许疑惑,怯声答道。
“殿下明鉴,月儿于丹青之道实是一窍不通。若教月儿执笔,只恐毁了殿下心血作品。”
元晦淡淡笑道。
“本王今日所作之画非同寻常,也唯有你才点得出其中精髓,先起来吧,看了这幅画,你自然便知道了。”
龙仙子依言撑起身来,因跪伏过久,双腿已然微微发虚,只得勉力膝行至案侧,顺着元晦所指,她垂首螓额,将目光投向那平铺于案上的宣纸,漆黑瞳孔霎时微缩。
原来那宣纸之上泼墨挥毫而成者,既非江南山水,亦非仙子舞剑,而乃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少年,却见他剑眉入鬓,鼻梁挺拔,下颌轮廓犹带几分未褪的稚气清隽,眉宇间又蕴一股英挺锐气,唯独那双漆黑瞳眸,缺了至关重要的两点高光点缀,有形而无神,空对纸外。
“是那小孽种呢……”
万不曾想,一朝别离,母子竟以这等荒唐绝伦的方式,重见于一方画案之前,万般过往回忆涌上心头,龙仙子一字也说不出来,清绝容颜之上,惘然、凄苦、哀恸、恼恨交织浮现。
元晦斜睨向龙仙子那变幻莫测的绝美脸庞,笑道。
“画皮画骨难画心,月儿,本王与他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你却与他朝夕相对了整整十六载,你来评评,本王画得像是不像?”
小龙女微微阖目,将满目纷乱强行压回心底,许久之后待再度睁眼时,眸色已然复归平静,转而看向元晦,淡淡说道。
“很像。”
元晦长叹一声,说道。
“看来月儿还始终对他念念不忘呢……”
小龙女立时再次阖眸,漠然说道。
“昔日是月儿一时心软,如今想来,便该铁下心肠,一剑将这孽种头颅斩下才是,留此孽缘不断,反倒成了破关业障。”
元晦冷冷笑道。
“这小贱种死不死的无所谓,本王随时都可遣人取了他性命……”
小龙女垂下长睫,绝丽面容上殊无半分波澜,只幽幽道。
“月儿自是不懂这些,也不愿理会,只期盼早日将过往斩个干干净净才好。”
听得此言,元晦面色稍缓,说道。
“情业好修,欲业确是十分不易,不留着这小杂种……月儿的欲业又怎能修至圆满呢?”
只见龙仙子那细长黛眉不由微蹙起来。
“可此子一日未除,月儿便会不时想起过往之事,日子当真是难挨得很。”
元晦似笑非笑,说道。
“月儿,你这冰清玉洁的心窍里,明明还有着其他心思,这具身子却又不得不乖乖伏在本王胯下婉转承欢,这等断而不断的情苦欲劫,难道不比毫无保留的寻常欢爱,更添几分销魂意趣么!若非如此,本王又如何喂得饱你呢!”
听得这等诡异言论,仙子忽地生出一丝明悟,这门密宗密乘所谓经历千重欲劫方得圆满,并不单指皮肉交媾之欢,更在于那等违逆纲常时的极致羞耻,这种在旧情与新欢中挣扎堕落的错乱感,才是滋养识业种子的上佳资粮。
想通此节,龙仙子长睫微垂,温顺伏首,呢喃出声。
“月儿知错了,还请殿下莫要嫌弃月儿这等残缺心境才好。”
元晦目光转向案上那幅尚未点睛的画作,淡声说道。
“罢了,此事暂且按下,月儿也该给此画点睛了。”
小龙女清声称是,抬起皓腕便欲去取元晦手中那支狼毫,而元晦却无松手之意,反将手中狼毫往后一撤,他垂眸看着伏于膝前的半裸娇躯,笑道。
“月儿好不容易与你的小情郎相会了,嫩穴儿想必然已泄出了许多汁水,若是白白淌了去,岂不暴殄天物?”
小龙女眸光微微一颤,轻声道。
“殿下的意思是……”
元晦低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只狼毫,缓缓说道。
“来,趴上桌案去,把你的大屁股撅起来,本王先用你嫩穴里泄出汁水润润笔!”
小龙女神色一怔,显然是对这荒诞不经的想法极为震惊,正待她犹疑之际,眉心佛莲忽似饮了鲜血一般,瞬间绽出一股妖异绝伦的红芒,心头本能抗拒立时烟消云散。
她缓缓直起身子,姿仪纤袅,攀上那方低矮长案之上,双肘一撑,旋即深深垂落螓首,将整张面容埋入交叠的玉臂之间,背脊纤巧,腰窝深陷,再往上便是那两团惊心动魄的肥美翘臀。
元晦却似对这般姿态不甚满意,挑眉说道。
“把穴儿掰匀些!”
“是……”
柔声应答自臂弯间闷闷传出,只见凝脂般的雪腻脊背极力下压,饱满雪臀极尽逢迎的高高挺起,两条欺霜赛雪的藕臂,反向寻至身后,纤若葱管的素指深深陷于臀丘白肉中,旋即缓缓向两侧发力拉开。
刹那之间,两片叠层紧护的小巧唇瓣向外舒展开来,一道不断微颤翕动的幽邃腔穴赫然出现,其中已然盈满了晶莹欲滴的靡靡水光,肉壑尽处,孕育生命的孕腔宫门轮廓正不住收缩蠕动,惹人遐思不断。
这般画面终是让元晦下体一阵酥麻,他长吐一口浊气,强压下将胯下屌物根齐根塞满这绝品嫩穴的强烈欲念,腰背一弓,视线盘踞于那片令人神摇目眩的香艳盛景之前。
“月儿,你可要忍着点!”
罢了,指尖一转,手中狼毫已然往那片泥泞不堪的肉壑探去,毫尖如游龙走墨,自上而下细细描摹那两片微翕的肉瓣轮廓,继而笔锋一沉,在层叠腔肉间左右拱动钻碾,直将层层柔软褶皱生生撬开,以催逼出更多温热汁液。
听得咕啾咕啾之声接连而起,在这寂静书房中分外靡淫,恰似墨客研磨时笔洗中翻涌水声,却又不知比那下流了多少倍。
“嗯……啊哈……”
只是这狼毫并非刚硬之物,柔韧毫尖在腔穴深处撩拨之时,自然是没有填补空虚的充实,带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奇痒之感,直惹得仙子酥喘连连,一双澄澈如水的瞳眸泛着迷离之色,水雾氤氲间再也聚不住焦点,直得痴痴的望向前方。
元晦眸光愈暗,左手按住微微发抖的胯骨,右手指腕微转,狼毫在紧窒腔道中徐徐抽送,待毫尖蓄满了黏腻汁液,方才猛地往腔穴深处一送,埋入正不断收吸吐纳的宫腔花心处旋转搅弄,吸啜不休。
“……呜……殿下……啊……哈啊……那里……好痒……”
龙仙子终于是忍不住连连祈求,腔道内壁却不争气地阵阵绞紧,似是在抗拒这入侵异物,又似是想将那作孽的笔毫完全吸纳包容,以最紧致的柔情包裹去消解那蚀骨噬魂的奇痒。
“月儿,本王几日不曾操你,这小嫩穴里的水倒也真多了些,若是把本王这支笔泡坏了可如何是好?”
元晦右手腕力一沉,笔毫便带着湿淋淋的黏附声响,一寸寸从已然微微痉挛的绵软宫腔中抽离而出,饱蘸着滑腻汁液的毫尖,又轻轻巧巧地点压在穴口下方那枚形似细针的尿道口上。
“唔……哈啊……殿下……那里不行……好痒……呜呜……嗯……”
这掩藏在嫩穴口处的细小尿道,何曾受过如此侵袭,仙子终是忍不住扬起玉颈,喘息声陡然拔高,纤纤玉足蜷曲如弓,十个珠圆玉润的趾尖时而紧勾时而舒张,直泛出诱人的粉致光泽。
元晦狞然一笑,手腕又是一抖,将那柔软狼毫再往内里送了半寸,仙子只觉全身骨节都在这一点锐痒下抖散了架,弯折长腿骤然绞紧,小腹深处一阵无法抑制的激灵猛地抽搐席卷而下,连带着方才被搅弄得酸软如泥的宫腔深处都跟着痉挛起来,一缩一放之间挤出更多温热汁液。
元晦又一掌扇在那浑圆翘臀之上,激起层层雪浪,笑道。
“话说,本王倒是还未曾见过月儿溺尿时……是何等狼狈姿态?”
龙仙子闻言雪靥飞霞,咬了咬唇,毫无犹疑的运起内力催发尿意,巧便巧在她在那洗尘书院外的酒馆饮了许多酒水,直至此刻已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须臾之间,一股酸涩之感袭来,她仰起鹅颈,侧首回眸,潋滟星眸望向身后持笔逗弄的元晦,绛唇轻启,声线酥颤。
“殿下既是想看……月儿……这便……尿给殿下看……”
话音未落,已然大胆松了关窍,一股激烈水柱正巧冲在堵住尿口的毫笔之上,力道又急又猛,喷的元晦手中狼毫毛笔登时脱手飞甩。
“月儿……尿了……呜呜……嗯……哈……”
哀喘连连之下,仙子那浑圆翘臀不知羞耻的努力高耸起来,似天女散花一般,喷出一道又一道的清亮汁液,这般羞耻便溺下,她只觉眼前一片迷蒙白光,连同魂魄似要从畅快淋漓的松懈尽头飞离出去,再也抓不住半分端正自持,只余在汪洋欲海中沉浮不定……
元晦立于她身后,负手而望,目光落在那一双犹在发颤的翘臀之间,唇角微微勾起,道。
“月儿……你这尿水怎有如此浓烈的酒气……倒是把本王都给快醺醉了去……”
说话之间语气无比懒散,听不出丝毫怒意,目光落在那软毯上的狼毫,笔锋已胀软绵绵,黏稠欲滴。
龙仙子闻言,喘息未平,勉力撑起身子,嗓音犹带几分娇糯。
“呜……殿下这些时日冷落月儿许久……月儿方才便多饮了几杯酒水……还请殿下恕罪……”
她伏在案上,羞怯的不敢回头,一双迷离水眸只痴痴落在画上,尚缺两笔点睛的少年瞳眸正空洞洞地望着画外,自然是将她羞耻溺尿的狼藉模样看了个通透,灵台深处,情欲翻涌如潮,一遍遍温润着识海中那枚鲜红欲滴的识业种子。
元晦微微一笑,终是俯身拾起那支湿漉漉的狼毫,在指尖轻轻转了转,又俯下身来,凑近她耳畔,气息拂过她绯红耳廓,说道。
“无妨,月儿这泼醉尿也能称得上绝佳好墨……拿着笔吧!”
龙仙子轻吐一口兰麝热气,纤纤玉手接过那管狼毫,皓腕撑在桌案之上,青葱玉指正欲蘸墨落笔,却忽地昂起螓首,琼鼻微蹙,贝齿咬住了绛红朱唇,却终究未能忍住,自喉间逸出一声低婉娇吟。
原是元晦缩回了身子,伸手将环在她上身的素白衣裙尽数解去,霎时间,只见一具如羊脂白玉的绝美娇躯乍现而出,内里当真是一丝不挂,冰肌雪肤之间,不见半分瑕疵,只余那双腿内侧还挂着一缕缕未曾干涸的尿汁,正兀自散发着熏鼻醉香。
只见此刻龙仙子膝肘撑在书案之上,螓首低垂,青丝散落于肩胛之间,愈发衬得脊沟深陷、腰窝小巧,当真是一幅令人心荡神驰的美人伏案待操图。
元晦心意忽地一动,道。
“月儿……把腿分开些……先让本王品鉴品鉴月儿这泼醉尿是何滋味……”
“呜……殿下不要……很脏的……”
“本王哪里会嫌月儿脏……来……让本王品品……就当是与月儿举杯同饮了……”
龙仙子身子微微一颤,终究拗他不过,可还未有所动作,便觉腿心一凉,原是元晦已然俯下身来,迫不及待地将头颅凑在了盈白双腿之间,一股温热鼻息扑打在湿漉漉的肌肤之上,激得她膝窝一软,险些便要跪伏下去。
元晦双手扣住两条腴白腿柱,将其稳稳按在书案边沿,脸庞贴在大腿内侧的盈润软肉上,方一以唇舌相就,便觉一阵奇异甘醇直冲嘴腔,似饮了陈年仙酿,满口生香,连神魂都跟着一荡,他一路贪婪吮舔,将一缕缕晶亮汁液尽数卷进口中,甚至连腿根细褶处都不肯放过,舌尖直往深处钻去,搅得水声啧啧,直至那腿弯蓄积的汁液吮得一滴不剩。
“月儿这泼醉尿的滋味果然妙极!气烈味清,又隐有蒲桃冷香……本王猜月儿喝的是蒲桃春!猜的对否?”
龙仙子偏过螓首,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羞恼道。
“殿下猜得不错,月儿喝的正是蒲桃春。”
元晦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仍自恋恋不舍地在她腿心又轻啄一口,不禁伸舌沿着腿心细细刮过一遍,将几近渗进肌理的湿意一并拭净,直让那层冷白肌肤表层泛起桃花绯红,方才直起身来,龙仙子则是将羞透的娇靥深深埋入如瀑青丝之中,再不敢看这蒙古小王一眼。
“月儿,点睛吧!本王再尝尝你的大屁股滋味如何!”
说罢,元晦再次俯身凑近,双掌握住那肥美挺翘的巨臀,十指深陷,肆意揉搓那团滑腻如脂的软肉,继而低头张嘴,沿着臀沟起步的凹陷脊沟一路向上,舌尖吸啄舔咬,啃舐吻撩,所过之处,直将周遭雪肤激起一层层细密颤栗,小腹深处热络不堪,似又被勾出几分尿意来。
“殿下轻些……月儿快握不住笔啦……嗯……”
身下阵阵痒意直叫龙仙子按捺不住,持握手中的狼毫登时忍不住歪斜起来,直在桌案上拖出一道水痕,她本欲想收腕稳住笔势,奈何身后少年变本加厉,一双大手自臀瓣滑至腰间,顺着腰肢曲线的起伏缓缓前探,掌心贴在柔软小腹之上,不断打着旋儿地摩挲,指尖抚摸过处,肤若凝脂,温热滑腻,只刻意微微一捏,便掐起一捧软绵腴肉来。
“看来月儿近日当真用了些心思,连这腰腹也养得这般莹润饱满,倒是叫本王是爱的紧。”
“殿下莫要取笑月儿,月儿日日习武练功,哪有心思去温养身子……”
“本王听闻这半个月里月儿你常会用一些助孕的药物……怎么,这般急着调理身子,莫非果真迫不及待被本王操大了肚子?”
龙仙子听得此言,一双秋水明眸倏然睁大,原本仅是微泛红霞的绝色面庞霎时间如饮烈酒,由耳根直红至修长玉颈,半晌才挤出一声无力辩驳。
“月儿没有……”
“你这张小嘴当真硬得很……”
元晦嘴角一勾,正厮磨着小腹的大手忽地向前捋去,只听得啪叽一声轻响,严丝合缝地卡在纤巧肋骨与那双垂坠肉团的根部,似试斤两般轻轻往前一掂,两颗沉实柔软的白皙梨球立时荡悠起来。
“那这处又当如何说?本王的两只手都快持拿不住这一对大奶子了,月儿养的这般肥臀大奶的浪荡身子,怕是为本王生上个七八回都不在话下。”
仙子被彻底戳穿了那点小心思,自然是羞不可抑,连呼吸吐纳都乱了几分,她强自定了定神,指尖微颤地重新握正狼毫,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几乎要脱腕的笔势,低声道。
“殿下……莫要再弄了……且容月儿为这画添了最后点睛之笔……随后便好生服侍殿下……”
可身后元晦早已没了耐心,起身便解开了衣物,旋即腰身猛地一提,径直骑在了眼前的丰腴臀峰上,一根粗壮可怖的滚烫大屌正正镶抵在臀缝深处的嫩壑之间,缓缓厮磨、沉沉碾动,似要将那羞涩的缝穴彻底烫化开来,须臾之间,粗壮茎身一压一挤,几缕清汁便簌簌滴落,断断续续打在案沿。
“月儿点睛之余,本王便也来为月儿添上一笔浓墨!”
说话之间,再次俯下身躯,胸膛严丝合缝贴上光裸脊背,双臂自腋下穿过,正将那对饱满如熟瓜的豪乳握在掌中,十指陷进柔腻乳肉,恣意揉弄,时而提拉,指尖更是止不住玩弄那正缀峰峦下方的小巧奶尖,或拨或捻,直激得两粒红樱翘蒂涨硬欲喷。
殿中灯火煌煌,映得满壁丹青流光浮动,似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